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柏停康复后一直赖在治疗室不肯离开, 坚持说自己有内伤,要喝奶才能好。
“这里只有水,没有奶, 你不要骗我啦。”江应萧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翻脸不认人, 刚起身准备往外走, 结果又被按在桌子上。
木板桌面被对方用异能烘成暖和的温度,女孩躺在上面还不算太难受,只是感觉背部被硌得不舒服,挣扎着想要起来。
羊毛衫被蹭上去一些,柔软的腰肢露在外面,被空气凉得泛着粉色。
不停晃动的细白手指被两个大掌按住,男人凑着头到处嗅了半天,突然停下来用鼻梁戳了戳,抬头嗓子哑着:“这里明明有,我都闻到了”
扎人的短发在颈间乱蹭, 江应萧好不容易挣脱开束缚,伸手拍了几巴掌,俊美的侧脸多了几个指印。
痛感混着香味,缠缠绵绵飘到鼻尖,感觉闻个味就要*出来了。
肖柏停舌尖抵了抵上颚,忍下突如其来的快感,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站到一边,看着女孩整理好衣服。
这么香,说不定早就他*的被迟聿白偷偷舔过好几遍。又粉又白的都被人含透了,还以为对方是个好人,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
“你要是诚心想要被治疗,也不是不行。”江应萧跳下桌子站到一边,手上随便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漂亮的眼睛轻轻眯起,好像突然产生坏心思的小狐狸,两个耳朵都要冒出头顶翘一翘。
蠢笨的男人还以为自己马上要得到好处,摇着尾巴跟上去,“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你先跪下。”
肖柏停怔愣了下,两个膝盖却像听到主人命令的狗一样“扑通”一声落到地面上,往前滑动两下。胳膊抱住女孩纤细的小腿。
“然后呢?治疗我吧。”
江应萧感觉自己的鞋面抵了个硬邦邦的物件,抬脚踢了两下,听到男人莫名倒吸了口凉气的声音,又生气地踹了一脚。
居然敢挑衅自己,这个肖柏停太可恶了。
女孩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接着在对方期冀的目光中抬起指尖点燃了他身上唯一一件无袖黑衫,“这才是我的异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再会胡言乱语的狗碰到她也会被揍得汪汪乱叫。
漂亮的小脸扬起得逞的笑容,好像个恶作剧成功后嬉笑着告诉真相的坏孩子。
肖柏停呆愣地看着,任由火势越烧越旺,直至中间灼出一个大洞才慢悠悠抬手扑灭。
就算是惩罚他,也只是把他的衣服烧坏。
他*的怎么会这么可爱。
硬挺的肌肉露在外面,被烧出来的灰烬染上一抹痕迹。两块硕大的胸肌随着呼吸声上下晃动。
[我老婆在和别的男人玩什么play火烧衣服开盲盒吗,有点意思]
[我靠别烧了,韩凛跟迟聿白站在外面了啊啊啊,我可怜的老婆藏不住外室就只能被三根一起【由于涉及其他玩家信息,已被审核屏蔽】]
[不就是扔子大了点吗,根本不可能俘获我老婆的心,她说过只会爱我一个人的,我们已经喝下了恩爱两不疑水,永远不会分开]
[你游哪来的这种水啊,快滚。 。又开始做梦了]
肖柏停咽了口唾沫,拉着女孩的白嫩手指在胸肌上滑动了下。鼓鼓囊囊的肌肉不停耸动,粉白指腹沾上同源的灰尘。
“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他捧着女孩的手缓缓起身,伸着脖子去亲那张万分肖想的粉唇,然后又被对方轻轻一推,再次跪到地上。
接着门开了。
迟聿白和韩凛站在门口,脸色说不出来有多难看。
江应萧听到开门的声音,耳朵警惕地竖起来,下意识把手抽出来,然后跑到迟聿白面前拉住他的手指。
留在后面的肖柏停落寞地擦擦口水站起来,向门口背光的身影看了一眼,弯着腰从后门离开了。
原来,她更喜欢那种。
“哥哥,你来接我回去吗?”女孩歪着脑袋翘着唇,两颗虎牙露在外面,就好像刚刚那个随便羞辱男人的人不是她一样。
迟聿白手指颤动了下,反手握住那片柔软,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看了一眼。
韩凛目光落在正前方,好似全然没有别的心思。
“嗯,我们回去吃饭。”迟聿白视线收回,转身带着人离开。
走在前面的脚步声缓慢沉重,后面的小皮靴哒哒哒轻快跟着。直到二人走远,韩凛才顺势走到工位拿材料。
手指摸到还泛着热意的桌面,他不明所以地轻笑了声,低头闻了闻弥留的馥香。
勾搭别的男人的时候还会在底下用手指拽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迟聿白拉着女孩的手往回走,听了一路今天治疗室里的趣事,最后终于找了个恰当的时机,不经意间问出口。
“刚刚在做什么?”
“嗯?”江应萧刚刚还在说晚餐吃什么,被话题转得猝不及防,脑袋晕了一下,“就是在欺负不是,我在完成治疗工作啦。”
治疗工作哪里需要嘴巴红成那个样子,分明就是被人抓住舔了一顿。
“嗯。”男人抿了下唇,眼皮轻覆,还不等问出下一个问题,又听到旁边女孩带着笑意的声音。
“哥哥今天有没有受伤啊,我也可以给哥哥治疗一下。”
据她观察,迟聿白的异能大概和金属有关系。如果获得这么厉害的技能,她也是整个基地最厉害的人啦。
到时候她随便挥挥手就能完成任务,整个恐游的人都要为她所折服。
男人闻言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沉沉地从喉咙里哼笑了声,“宝宝要怎么给哥哥治疗呢。”
他卷起袖子,小臂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旁边有一道不起眼的疤痕。
“很简单啦,”江应萧扯住作战服的边缘,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只要你把舌头伸出来给我舔舔就好了。”
[再不治疗马上就要愈合了这种伤口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老婆看,真是不可理喻]
[你有没有认真看,是我宝宝要给他治疗的,他要是没有伤口,等我众筹进去给他造几个出来。 ]
[哦哦,我老婆真是太善良了,老公身上也有几个伤口,老婆快回来给老公看看吧【打赏10积分】]
[不是,我的乖宝怎么要舔他的舌头啊,宝宝别舔了,对身体不好TAT]
“什么?”迟聿白闻言从齿缝里吐出一口气,像是气笑了,“你就是这么给他们治疗的?”
“没有。”女孩小声反驳,低着头好像做错事一般。黑色长发被风吹得飘散在空中,看着委屈又可怜。
没有他们,今天明明只给肖柏停一个人治疗过。
原本以为迟聿白会骂她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男人只是俯下身把袖子放下来,叹了口气,又用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宝宝,这种事情只能亲密的人才可以做,他们和你只是刚刚才认识不可以这样。”
“那你呢?”江应萧反问,“你的舌头也不能被我舔吗?”
就算被摸了脑袋也觉得委屈,她吸了吸鼻子,看过去的眼睛里泛着泪花。
都不给她舔,她怎么能完成任务啊。
年近三十的男人按道理来说本该不会因为这些话脸红了,可他偏偏什么都没经历过,嘴上沉默许久,最后抖着声音回复。
“我也不可以。”
女孩低头不说话了。
明明那种地方都被他舔过了,现在连伸伸舌头都不肯。
“我自己打过药剂,可以消毒。”迟聿白像是找补一样岔开话题,“明天和我们一起出任务。”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东西等着尝尝她的味道,还是每天都看着更好。
女孩闻言又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抓着他的手摇晃两下,好像刚刚一切不愉快都抛之脑后了。
和他在一起,就这么开心吗。
迟聿白也跟着扯了下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松软发顶。
[这个男的在脑补什么,怎么笑得这么恶心你游真是没救了,上哪去找的这些不务正业的NPC]
[自己说说就算了,谁不想去我老婆的副本里当NPC啊,哪怕是以丧尸的身份]
[说真的,要是我是丧尸,高低跑宝宝面前晃两下胆子那么小,估计看见我就哭出来了,小花猫似的,我再当面脱下** ,然后**她的**]
[楼上给你自己说美了?死梦男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江应萧当然开心。
她巴不得赶紧出去,说不定有机会还能回到天光基地,因此连吃饭都是笑着的,被打饭的工作人员多加了碗米。
结果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心情骤然坏下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一张照片,男人只露出下半张脸,粗糙的舌头硬生生舔在她的脸上。
白腻的脸肉被蹭到发红,两只眼睛紧闭,却不是睡觉的姿态,好像下一秒就要睁开。
她从来不知道被谁这样对待过——
作者有话说:说到这个消毒,笨蛋椒盐虾每次都被迟聿白骗着舔来舔去,完全忘记自己有治愈能力后根本不需要被消毒
第22章
第二天江应萧顺利换到新的岗位, 坐上外出任务的车辆。
前面开车的还是上次和迟聿白一起的青年,看到女孩后别扭地把脸偏到一边,一言不发。
“我记得你, ”江应萧伏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 细白的手腕从袖口里探出来, “上一次也是你开车。”
就是他说自己是间谍,还骂了自己一顿,太可恶了。
青年怔愣了下, 眼睛从后视镜里和她对上,瞬间弱下来,“是,是吗, 我叫关晋。”
漂亮的女孩刚到基地就被一群人圈围住, 远远地看她一眼都已经算是奢侈,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他
[谁问了我老婆哪里会在意你的名字, 这种NPC解雇可以吗?顺便提一嘴我的名字是陈**,积分账号密码是204***12,老婆下了副本记得找我]
[我服了, 头一次见开盒自己的]
[你游NPC什么时候进化到对话即触发姓名卡了,关服重改可以吗]
居然还敢告诉她自己的名字,等回去她就狠狠把他惩罚一顿。
“哦。”江应萧应了一声, 透过后视镜观察青年的唇形,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白腻手指陷在松软的靠垫里, 按出几个慢慢回弹的缺口, 故意发出引人注意的响声,结果被旁边的大手握住。
迟聿白拉着她向自己怀里带了带,脸色更冷了一分, “关晋是治愈系的,不需要你帮他治疗。”
两半粉唇被口水洇到发红,还毫无知觉地咬来咬去,就跟勾引人一样。
江应萧有些可惜,窝在男人温暖的怀里,又不死心地在青年唇上瞄了几眼,“原来你也是治愈系的啊,你也能变出水来吗?”
