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韫霜以为商羡是想跟自己谈离婚的事情,点了点头:“你的东西还在家里,找个时间去拿吧。”
商羡听着黎韫霜那个过于平静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一点都没有?”
“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黎韫霜自然是在说谎,她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她一点也不敢说,她怕自己动摇,本就不坚定的内心再次动摇。
商羡再次冷静了下来:“明天下午,我会回去一趟。”她正好借这个时间和黎韫霜好好地谈一谈。
她话音刚落,电梯到了,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商羡等到电梯门关上时,再一次沉默地摁了原本那个楼层。
仍旧站在电梯口面面相觑的三个人没等多久就看见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人,面色却都算不上好。
林青心道,果然还是这样。
俞歌一脸懵,上次不是还腻歪得不行吗?
信息获取得最少的邹念最为无助,黎总和夫人平日里相处模式都是这样么?
走进办公室的俞歌看了一眼外面,忍不住问出口:“你和她,吵架了?”这气氛明显到她一个局外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商羡想都没想,直接回:“没有,我们从来不吵架。”
商羡既然都这么说了,俞歌也没继续问,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恍然大悟:“难怪你说挣不过她,我刚刚感觉邹总看见你女朋友都是毕恭毕敬的。”
结合上次的晚宴,俞歌猜她八成是个投资商或者富二代,此时反应过来的俞歌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应该没有在什么地方惹黎韫霜不高兴吧。
商羡并不想听俞歌在这里继续讨论关于黎韫霜的事情,她直接转移话题:“俞姐,合同呢?”
和老板待在一起的林青再一次觉得,吵架真的很可怕,主要是对她这种打工人太不友好了。
黎岚不让黎韫霜工作,她就直接说要去看看其他公司的运营情况,黎韫霜的这番话,谁都知道她是为了一碟醋在包饺子,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穿她。
解决完事情的商羡出去时,好巧不巧再一次在电梯里面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觉得老天简直在跟自己作对,不然怎么这样小的概率都被她碰上了。
但商羡其实内心里是开心的,她好想黎韫霜,想到现在只要能和她一起待在一个空间里都是满足的。
几日不见,她又瘦了,每一次生病,都会瘦,也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喝那些苦药。
明天,商羡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黎韫霜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只要不是因为她厌烦了自己,其他缘由,她不会答应。
商羡回到了家,一个人的日子在往常,她是最喜欢的,可如今,总觉得四处都太空太冷了些,才不到三日,她就已经耐不住了。
“囡囡,怎么又在工作了?”黎岚没找着黎韫霜的人,最后在书房找到了坐在电脑前的黎韫霜。
“奶奶,是先前我手下的一个合作出了差错,必须得解决。”这个项目已经谈了很久,就差最后一步,出了差错黎韫霜肯定不能什么都不管。
因为这个突发情况,第二天,黎韫霜直接去了公司。
商羡到得很早,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黎韫霜回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商羡也忍不住地开始紧张了起来。
直到,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商羡忙将它拿起,手指划动屏幕点进界面,一眼看到的几个字却让她差点将手机摔在地上。
是林青发来的消息,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却让这一瞬间的商羡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她想也没想,直接跑了出去,而仍旧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刺目的信息:【黎总出事了!】
……
黎韫霜刚从会议室出来准备离开,一个人急忙从会议室里面跑出,喘着气到了她的面前:“黎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被他挡住去路的黎韫霜停下脚步,抬眸:“李总监,给合作方的方案出现重要数据遗漏,造成公司损失。这种连实习生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出现在你身上,你觉得还有什么改正的必要吗?”
黎韫霜话落,绕过挡住去路的人,朝林青道:“预约一下立诚科技程总的时间,我亲自和他谈。”
待她从电梯间出来时,见到秘书办的助理领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还背着工具箱的男人迎面而来,黎韫霜抿唇,身旁的林青立时上前问道:“这是?”
那小姑娘见林青问,遂上来解释道:“黎总,林秘,秘书办的空调今早坏了,这是请来的维修师傅。”
林青点点头:“去吧。”
黎韫霜进了办公室,坐在椅上,翻看着那个方案,她没想到,最后查出来出现的失误竟然这么低级。
没多久,门被人敲响。
“进来。”她低头继续看着文件,却发现有人进来后久未出声,疑惑抬头,便见到了刚刚那个男的站在门口。
黎韫霜看着来人,开口道:“师傅,你走错了,秘书办在旁边。”
她话落,却发现那人并未离开,而是越走越近,黎韫霜心道不对,抬手摁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林青刚和立诚科技程总的助理打完电话,就听到桌上的内线电话传来了响声,她忙接起:“黎总,有什么事吗?”
电话接通,那边却没有任何声音,只能听见电话本身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不过一瞬,林青就察觉出来不对,黎总的内线电话从来没有误触过。
她一边拨着保镖的电话一边快步冲进了黎韫霜的办公室。
许是未料到这么快就有人过来,男人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他看着推门而入的林青,迅速将手中的刀抵在黎韫霜脖颈处,对她道:“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杀了她。”
林青见此,忙稳住他的情绪:“我不会报警,只要你不伤害黎总,想要什么都可以。”
“五百万现金,一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林青听罢,心里那根弦微微松了下,起码求财比寻仇要好。
林青一边稳住他的情绪,一边不忘拖延时间,想着解决对策:“好,我去准备,两个小时。”
男人闻言,面漏不耐:“一个小时!”
