白玉京瞪了他一眼,低头小心翼翼地舔过自己手心,把漏出来的蜜酒尽数含到嘴内后,仰脸用舌尖再一次喂给那人。


    待到一杯合卺酒终于喂完时,白玉京终于捏了把汗坐回床榻。


    此刻他的喜服几乎滑到了小臂,衣襟就那么大敞着,可爱圆润的玉蛇长生佩贴于怀中,与艳红的喜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饮完了合卺酒,那么接下来……便该洞房了。


    白玉京突然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紧张,他颤着睫毛垂眸,看到自己大敞的胸口后,下意识理了理衣襟。


    然而刚理到一半,他便蓦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僵。


    不对,自己这么做太失礼了。


    按照<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的礼节,从洞房之夜开始,往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要在床榻上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体展露给夫君观看。


    “……”


    美人坐在床上僵了片刻,随即忍着羞意松开挡在胸口的双手,又按照脑海中的“礼节”,面色通红地往丈夫那边靠了靠,低下头找到恰到好处的角度,方便对方观看。


    玄冽见状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色,一手搂上爱人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将什么东西递到了对方面前。


    白玉京一怔,抬眸看向对方手中凭空出现的东西。


    熟悉的红玉镯再不复先前伪装的模样,无数双诡异的“眼睛”斑斓在玉镯中,迫不及待地凝视着他。


    白玉京被盯得头皮发麻,羞耻得忍不住蜷缩起尾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是用来记录新婚夜的留影镜。


    他理所当然地将玉镯当做了记录景象的留影镜,并且更加理所当然地想到,是的,大婚之夜,本该如此。


    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洞房花烛夜,按照传统,是该用留影镜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而且该由他亲自执镜记录。


    他本不该对此感到任何异样,眼下之所以如此羞耻,是因为他被玄冽惯得太娇气了。


    想到这里,白玉京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从下花轿开始犯下的诸多“错误”,心下一颤,连忙在心中回忆起除了留影之外,在洞房时还需要遵守的其他规矩,以防自己等下再出差错。


    首先,这一夜内,他和他的丈夫至少要合欢三次。


    第一次他当以人身承欢,享受丈夫对他的侍奉,因此这一次他不可有跪姿,亦不可说出任何与停止有关的字眼——通俗意义来说便是不能使用后背位,也不能求饶喊停,否则不吉利。


    第二次他当以蛇尾承欢,并且需要自己先用尾尖将未覆蛇鳞的地方揉开,展示给夫君观看后,方能开始第二次,这样做是为了让对方认清他的构造,方便受孕和日后产卵。


    第三次及之后几次则无禁忌,可任由两人的喜好处之。


    但未到天明之前,此事不可终结,否则便失了天长地久的寓意。


    白玉京抿着唇在心底把所有规矩都给默念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再遗忘什么后,他深吸一口气化出了双腿,就那么赤着脚坐在床榻上,任由对方牵起他的手,将那枚诡异而鲜艳的玉镯再次戴在他的手腕上。


    “……”


    等下自己要戴着“留影镜”,把右手放在……


    白玉京在此刻突然被人故意恢复了一些羞耻心,瞬间羞赧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然而,腿肉摩擦的滑腻触感并未缓解他的紧张,反而让他羞耻得近乎晕眩。


    怎么会这样……交颈尚未开始,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背着夫君擅自动情……


    这不合礼数,得尽快展示给夫君看……


    “……”


    于是,刻进脑海中的认知让他忍着几乎灭顶的羞耻,攥紧喜袍下摆,颤抖着缓缓提起——那喜服之下,居然未着一物。


    闪着光泽的艳景就那么彻底展现在烛光之中,美人丝毫未察觉到在大婚之日,仅着一件喜袍是何等荒谬,又有何等情色,反而一边为自己的擅自动情而羞愧,一边低着头颤声道:


    “夫君……卿卿准备好了。”


    第22章 洞房


    洞房之内,红烛摇曳。


    美人就那么掀着衣摆,紧张而羞耻得等待着丈夫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对方却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连带着白玉京手上的红玉镯也散发出了微妙的热意。


    这是……不喜欢自己这样吗?