自己已经有治疗的异能了,这个叫关晋的大概不能用来完成任务。
眼瞳被垂下的睫毛遮住大半,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两只扇动翅膀的黑蝶。
青年把车开上高速,打着方向盘躲避车祸现场的几个丧尸,有些着急地解释自己的能力,“我是木系的,可以变出植物。”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她不高兴了,但还是极力找补,伸手在空中摸了下,举着两只玫瑰花到后座。
很少见的绿色花瓣品种,跟江应萧眼瞳里闪烁的颜色极其相似,她歪着头抿嘴笑了下。
木系也是她没有的,等回去她要先复制他的异能,然后再把他狠狠惩罚一顿。
送出的东西被细软的手抽走,关晋抖着握回方向盘。
本想从后视镜里看看女孩笑起来的可爱模样,结果和迟聿白黑沉的目光对视上。
操,忘了后面还有个没死的了——
本市的物资已经被搜寻过,几人只好前往临市。车停在超市门口,迟聿白使用异能暴力拆卸卷帘门,后面车上下来的几队人有序入内。
明明是训练有素的异能者,进到门口的时候却莫名刻意挺直腰背。甚至有几个雷系异能者故意给自己身后加了特效,跟动物求偶似的张扬。
江应萧怕被闪到眼睛,在迟聿白身后躲了躲,等到最后才进去,又被里面腐烂的臭味熏得咳嗽两下。
超市的货架东倒西歪,被扫荡得几乎全空,只剩沐浴露、锅碗瓢盆这些不能即食的东西摆放着。
可对于基地来说,最不能解决的还是生产线加工产品问题,于是几队人欢呼一声,到处搜刮起来。
女孩缓缓适应超市里的环境,自觉蹲到货架旁,有样学样地拿着些牙膏牙刷往袋子里装,粉白小脸认真得不行。
[我老婆就是一只准备打猎回家的小猫,今天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打赏10积分】]
[宝宝好乖,老公奖励你好不好啊]
[你们每天猫塑我老婆有意思吗?别以为这样就会得到我老婆的眼神。 ]
江应萧自觉忽略那些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弹幕,脑袋一空又开始发呆。
如果这个时候碰到天光基地的人,说不定她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支线任务还没有完成,天光基地的人会愿意给她舔一舔吗。
旁边落了个黑色影子,缀在几步远的地方注视她,女孩心里紧张了下,手上动作不自觉加快,好像个被老师盯着考试的学生。
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绝对不能被人小看。
袋子很快被装满,女孩颠了颠重量,骄傲起身。本想给迟聿白展示一番,结果目光里却是张腐烂陌生的脸。
头骨破了个大洞,额头上的皮肤一片一片地向下掉,里面的肉已经变成黑红的颜色。
干裂的嘴无意识地张大,嘴里的粘液掉到地板上,一滴一滴顺着地势朝她的方向流动。
是丧尸。
[我靠怎么还有贴脸啊啊啊,怎么没有预警,吓死人了]
[你游变态吧,什么东西都要过去舔舔我老婆是吗,死丧尸站在那里不动是想干嘛,肌肉僵硬成这样,已经控制不了运动了吧]
[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美感不过都变成丧尸了就不要缠着我老婆了! ]
江应萧瘦削的肩膀抖动了下,手里提的袋子掉落在地。她手里调动刚学会的异能,伸手灼烧过去,对方却嘶吼一声追过来。
【 076 ,我怎么烧不死他啊】
【请玩家升级异能,当前火系异能等级1。 】
这个肖柏停太没用了,异能也好没用。
女孩在心里悄悄辱骂,腿上却下意识跑起来,手里凝结出几个冰球砸过去,对方痛叫几声,勉强减慢速度。
超市内的异能者也察觉到不对,很快进入作战状态,血腥味和毛发焚烧的味道混合着在密封的空间里蔓延。
“是丧尸潮!治愈系的快躲起来!”雷系异能者大喊,声音在超市内回荡。
迟聿白瞬时朝江应萧的方向看过去,不料被四五个二级丧尸围住。他使用异能击杀,那群没有意识的东西却像针对他一般一拥而上。
追逐女孩的丧尸跟捉弄人一样,速度快一会儿慢一会儿的。明明马上要抓住了,还要慢下脚步等她跑远,接着再加速追上去。
江应萧不想和它玩这种游戏,眼睛到处张望,终于找到一间储藏室,拧开门钻进去。
丧尸反应过来立即加速,可惜指甲只勾到女孩的一根发丝,然后再也看不到任何光景。
它傻站了一会儿,伸手拍打房门,“呵哧呵哧”叫唤几声,最后嘶吼着离开。
储藏室内摆了几个货架,落满灰尘。底下放了几个过时的毛绒玩具,纽扣眼睛面朝门口,好像和她对视一样。
黑压压地看过来,嘴巴上的红色缝线笑弯着。
江应萧抖了下,把口水咽回嗓子里。转身贴近金属门,外面的厮打声如雷贯耳。
冰凉的房门把耳朵冻得泛红,她却不敢离开一步,沉默等待厮杀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声音终于平息。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鞋底拖在水泥地面上,刺啦刺啦的,紧接着是敲门声。
连敲三下,动作稍稍有些急切,听不出是谁的风格。
“是谁啊。”
女孩柔软细脆的声音被门板模糊,听起来有些失真。半天没等到回复,又问一遍。
好乖。
对方像思考了很久,最终才扯着微哑的嗓子开口,“我是,迟聿白。”
江应萧听到熟悉的名字,慢慢拔下门闩。结果门还没等推开,外面那边就迫不及待拉开。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视野内,女孩踩着靴子哒哒上前抱住,眼底的泪水浮出来。
“哥哥,我好想你啊,这里好可怕。”
男人僵着胳膊回抱住,轻覆眼皮,声带好像被砂石磨砺过,“哥哥也,好想宝宝。”
嘴里是清爽干净的薄荷味,脸色是不正常的森白。
他本能地把嘴贴在女孩脸上蠕动,贪恋那股香味般一点一点嗅动。
粗粝的舌头从耳朵后面游弋着往上,慢慢对着尖巧的下巴嘬舔,留下淅淅沥沥的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沙哑的声音在江应萧耳边慢慢响起:
“哥哥好想你,在这里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啊。”
“有没有害怕?”
第23章
江应萧仰着头躲到一边,黑睫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黏在一起。脸颊落上粉红色,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磨的。
“害怕, 但是你的舌头太粗糙了, 不要舔我。”
瓷白的手推着黑色作战服,好不容易拉开距离。结果对方看了她一会儿又轻轻舔上来,冰凉的唇在女孩的嘴边打转。
这个迟聿白说话不算数。前一天还说不能这样,睡了一觉就变卦, 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江应萧被舔得眯起一只眼睛,转念间又想到自己的任务,悄悄张开嘴巴,探出湿粉的舌尖。
只要找到机会含住对方伸出来的舌头, 就可以离完成任务更近一步啦!
女孩心里像要放起烟花,可对方只是嗅了嗅就持续抬高亲吻的路径,神色冷淡地把嘴覆在薄薄的眼皮上。
迟聿白真是太小气了。
江应萧抬手把对方的脸捧住,暖白的羊毛衫把男人的脸衬得更加苍白,就好像刚从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哥哥打丧尸那么辛苦,我帮哥哥治疗一下吧。”
脸上毫无血色, 肯定是打丧尸的时候把力气都用光了吧。她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对方莫名有些呆滞,但江应萧才不管这些,按住他的脸踮脚亲上去。
然后亲到了脸颊。
男人把脸转到一边,感受到皮肤上的湿物,又转回来,抬手把人按到门板上,鼻梁在她唇间蹭动。
“好香。宝宝现在,怎么这么主动。”
“以前哥哥只能,悄悄把宝宝舔冒水。”
江应萧瞬间联想到前一天晚上手机里出现的图片, 惊讶地晃晃脑袋,从对方怀抱里挣脱开。
“原来给我发消息的是你啊。”
她伸手擦了擦嘴巴,胸脯随着深呼吸上下起伏。仔细想一想,拥有她联系方式的人也只有迟聿白了。
“ 什么,信息?”
对方执迷不悟,女孩刚想把证据找出来狠狠对峙一番,脑海中却响起清冽的电子音。
【任务三:让对方陪你一起睡觉。 】
【限时12小时。 】
【任务奖励:2000积分。 】
她眨了下眼,瞬间换了副表情,可怜巴巴地望过来:“哥哥我好害怕,今天晚上陪我一起睡好不好啊?”
湿粉的舌头在唇齿中搅动,浓郁的香气缓缓靠近,迷·药一样把人晕得天昏地暗。手指下意识拉着他的衣角晃动,一下一下的,好像在跟他撒娇。
男人愣了下,缓缓点头,忍不住地吞咽口水。刚刚冰冷淡漠的脸色好像伪装般被撕裂,露出跟条狗似的嘴脸。
江应萧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拉住他的手向外走。对方痴傻般跟在后面,走到一半又支支吾吾停住,两眼机械地在货架上扫视。
“宝宝,拿东西,”他摸了摸女孩歪着的脑袋,在对方奇怪的视线中解释,“不能,不戴。”
男人着急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一会儿就被货架挡住。江应萧还没问出戴什么的问题,只好盯着地上的石子,玩似的踢来踢去。
石块被前方的挡板拦住,飞快回弹过来,落到脚边。旁边落下一双黑色皮质作战靴。
女孩探头看过去,翘着唇边抱了抱他,“哥哥你好快,不过我们要戴什么啊?”
“什么?”男人好像没听清楚一样,冷着脸问了一遍,没等回答又用双手捉住她的肩膀,正过来翻过去地检查。
“有没有受伤?”
江应萧像模像样地把袖子卷起来看了看,莹白的小臂在自然光下都像要发光,上面连个淤青都没有。
“没有,”她抬起头,双手抱住对方的窄腰向前走,“你还没说要戴什么呢,而且你干嘛要舔我啊。”
“我什么时候”迟聿白停下脚步,不自觉偏头看了眼货架。
超过190的身高,视线已经完全可以掠过货架的最顶端。收银台旁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手在柜台内外到处翻找。
男人咽下未说出口的话,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嗯,哥哥记忆力不太好,刚刚还说什么了?”