林青一直盯着他的动作,手上动作未停,迅速发了几条消息后,便切换屏幕拨通了银行的电话,为了让男人安心,她打开了扩音:“黎总名下的账户,我需要取五百万现金用于工程款结算,一个小时后会派人过来办理相关手续,请提前准备一下。”
林青说话间,保镖也已经赶到了,怕男人情绪过激,全都待在门外不敢轻举妄动。
她刚刚在打电话的间隙同时给黎岚和商羡发了消息,黎岚不在公司,方才有个临时行程,她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林青的消息便立马让司机掉头,掌心紧紧握着手机,渗出些冷汗,这种事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久到黎岚都快忘了当初她亲眼见到的一切有多鲜血淋漓。
到公司大楼时,商羡和迎面而来的黎岚撞上,她却没有心情同黎岚打招呼,一颗心上上下下的,紧张的情绪绞得胃部生疼。
电梯门一打开,商羡就见到了一群围在外面的保镖。她心头焦急,却不知此时的自己该以何种身份询问。
倒是身旁的黎岚直接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黎岚的语气很差,连带着周身上下也瞧不出半分好情绪,她看着这群站在外面的保镖,气不打一处来,人好好的在公司都能出事,她花钱就是让这些人吃干饭的?
“是叫来的维修师傅,挟持了黎总,要五百万,林秘书在里面和他谈。”
黎岚闻言,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要钱好办,只要别伤害黎韫霜,要多少都没问题。
“叫人去取了吗?”
领头的保镖点头:“您放心,刚已经派人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韫霜的身体本就没好,再加上情绪一直高度紧绷着,站得有些体力不支,脸色泛白,身形微微晃了晃。
商羡见黎韫霜的脖颈已经被紧紧抵住的刀刃划破,渗出了血丝,心头一急,想也未想,直接走了过去,站在林青旁边,朝那人喊道:“你放了她,我可以做你的人质。”
男人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你?什么人会比黎氏的总裁还要值钱?”
他今天原是想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没遇上黎氏董事长,倒是遇上了黎氏的总裁。
商羡想也未想,直接说出了一句:“她的妻子,我怀孕了。”
她的话令男人有些愣怔,他的目光在黎韫霜和商羡之间来回打量,似是在思考她所言的可行性。
商羡见他听进去了,平复心情继续说道:“黎董早就想换一个继承人了,她不过是一个不听话的傀儡罢了。”
黎岚听见商羡所言,并未反驳,而是适时走过来将她拉住,打断她的话:“别过去,危险。”
男人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人,见她们的表情都不似作假,那位黎氏董事长此时眼底的情绪颇为平静,就像是他挟持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仔细看过去,甚至能窥见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商羡继续循循善诱:“你放了她,拿着我同时与黎氏的董事长和继承人谈判,可以得到更多,而且,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男人刚有点动摇就反应过来不对:“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要过来换她?”
商羡没有解释更多,只说了一句:“因为我是她的妻子。”
第92章 坦白:我爱你
男人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想要安然无恙地拿着钱离开的话,挟持一个怀孕的女人的确比一个正常人要可行。
良久,他点了点头:“你一个人过来,其他人都不准靠近。”
黎韫霜见商羡挪动脚步上前,真要过来换自己,朝她喊道:“商羡,你别过来!”
见她没听,黎韫霜再一次喊出口:“我说了不准过来,听到没有!”
黎韫霜不想再欠商羡什么,她们之间好不容易才能扯清。
黎韫霜的反应落到男人眼中反而让商羡的所言更加可信。
商羡没理她,很快就走到了男人身前两步距离的位置,开口道:“你先放了她,我再过去。”
他闻言,握着刀刃的手缓缓从黎韫霜颈间抬起,留出了几寸空隙。
商羡见此,迅速靠近,一把将他怀中的黎韫霜拉出,而后迅速将窝在袖口的小刀扎在了他的手背。
男人吃痛,握紧的刀刃一松,掉在地上,反应过来的他双目赤红:“你敢耍老子!”
疼痛被愤怒掩盖,他直接将手背上扎着的刀拔出,朝离自己最近的黎韫霜刺去。
商羡没料到他居然会将手中的刀拔出,她动作比脑子快,想要将黎韫霜拉过来避开,锋利的锐器在这一瞬间擦过她的手背,在腕间划出了一道红色的血印,流出的血液将商羡的袖口打湿。
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刺目的红和弥散开来的血腥气。
不远处的保镖连忙赶来,将已经被拉开距离的人制住。
黎韫霜闻到空气中乍然间弥漫开来的血腥气,自己身上却没感觉到半分疼意。
她一回身,便看到了商羡腕间刺目的红,令她耳边嗡嗡作响。
黎岚疾步上前,朝杵在原地的林青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人去医院!”
