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过孩子后,肚子一度十分柔软,后面虽然专门锻炼过,但也只练出了浅浅一层马甲线,腹肌不是很明显。
因离渊视线继续看着他的小腹,难以想象,当时这层薄薄的肚皮是怎样包裹住一个孩子,然后才把他生下来。
那时他夜不能寐,天天坐在床头看着青年被慢慢撑起的肚皮,有过焦虑,有过恐惧,但唯独不敢有情谷/欠。
他甚至做过噩梦,梦见有一天孩子从青年肚子里爬出来,关水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再也醒不过来。
他不敢闭眼,心力交瘁之下,最后在对方怀里睡了过去。
一天又一天,总算坚持来到孕后,青年的气质已经完全改变了,如果说以前他是一颗甜美又柔软的小葡萄,孕后却有一种把青涩和温柔完美杂糅的姿态。
因离渊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那吴融看关水的眼神,就像是对着救世救难怀有慈母光辉的菩萨祈求垂怜。
关水不是那样的人,起码只有因离渊他自己知道,对方内里只是一个精力满满对谁都很热情的一个……一个很可爱的人。
嗯,虽然有时候脑袋会转不过弯来。
他不止一次想,要他自己是神明,就将他爱的人变小,揣在自己怀里睡觉,去哪儿都带着。
然后晚上回来,把小小的人儿变大,窝在被子里继续做着他的美梦。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对方身上有一些动物的属性,在做_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耳朵乱抖就更好品了。
哦,还得有尾巴,最好大一点,他很期待能亲手提着尾巴帮助他洗浴。
嗯……最后再由他亲手把打湿成一摞一摞的毛发清理干净,看着那条尾巴高兴地摆来摆去,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想到这里,因离渊难得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毕竟一个正常人,不会整日在脑海里把老婆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猫咪或者狐狸,最后只想着用舌头给对方梳毛。
吃毛?那算什么,一只被打理的香喷喷的毛茸茸老婆,才是他最值得炫耀的东西。
当然,以上都来源于因某的幻想,他现在还躺在他老婆的怀里,眼睛都想的有点发红。
青年看书看到兴头,翘着二郎腿,浅薄的布料微微裹束着带着点肉的大腿,露出令人遐想的弧度。
他不止一次把住青年的大腿,现在想来,对方纤细的脚踝也确实很像摇来摇去的尾巴,高兴了就轻轻抖一抖扇一扇,不高兴就对着他踢一下。
因离渊侧过头,伸手从一旁拿了串葡萄,他扯下一枝,细细地剥开果皮,亲手喂到青年嘴里,看着里面红红的舌头卷了青紫色的果肉咬碎。
甜滋滋的汁水在他齿间爆开,颊肉鼓动,里面咀嚼着,吞入喉咙然后滑入腹腔。
因离渊控制不住按了按青年的小腹,好奇着确认那团稀碎的果肉跑到了哪里。
关水吃完舔了舔唇,他吸溜了下口水:“再来一颗。”
行车途中,这话本与美食最不可辜负。
因离渊又给他剥了一颗,看他一连吃了好几十个。
关水嘴巴一张一咬,跟人机似的哐哐把胃填满,等看完话本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吃撑了。
“不吃了不吃了。”关水用腕挡开男人的手,头往一边侧去。
因离渊今天穿的衣服袖子上有大图案,暖绒的羽丝勾勒出孔雀的形态,其上鸟颈修长,尾羽披瀑,屏中青蓝的眼纹十分醒目。
眼下衣袖堆叠在关水的身上,眼纹处柔滑的丝线恰恰好刮擦过留下牙印的地方,这不经意的触碰连关水自己都没注意到。
因离渊没再故意逗他,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帕子,浸了水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指腹,上面沾了葡萄的汁水,有些粘腻。
弄完这些,他把果盘也推到一边,屈膝往上爬了些,这还不够,借着自己的臂力硬生生把关水托起来然后放到自己身上。