几分钟前才说过的话怎么会马上忘记呢。
聪明的江应萧才不会相信他的胡话,好看的眉毛皱起来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过去,结果被对方遮住眼睛。
“哥哥想起来了,”他的嗓音沉稳肯定,俯身在女孩耳边,“哥哥要和宝宝一起睡觉,对不对。”
[我的大猫啊,这是迟聿白,刚刚那个是鬼吗,这副本还有分身啊]
[迟商砚吧,通关攻略里说花瓶角色碰到的第一个小BOSS就是变成丧尸的爱人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 ]
[之前看他把宝宝送到任务车附近,还以为丧尸病毒没效果呢,原来是因为当时还有一丝理智]
[操,现在理智没了又缠上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 。不过原来我老婆就喜欢长这样的NPC啊,怪不得那么容易被迟聿白骗着跑。 ]
[所以迟聿白是怎么猜到我老婆刚刚说过什么的]
[前台还能卖戴的什么啊,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总不能是绿帽子吧哈哈哈]
江应萧看不到涉及主线信息的弹幕,听到男人的话哼哼唧唧地点头,信任地用手覆着他的,“那你今天千万别忘记啊。”——
于是迟聿白凭着这样的由头成为第一个从正门走进女孩家门的男人。
傍晚六点半,江应萧洗过澡,趴在床上看手机信息,两个细瘦小腿翘起来,慢吞吞等待任务完成的系统通报音。
这个迟聿白居然敢在她旁边睡觉,实在是太不设防了。等他睡着,她就要偷偷碰他的舌头,把他的异能复制过来。
区区几天就能完成一半的支线任务,她果然是整个恋游最聪明的人。
女孩开心地哼起歌,两只脚一晃一晃,睡裙卡在膝盖处。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白噪音像雨声一样令人安心。
她打了个哈欠,下巴落回枕头上,手机上的字也模糊起来。
陌生账号又发来几条信息,用词下流又猖狂。
【陌生号码:宝宝被我舔得好舒服,脸都红了,嘴巴里的水也掉出来了】
【陌生号码:甜的。 】
江应萧懒得回他,已读后随手打开单机小游戏,滴滴答答的音效声在室内回响。
她嘴巴里的水当然是甜的,喝过的人都这么说。这是普遍认可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的肯定。
不过迟聿白还在洗澡,原来这个人不是他吗。
晚上七点钟,基地居民用房电源准时关闭,四下黑暗一片。江应萧蹭了蹭枕头,把自己困在被子里,圈出一个合适的窝。
手机因为超时没有被触碰过而黑屏,音效随之消失。
意识涣散的瞬间,旁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有人躺了上来。
“你洗好啦,怎么没有关上水啊。”她迷迷糊糊挪过去,温软的胳膊摸到穿着整齐的胸膛,向上是泛着凉意的脸。
皮肤有些发干,大概是常日在外,出任务所导致的。毛发也很枯燥,摸起来像刺猬的刺一样扎手。
江应萧下意识把被子渡过去一些,盖住对方的身体,又顺势又撑在对方上面,准备对他的舌头强取豪夺。
【任务完成,恭喜玩家23411获得2000积分。 】
这点小小成就已经不能满足她了。女孩双手抚过下面人的脸,找准位置摸到湿凉的薄唇,刚准备亲上又被对方推开。
“还没,刷牙。”男人声带沙哑,急忙从床上翻下去,把手里攥的包装袋放在桌子上,转身拐进厕所。
浴室里的水声停住,大概是被粗心的迟聿白关上了。拖鞋和地板的摩擦声愈来愈近,江应萧又摸到潮湿的浴袍。
男人壮实潮热的躯体覆上来,轻轻把女孩抱在怀里翻了个身,她又骑在迟聿白身上了。
江应萧坐在对方的腰上,手小心地确定位置,然后摸到高挺的鼻梁。
俯下身跟小动物似的嗅了嗅,嘴巴里面薄荷的味道散了很多,不像刚刚才刷过牙的样子。
“哥哥,你不是去刷牙了吗?怎么又洗了一遍澡啊。”
女孩柔软的肚子压在他坚硬的肌肉上,随着呼吸声起伏。大概是觉得舒服,蹭了蹭留下一点湿润。
香味在她的嘴巴里冒出来四处绵延,他几乎下一秒就要昏着脑袋亲上去。
迟聿白粗重的喘息声颤了下,伸手在床边摸了摸,触碰到几个扁平小巧的方形袋子。
[我靠,刚刚从窗口翻进来个什么东西,还被我老婆圈在床上压了压真是好福气啊]
[迟商砚吧这是,躲在厕所里干啥,不是说要刷牙吗?拿着针管在身上扎是几个意思]
[这是防丧尸病毒的血清,可以抑制病毒活性来着,不打病毒就会通过唾液传播。不过他怎么给自己打啊,都被抗得口吐白沫了]
[不给自己打,难道给我老婆打吗?死丧尸那么硬,挨两下针怎么了! ]
[我的猫啊,现在丧尸NPC已经进化到学会自杀了,你游真是难度降级了]
第24章
袋子是真空压缩的质感, 迟聿白哪怕没有经历过,也很快联想到超市里那个在柜台四处翻找的身影。
一条急着交·配的土狗,远远给他看两眼就算奖励了,没想到还真敢跟踪到家里。
卫生间里发出异响声, 男人的大脑清醒不少, 伸手搂住骑在他身上的江应萧。两个大掌无意间摸到耳朵,隔绝掉他人妄图引起注意的声响。
女孩的前胸和他的紧贴,被压得哼哼叫了两声,双手拽着他的浴袍挂住,迟聿白的胸腹再无任何阻拦地与她的睡衣相贴。
莹白的手随着衣料滑到腰间,摸索半天从后背圈过去,很有安全感地抱了满怀。
某些难以言喻的东西终于不受压制, 在紧张的衣服底下支起一点空间。
“力气还不小, ”他状似玩笑,话却莫名像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以前对男朋友也这么做过吗。”
“什么?”声音无辜又困惑,好像根本听不懂问题的笨猫崽子,身体却娴熟地在他身上移动两下。
“怎么啦,为什么突然抱我。”叫声带着睡意上来后细细的鼻音,迟聿白哼笑了下,把她向上颠了颠, “没事,家里进老鼠了,待会儿哥哥去看看。”
男人的脖子贴在江应萧的脸侧, 说话时的震动感很明显。她尽量向旁边靠了靠,脸上的痒意终于下去。
半梦半醒间总爱胡乱联想。女孩脑海中映出恋游里大黑耗子的形象,豆大的黑色眼珠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的耳朵咬下来。
肩膀吓得颤了颤,柔软的手顺着鲨鱼线摸回来,在对方的腹肌上轻推:“快去打老鼠,不要睡了。”
手指不知道拍在什么地方,又僵又硬。男人喘了两声才应下,小心把缠在身上的温软躯体挪动下来。
细白腰肢在单薄睡裙中若隐若现,女孩的小肚子被碰得无意识收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榻旁边的位置终于被催促着慢慢回弹,拖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渐渐飘远。
江应萧小臂压在床上,眯着眼睛准备仔细听清黑老鼠被攻击的过程,结果下一秒撑不住地陷进温暖被窝,鼻息逐渐放缓。
卫生间的门狭小无比,连窗外的月光都透不进来,翻涌着一片墨黑。
但自从拥有金系异能后,迟聿白的夜视能力明显增强,很容易捕捉到趴伏在洗手台边的男人。
对方干枯的毛发被脸颊洇出来的汗水打湿,大手抓了几下,露出和他几乎全然相同的一张脸。
脸色苍白,看向他的表情呆滞又紧张,好像被丈夫当面抓获的小三。
“什么时候来的。”迟聿白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在门外大概只能听到一些唇齿里带出的气声。
“ ”
没听到回音,男人勉强摆出一副爱护小辈的兄长姿态,拍了拍对方肩膀。
他大概是想笑出来,但只是嘴角僵硬抬起,声音淬着一股寒意,“怎么来了也不告诉大哥。”
丧尸看到那张脸本能想要避开,转身绕到门口,心里还惦记着桌子上摆放的几个袋子。
它答应过要陪女孩一起睡觉的。再不过去,宝宝肯定会觉得它是个没用的男人。
现在它已经打好血清,宝宝不会因为它变成什么也记不得的笨蛋。
“走什么,”迟聿白挪了下脚步挡住丧尸的道路,嘴角也跟着放下来,眉头紧皱,“她已经睡着了,不要打扰她。”
“你们还没有结婚,为什么半夜偷偷跑到她的家里。”
“男女朋友不能做这些,大哥以前教你的都忘了吗,迟商砚。”
男人冰冷的嗓音一字一句在空旷的空间中回音,它下意识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关键词似的缓缓抬起。
“男女,朋友”丧尸用力压住眼睛里冒出来的红光,嘴上喃喃撕咬着几个字,好像突然看到以前和女孩依偎的日子。
表情从茫然到兴奋,完全没有记忆一般,似乎一切有关她的往事都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
迟聿白眉毛挑了下,指甲陷在手心里,不动声色改口,“你嫂子不想你离她太近,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丧尸还沉浸在想象中,“男女朋友,女朋友结婚。”
男人攥了下拳头,手掌又缓缓松开,“我和你嫂子确实很快就要结婚了,别打扰她。”
她和弟弟的一切原本都已经死在末世来临的那个晚上,甚至连个可以慰藉的物件都没剩下。
爱上外形相似的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迟聿白走到外面,转过身无声张嘴,“你不该活着的。”
卫生间房门被关上,丧尸倚在洗手台上,表情呆愣。
房间隔音效果很差,它很容易就听到外面女孩依偎在别人身上哼哼唧唧的声音。
是在拥抱,还是在接吻?又或者,是在用他翻找出来的物品。
它是没用的男人,她也大概不需要自己陪着睡觉了。
迟商砚莫名难受起来,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皱皱巴巴地萎缩,像被只手攥紧了一样疼。
左边的小臂从前被尖利的刀具划了很多下,终于深入骨髓地刻进去三个字。
它用指腹一笔一划地抚摸过去,干涸的眼眶酸涩,却掉不出泪来。
江应萧,江应萧。
它是迟商砚,它喜欢的、爱慕的,是迟聿白的女朋友江应萧。
现在被江应萧的男朋友发现,它连偷偷假扮的机会都没有了。
黑压压的卫生间里只有管道里的水四处奔走,剩下的死物一个比一个安静。
明明听力已经很好了,丧尸还是自虐一般把耳朵贴近房门,好像这样就能听得更清楚些。
女孩亲昵的嗓音和男人爱惜的安抚,如果那个人是它,该有多好,多好。
可它只是难过了几个小时,门就再次被打开。
江应萧闭着眼走路,本想打开内里的隔间门上厕所,结果摸到个阴冷的硬物,伸着指头上下触碰,确认对方的死活。
“哥哥,”她嘴巴里含混地嘟囔,“你也在这里啊。”
丧尸不是她的哥哥,却抱着侥幸心理应下来,两只眼睛从上到下描摹女孩的眉眼,好像要把她的一切都刻在记忆里。
江应萧得到肯定答案后眷恋地抱了抱对方,要求它等待自己上厕所,出来洗过手又拉住它一起去睡觉。
床铺塌陷,女孩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眯着眼睛伏在对方身上,嘴唇在下巴上蹭来蹭去。
几次三番找不到位置,她有些烦了,用手挤开身下人的唇齿,张嘴含住。
硬度很高的东西被咬在唇间,牙齿在上面磨砺没有回弹的效果,难吃得就像没有煮烂的猪皮。
江应萧放弃这个位置,没什么经验地把舌头伸到对方嘴巴里,丧尸的舌头却到处躲着,不敢和她有太多接触。
明明连命都没有了,还下意识保留些不知道给谁看的道德,听到旁边轻浅的呼吸声更是动都不敢动,生怕那人下一瞬间清醒过来。
“哥哥,你快张开嘴啊。”江应萧急得在它脸上用力拍了两下,只感觉自己的手心好疼,下一秒气得大声骂它,“迟商砚,你为什么舔我之前又不刮胡子。”
梦和现实交织,她大概还以为自己处在末世前一个普通宁静的晚上,身下是恨不得跪着听从她差遣的男人。
[我老婆睡蒙了就这样把老公不知道的事情吐露出来,死丧尸,以前真是爽死你了啊]
[现在也很爽吧,以为是嫂子,结果嫂子还喜欢自己,醒来第一眼先跟自己打个招呼:hi大哥。 ]
[谁能去看看迟聿白醒了没有啊,怎么感觉那边有水光在闪。 ]
[不是,能不能出个NPC扮演模式让我进去演两集,我也好想知道老婆舔起来是什么味的你们知道的,我们这种处男从小就没有老婆]
[处男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吹的,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我换视角看到老婆在游戏大厅填的表格了,宝宝明明喜欢我这种帅气听话的处男。 ]