……
商羡手上的血迹已经被人清理干净缠上了纱布,所幸她避得及时,虽受了伤,伤口却不算太深,只是一时之间血流出来有些骇人。
黎韫霜坐在一边,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商羡手上的那个伤口,有护士过来想替她颈间的那道划伤上药,黎韫霜也一动不动。
直到商羡手上的那个伤口被白色的纱布覆盖,再也看不到半分痕迹。
此时感受到腕间的疼痛的商羡才想起来,她来之后,离黎韫霜被人绑架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其他没有被自己看见的伤口。
“你没受伤吧?”商羡立时将手探过去查看黎韫霜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黎韫霜看着商羡被缠上纱布的那只手,分明她才是严重的那个,想着的却是关心自己。
而在看见黎韫霜颈间那个已经上过药的伤口时,商羡第一时间滋生的情绪是愧疚,她应该早一点站出来,而不是让黎韫霜一个人待在那里等了那么久。
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对不起,我来晚了。”
黎韫霜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对她说出的话会是这个。
眼前的那个纱布明明是干净的白,却很刺目,而黎韫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歉疚,双臂紧紧环住商羡,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紧咬着唇眼眶红透。
商羡轻抚着她的脊背,带着笑意的语气轻松:“黎总,就只是伤了只手,您怎么哭得跟丧妻似的。”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肩上一疼,黎韫霜直接在她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怎么办,好像被家暴了。
不过商羡还是没忘记自己要跟黎韫霜说的事情,她在见黎韫霜情绪稳定下来后,就松开手。
商羡看着黎韫霜的眼睛:“我昨天说要和你谈的事情,我觉得现在我们必须先谈一谈。”
这件事情需要解决,而且迫切地需要解决。
“首先,先说结论,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商羡觉得,面对这样的黎韫霜,她也得将自己义正严辞的态度拿出来,对于这件事情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黎韫霜没有回答商羡的所言,她仍旧看着商羡手上的那个伤口,此时的黎韫霜再一次觉得,为什么受伤的不是自己。
商羡没等到黎韫霜的回答,而是发现了她不同寻常的神情,她虽然没表现出来自己的想法,可商羡一眼就瞧出不对劲了。
商羡将没受伤的那只手探过去,握住黎韫霜的手,唤她:“黎韫霜,你看着我。”
商羡目光直直地看向黎韫霜的眼睛,像要洞穿她的内心一般:“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黎韫霜仍旧没有回答,商羡叹了口气:“既然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你为什么想跟我离婚,是因为厌烦,厌恶对吗?”商羡自然知道黎韫霜不会是这么想的,但如今只有说出这些话,她才会主动承认,商羡就是要激一激她。
听到这几个字的黎韫霜立时反应过来:“不是。”这种贬低她自己的话从商羡口中说出来,哪怕是猜测,黎韫霜也不会同意。
“好,那我也告诉你,我不赞同你的行为,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商羡不会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她要一步一步地引导黎韫霜自己说出来。
经历了今天的这件事,黎韫霜心底的愧疚也变得无以复加,复杂的情绪在心口堵着,压得她喘不过气。刚刚上药时,她看见了商羡手上的伤口,一览无余的红,很刺目,刺得她的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哪怕医生说伤口不算太严重,但对于商羡来说,手上就算只破了个口子都是很严重的事情,因为她的表演不能出丝毫差错,而受过伤的手,谁也不能断言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黎韫霜的眼中,这一切又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商羡也不会受伤。
黎韫霜再一次保持了沉默,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再多说些什么。
商羡叹了口气,手伸过去五指探进黎韫霜的指间,紧紧扣住,迫使她的视线从自己的手上移转,而商羡则双眼认真地看着黎韫霜:“你知道我看见这个伤口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商羡没有等黎韫霜的回答,而是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说了实话:“它很疼。”
话音刚落,商羡就感觉到头握着的手动了动,察觉到黎韫霜的动作,商羡把手握得更紧了,她继续道:“那你知道我看到你被人绑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么?”
商羡抬了抬受伤的手腕:“比这里更疼。”
商羡的双眸注视着黎韫霜,严肃又认真:“你看着我的眼睛,这些话我只会说一遍。我是一个成年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承担我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更不需要因此而觉得欠了我什么,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是因为我答应了黎董会保护你。”
“也是因为……我爱你。”在昨天亲眼看到黎韫霜受到伤害的时候,商羡再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心,她对黎韫霜,已经不仅仅止于喜欢了,她没办法接受失去她,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可能性都不行。
黎韫霜被商羡突如其来的直白打得猝不及防,从商羡口中吐露出的那个字,不是喜欢,而是爱。她张了张口,却发现无数的话语堵在喉间,发不出丝毫声响。
静谧的空间被乍然出现的敲门声打破,黎韫霜恍然回神:“我……我去开门。”她好像真的又一次动摇了,或许商羡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早不仅仅于此。
门拉开,外面站着的人是林青,在见到黎韫霜的时候,直接就将事情的所有对她说清楚了。
那个男人不是冲着黎韫霜来的,而是冲着黎氏董事长这个最有钱的身份来的,他因为染上赌博欠了很多债,催债的人日日上门威胁,绝望之下,才会生了这个心思。
而他,的的确确就是一个维修师傅,这个能来黎氏的机会他也等了许久,只唯一一个意外是,他没有见到黎岚,却听见了那个带自己进来的人叫的那声黎总。
所以他才将目标放在了近在咫尺的黎韫霜身上。
涉及黎韫霜,黎岚原先怕这件事是有人支使,所以亲自去了一趟处理,只在最后得出结果时才让林青先回来。
今日发生了这许多事,一来二去,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
站在门口将门关上的黎韫霜发现,她压根没办法对商羡说出什么狠心的话语,她舍不得。
所有情绪纠缠不清,在一点点地折磨着她,黎韫霜一个人站在门后没有其他动作。
见人久未过来,商羡直接站起身走了过去:“如果你是觉得怕拖累我的话,那或许现在的我才是一个真正的拖累。”
她毫不避讳地在黎韫霜面前将刚上好药缠在手腕上的纱布揭开,那个刀口就这样刻在上面。
她的所有人生都落在了钢琴之上,除了这个,商羡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会做什么:“现在,我是一个废……”
商羡的话并未说完,她的唇就被人先一步堵住,黎韫霜将她的呼吸都掠夺了个干净,她不想听到这样贬低她的话语,哪怕是出自商羡自己的口中。
“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黎韫霜是在回答商羡的前一句话。
“既然你都是这样想的,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觉得你是一个拖累呢?”