男人下巴顶着青年毛茸茸的发顶,观他神情已然十分满足。
这次下巡的目的已经达到,此外他还知道了神女和系统的关系,收获颇丰。
只除了皇帝要的秘密,他起初忘了问,后面在回来途中询问了关水的意见,得到同意后便借用那封信问了那神女。
他得到的回复是可以。
思及此处,因离渊在心底笑了笑,要是满朝文武知道皇帝去做了这事儿一定会大吃一惊。
虽然看上去已获得了皇帝自己要的东西,但这种需要经年累月耗费心神的经历,终归也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但他自己乐在其中,因离渊决定还是不去打扰了。
……
马车一路奔袭,很快便到了京都郊外,关水扶着腰出了房间,他站在马车围杆旁,眺望了下远处。
这城里大乱过好几次,眼下进出查地极严。关水托着下巴思考了会儿,灵光一闪,忽然有了办法。
他回房间拿了一支炭笔在脸上勾勾画画,此外还又点了各式的妆粉。
这些本来是在离开京都时就准备的乔装工具,他也没想到路上会突然多出一个老爹给送了面具,所以也就没用上。
不过那人皮面具化了,他这一手技术倒是又有了用武之地。
他俩在顶层,暗卫除非要事基本不会上来,因离渊坐在床沿,穿好衣服才出来。
他一掀开床帷,就看见关水在妆镜前鼓捣,男人的手轻轻挽住青年的发丝:“在干什么?”
“这不是要进城吗,伪装呢。”关水一边给自己上着淡色的口脂,一边回道。
“何须伪装。”因离渊虽这样说,但还是帮忙给他梳了适配的发髻,戴了头冠。
“啊?不用吗?”关水停下给自己上妆的手,“那我不白化了?”
因离渊弯了弯眼尾,一只手下滑,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青年的脸蛋,迫使他微微仰头侧过来的同时,还把两边的颊肉按出一个小小的窝窝。
“没有白化,我帮你,亲完口脂就没有了。”
他也不客气,说完就娴熟地把嘴唇印上关水的唇角,灵巧撬进他的牙关。
因离渊没有闭眼,他将青年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中,情动到被眼泪打湿的睫毛,还有皮肤一点点蔓延上的薄薄的粉。
关水的腰都被快被他舌/忝软了,只能被对方扶着,吻得很久,等到两个人嘴唇分开的同时,还能看见那一抹拉地纤长的银丝。
青年掌心成拳,擦了擦唇边,低下头一看,果然,嘴巴上的口脂已经被全吃了。
那人吃完了还探出方才交缠地死紧的舌尖,舔了舔唇,靠近在关水的眼皮上淡淡亲了一口。
他声音很小,但是关水听见了。
他在说:谢谢宝宝的款待。
和这人在一起这么久,关水也练出了些厚脸皮,他回敬过去,在对方的锁骨处咬了一下,也学着因离渊的样子,舔了舔唇。
那意思是,也谢谢你的款待。
因离渊唇畔含笑,没提醒关水,反而神情惬意地好好享受了一下被咬的滋味儿。
等关水抬起头矜傲看着他,才服软地蹭了蹭对方。
最后还是关水先站好,结束了这永无止境的贴贴,他一根手指把男人的脸戳开:“好了好了,别黏糊了,到地方该下车了。”
“也是,该回去了。”
因离渊帮着关水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将每一处褶皱都拍地服服帖帖,然后把他的脸转向正面。
“我们回家。”
……
——正文完——
第68章 if带球跑成功
关水逃跑成功了,但是遇到了一个和自己长相极为神似的、自称是自己哥的男人。那个人医术高超,帮他接了生,然而孩子出来了,他却不许关水离开。
关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被霜打焉儿了的茄子,呈大字瘫在院外的躺椅上。
崽子已经养到三岁,会走路了,他肚子吃的圆乎,行动却没有一丝笨拙,整只在草丛里窜来窜去,像是捕猎的小豹子。
关水招招手,把“小豹子”喊回来,他先是四顾了下周围,低声:“崽崽,你能不能帮爹爹一个忙啊?”
崽子也很配合他,软软的小嗓音也学着他爹低声说话:“怎么啦爹爹?”
“爹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爹爹不想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崽子眼睛亮晶晶的,他不愧是关水亲生的,很轻易就理解了他爹话里的意思:“爹爹,那我们怎么溜出去?”