丧尸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形晃了下,又下意识观察床榻另一侧,看到对方只是翻了个身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它轻声道歉,忽略掉女孩颠倒黑白的指责,伸长胳膊在她背上轻拍。
江应萧自觉站到道德制高点上,哼哼笑了声:“快点张开嘴补偿我。”
冰凉的舌头终于被含住,丧尸循着肌肉记忆在对方嘴巴里搅动,一会儿又翻身把耀武扬威的坏女孩压在下面。
【恭喜玩家23411获得土系异能,附带生命值增强效果。 】
【支线任务完成进度(3/5)。 】
女孩听到机械音终于放下心来,困顿的眼睛紧紧闭上,推着身上人冰凉身体向旁边靠了靠,结果腰上摸上来一只手。
暖热的温度和身上男人冰凉的触感格格不入,江应萧被刺激得软肉颤抖,眼睛忽的睁开。
可是,迟聿白的两只手都放在她的肩膀上啊,多出来的那只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迟聿白竞选宣言:死人永远比不过活人 迟商砚竞选宣言: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第25章
江应萧没有数清楚床上到底有几个手, 因为身上的男人又压了下来,冷硬的舌头不断在她嘴里索取。
她呜呜叫了两声,伸手去摸它的两个粗臂,旁边带着热意的大掌趁机顺着肚皮向上,在她脖子上蹭了蹭,擦干净流下来的涎液。
“有鬼,有鬼在这里。”女孩口齿不清地求救,手指乱拍, 丧尸的舌头却在她嘴巴里横冲直撞得更凶了。
没有鬼,只有喜欢你的迟商砚。
但这种话它半个字不敢往外说,生怕刚刚江应萧叫它的名字的话只是梦里的呓语,而现在已经梦醒。
那只手没有因为被女孩发觉而有所忌惮,反而更加狂妄,趁着丧尸顾头不顾下的间隙里,摸到她睡裙的边缘,粗糙的手指在布料上打转。
江应萧腿肉颤了颤,可脚踝被丧尸压住,连抬腿躲避都做不到,只能被迟商砚亲着哼哼哭起来。
[开屏暴击,我老婆跟他们在干嘛]
[没事,只是亲了亲嘴而已,哈哈,我丝毫不在意。 。不是你把我老婆亲哭了是什么意思啊,死丧尸我跟你拼了]
[亲得啊,我还以为是**了呢,吓我一跳现在众筹两支全副武装的重甲兵部队, 30秒,我要这个副本变成平地。 ]
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在枕头上洇出几个湿湿的灰色印记,黑发在晃动间沾在脸侧,像森林里的藤蔓无序地缠绕。
那种感觉,就像之前被迟聿白舔过一样。
丧尸两只眼睛呆愣地看着女孩淌着泪的绿瞳,后知后觉松开手跪在旁边,伸着脖子轻轻舔干净掉落的珠光宝物。
“宝宝怎么,还是这么容易,掉眼泪。”
它想到从超市里捡的物件,私自猜测是自己伺候得不到位,下床走到另一边翻找。在江应萧身上摸索的手也躲避着退开。
袋子被拿起的声音于不远处响起,女孩还没松一口气,又被一个灼热的躯体拉入怀抱。
月光早在上半夜就消失不见,浑厚的黑暗环境像没有通风口的匣子,连气氛都令人窒息。
江应萧本能挣扎,尖利的牙齿在对方小臂上咬了一口,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咬哥哥。”
男人顺势把另一只手的手指塞到她的嘴巴里,摸了摸锋利的牙齿,哼笑了声,“咬人好疼。”
背后烫人的体温成了女孩依靠的热源,她紧绷的后背终于放松下来,用舌头把嘴里的异物推出去,然后委屈地抽泣。
“有鬼,我刚刚都看到了。”
如果现在这个暖热的躯体才是迟聿白,那刚刚和她抵死缠绵、唇舌交接的,才是鬼。
她后怕地抓紧男人的小指,脑袋里面空白一片。
“嗯,”迟聿白压下想要立即把这个空间中第三个人绞杀的心理,慢慢擦干净对方唇角被带出的口水,“别怕,鬼已经被哥哥赶走了。”
旁边丧尸闻言停顿了下,原本着急的动作自动放轻,失落回身,却只看到刚刚甜着嗓子叫他名字的女孩,现在在别人怀里舒适地闭上眼睛。
它不是江应萧的情人,它是江应萧口中惊恐憎恶的鬼。
拥她入怀的男人连驱赶的神色都没有,大概是因为它的存在根本不足以动摇他们坚实的感情。
它犹豫再三,临走之前将手里攥紧的包装物被落回桌面,甚至放在更容易找到的位置。
就算是她喜欢的迟聿白,也不能,不戴——
迟聿白原本以为不会再见到那条翻窗逃走的狗了,结果第二天它就出现在基地门口。
收拾得人模人样,穿着几年前流行的卫衣,眼巴巴地向里面看。
肖柏停在门口登记的时候愣了下,直到女孩从门内跑出来才暗恨地咬紧后槽牙,心里阴暗地想为什么它来的路上没被丧尸撕碎。
“迟商砚,迟商砚。”江应萧走近一些,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小声呼喊它的名字,尾音翘起来,像竖着的猫尾巴一样在它心上蹭来蹭去。
“嗯。”丧尸模仿迟聿白的音色,郑重地回应,好像这样表现就能获得她的喜欢。
女孩在他旁边亲近地转了几圈,习惯性把手塞到他的卫衣口袋里,摸出来两颗还在保质期内的糖果。
工业化制作的食物在基地里十分难得,女孩唇角翘起,抱住它的窄腰,仰着头对它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们都说你死掉了。你有没有被丧尸咬到,有没有想我啊。”
唇瓣又红又湿,就像刚找人亲过嘴一样。
[家里的咪咪总是在外面偷吃野男人的东西该怎么办要不要趁夜黑风高之时偷偷把人打死。 ]
[我服了,末世之前迟商砚就喜欢给老婆带东西让老婆猜,失忆了能不能别搞这一套,怪烦人的。 ]
[早就想说了,楼上是咋看到没开播内容的,上次说是丧尸哥把宝宝送到迟聿白车旁边的也是你吧,我们都看不见凭啥便宜你啊]
[不会是官方的吧,敢不敢把我老婆恋爱期间的美照放出来给我看看,又自己看美了。 。真烦你们这种吃独食的]
那股和前一天晚上如出一辙的香味在鼻间缠绕,丧尸攥在裤子上的手放松一些,留下四分五裂的折痕。
它自动捕捉到最重要的问题,扯着嘶哑的声带轻轻咬字,尽量让声音保持正常,“宝宝,想你。”
另一边口袋里还有两颗糖果,它拿出来递给她。抬头和不远处面无表情的迟聿白对视,它脊背下意识挺直,僵硬地抬了下嘴角。
江应萧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就算来了会被打死,它也想试试。
它没有打扰江应萧,因为江应萧也喜欢它,以迟商砚的身份。它既不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也不是单恋大哥女朋友的弟弟。
它是江应萧喜欢的东西。
基地的工作人员为它检查身体情况,微微转头就看到女孩坐在旁边乖巧地等待,于是脸色很臭地为它勾选了围墙轮守的工作。
稍有不慎就能被爬墙的丧尸撕碎,还美名其曰工资丰厚。
丧尸不懂这些,只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合适的身份,登记结束后着急地跑到一边把江应萧整个抱在怀里,颠了颠。
女孩双脚离开地面,漂亮的小皮鞋在空中摆动了下,然后听到对方第二次回应。
“宝宝,想你。”
“我已经知道了,”江应萧也抱住它,温暖的羊毛衫蹭在它的脸颊上,手指在它头发上来回拨动,“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干,要不要喝点水啊。”
[丧尸的头发当然是干的啊,老婆不要心疼他好不好。 。这种装人的丧尸亲起嘴来最狠了,被炮轰嘴都是紧的]
[我现在听不得水这个字,所有人都把眼睛闭上好吗?我不允许我老婆的亲嘴照被任何人看到【打赏10积分】]
[我老婆只是个想快点完成任务的敬业小女孩罢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欺负她]
[我也好渴,感觉浑身都很火热,不知道宝宝想不想尝试一下39度的大**【打赏10积分】]
[那是发烧了有病就去治可不可以【打赏10积分】]
迟商砚当然是女孩说什么就是什么,像个傻子一样准备被对方带着找水喝,结果她捧着他的脑袋亲了上来。
江应萧呼出来的白雾在冰冷的环境里十分明显,带着香气在丧尸身上缠缠绵绵,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就把它绕晕。
它觍着脸在她嘴巴里追逐,舌头搅在一起。
午后阳光的暖意被寒风吹散,少数火系异能者被组织着在外面清雪,融化的凉水顺着地势流动。
迟聿白站在门口遥遥看着,薄唇抿起,闭了闭眼准备离开,又被旁边人的嗤笑声打断。
肖柏停两眼黏在女孩身上,皮笑肉不笑:“原来有男朋友啊,还以为有些人整天拉着手就是要谈了的意思。”
迟聿白表情没怎么变化,只是手指蜷缩了下,快步走了。
室内的丧尸看不到外面人想要烧穿它的神情,两只眼睛迷茫地看着江应萧动作。嘴巴里的口水被拉扯得很长才断裂,落在嘴角。
它下意识上去跟狗舔盆一样想要清理干净,结果被女孩压着脸推远。
【恭喜玩家编号23411土系异能提升至2级。 】
女孩怔怔眨了下眼,无知无觉地舔了舔嘴角的口水,然后在对方脸上揍了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骗我。”
聪明的江应萧很快就发现前一天晚上骗着她亲来亲去的人是迟商砚,因为基地里根本没有第二个土系异能者。
“我”丧尸想解释自己已经打了血清,不会传染人;也想解释自己只是太想和她亲近了,没有想取代迟聿白在她心中的地位。
结果又听到女孩后面的话:“你明明昨天刚见过我,怎么会想我。”
迟商砚愣在原地,江应萧蹬蹬腿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抬脚在他小腿上踢出两个脚印。
“就是想,一秒钟也想。” 丧尸俯下身,又把她圈在怀里——
作者有话说:迟聿白放在椒盐虾嘴巴里手不是摸过**的
第26章
男朋友以前是江应萧很好拿捏的款,嘴笨但老实听话,哪怕让他跪着舔也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老实的男朋友竟然学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情话了。
江应萧作为恋游里拥有18年经验的资深职工,才不会相信他的胡话,翘着嘴角在它背上打了一巴掌:“一秒钟只是心脏跳了一下,不会想的。”
丧尸血厚,没什么痛感,把女孩抱得更紧了些。
“跳一下就想。”不跳其实也想,但它还不敢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它不想被江应萧讨厌。
文人把心脏作为记忆的载体,生物学家只承认大脑皮层和海马体在这方面的作用。
但丧尸不去考究这个,因为它的这两个器官早就已经死掉。
一切都被忘干净,可只是摸摸手臂上用力刻进去的名字, 身体关于她的一切记忆都被唤醒。
大概它的记忆都存在这个名字里吧。
江应萧的兴奋劲儿没过,拉着迟商砚的手像巡视领地一样到处乱逛,高昂着脑袋,走到喜欢的地方还习惯性让对方拍照。
站在树下乖乖举起两只手摆造型,过一会儿又走过来在丧尸紧张的视线下检查成果。
[《大小姐和她的仆人》,我一点都不忌恨, 真的。 ]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死丧尸拍起来那么熟练,不知道自己私下里偷拍了多少张。对着我老婆的照片手都要搓冒火了吧]
[说累了我要应聘丧尸NPC,放我进去, 放我进去]
韩凛在大棚里制水,桶都要装满了, 旁边的同事却跟傻了一样没动静。
“换桶,别发呆。”男人提醒了下,同事才急着换上空桶,一转头视线又飘到窗外,嘴上喃喃自语。
“那个男人长得和迟聿白那么像,就算他们在床上换个人也看不出来吧。”
韩凛在视野盲区,闻言转过脸,却只能从朦胧的塑料膜中看到两个分分合合的色块,于是垂下眼默不作声。
她那么单纯,两个人一起估计都不认识谁是谁,只能被按在地上狠狠干一顿,直到猜出来为止。
江应萧原本还想带着丧尸多逛几圈,但基地要出任务,点名土系异能者跟队,只能作罢。
迟商砚在众人忌恨的目光中和女孩眷恋地温存,然后上了车。
一支队伍里只带一个肉盾,这次带了迟商砚就把关晋留了下来。青年站在江应萧的侧后方看着两人互动,车刚开走就接过对方手里的包。
“我也会拍照。”他支支吾吾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打开手机相册一张张滑动,没几秒就吸引了江应萧的注意。
女孩垂着眼睫,目光随着照片左右移动,圆瞳中落入层次分明的屏幕光颜色,像无数彩蝶振翅。