    白玉京一怔,心头猛地一跳。


    是因为自己太过孟浪,所以夫君才——


    然而,妄自菲薄的念头尚未彻底浮现,玄冽便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突然掐着他的腰欺身而上,直接将人笼罩在身下。


    “……!”


    白玉京心肺骤停,下意识向后躲去,然而身后便是雕着龙凤的玉质床头,他退无可退之下,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玄冽双手分开支在他身侧,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害羞?”


    白玉京闻言一怔,躲闪的眼神一下子浮上了些许羞愧。


    不该害羞的……自己不该在夫君这般害羞……也不应该下意识往后躲……


    刻在脑海中的认知拷打着他的理智,但与此同时,他的羞耻心被人恶劣地完全解放,两重清醒交叠之下,他整个人宛如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


    正当白玉京尚未思考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他的腰带突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抽出,原本系在脖子上的红绸也被人解下。


    本就大敞的喜服随着腰带的滑落,一下子彻底散开,从胸口到身下的大片白腻皆暴露在对方眼中,一切艳景变得无处遁形。


    白玉京面色涨红,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但按照规矩,新婚之夜,夫妻之间确实要为彼此宽衣,象征着相敬如宾,恩爱绵长,如若不然,便是夫妻反目的不祥之兆。


    ……绝对不能让那种不详之兆发生,他要和夫君永远在一起。


    白玉京在心底给自己做足了建设后,终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自己喜服的下摆。


    挡在他身前的最后一丝布料终于随着这个动作滑落,白玉京见状面上滚烫,强忍着夹腿的习惯,颤抖着支起腿并将双腿分开,以便丈夫观赏。


    “……”


    他闭了闭眼,抬手小心翼翼地抽出玄冽的腰带,然而正当他打算脱下对方身上的喜服时,玄冽竟低头将那根红绸缠在了他的大腿上。


    “……?”


    白玉京一怔,垂眸看去,却见红绸系在腿间,勒出了些许丰腴白腻的肉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玄冽竟将红绸的另一端挂在了婚床之顶。


    “……!”


    白玉京见状瞬间面色爆红,抓着玄冽的衣襟颤声道:“夫君……这是做什么?”


    玄冽义正辞严道:“防止你等下慌不择路时翻身。”


    一旦翻身,膝盖触到床面则为跪,跪则不详。


    白玉京闻言被激起了几分胜负欲,下意识回嘴道:“卿卿不会逃跑的,夫君也太瞧不起我了。”


    “是吗?”玄冽闻言勾了勾嘴角,“那为夫拭目以待。”


    若是白玉京清醒之下听到此话,定要在心头骂他臭不要脸的还自称为夫。


    但如今深入梦境,他闻言只是嗔了那人一眼,抬手继续尽起了床榻之上的义务。


    男人身上的喜服终于被他亲手褪下时,白玉京却呼吸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胸口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心疼得睁大眼睛。


    “夫君,这是谁在你身上留的!?”


    玄冽闻言一顿,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无妨,已经不疼了。”


    他话音刚落,白玉京脑海中便凭空冒出了一段记忆,随即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是他顽劣之下咬的。


    心脏一下子被毒药般的愧疚浸透,小美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似是被自己过往的恶毒给惊呆了。


    而他一心所向的丈夫,就那么恶劣的借着他的愧疚,抬手将他未被悬起的腿缓缓折在胸前。


    玄冽比较满意这些天来的成果,起初抱在怀中轻飘飘的小蛇,此刻搂在怀中总算有了些许肉感,于是毫无顾忌地摸了两把。


    “……!”


    白玉京一颤,抬眸对上玄冽胸口那道堪称裂痕的伤口后,一下子又偃旗息鼓了。


    愧疚驱使之下,他甚至含着泪垂眸,主动探手下去,以方便丈夫动作。


    玄冽见状低头看了眼白玉京指尖的水光:“手一直放在这里会酸吗?”


    小美人抿着唇摇了摇头,实际上指尖扣在腿侧近乎发白,不过确实不是酸的,而是因为羞耻紧张的。


    玄冽难得体贴道:“把镯子取下来吧,戴着腿上便不用一直举着了。”


    他端的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样,然而话中的贴心却和那玉镯即将发挥的作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白玉京清醒之时恐怕都不一定能听出这话背后隐藏的含义,更不用说在浑浑噩噩的梦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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