“你不是我,所以你也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替我的人生做决定。”商羡将所有的话摊开摆在了黎韫霜面前,言辞坚定。
第93章 狼狈:一无所有
看着商羡的那双眼睛,里面的情绪毫不掩饰地落入黎韫霜的眸中。
这一刻,黎韫霜发现,原来人不理智的时候是这样的,因为此时此刻的她什么也不想再想,就只想和商羡在一起。
她会努力地活下去,和商羡好好地在一起。
“对不起。”黎韫霜的道歉是为那天自己说出的话。
“我不会怪你。”商羡从来就没有真正生过黎韫霜的气。
看着黎韫霜那副消瘦的模样,商羡忍不住将手探过去摸上她的脸:“还难受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黎韫霜摇了摇头,看着商羡:“现在你才应该好好休息。”
商羡眼中带着些委屈,开始装可怜:“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病房里很冷。”
她的演技虽然拙劣,但是在黎韫霜这里已经足够用了。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过来。”
在商羡坐在病床上的时候,黎韫霜则独自一个人出去找了医生。
“她手上的伤,会有影响吗?”
“刀口不算很深,伤口愈合了之后对正常生活基本不会有影响。”
黎韫霜的心好歹放松了一下,但她此时最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弹琴呢?”
“这个,还是得看具体恢复情况。”对于这种东西,医生自然不会直接作下定论,毕竟像这样极其依赖精度的工作谁都说不好。
医生不确定的回答令此时的黎韫霜如坠冰窟,她不敢想象,若是因为自己,让商羡失去了她最珍视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哪怕商羡不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但黎韫霜也不能原谅自己。
她回去时,商羡已经睡着了。
黎韫霜将动作放得很轻,收拾好之后便躺在床上,从身后将她环住。
感受到怀中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黎韫霜难得睡了这几日唯一一个好觉。
听到身后的人渐渐沉下的呼吸声,商羡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片黑暗,但她却能精准地找到自己想要找的地方,商羡的指尖轻抚上那道伤口,细细密密的疼意泛起,而她,只静静地感受着伤口的疼痛。
商羡很害怕,在见到那个伤口的一瞬间就是,她怕自己的骄傲在一夜之间就会被全部打碎,怕她引以为傲的东西转瞬间就化为泡影。
如果没有了这双手,她的的确确就会是一个废物,一个永远也没有办法能配得上所爱之人的废物。
商羡一个人看了那个伤口一夜,一动不动,哪怕她什么也看不到。
外间传来了清晨的鸟鸣声,日光透过纱帘进来,刺得商羡眯了眯眼,她起身将遮光帘拉上,回头看了看还在睡着的黎韫霜,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将所有的情绪收拾干净。
她不能让黎韫霜再自责了,这本就不是她的错。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商羡刚走过去就见听见声音的黎韫霜动了动,她拿起手机的同时,伸手抚了抚黎韫霜的发丝,柔声道:“还早,再睡会儿。”
走出门的商羡接起电话,就听得那边的俞歌道:“有个演出邀约,是国音牵头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俞歌猜得不错,从前的商羡的确很喜欢,但现在的她,一听到演出这两个字脑中就开始嗡嗡作响。
商羡沉默了很久,久到俞歌都快察觉到不对劲时,商羡才机械地反问了回去:“是什么?”
“个人独奏会邀约。”
“你现在的流量和商业价值已经有好几拨人来主动问我关于演奏会的事情了,不过这次,国音牵头的这个是综合条件最好的。”所以俞歌才会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直接来告知商羡这个事情。
“俞姐,让我想想吧。”商羡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是颤的,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底气去面对钢琴。
商羡挂断电话回去,黎韫霜已经醒了,没在病房里看到她,正欲出去找人,就与推门进来的商羡撞上了。
黎韫霜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确认没事后才将人带了进来:“去坐好,我让医生来给你换药。”
怕她担心,商羡乖乖任她摆布:“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怕吵到你。”
医生来的很快,黎韫霜就坐在一旁看着她替商羡将手腕的纱布拆开,一边说着:“目前来看,伤口没有感染,恢复情况还不错,药每天早晚各换一次,伤口一定不能沾水,这几天最好都不要用右手,疼痛感明显的话,可以适当吃点止疼药,如果后续有发炎感染的情况,一定要及时来医院处理。”
黎韫霜听得很认真,在医生说话时还一直盯着,偏她一句话都不说,周身冷清清的。搞得医生和护士都有些压力倍增,把能交代的全交代了。
伤口并没有太大问题,她们很快就直接回去了,毕竟医院属实不算一个有很好回忆的地方。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商羡下意识伸出右手将筷子拿起,腕间被掩藏在纱布下的伤口泛起疼意,她的目光被疼痛吸引,落在自己握着的那双筷子上,被手紧紧握住的筷子却在不断地发着颤。
她强忍着腕间的疼痛,想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可还未待她有所动作,筷子便从她的指节滑落,掉在地上,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一般格外清脆,震在商羡的耳边,久久未停。
黎韫霜听到动静过来,焦急地拿起她的手查看:“怎么了?”
商羡看着她急切的神色,想扯起一抹笑意安慰,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笑不出来,她低下头避开黎韫霜的视线:“对不起,我不小心把筷子弄掉了。”
见她没事,黎韫霜松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随后让沐禾再拿一双过来,她将捡起的筷子放在桌上,柔声道:“没事,再换一双就好了。”
黎韫霜话落,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接过沐禾递来的筷子:“想吃什么?”