偶尔上手摆动,暖融融的羊绒上衣擦过青年的肩膀,隔着厚重的棉服也能触碰到馥郁的香气。
她大概对他的作品还算满意,嘴角翘了个边,又刻意压下,摆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也行吧,你帮我拍。”
有时候关晋怀疑对她敌方卧底身份的猜测并非毫无道理,不然为什么随便吐口气就能让人无法自拔地听从指挥。
“好,好。”他得了赏赐似的连连应下,结果对方却呆滞着没了声音。
青年低头看了眼,心率突然抬高,抖着手按下熄屏键。然而于事无补,女孩愣愣地向他看过来。
几张准备很久的风景照后面,是他忘记移动到私密相册的图片。
她刚来基地时的各种样子,端着碗喝粥的、在菜园里灌水的,无一例外的单人照。
最后一张,女孩粉白的脸被男人的坏嘴密密亲吻,留下莹莹的水渍。
跟江应萧收到的陌生号码信息,一模一样。
“原来,就是你在偷偷舔我。”
语速轻盈缓慢,落在男人耳朵里却好像执行死刑的判决,把关系他一切不堪入目的证据罗列在现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你喝了我的口水,给我发消息,说那是甜的。”
“还偷走了我的袜子,说弄出来好多,我都看到了。”
关晋身形比江应萧大出很多,胳膊都有她两个粗,但却俯身垂头恨不得爬在地上。
女孩一板一眼的转述,明明是谴责的语气,他的裤子还是可耻地动了下。
放在以前,听到这种语气恐怕要勃然大怒的,现在这个词却被削减到只剩一半可以适用。
[我的大猫啊要干什么,趁我不注意舔我老婆是几个意思。 。椒盐虾的老公们列队,炮轰此副本! ]
[你游的裤子可以统一订购新的吗,怎么随便有点风吹草动就明显到要打码啊【打赏10积分】 ]
[我在《向死》的唯一人脉去哪儿了,能不能解释解释他到底做了啥啊【打赏100积分】]
[有啥好解释的,死怂货舔都不敢往深了舔,在嘴边尝点味就敢跟老婆说喝过口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拿舌头捅过了]
[死官方终于过来了,快把我老婆绝美恋爱照放出来! ]
江应萧名正言顺地踢了他两脚,把手机扔在他头上。脆弱的屏幕掉到地面,裂了个缝隙。
青年沉默半天的脸终于有了其他反应,着急地捡起手机,开机看了看才放心下来,声音哑着,“求你了,把照片留给我吧。”
女孩才不听他的,又抢过来摔坏,小皮鞋在破裂成蜘蛛网的屏幕上踩了几脚。
“不留给你,偷偷舔我就要被惩罚。”
她找了个石凳坐下,后面高大的青年像被牵引绳拴住的狗,跪在地面上,两只粗手捧住她的脚踝。
距离不近不远,恰好是伸脚就能踢到的位置。
可是江应萧再也没踢上来,关晋灰败地低下头。视线中,手机碎裂后流出的导热液把雪染成蓝色。
不能再用了。
原本还以为女孩不会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可几分钟后却又听到上方温软的嗓音淡淡开口:“现在我要惩罚你了,把嘴巴张开。”
紧闭的唇线瞬间动了动。
江应萧效率很高地把对方的舌头拨动出来,成功躲避对方追着手指吮吸的嘴巴,然后低头微微张唇含住。
仅仅持续了一秒,关晋只感觉自己的舌尖被羽毛刮了下,那股香味就飘远了。
【恭喜玩家23411获得木系异能,附带治疗/催眠效果。 】
【支线任务完成进度(4/5)。 】
青年把舌头缩回口中,仔细品尝刚刚染上的甜味,仰着脖子去追。
女孩抬头躲过,结果身下好好跪着的人缓缓站了起来,半蹲着把舌头挤进她的嘴里,两只胳膊青筋蜿蜒,伏在她身体两侧。
江应萧想到他的异能有催眠效果,合理怀疑之前他舔人的手段非常不正当,生气地在他舌头上咬了一口。
粗舌头被尖牙扎得流血,混着口水往外冒,青年却像不知道疼一样,卷着液体都吞到肚子里。
“宝宝被我舔得好舒服,嘴巴里的水是甜的。”他大喘着气,轻声在江应萧耳边陈述。
和手机信息一样的话术,连狡辩都没有就承认下来。
“好想把宝宝催眠,走到哪里弄到哪里,基地的每个角落都被口水弄湿了,那群蠢货闻着味还以为雪化了就是你的味道。”
“被你那个呆瓜男朋友知道了怎么办,他会把我打一顿,还是会和我一起弄你?”
江应萧被亲得脑袋有些晕,还真被他的浑话带着思考半天,最后张着湿红的嘴巴回答:“应该会和你一起吧。”
两瓣唇被亲得不像样子,下巴上挂着一滴粘稠的液体,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哭出来掉落的泪水。
女孩用手摸了摸,偷偷擦在他的棉服上。睫毛被水黏得一簇一簇,湿漉漉的。
[我的大小姐,笨笨地被人骗着说了什么胡话啊啊啊,快把我老婆放出来吧,这样下去不知道要被这群脏狗弄成什么样啊]
[不好意思,我和老婆的恩爱小日常怎么又被大家发现了。是的,平常老婆和我就是这么相处的,你们不要太忌恨了。 【打赏10积分】 ]
[骗骗我们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官方还在看吗,能不能把这个NPC封杀了啊,永远不要让我在副本看见他好吗? ]
青年笑了下,把江应萧抱在怀里。
身体好敏感,随便亲两下就会掉眼泪。他手机里存了不下十张这样的照片,可没有一次是和他的。
无数次幻想成为照片里的另一人,自己偷偷对着照片** ,也从没想过这种好事会真的轮到他头上。
关晋身体下流地蹭了蹭,听到对方不舒服地哼叫声才停下,大手拍在背上安抚。
这一秒并排着坐在石凳上,好像情侣依偎在一起。
足够了。
“不要两个人,你会不舒服的。”他对着女孩的侧脸轻轻吹气,眼见耳垂颜色逐渐加深,红得像血。
青年深深在江应萧脖颈处吸了口气,甜腻味道比催眠还管用,稍微尝到一点就让人俯首称臣。
“我摸着宝宝的袜子自己来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妇女节快乐,祝姐妹们万事顺心!
第27章
江应萧嘴巴被对方的味道填满, 很重的薄荷味,不知道刷了几遍牙才敢出来见人。
但她没有把袜子给别人的癖好,只好打了两巴掌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关晋脸被揍得梆梆响,硬是没躲,两只狗眼直愣愣盯着她看。
又在挑衅她。
江应萧举起手, 刚想再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听到背后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很熟悉的声音,在末世前她几乎每天都会听到。
女孩放下手里的动作,把青年的大掌从腰间拿开,哒哒跑过去,亲昵地抓着男人的手指不松开。
嘴角还挂着水渍,好像偷情回家的妻子,尾巴没藏好就开始敷衍装睡的丈夫。
“宝宝还需要, 拍照吗。”对方迟钝低头,屈起手指在江应萧脸上擦了擦, 粗糙的茧子又硬又难受,再放轻力道也不能避免地擦出道红痕。
最后一滴偷情的证据也消失不见,情夫的存在就此抹去, 他蜷缩的手指终于放松下来。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关晋的耳朵里。他后背弯了些,摸着空荡荡的怀抱愣神,然后回过头看到迟商砚盯着他笑,阴恻恻的。
永远见不得光的情人, 就算在外面和女孩亲吻, 也无法替代丈夫在她心中的地位。
关晋咽了口唾沫,去看江应萧的脸,对方却从未回头。他吐出口气,俯身挑拣碎裂一地的玻璃片,捧着坏掉的手机一瘸一拐走远。
明明什么好处也没捞到,还要弯着腰背遮遮掩掩,一副什么都干了的样子。
碍眼。
男人收回视线,僵硬抬起嘴角,在江应萧唇上亲了口,拿出手机准备继续拍照。
基地给新人配置的款式,和女孩的一模一样,放在末世前会被误认为是情侣款的程度。
“你先等等。”江应萧按住他的手,目光在四周巡视一圈,炫耀似的从手里变出朵花插在他头上。
虎牙露在外面,捉弄人一样嘻嘻笑,“好看吧。”
几分钟前还在和情夫纠纠缠缠,只是过了一瞬间又把那个可怜的蠢狗抛在脑后。
这种笨猫玩起男人来最坏了。
男人五官凌厉,刘海放在前面才勉强有点少年气,呆愣地被她欺负,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江应萧脸上,粗糙的发丝支撑不住花的重量,颤颤巍巍向下掉落,然后被手接住。
“好看。”
傻子一样,看着她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江应萧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好看,不自觉挺直腰背,声音也翘起来:“算你有点眼光。”
她拉住男人的手,把花抽出来怼在他脸上拍打。花瓣扫过眉眼,他也不知道躲,睁着眼挨了两下。
“哥哥去哪里了。”女孩放下手,状似不经意询问,揪着花像猫尾巴一样甩来甩去。
没有人会在冬天拒绝一束漂亮的花。
待会儿她再去找迟聿白炫耀炫耀,随便变点花骗骗他,这样支线任务就完成啦。
想象中的流程十分简单,旁边却诡异的沉默。江应萧推了推状似丧尸的迟商砚,对方低头不为所动。
“怎么啦。”好看的眉头皱起来,望着他的圆瞳睁大。
男人抬起脸,干涸的眼里好像蓄着泪花,说话磕磕绊绊的:“死了。”
“丧尸潮,死了。”
他重复,嘴里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词,简单概括事情发展始末,然后像人一样摆出一副伤心的作态。
[迟聿白不是锁血了吗,怎么在这个地方挂了这样的话黎明基地比天光的战力要低好多,后期打不了啊]
[再锁血也抵不过被亲弟弟暗算吧,我真服了这个迟商砚了,看着呆愣愣的,结果一把把亲哥哥推了火坑里了。 ]
[啊?迟聿白就这样被他弄死了不是基地战力第一吗,咋这么简单]
[应该是不想活了吧毕竟谁会爱上弟弟的女朋友。之前他都不给宝宝亲嘴,不像会允许自己当小三的人]
[兄弟之争,向来如此。只有强大的人才配在游戏里舔我老婆]
迟商砚抬手摸女孩的脑袋,模仿哥哥的动作安慰她,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扬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哭。”
明明是亲哥哥死了,还忍住痛苦安慰丧夫的嫂嫂,落到旁人眼里简直就是个好弟弟的形象。
江应萧把男人推到一边,手里的花蔫了下去,绿色的花瓣脱落到地上。
大概是真的很难过,鼻头被水浸得发红,两只眼睛抽抽搭搭开始落泪,沾在对方浅色的卫衣上。
“宝宝真的,很喜欢他吗。”迟商砚见不得她这副表情,俯身捧起女孩粉白的脸,用嘴吻掉眼角的湿润。
声音抖着,嘴唇也抖着。好像听到承认的话就会把她按在这个人人都可能经过的地方,狠狠弄一顿。
江应萧呜咽两声,本能从他身上逃开。
“没关系,没关系,宝宝,”男人追上去,跟捉猫一样拎住她的后领,声音有种隐秘的兴奋,“只要你喜欢,我也可以是,迟聿白。”
“刚才那个人,我也可以是。”
他抬了下嘴角,又开始模仿迟聿白说话的声音,“宝宝还喜欢谁,肖柏停?还是韩凛。”
江应萧两眼惊恐地看着他,细白的手抓着对方的卫衣口袋不停颤动,里面掉出两颗糖。
草莓味的粉色包装,落在地面沾了一层灰。
世界安静一瞬,女孩的目光顺着糖果在地上滚动,没过多久又抬起,定定地看着他眼皮上的褶皱。
“你根本就不是迟商砚,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细软的音色放得很轻,像极度害怕之下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眼尾未干的泪再一次翻涌,滑在下巴上。
男人用手抹去,放在嘴里吮了下味道,眼底的神色却有些慌,“怎么,不是。”
“我们会结婚的。”他喃喃,薄唇覆在她的上,用力吮吸,抬脸沾满水色,“那天晚上,我就是这么亲的吧。”
“不对,”他自己想了想,否认下来,“我还用舌头舔你了。”
男人说着话,又把舌头塞到江应萧嘴巴里舔食,完全没有经验,只能机械地打转。
“宝宝,我就是迟商砚。”他抬起头重复,“迟聿白已经死了。”
【恭喜玩家编号23411获得金系异能,附带攻击效果。 】
【支线任务完成进度(5/5)。 】
【恭喜玩家编号23411完成支线任务,获得10000积分。 】
男人亲了一会儿,又突然反应过来,乞求般把头放在江应萧的肩颈侧,俯着身去舔她脖子上的软肉。
女孩心脏砰砰跳着,呼吸不断加快,侧头躲了下结果被对方按住。
“忘记了,宝宝和人亲嘴就可以获得异能。”他气息很重地笑了声,“不要拆穿我,好不好?”