关水粲然一笑,摸了摸崽乌黑细软的头发,让他附耳过来,崽子边听边点头,比平时和徽生澈学分草药还要认真。
“懂了吗?”关水说完还不忘过下手瘾,捧着崽软乎乎的小脸蹂躏了一番。
崽子被揉地往后倒,他头发凌乱,脸蛋红扑扑的,睫毛扑闪,跟小扇子似的。
眼下他矜持地站直身体,想要哄着他爹来着,墙边却幽幽传出一道声音。
“懂什么了?要溜出去?”
关水猛地抬头,看见来人脸上瞬间溢出笑容,他迎上前:“哥。”
“我就是被憋坏了嘛,天天在这儿太无聊了,崽崽也玩儿地越来越没有劲儿了。”
“是不是啊,宝宝?”关水说着还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徽生澈低头看向仰起小脸装无辜的崽子,又看了看扯着自己袖子喊要出去玩儿的崽子爹,一时无言。
他这几年是越来越扛不住两个小家伙的撒娇卖萌了,徽生澈闭了闭眼。
“外面很危险,还是等寻歌再长大一些吧。”
“还等啊,他都已经三岁了,会那么多保命手段了,已经够了,哥哥,阿兄,让我们出去嘛。”
崽子也开口,学着他爹的模样拉着徽生澈撒娇:“去嘛去嘛。”
“罢了罢了,”徽生澈最后还是没能顶住,“寻歌也三岁了,你带着去找他爹吧。”
听到此话,关水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他轻轻眨了眨眼:“哥,原来你都知道啊。”
“是啊,这几年某人要不是因为宝宝年纪还小,早就不知道跑多远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撒欢儿都找不着。”
关水挠挠脑袋,没说话,他旁边的崽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挠头,一大一小跟两个活宝儿似的,把徽生澈逗得直笑。
“好了,别撒娇了,你们父子俩,想走就走吧,路上小心。”
……
经过许多天的奔波,两人总算到了玉笛城,不知为何,城外守卫比以前松了不少,关水心里松了口气,带着崽进了城。
关水并不准备一来就去找因离渊,他还没想好怎么给对方解释。
所以他先是找了城内一个客栈歇了脚,虽是白日,但他困得不行,一来就在床上睡了过去,团吧团吧被子,睡在了里侧。
此时崽崽站在外面,他身上还有关水临睡前最后一秒,挣扎着给他盖上的小被子。
崽子见他爹睡了,没再发出什么太大的声响,他披着自己的小被子在床上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
他声音小,睡熟的关水听不到,自然也不清楚崽子突然坐到他旁边,把他十根手指当成文武百官喊着爱卿平身。
念完后他把自己的衣袖一挥,霸气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刚上位,也不知道朝堂上要说什么,他嘴巴动了半天,只会说一个无事退朝。
过程中关水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崽子也累了,他准备脱下“朝服”时,鼻子翕动,像是闻到什么东西。
崽子眼睛蹭地一下就亮起来,他趴在关水脖颈处蹭了一下,然后火速起身,自己给自己穿好了鞋,打开被反锁的房门出去。
自从关水离开后,因离渊便回到了玉笛城,日日在附近巡视,他知道关水身份不简单,也从未大张旗鼓公开过青年的任何信息,只暗中吩咐手下寻找,搜索范围几乎覆盖了全国。
他相信关水离开只是迫不得已,终有一天会自己回来。
他按照惯例走过一遍城街,现在刚过正午,大多人都在家中午睡小憩,于是一个小孩儿在道上的跑动就格外显眼。
因离渊淡淡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准备让出路,却被那奔跑速度极快的皮孩儿狠狠撞了下。
小崽子像一颗喷发的小炮弹,他的头重重磕在因离渊的腿上,发出Duang的一声,速度之快甚至连站在一旁的陈云都没反应过来。
“嘿!哪儿来的小崽子,敢冲撞我们老爷?”陈云一提领子,把小孩儿提溜到一旁。
“呜呜呜,我被坏人追了,爹爹救我!”小孩儿四肢扑腾一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扑到了因离渊怀里喊起救星。