商羡仍旧埋着头,不想让自己失控的情绪影响她,只闷闷地说了句:“我不太饿。”
黎韫霜看着她:“我有点饿了,陪我吃好不好。”
商羡头低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吃过饭后,黎韫霜接到了个电话,是上次她让林青提前约好的时间。
黎韫霜一想到现在的商羡就有些放不下心,而商羡自然也发现了她的情绪,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你先去工作吧,我又跑不了。”
在商羡的坚持之下,黎韫霜走了,而此时的商羡才觉得自己总算有了喘息的间隙。
她去了琴房,但却背对着摆在那里的钢琴,一个人坐在琴房的落地窗前,身后的每一架钢琴落在此时的商羡眼中,都像是望不尽的深渊,黑得吓人。
商羡不知道医生所说的不严重是针对什么,也不知道手上的伤口愈合后自己还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对于现在的她,一切都是未知的,而未知,就是最深的恐惧。
商羡将头埋在双膝之间,琴房还是一样的安静,安静得令她的所有思绪都跑了出来。
她承受不起最坏的结果,也没有可以替自己兜底的东西,她一直都是一无所有的。
天渐渐黑了,商羡却仍旧一动未动。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人用手环住。
后背被温热的体温包裹住,黎韫霜的下巴靠在商羡的肩上:“对不起。”她的泪顺着面颊滑落,落到了商羡肩上的衣服布料中。
商羡没有回头看她,怕两人的狼狈就这样一览无余地落入对方眼中:“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再给商羡一次机会,她仍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把刀是直接冲着黎韫霜的身上去的,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只是有点难受,需要自己消化一下情绪,也说不定等这个伤口愈合之后,什么后遗症都不会有。
到了晚上,商羡再一次接到了俞歌的电话,而内容仍旧是在问她关于那个演奏会的事情。
“你想好了吗,场地什么的都需要提前申请审批,那边想要尽快答复。”俞歌觉得按照自己对商羡的了解,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但她还是要找商羡确认清楚。
“我……恐怕不太行。”商羡想了想,还是拒绝掉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她要对合作方负责,要对听众负责,更要对舞台负责。
“你再考虑一天吧,明天告诉我最后的答复。”对于这个拒绝的结果,俞歌没有直接应下,她觉得这种事情,需要再让商羡认真想一想。
商羡将电话挂断,明日她仍旧会是一样的答复,这种事情并不是一日之间就能改变的,她坐在床上看着卧室里的那架钢琴出神,而站在洗漱间门内的黎韫霜将商羡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
第二天,俞歌挂断了商羡打来的电话,仍旧是拒绝。
她叹了口气,觉得年纪太小经验不足的艺人带起来属实不容易,任性起来怎么都管不住。
但牛不喝水她也不能强摁头,俞歌默了默,正想和那边的负责人联系拒绝,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
俞歌话音刚落,就见来人推开了门走进来,她看清后发现是邹总身边的秘书。
“俞经纪,邹总有点事情要找你。”
听见这话的俞歌有些意外,这好像是她进公司这么多年来,第二次邹总主动找她,上次还是让她去把商羡给签下来,毕竟平时和负责和他们这些经纪人对接工作的都是分管经纪部的副总。
俞歌很快上楼,在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她再一次见到了一个或许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94章 善意:我是商羡的妻子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黎韫霜听见声音,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眸看向站在门外的俞歌。
黎韫霜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而俞歌再一次有点眼力见地装作不认识,她走进去:“邹总,有什么事吗?”
邹念点点头:“是有点事,不过不是我找你,是黎总。”
对于邹念对黎韫霜的这个称呼,俞歌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到太意外,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等等,黎总?是哪个黎?
俞歌的疑惑还没持续多久,就见黎韫霜站起身,直接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
俞歌接过后下意识低头一看,只不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俞歌手里的名片差点吓得掉在地上,因为上面言简意赅地写着,黎氏集团首席执行官兼执行总裁——黎韫霜。
这一瞬间的俞歌只觉她的人生都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黎氏的总裁,何止是富二代这种词可以形容的。
俞歌的走马灯还没过完,压根不顾她死活的黎韫霜再次加码:“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商羡的妻子。”
外面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但俞歌仿佛已经听见了晴天霹雳之声。
她此时甚至已经顾不得跟自己那个隐婚还骗自己正在谈恋爱的艺人算账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先一步被完成清算。
“黎……黎总,您好。”俞歌现在几乎是靠着最后一丝本能在强撑着。
黎韫霜也并不想和俞歌做什么多余的寒暄:“她昨天和你说什么了?”
此时才明白黎韫霜真正目的的俞歌连忙回道:“是关于个人独奏会的事情,不过她已经拒绝了。”
“什么时候?”