[我靠。我说怎么看着嫂子给哥哥哭坟这么高兴,原来是爽的。迟聿白你真是个疯子]
[我还以为他在模仿迟聿白呢,死NPC原来是在本色出演。干嘛啊?哥哥装着弟弟装哥哥。 ]
[谁在前面说哥哥不当小三的,给我出来,我要和你单挑。 ]
[真没当小三啊,都把弟弟弄死了。 。 。 ]
[他咋知道我老婆的技能的,是不是开了]
[猜的吧,之前宝宝跟别人亲嘴都被他看见了。 ]
[不是,那这样也死不了人啊,迟商砚都变成丧尸了,掉了丧尸潮里这不是重回快乐老家吗]
江应萧才不会听他的,集中意念扯出一条金属链,把发烧的男人狠狠捆住。
迟聿白没反抗,停在原地任由她处置,“宝宝喜欢玩这种吗,以前是不是经常和我玩。”
他用手把卫衣蹭上去一点,露出挺硬的腹肌,又被风吹又被金属链磨蹭,很快多了几道红痕,在浅色皮肤上十分显眼。
“玩我吧。”
“疯子。”江应萧骂了一声,嗓音带着不稳的喘息,顺他的意在上面拍了两巴掌。
用了十分的力气,对方难受地闷哼两声。
迟聿白脸上泛起红晕,好像真被她打坏了一样,脑袋都分不清感觉,被揍了还哑着嗓子喊爽。
就算手上有治疗异能,女孩也不想便宜他。在他小腹上踩了两脚,结果对方竟然迎着鞋底蹭了蹭,根本没有从前冷静理智的样子。
“你真是太讨厌了。”她凶巴巴地用鞋底磨了磨,回头准备离开,结果没落地的脚踝又被一只手攥住。
男人趴伏在地上,用牙叼住她的裤腿。双手从链条的缝隙里伸出来,袖口被蹭上去,小臂多了两道被金属用力擦出来的伤口。
血液很快浸出来,他小心地保持距离,没落到女孩漂亮的浅色羊绒裤上。
江应萧踹了两脚,鞋底在俊美的脸上踩出几个灰色脚印,男人却像没有痛感一样不松手。
“别走,别走。”他低声乞求,女孩终于蹲下身跟他对视,然后在他希冀的目光中把他定住。
【美杜莎的凝视,道具有效时间倒计时29分59秒。 】
江应萧从他怀里把脚抽出,湿红的眼尾还挂着泪,白腻手指却在他的侧脸上拍了两下,“才不听你的,坏东西。”——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得早早的!
第28章
江应萧在男人一动不动的身体上踢了几脚,心想这个链子也不是很结实,不然他的手怎么会伸出来。
于是又变出来一条,缠在他身上紧了紧。
迟聿白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推来推去, 小臂挫伤的地方留了个牙印, 整整齐齐的两排, 跟江应萧的牙齿很像。
女孩的动作停滞一瞬。
她咬得那么轻,早就该好了,这个迟聿白一定是自己加深了一遍,专门等着碰瓷她。
太可恶了。
江应萧不会上他的当,手上很快凝出一个有治愈效果的水球,故意把温度降到很低,在他血管清晰的小臂上来回擦拭。
手上的香气被水浸着在男人身上沾染,好像有了这股味道就成了她的所属物一样。
男人尝试晃动两下, 结果被江应萧捉住。女孩圆瞳眯得扁扁的,恶狠狠地威胁:“不许乱动, 否则就再也不给你解开了。”
伤口很快愈合,只剩两个尖尖的点,是她两颗虎牙的印记。
“迟聿白。”江应萧眼睫垂下, 第一次叫了男人的名字。
对方目光好像有些难过,静静等待她的后文,可女孩动作却停了下来,陷入呆滞状态。
脑海中长久不联系的队友发来问候,她打开通讯看了看。
【宋令仪:你还活着吗】
【23411:对呀】
女孩回过神,想再把迟聿白好好教训一顿,刚抬起手,下一秒又收到新的讯息。
【宋令仪:我们要偷袭黎明基地。 】
【23411:哇。 】
【宋令仪:你现在去把电源拉下来。 】
【23411:啊? 】
【宋令仪:这样萌萌地说话是什么意思!组织的任务禁止不执行,一小时后见。 】
江应萧发了会儿呆, 终于拍了拍迟聿白的脸,“你知不知道电源在哪里啊。”
男人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算了,”她大概自己也觉得让一个被定住的人说话很荒谬,“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学得一点都不像。”
女孩站起身,暖融融的羊绒裤子在迟聿白视线里慢慢消失不见,只剩无尽的雪蔓延。
基地里的道路四通八达,但聪明的江应萧已经牢牢把路线图记在心里。
她挑选了几个概率很高的地方准备一探究竟,结果被拐弯处的人影吓了一跳。
男人漆黑的眼睛钉在她身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大狗。
“你为什么要吓我。”江应萧在他什么都遮不住的无袖黑衫上痛击一巴掌,然后被人顺势握着细腕拉到怀里。
手那么软,他*的跟块豆腐似的,还学会打人了。
肖柏停笑了声,两根手指在她的软肉上摩挲,“怎么,迟商砚和迟聿白两个人,谁伺候得更爽啊。”
原本女孩还有些做坏事的心虚,听到他的话又放松下来,细软的手从他指间抽回,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反正不让你伺候。”
对方有些生气,粗臂圈着女孩的身体,两只手就差不多把她的腰覆盖完全,鼻梁抵在头顶嗅动,“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怎么哪里都是软的,肚子上一点肌肉都没有。还这么薄,估计随便弄一弄就能看到形状。
“不要胡说了,”江应萧仰着头去看他,很生硬地转了个话题,“你知道电源现在是谁在管吗。”
肖柏停手上的动作僵了僵,目光在湿粉的唇上停顿几秒。等抬起来,语调像飘在空中:“知道啊,韩凛,就在办公楼那里。”
显摆学识一样把队友卖了个底朝天,过了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咽了口唾沫,两只大手握得紧了些,小臂的青筋微微隆起。
“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女孩瞪着眼睛看他,“快把韩凛叫出来。”
很奇怪的要求,就算是恋游的玩家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有所警觉。
但肖柏停却急促地呼吸两声:“你是,想让我和他一起伺候你吗。”
随他怎么想。
江应萧现在只想快快把里面的人骗出来,然后趁虚而入夺取胜利,于是轻声应了下来:“对呀,难道你不想吗?和他一起去房子里等我吧。”
翠榴石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好像之前哭过,有些泛红,看着他的样子可怜又可爱,声音也软得不行。
就算是让他当面看着她和别人他大概也会同意的。
“好。”肖柏停愣愣应下,同手同脚往前走。两个耳朵都是红的,烧得像火一样。
恐游里的玩家真是好骗。
江应萧眼看着他走远,大概磨蹭了二十分钟才哒哒跑到办公楼,心想韩凛那个大笨蛋应该已经走了,结果转角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质感很硬的衬衫,闻起来像雪化了一样。
“来投怀送抱吗。”男人语气散漫,眼睑轻轻覆下,视线里女孩好像受了惊吓般,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
他轻笑了声,伸手拦住准备逃跑的坏猫:“你不是说要我们两个一起干你吗,不跟他走,专门来找我啊。”
“不会是过来做坏事的吧,小间谍。”
“没有”江应萧提了口气,嗓音抖着,脑海里队友又传来讯息。
【宋令仪:朋友,怎么样了】
【宋令仪:还有10分钟到】
眼睛下意识向旁边忽闪,刚好看到角落里的电源。女孩悄悄挪动一小步,嗓音提上来:“我就是来找你亲嘴的。”
“没有要被你们一起干,”她舔了舔唇,大概说出这种话来不好意思,音量突然降下去,“只有想被你”
最后一个字隐去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但韩凛看得很清楚。
操。
男人的笑容有些僵硬,像是卡住,“你他*的跟谁学的,说这种话。”
挺着那么单纯的一张脸,嘴巴又湿又红,说的话却让人浑身难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江应萧被骂了心里也生气,说话声音又大起来,“你就说亲不亲吧。”
“亲。”
韩凛咬牙切齿,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低头含住那张勾得人头晕目眩的唇,向后把人抵在墙角。
昏暗的环境中,基地电源的灯光清晰明亮,触手可及。
女孩心脏跳动速度加快,屏住呼吸,悄悄伸出胳膊去摸电闸。
明明只差一点距离,结果对方像开了挂一样把她作案的手握住,动弹不得。
男人动作得很急促,好像这辈子都没亲过嘴一样,舌头不停搅动,口水拉着丝线落在地上。
【恭喜玩家23411水系异能提升至2级。 】
异能升级再多也不好用,毕竟她现在面临的不是笨笨呆呆的剧情式NPC ,而是可以随便打开副本商城的玩家。
江应萧挣扎了下,外来的舌头像被锁住一样跟着移动。原本以为不会成功了,结果对方被身后来的人拽出去。
交接的舌头带着她的吐到外面一点,舌尖都被嗦舔得发红。
“你他*的要干什么。”肖柏停洗了个澡,没等到人,买了道具才瞬移到供电室,两只眼红得好像要裂开。
拳头“扑通”一声落下,韩凛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他低低笑了声,不动声色把女孩挡在身后,“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明明说好一起现在却好像他肖柏停才是不通人情、棒打鸳鸯的坏人。
“操。”男人拽着他的领子继续挥拳,对方却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把电源拉下来。
室内灯光瞬时熄灭,江应萧脑海中的通讯跟着响起。
【宋令仪:咋样啦】
【宋令仪:没弄下来也没事,朋友,你躲一下,我整了俩大炮。 】
女孩怔怔地看着韩凛手上的动作,咽了下口水,里面好像还残留着韩凛身上雪化了的味道。
【23411:我完成任务了。 】
【宋令仪:真棒!马上到】
“你他*的是不是疯了,”肖柏停拳头放下来,不可置信地看他,“你不是买了天光基地的视角吗,难道不知道对方快打进来了?”