说是怀里,也不算,那孩子太小,身量还没他家太子的小腿高,这一扑直接把他自己挂到了太子腿上。
看见崽子灰扑扑的手心攥住因离渊的衣袍的那一瞬,陈云额头青筋都跳了下,他心里一紧。
遭了,太子最不喜小孩儿,这孩子莫名其妙上来认爹,还把他家殿下的衣服都弄脏了,不会要死了吧。
“老爷,这孩子……”陈云见他家太子没什么表情,也不太像拒绝,他一时也不敢动作。
“你说你被人追?”因离渊睨向这个孩子,抬了抬下巴看向他来时的路,那意思是坏人在哪儿。
陈云也看出端倪。这崽子脸蛋跟花猫似的,但眼珠子很亮,一看就是个机灵又有主意的,而且身上的衣服料子也非寻常人家能买得起。
应当是孩童玩闹,在躲避自己家里派来保护的仆人吧。
想到这里,陈云又默不作声看了眼他家殿下。
这几年太子日复一日,在玉笛城逛遍每条街,有看见他身家不凡上来乞钱的,也有耍计想要讹诈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上来搞刺杀的。
陈云不相信这些没有太子仇家的手笔,但偏偏他家殿下就是一根筋到死,巡街巡地比那城中守卫都要准时。
因离渊的语气淡然,他表情看上去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寻常人被那双眼睛一摄指定要后退一步,或是各寻出路逃走,偏偏小崽子一点儿都不怕。
“爹爹,爹爹要找。”
小崽子语焉不详,陈云擦了擦汗,心想这多明显一仙人跳啊,他默默等着太子对这小孩儿后续的处置,不敢说话。
“带走。”因离渊将自己衣服从崽子手里拽回去,继续逛街。
“好的老爷。”
因离渊继续巡他的街去了,原地只剩下陈云和崽子,陈云叹了口气,小崽子撞枪口上,怕是逃不了咯。
陈云带着孩子回了府,由于太子没发话,他也不知道具体要拿这孩子怎么着,于是准备先找个院子把这崽子关进去。
崽崽被关到院子里时还一脸不可置信,等确认所有人都离开,脸上才换了副表情。
他在袖子里掏出条碧绿鳞片的小蛇盘在手里,小蛇先是在他腕上缠了一圈,然后蜿蜒着身子爬到崽子肩膀处。
等窝好位置了才从口中吐出一只长着翅膀的带壳小虫。
小虫从被吐出来就一直焉焉的,直到被崽崽乜了一眼,才振作起来,它舒展开翅膀,用力扇了扇,从空中飞起帮忙带路。
一炷香后,崽子从一个废弃的狗洞钻了出去。
他鼻子灵,寻的方向正是一股熟悉的香味儿,这一路直接摸到一个大院子。
就是这里!
此时小虫和碧麟蛇都已经回了他袖子里,崽子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又顺着一个狗洞钻了进去。
他动作很快,只是刚一进去就和一只狸花对上了眼,狸花盯着他,脊背弓起,炸了一圈儿的猫。
对付小动物,崽子很有经验,他把脏手在自己裤腿上擦干净,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气味蹭到手上。
狸花猫看见他递过来的手,警惕地上前嗅闻,片刻后像是闻见什么熟悉的气息,那双黄铜色的竖瞳嗖的一下变圆。
猫绕着崽子转了一圈,又耸动鼻尖靠近确认,如此确认了三四遍才上前在崽子裤腿上蹭了下。
他同意了!
崽子心里发出一声欢呼,他迫不及待伸出小手想要摸猫,但猫仍然没有完全消除警惕,往后躲了一下。
小小的人儿发出一声大大的叹息,最后还是放弃和猫建立亲密关系。
院子里那股熟悉的气味更浓了,崽子缩着身形,寻找着掩体前进,他身后那只黄狸花若即若离地跟着。
目前进度一切顺利,不出意外,再走几步就能进屋里了,崽子摩拳擦掌,小小跺了下脚给自己打气。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等进了那屋,找到香的源头,再等那个人回来。
这是崽子心中计划好的,他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眼见就要靠近一个半开的小窗,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颈后把他提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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