“两个月之后。”
听见这个回答的黎韫霜几乎没有犹豫就对俞歌道:“你先接下来吧。”她不会让商羡失去这次机会,弹琴是她一直都很喜欢且想要去做的。
“可是……”哪怕黎韫霜开口了,但不知道实情的俞歌的顾虑仍旧是在的,商羡要是不愿意,她最后总不能摁着她的手让她去弹吧,到时候各方的压力一起下来,她一个小小的经纪人怎么可能担得住。
黎韫霜自然知道俞歌是在想什么:“如果她不去,后续的所有责任我承担。”
她会给她托底,而商羡,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的俞歌靠在椅子上怀疑人生中,之前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在这一瞬间全都明白了,难怪邹总一开始对自己耳提面命的,还有商羡,也老是有很多不对劲且没办法说清楚的地方。
如今,一切是都说清楚了,只是自己的人生观可能需要重组一下。
站在院落里待了许久的商羡再一次走了出去,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一次,她甚至连司机都没叫,直接一个人走到了麓江景苑的进门道闸处。
果然很远,她一个人走了不知道有多久。
商羡去了家里小区附近的那个公园,她小时候只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在这里湖边的长椅上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妈妈很忙,很累,小时候的商羡就知道,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坐在长椅上的商羡闭上眼,她现在只有戴上帽子和口罩才能出门,因为自己的情况,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不然先一步判她死刑的,或许是网友。
耳边的声音很干净,是纯粹的生机,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商羡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身边又一次坐下了一个人,商羡睁开眼,在帽檐的遮挡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那人,是一个年岁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姑娘,眉目间还带着稚气。
但商羡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情绪,绝望。
云舒觉得自己好累,原来活着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她的未来,三言两语就能轻而易举地被改变,她好想上学,但她连抗争的资格都没有。
“是不是跳下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云舒两眼望着平静无波的湖水,眼底的情绪也如这一潭死水般,她口中的话是在问自己,自己现在这个已经不堪重负的人生。
商羡原本并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她发现,她从云舒眼底拾到的情绪,是真实的,真实到商羡觉得,她真的可能会做出自己所言的行为。
“不是。”商羡回答了云舒的问题,哪怕她并未问自己。
听见这个声音的云舒此时才恍然回神,看向早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商羡也看向她,缓缓道:“死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毫不避讳地抛出了自己的脆弱,只为了让这样一个鲜活又美好的生命能继续活下去:“在我的手刚受伤时,或许也有那一瞬间和你有着同样的想法,但我后来放弃了,因为我还有在意的人。”支撑着商羡继续下去的理由就是一个不舍得,她不舍得离开黎韫霜,哪怕是一瞬间。
“如果这世间还有留恋的人,就为了他们好好活着,如果没有,那就把自己当成那个值得留恋的人。你要相信,最值得爱的人永远是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会爱的话,又怎么学得会爱其他人。
这是云舒第一次在陌生人的口中获得温柔与善意,她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商羡,如果自己能有一个真正的亲人该多好,就像她一样的亲人。
没有打骂,没有埋怨,只有温柔和坚定。
商羡说完后,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张备用的现金递给她:“你可以用这个买点喜欢的东西奖励自己,奖励自己今日也有好好地在生活。”
商羡不光是在安慰此时的云舒,更多的是想要帮助小时候那个所有情绪都只能自己消化掉的孩子。
云舒哭了,她没有拒绝商羡递过来的那张现金,因为她已经一整日没有吃上东西了,她真的好饿。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看向商羡,这个自己连面容都看不清的陌生人。
“可能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吧。”十数年之前那个或许需要安慰的自己。
“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商羡并没有瞒着她:“的确很重要,不过我现在有比她更加重要的人。”
商羡的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而上面的来电显示她再熟悉不过。
她拿起手机接过,对面黎韫霜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担忧:“去哪儿了?”
“屋里有点闷,出来散散心。”
商羡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而仍旧坐着的云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将手中的那张现金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商羡走后,云舒也拿着那张钱走了出去,在一家包子铺停留了许久,到最后却只买了一个馒头,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它很便宜,也能填饱肚子。
她将剩下的零钱收好装了起来,视若珍宝,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善意,最珍贵的善意。
接到黎韫霜电话的商羡没有多停留,她直接回了家,在再一次准备从道闸那里走回家时,她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身影,站在那里,连动也未动。
黎韫霜也是走下来的,她知道商羡没有坐车,所以才特意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在看清楚那个身影的时候,商羡心底首先生出的就是担心,这外面风这么大,黎韫霜怎么能就这样站在这里等着。
她很快走了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黎韫霜的身上:“我让司机过来。”
黎韫霜只是摇了摇头,手探过去将她拉住:“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她既然这样坚持,商羡自然也拗不过,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在这条道上,周遭很安静,只有她们。
“你走过这条路吗?”
“没有,因为它很远。”黎韫霜并未隐瞒也没有给出什么特殊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这条路很难走而已。
商羡再问了一句:“那现在呢?”
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前路,黎韫霜诚实地道:“依旧很远。”
“黎总,你怎么一点好听的话都不会顺着我说。”
“因为我喜欢它的远,越远越好。”黎韫霜说着,将牵着商羡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听见这个回答的商羡有些满意:“我也喜欢。”她喜欢和黎韫霜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现在忙于工作的俞歌只觉每次下意识翻开自己的通讯录时,手都会抖。
太骇人了,她居然被黎总主动要了联系方式,说出去恐怕都没一个人会信。更甚者她吃过一顿黎韫霜请客的饭,也难怪上次商羡会说让她请客很难得了,毕竟谁敢主动让黎总请客啊。
此时的俞歌已经先一步说服自己了,和黎氏继承人比起来,隐婚算什么,她又不是没见过,黎氏继承人这个料,可比隐婚大多了。
由于黎氏董事长的年纪和黎氏的特殊性,每次讨论到豪门时,大家最为好奇的就是黎氏的归属,猜着猜着,还生出了好些种颇为狗血的版本。
如今的俞歌是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你知道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她长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更加担忧了,原本只是一个好好继续干下去就能安安稳稳地干到退休的金牌经纪人,现如今,莫名其妙就被拉上了一艘大船上,压力倍增啊。
而且,那天黎总还让自己最近最好别给商羡再安排工作了,这话听起来好像她是一个压榨艺人的资本家一样,天地良心,商羡的工作强度已经是她手底下最为清闲的那个了好么,其他人都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五个小时都在工作。
偏俞歌哪怕心底有再多的心理活动,在面对黎韫霜时,也只敢点头称是,亏商羡那家伙还在自己面前哭穷,这到底是谁穷啊!
第95章 露馅:只喜欢……姐姐
商羡原还想着在俞歌主动找自己的时候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她手受伤的事情可能根本瞒不过去,结果,令她没想到的是,自从上次拒绝了那个邀约后,俞歌竟然接连几日都没主动找过自己。
拿着手机的商羡有些忐忑,她想着自己要不要还是主动联系一下俞歌,不过还没待她的想法付出实际行动,商羡倒是先接到了安染的电话:“正好今天我有时间,带你出来改造一下?”