韩凛垂着眼没说话,轻轻回头,目光把女孩从上到下扫视一番。
对方漂亮的猫眼惊讶地瞪大,嘴角还湿湿黏黏地泛着光,眼角敏感地溢出两滴泪。
那是被他亲的。
他伸手给江应萧擦干净。好像这样做就能记在脑子里,直到死的那刻也能抱着这一幕入眠。
“给小间谍帮个忙,不知道她能记多久。”沙哑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音量不大,却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肖柏停欲要掰回电闸,下一秒急切的动作停在半空中。他怔愣地思考半天,最后终于转过身看向女孩,眼神复杂。
静谧的黑暗中,只剩电源跳动滴滴答答回响,连呼吸声都被有意控制下来。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江应萧目光躲闪,向后避了避,单薄的脊背倚在墙上,蹭到一点灰尘。
又笨又娇,天光怎么就把她弄出来做这种危险的事。
“没关系。”肖柏停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对着谁回答,可能是在自言自语。
大概是担心自己的表情太过阴暗,硬是抬了抬嘴角,声音放得很轻,“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猛地凑过去含住江应萧的嘴巴,静静等待结局。
温软的唇瓣像块软糖,又甜又香,他进入这个副本后再也没尝过。
【恭喜天光基地玩家获得胜利,通关人数2/2。 】
【恭喜玩家编号23411完成副本《天光基地》,获得20000积分。 】
【任务积分总计6000。 】
【直播打赏积分总计7800。 】
【积分总计:33800,请玩家继续努力。 】
【恭喜您解锁成就:全图鉴。掌握本副本最全的异能,您才是真正的天灵根。 】
【恭喜您解锁成就:丧尸控制者。只要您轻轻挥手,就算是丧尸王也要匍匐在地向您朝贡。 】
场景闪退,四周景象的颜色逐渐变浅,肖柏停低哑的声音随着系统音一同响起:
“待会儿回大厅再干你。”
[宝宝宝宝好想你,你的老公终于被放出来了。 ]
[这个肖柏停说的什么胡话,刚刚勉强听到一点这种副本输了就算有保命道具也要半死不活吧,吓我老婆干什么]
[你游真是完了迟聿白那么高战力被个牙印弄得要死要活,感觉老婆走了他下一秒就要投河自尽了]
[迟商砚还没意识到自己才是老婆在剧情里的男朋友吗,好像又要装成哥哥的样子卷土重来了。 。 ]
[够了,下个副本不要吓我宝宝了好吗。 ]——
作者有话说:恭喜椒盐虾宝宝通关!
下一集来一个糙汉哥哥妹妹文学,请多多评论和灌溉我吧!
第29章
“怎么样,你还好吗?”
又长又卷的黑睫颤抖了下,露出遮挡着的剔透眼瞳,朦胧地暴露在空气中,像掩了层雾。
女孩眨眨眼, 逐渐恢复知觉。
视线中德里克俊美的脸在面前放大, 喉结上下滚动。背景是她的房间,雪白一片。
男人明明已经对着这张脸看了很久,却还是感觉有些干涩,悄悄抿了下唇:“这副本真是该维修了,怎么突然就把你捉进去,就跟急着偷人一样。”
“ 我也不是非要来你的房间里,主要是没人照顾你,很难保证你活着,你知道的,我们监执官的工作就是这个。”
“对了, ”没听到回音,男人又开始东拼西凑地找话题,“门我已经修好了, 你想吃点东西吗?”
江应萧嘴巴张合好一会儿也没插上话,听到最后终于摇摇头:“我不饿。”
喉咙太久没有发出过声音,又细又软,顺着耳朵钻到别人心尖儿上抓挠,痒得不行。
雪腻的颈肉在黑长发间若隐若现,德里克忍着不去看, “我扶你起来吧。”
睡这么长时间,说不定身体机能已经差到要他抱着才能动的程度了。
男人小心翼翼伸出手,结果还没碰到, 对方的眼睛又再次合上,呼吸绵长——
江应萧再次睁眼是在一间淡色的房间里。
墙面用颜料刷成浅黄色,床单是柔和的淡绿,上面印了几只橘猫。
空调在墙角嗡嗡作响,侧面是宽阔的窗户,窗帘后透出一点阳光,勉强让人判断出是白天。
书桌紧挨在窗台下,桌面上摊开一本习题册。
脑海中传来简讯,是上场副本的队友。
【宋令仪:朋友你在大厅不,我整了点虾子吃不吃】
【23411:不吃虾,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
【宋令仪:你不会被谢应期抓走了吧,我刚刚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说,那个家伙刚醒过来就通缉了一个玩家,编号跟你一样】
【 23411 :好像不是诶,感觉晕晕的】
【宋令仪:】
【宋令仪:不要萌萌地说话了!我们玩的是恐怖游戏,不是恋爱游戏!我不会跟你搞姬的! 】
队友大概很愤怒,用三个叹号掩饰自己的感情,任由江应萧发再多讯息也没有回应半个字。
恐游玩家真的非常奇怪,哪怕女孩已经做了18年NPC也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事逻辑。
江应萧关掉通讯,翻开被子站起来。睡裙滑落,盖住两条细白的小腿。
附近没有活物的动静,她下意识踮起脚,一点一点挪到书桌旁,探着脑袋观察周边环境。
习题册全名《幸福中学暑期作业》,仅仅露出冰山一角的两面习题页,就布满了不下10道圆锥曲线大题。
女孩感觉脑袋一黑,眼不见心不烦地合上,结果显出隐藏在题册下的贴纸,上面用签字笔写了很多行字:
“卧室是妹妹的房间,妹妹可以在卧室内活动。在房间内请遵守以下规则。
1.妹妹每天早晨八点起床,二十一点睡觉,请保持睡眠稳定;
2.妹妹如果未能按时起床,请等待哥哥叫醒;
3.衣柜中只有一套校服,如果发现其他衣服,请立即销毁;
4.入睡后不会有人舔你,如果有,请立即向哥哥求助;
5.妹妹需要完成暑假作业,不会的题目请向哥哥求助,哥哥不会【骗你】。 ”
最后两个字像用修正带贴上去的,底色都比贴纸白了一度。江应萧眨了眨眼,脑海中的机械音延迟响起。
【《幸福的家》副本载入中,请玩家做好准备。 】
【规则怪谈降临世界,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直播,失败的国家将引入该规则。你倒霉地成为本国唯二天选者,在另一位天选者的对照下,没有人认为你能活着出来。 】
【本副本为单机制,通关条件:存活十天。 】
【您的身份是:不守规则的找死天选者。 】
铺天盖地的弹幕席卷而来,陌生的语气和恐游玩家大相径庭。
{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来参加,这瘦胳膊瘦腿的会啥啊}
{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那些规则能记住吗。 。咱们真是要完蛋了,回家准备洗洗等死得了}
{担心什么?还有陈则啊。 }
江应萧看得双颊泛粉,殷红丰满的下唇微微颤抖,嘴里泄出气音:“你们才记不住呢,不准说我。”
恐游里的玩家和NPC说话都很糟糕,一点也不友善。
{怎么这么会撒娇}
{说就说了,陈则都走了三关了,肯定比你厉害啊}
{不对,怎么感觉跟陈则那边的规则不太一样}
“嘭——嘭——”
房门被撞击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思绪。
“妹、妹,八点了。”声音粗粝而朦胧,咬字不清不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暴露在尘土飞扬环境中的壮实身影。
【规则二、妹妹如果未能按时起床,请等待哥哥叫醒。 】
桌面上的卧室守则还静静贴着,江应萧屏住呼吸,悄悄缩回床上,抖动的眼皮埋在被子里,装出一副熟睡模样。
啊,原来她就是那个暑假要做很多数学题的可怜妹妹。
锁舌弹动,沉重的脚步声在地上拖得愈来愈近,停滞在她床前。
大块黑影投在床铺上,女孩自觉向被子里钻了钻。呼吸声逐渐放匀,黑发露在外面,像兔子洞里藏不住的尾巴。
“哥哥、来叫你起床,写作业。”对方轻易被她笨拙的掩饰迷惑,俯身压下来,伸手轻轻推了推。
躯体带着一股咸腥的潮湿,好似把没晒干的衣服裹在身上,内里还透着一股难以消磨掉的汗味。
江应萧象征性地翻身,数着过了最佳装睡时间,正准备揉眼惊讶一番,身上的被子却被人掀开,空调的凉风吹进来。
对方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却是热的,一点一点在她身上抚摸,强硬按住内里的软肉,又痒又难受。
“哥哥,哥哥,我被叫醒了。”女孩脆弱地睁开眼,双腿夹住被子试图重新盖在身上,本能驱赶对方不断摩挲的手。
顺着掌背向上,哥哥的整条胳膊都晒得很黑,卡在妹妹常年不见光的雪腻腿间更是被衬得像块炭。
“好,醒了就好,”他把手抽出来,露出的牙齿倒是刷得很白,“我干活去,妹妹在家,一定要写完作业。”
“知道了。”江应萧裹住被子在床上坐起来,对方见状连忙蹲下身,高大的块头瞬间矮了一截。
细白的脚踝被轻而易举握在手心里,哥哥从床底掏出妹妹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跟绣花似的小心套在她脚上。
女孩的脚型也很漂亮,底部透着健康的红粉色,背面光滑白净,青色血管在皮肤表层下面埋伏,清晰可见。
男人看了又看,等到八点半的闹钟在门外吱吱乱响,他才把另一只鞋套上,不舍起身。
“如果有事情,一定要给哥哥打电话。”他叮嘱,伸手把脖子上的汗巾摆正,带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远。
江应萧在枕头边摸到一只手机,哦了一声。
{这就完了?陈则那边的大哥怎么是把他砍醒的,差一点就变成午餐了}
{运气吧,隔壁国家的天选者也有躲过一劫的啊,下面肯定有更恐怖的等着她}
{别说这些丧气话好吗?我可不想在现实中看到这些玩意}
大门从外面上锁,女孩斜倚在靠枕上,按亮手机。
锁屏壁纸是新的几条规则:
“1.手机使用时间为早晨八点至晚上六点;
2.为保护眼睛健康,手机使用时长不得超过2小时;
3.手机上不存在搜题软件,如果发现,这不是你的手机;
4.为保持信任关系,请不要随意查看他人手机。 ”
江应萧随手滑了下,手机通过面部识别解锁。
上面是还没有关闭的历史页面,一道椭圆题目在面前放大,女孩被吓得瞬时关上,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丢到一边。
这是谁的手机,为什么可以用她的脸解锁,实在是太可怕了。
女孩从床上跳下去,打开房门观察外界。
空荡荡的沙发正对着大门,茶几旁边放了一盆快要干死的绿植,侧面有两个紧紧关上的房门。
她走出去,顺手把来路不明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小臂没一会儿就热得起了一层汗,睡裙袖子湿哒哒贴在皮肤上,又黏又脏。
客厅里没有空调,墙面上悬挂的温度计已经升到34度的高温。茶几上贴着房子守则:
“为共同创造幸福的家,请家庭成员遵守以下规则:
1.每个成员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请不要随意进出他人空间;
2.家庭成员不会点外卖,如果有外卖员敲门,请立即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3.大哥喜欢穿蓝色衣服,二哥喜欢穿黄色衣服,妹妹喜欢穿绿色衣服,如果有人穿错,请及时提醒;
4.有工作的家庭成员十分辛苦,如果对方提出要求,请尽量满足;
5.我们住在四楼,窗户外不会有人,如果出现幻觉请闭眼倒数10秒。 ”
原来家里有三个人。
刚刚那个黑黑的男人穿着蓝色短袖,应该是大哥。大哥还叮嘱她打电话,说明他肯定带了手机。