安染走在街上路过商场时,恰好看到了几套比较适合商羡的衣服,她思来想去,觉得商羡那个长相,要是再好好捯饬一下,谈判的成功率可能会更高。
商羡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安染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小染,我今天有点事情要办,可能没时间。”
“这样啊,好吧。”安染也没多想,不过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好像又想起来有一事忘了说,于是在商羡要挂断电话前,安染打断了她的动作:“有一件事差点忘了,我那天好像在警局门口看见你老婆的秘书了。”
听见这话的商羡拿着手机的手就这样要放不放的,她没想到怎么能这么巧,安染好端端的去警局干什么,还正好碰到的是那天处理事情的林青。
“你怎么会去警局?”只思索了片刻,商羡决定先转移一下安染的注意力。
“我证件过期了去补办。”安染下意识回完之后就察觉了一丝丝不对劲:“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你证件过期我需要惊讶什么?”商羡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商小羡。”安染说的自然是关于自己在警局看到林青的事情,正常来说,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情的话,一定会惊讶,还会好奇是什么事情,而知情的话,也没必要转移话题,商羡现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反应,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她有事情瞒着自己,还是不能让自己知晓的事情。
“你不对劲,我现在就要见你。”熟知商羡的安染再一次发挥了自己的侦探属性,上次她妈妈的事情,就被商羡打马虎眼岔过去了,这次无论如何安染都不会轻易放过她,免得这人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商羡心道不好,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个伤口:“小染,我还有点事情没忙完。”
“那我就等你忙完。”安染今日本就没事,反正她时间多,不信商羡还能岔到哪里去。
“我……”这下,饶是商羡,也不知道该想出什么法子搪塞安染了。
听见这个欲言又止的语气,安染更加确定,有事,而且事情还不小。
“你在哪儿?我直接过去在外面等你忙完。”安染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商羡一个人将所有情绪都闷在心里了,整日这样闷着,是会出问题的。
直觉这次一定糊弄不过去的商羡低垂着头,叹了口气:“我在麓江景苑。”
听见这个回答的安染登时就知道了,商羡刚刚又是诓她的:“我去外面等你。”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又回去的,难道是已经和好了,但和好又有什么可以瞒着自己的?
最后的最后,商羡还是没能阻止安染过来的决心,实在是那天安染见到的商羡状态太差了,差到现在的安染对她真的很担心。
在安染要到的时候,商羡咬了咬牙,站起身准备出去见她,商羡还特意穿了件袖口偏长的衬衣内搭,将自己的手腕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然她甚至都能预料到自己被安染发现受伤的结果。
见到商羡的动作,一直关注着她的黎韫霜问了句:“有事情要出去么?”
拿上外套的商羡朝她解释道:“出去见个朋友,她坚持要来找我。”
“朋友?你最好的那个?”
黎韫霜话音刚落,商羡立时就觉察出了这个语气的不对劲,她甚至顾不得快要到的安染,走到黎韫霜的面前,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我只喜欢你,只喜欢……姐姐。”
对于这个自己早就想试试但是却第一次说出口的称呼,商羡觉得还是很有意趣的,因为她再一次见着黎韫霜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直接让她来家里吧。”黎韫霜努力让自己大度些,毕竟是商羡的朋友,自己早晚也会见面的。
“好,那我让人去接她。”商羡也没有拒绝黎韫霜的提议,她喜欢黎韫霜进入自己的生活,了解她的方方面面。
好不容易到了麓江景苑大门外的安染下了车,刚想给商羡打电话就看见那里停着一辆车,而此时她也正好接到了商羡的电话:“小染,你直接进来吧。”
商羡的话音刚落,那边车上的司机在见到安染时就直接走了过来,语气恭敬:“您是夫人的朋友吗?”
乍一听到这话的安染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豪门电视剧,这个称呼,真的太有那味儿了。
不过反应过来的她立马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我是。”
不就是豪门嘛,以前没见过真的,现在切实考察一下其实还挺不错的。
这时候的安染心里还是蛮平静的,毕竟周围除了山山水水多一点,空气好一点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她上了车,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司机开了快十分钟还没到地方,此时的安染才感觉事情已经有点开始不受控制了。
安染闭了闭眼,觉得这些自己还能承受,好不容易终于到了目的地,在看到迎上来替她开门的女佣时,安染觉得自己还是承受不了,这难道就是大户人家的含金量吗?她甚至都有一种自己已经平地穿越的错觉了。
“安小姐,请。”
安染走在后面,看着四周的建筑,果然,麓江景苑的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浓浓的金钱味道,她突然间觉得人生真的是很玄妙,在一年前,要是有人跟自己说,商羡会和黎氏继承人结婚,她可能会觉得是那个人失心疯了,编瞎话都没有这么编的。
偏偏这个看似荒唐的瞎话就这么变成了事实。
安染很快走到了一个院落外面,门刚一推开,她首先看到的不是商羡,而是另一个人,虽然完全陌生,但却令此时的安染顿住脚步,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她虽然一句话未说,内心已经百转千回了。这难道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黎氏大小姐?
乖乖,长得有点太好看了吧!不怪她的好闺闺动心,简直就是超级plus版白富美好吗!
黎韫霜是知道安染长什么样的,虽然只是上次那一眼,但却足够黎韫霜记住了,所以对于安染的出现,此时的黎韫霜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商羡见安染就站在门口不动弹,那双眼睛还一直盯着自己家黎总,她忙走过去,咳了咳:“回神了,祖宗,你就不怕我吃醋啊?”