所以那个来路不明的手机一定是二哥想要陷害她的。
【宝宝好聪明,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
076适时赞美,江应萧闻言唇角翘起来,压下想要立即跑进浴室洗干净的心,又在四周转来转去找线索。
[我宝宝随便被人哄哄就能忍着难受坚持工作,根本就不是什么坏孩子]
[副本里的NPC观众们都疯了吧,居然敢怀疑我老婆的解密能力!奖励他们吃大炮]
[这里面的大哥是什么玩意啊,怎么刚才下楼既没走楼梯也没走电梯的,这么着急吗。 ]
妹妹房间对面是浴室,门上贴了张A4纸,显眼地写着守则两个大字。江应萧如获至宝地走过去,浅绿的纱裙在脚踝间飞舞。
不料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女孩下一秒和一个脸色青灰的男人面对面。
对方穿着白色T恤衫,皮肤暗沉,唇色淡得看不出来,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不认识我了?”他嘴角扬起,骨节明显的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蹭到一滴将要滑落的汗液。
江应萧心脏提起来,咬了下舌头保持冷静,细白手指拽了拽男人的衣角,“二哥,你不要穿这件衣服。”
守则上说穿错衣服需要提醒,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男人轻笑出声,关上门,再打开已经换了件黄色同款上衣,“可以吧。”
女孩点头,向后退了半步准备离开,结果对方不依不饶,换了个身位把她圈在墙角。
“好妹妹,是不是看我手机了。”
他语气突然低下去,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看向她的神情犹如地狱的恶鬼,阴恻恻地吐气。
甚至在高温的环境中,他的体温竟然带着些许凉意,冷得人牙齿打颤。
“没”江应萧刚起了个话头,舔舔唇准备搪塞过去,结果听到076系统任务的声音。
【任务一:违反手机规则4,请承认自己的行为并认为是对的。 】
【限时5分钟。 】
【任务奖励:2000积分。 】
违反规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不做任务,一定会死掉。
女孩语调拐了个弯,硬着头皮把音量调上去:“没错,我就是看了,不行吗。”
圆钝的猫眼半眯着,明明害怕到尾音都虚了,还扬着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作态。
{这天选者是想死吗不藏着掖着就算了,还直接挑衅规则是什么意思}
{虽然长得很漂亮,但这也不是不守规则的理由吧}
{我靠,隔壁陈则也承认了,直接被砍了一刀,不过没死成。 }
{陈则语气好,那种算积极悔改吧,她是想干啥,这不就纯纯在规则头上踩雷吗}
【恭喜玩家23411完成任务,获得2000积分。 】
系统音在脑海中模仿爆竹声,热烈庆祝任务成功。但江应萧只觉得气氛十分悲凉,面前男人的眼神就像刀子一般要把她捅穿。
“都看到什么了。”他在女孩耳边低语,抓住瓷白的肩膀向上顶·弄,皮带扣硌住矜贵的软肉。
江应萧的绿裙子被汗水浸透,纱制的裙摆粘在皮肤上,勾勒出肉感十足的大腿,随便磨一磨估计就会弄上几道痕迹。
根本就不经蹭。
“放我下来。”
女孩离地的脚可怜地挣扎踢动,终于落地,抬眼看了看对方黑沉的脸色,顺着话乖乖承认: “我就是看到一个题目而已,而且明明是你故意给我看的。”
对方安静一瞬,语气缓和,回答的却是女孩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当然可以看。”
{原来这关要这么过吗,这个BOSS就这么放过她了? }
{不能吧,这些怪谈里的东西最喜欢说话不算话了,应该后面还有反转}
{确实,隔壁国的天选者就直接摆烂承认了。前几分钟无事发生,结果过了半个小时就被弄死了。 }
男人继续:“我们悄悄看,不要告诉程泊丘。”
他拉着江应萧的手准备进入房间,青灰的大掌顺势带着她摸进T恤衫内,在块块分明的肌肉上游移,“还有比题目更好看的,你不想看吗?”
{当我没说。 }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通关秘籍! }——
作者有话说:好长一章!
第30章
房间守则明确表示过,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这个二哥一直在骗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不看,手机放在沙发上了, 你想看就自己看嘛, 不要拽我。”
江应萧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空出来的一只手卡在门框上。粉红指甲按得发白,任凭男人用力也纹丝不动,甚至还想反手挠他。
对方灰白的唇角上扬, 深邃的眼睛眯起,语气森寒可怖:“不看手机,哥哥给你看点别的。”
副本里随时准备将她揍一顿的NPC ,鬼知道会给她看什么。
“不去啊。”女孩惊恐,流淌的汗液把手掌洇得发滑。男人趁机加了点力度,江应萧带着香味的身体就落入一个怀抱中。
鼻尖磕在壮实的胸膛上,感觉痛得都要流血了, 两只脚却还顽强地保持在房间外,不越雷池半步。
一股阴冷的味道直直冲进鼻腔,冷得像太平间里等待火化的尸体。江应萧这才发现他的肌肉是没有弹性的。
她脑袋胡乱想着,病急乱投医般开口:“ 我还有作业要做,大哥要回来检查。”
鼻音被躯体捂得闷闷的,连细软的尾音都被磨平,听着可怜又委屈。
“大哥?”男人嗤笑了声,停下拖拽的动作, 把头伏在妹妹的脖颈间重重嗅动, 然后按住圆顿的软肉顶·弄两下。
对方的皮带扣撑着T恤衫的衣摆鼓起一坨,很快吸引了江应萧的注意。
“他一文盲,懂个屁, ”呼出的凉气喷洒在女孩耳边,只起到一点降温的效果,“好妹妹,怎么不问问我。”
就算对方没有温度,她也不习惯流着汗和人贴在一处,于是推着肌肉拉开点距离,“你会教我做题吗。”
看来大哥在家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轻而易举就可以震慑住准备置她于死地的诡异。
找到制衡他的人,胆子都大了起来。女孩盯了那处几秒钟,心想原来就是这个东西硌得她难受,于是拍了一巴掌。
硬度很高的物件没有因此陷回去,反而男人痛得闷哼了声,泄出隐忍的气音。
{天哪,这个天选者不会信了吧。之前还到处给她下绊子,现在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等待会儿被这些诡异当成午餐吃掉就老实了}
{还敢打诡异,真不怕被这些东西砍成臊子,我们的希望就不该放在她身上。 }
{这是打的哪里,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
女孩捕捉到NPC的弹幕,心虚用手摸了摸,试图缓解对方的疼痛。然而效果适得其反,男人的皮带扣在她手心里胀大。
可能是被打肿了吧。
她嘴上还不死心:“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只是被硌得有点痛你真的会吗?都是圆锥曲线题。”
“怎么不会,”男人气笑了,把江应萧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揉捏,“哥哥就是学这个的,只是两个月不见,妹妹怎么就忘了。”
他倒是没再想把女孩骗到房间里,但又提出新的刁难:“下午哥哥就去帮你好好辅导,一定要在房间里等哥哥。”
客厅里的钟表指针走向九,还有很长时间。江应萧短暂地应了声,眼前的门“嘭”地关上。
过了一会儿室内传来阵阵低吼,混着她的名字往外冒,连呼吸声都沉重不少。
一定是被她打得气坏了,正在想办法揍她吧。
但是圆锥曲线她真的不会。如果二哥愿意帮忙完成,就可以不违反守则啦。
女孩整理好思绪,绕过声音奇怪的房间走到浴室一侧,上面挂的A4纸记载如下:
“浴室作为大家的公共场所,为合理有序使用,请遵循以下规则:
1.浴室使用时间为晚上19点至21点,请家庭成员合理规划使用时间;
2.浴室只能容纳一人,为避免产生隔阂,如果里面已经有人,请立即离开;
3.绿植为妹妹所有,请照顾好它,每6小时浇一次水;
4.绿植每3小时改变状态,第5小时叶片开始掉落。直到全部叶片掉落,家庭关系破裂。 ”
江应萧下意识想到茶几旁边岌岌可危的小花,转身看过去,已经只剩1片叶子在高温中蔫蔫地下垂。
现在家庭关系还没破裂,二哥就已经开始带着她违反规则。如果真的破裂,说不定他就直接出门把她的头吃掉了。
好可怕。
但是浇水规则和使用时间存在冲突。根据女孩少之又少的恐怖片经验,现在进去接水很可能会碰到突然放大的鬼脸,或者被反锁的房门。
磨砂玻璃门后漆黑一片,像个无底洞随时准备将她吞入腹中。
大哥还没有骗过她,给他打电话说不定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江应萧吸吸鼻子,转头跑去房间找手机。结果刚离开两步距离,又被言而无信的二哥捉到屋内。
房间堆满杂物,又小又潮湿。两个书架之间拥挤地塞进去一张小床,旁边是开着台灯的办公桌,丢了几个卫生纸团在上面。
房间里没有空调,但温度不算太高。一点书香的气息都没有,反而伴着种咸腥的膻味,刺激着人的嗅觉。
下流的男人,自己弄了还不够,一定要把心心念念的好妹妹抱在怀里才能有些许爽感。
“好脏啊,你放我出去。”江应萧挣扎起来,感觉对方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他不会是真的想等到叶子落完,然后心安理得吃掉她的脑袋吧。
浓密的黑发在脸侧一绺一绺地贴着,水珠随着白尖下巴掉落。江应萧急得快要哭出来:“你不是说下午才找我吗,为什么又这样抓我。”
“ 但是哥哥现在就想要,怎么办。”
她的脑袋就这么吸引诡异吗。
女孩腰窝上抵了个硬物,很锋利的样子。随便向前捅了捅,就让她浑身不舒服。
不出意外,这就是准备让她死掉的工具吧。
她沉寂一会儿,小心握着对方的凶器,试探性地向前拔动。本想趁其不备抢过来,结果男人力气大得不行,跟威胁她一样向前抵。
“好妹妹,”男人喘息出声,阴冷的唇贴在她耳廓上,“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啊。”
{啊啊啊隔壁国的天选者进浴室被直接消化了,不能进去啊}
{不进去怎么浇水啊,这里也没有别的水可以等等,汗水不行吗}
{哇塞,从未想过的赛道}
{叶片都黄了啊啊,马上要掉了。 。倒数10秒钟,我要见太姥了,阿门}
江应萧咽下堵在喉头的口水,把手抽回,然后又被对方握着按在原地。
凶器在手心里摩擦,她很容易感受到未知带来的恐惧。绿植还没有浇水,她也要死掉了。
“我要浇花,我的花快死掉了。”轻声的呢喃,细微颤抖,好像翻过身来就能看到一张哭花了的小脸。
身后的凶器似乎在瞬间被撤到一边,男人倒吸一口气,把她的身体掰过来。
泪珠淅淅沥沥落在男人青灰的小臂上,像永远都不会干的雨天。
他说话有些磕绊:“妹妹、别哭,都是哥哥混蛋。”——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短TAT,希望明天多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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