“朋友妻,不可欺,这点为人的基本道德素养我还是有的哈,要怪就怪你老婆长得太好看了,我对美人一直没抵抗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安染凑到商羡的耳边低声道。
“谢谢,我知道我老婆长得好看。”商羡倒是十分骄傲地接下了安染的夸奖,毕竟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安染看她一眼,见着这如沐春风的模样怕是早就和好了,亏自己还想着给商羡改造一下增加胜算呢。
这两人倒是聊得开心,不过此时在不远处看着她俩的黎韫霜就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三秒,商羡脑中的雷达警报突然间响了起来,想也不想立马抛下安染,走过去将黎韫霜拉了过来。
还未待商羡主动开口介绍,安染倒是颇为主动地伸出了手:“黎总,您好,我叫安染,是羡羡的朋友。”
看着那只手,黎韫霜也礼貌地回握了一下:“你好。”
安染觉得她看到的黎韫霜果然很表里如一,看起来很高冷,相处起来也挺高冷的,惜字如金的同时连在面上都一点多余的情绪也看不见。
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待了没多久的安染只感觉自己越来越手足无措了,怎么办,她有点没经验,而且现在的场景看起来也有点尴尬,因为她和黎韫霜,不能说是不熟,只能说是毫无关系,再加上商羡也不是个什么会热场子的人,导致三个人如今各有各的不知所措。
“那什么,我家里衣服还没收,要不我先回?”安染语无伦次地找了一个十分拙劣的理由,她今日本就是想看看商羡是不是又有事情一个人憋闷着不说,如今看了一遭也没看出什么猫腻,安染觉得自己还是赶快走吧。
听见安染又开始胡诌的商羡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一句她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岂料商羡和安染都没把这话当真,但黎韫霜却当真了,她看向商羡,有些疑惑,她想了许久都没想出这前后两句话有什么可以联系的逻辑:“衣服为什么要急着收?”
对上黎韫霜好学的表情,商羡有些忍俊不禁,她凑到黎韫霜的耳边,低声将安染的目的全部拆穿:“她的意思是,她想找个理由先走。”
“哦。”黎韫霜大概明白了。
“要不吃个饭再走?”出于礼貌,商羡觉得自己还是得问上一句。
“不了,我家衣服等我等得比较着急。”安染和商羡多少年的交情,她也不管什么假客套了,她只觉得自己待在这里十分多余。
第96章 戒指:老婆,再叫一遍
商羡原以为马上将安染送走就能将这件事混过去,结果没想到的是,在她替安染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习惯性地将手伸过去时,袖口处掩藏的伤口就这样一览无余地落入了安染眼中,因为白色的纱布实在是太过显眼了,安染想不注意到都难。
“等等,你手怎么了?”安染停下动作,眼睛盯着商羡的手腕。
“我手上有东西?”商羡心道不好,不过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假作不知。
“你别想装傻。”她们两人对对方的把戏都是了如指掌的,商羡自然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地糊弄过去。
“练琴练的,擦了点药。”
安染仍旧看着那个地方,幽幽开口:“你也别当我傻。”
商羡叹了口气,只得说实话:“受了点小伤。”
听见这个回答的安染就知道,她的直觉果然没错,加上商羡之前的反应,或许那天自己在警局看到的林青也是在处理这个事情。
商羡是做什么的,安染自然一清二楚,手对一个钢琴家来说有多重要,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但此时此刻的安染又能多说些什么呢,受伤的是她,本来商羡就已经很不好受了。
安染什么多的话也没说,直接上了车,在车即将启动的时候,她降下车窗,看向商羡:“好好照顾自己,别受委屈。”
说完这话的安染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此时这个状态怎么这么像……嫁女儿?
安染走得倒是干脆,但在不经意间又给商羡扔下了一个十分棘手的烂摊子。
因为此时的商羡刚一回去,就被坐在沙发上的黎韫霜拉了下来:“她刚刚叫你什么?”
“什么?”商羡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安染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啊?
“羡羡,的确挺好听的。”黎韫霜话虽如此说,可语气和动作都不是这样一回事。她一只手揽着商羡的腰,将人放倒在了沙发上,而后另一只手撑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商羡。
明明从小到大被人这么叫也不在少数了,但在听到这两个字从黎韫霜口中说出来时,商羡甚至都顾不得此时黎韫霜语气之中的不对劲,她只觉得,自己有一些喜欢,喜欢听黎韫霜这么叫自己。
商羡伸出手环上黎韫霜的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再叫一遍。”
见商羡是这个反应,倒是换做黎韫霜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商羡再次说了句:“老婆,再叫一遍。”
黎韫霜被商羡的直接打得有些猝不及防,而商羡直接凑上前,碰到了黎韫霜的唇:“我好喜欢。”
……
这几天商羡每日早上一醒过来,就会第一时间看一下自己腕间的伤口,每一天都会好上一点,连带着那个疤痕也变得越来越淡,但商羡心中的不确定也随着时间越生越多,真到了这种时候,她反倒开始害怕了。
直到商羡终于再一次坐在了琴房的那架钢琴前,她的手抬起的一瞬间连指尖都是颤的,或许这就是最后的宣判,判定她生死的最后时刻。
当指尖抚上琴键时,久违的温润触感令商羡有些恍惚。
商羡没有翻开任何一页曲谱,她凭着记忆弹奏了一首曲子,那首自己第一次在黎家弹过的曲子,而结果是,她有了几处错音,她的这双手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仪器,果然有了错漏,每一段旋律都带着生涩之感。
低下头看着这双手的商羡却很平静,因为比这个结果更坏的可能她都已经想过了,所以她能接受现在的自己,起码还能弹琴的自己。
腕间的伤口只剩下一道抹不净的疤痕,很浅很淡,商羡探出指尖轻轻抚上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痛感。
她将自己关在了琴房,好几日都是这样,商羡想要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而更重要的是,她还能不能成为以前的那个自己。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其实俞歌已经有一些着急了,因为再过几天就要开始公开售票,而她现在,还瞒着商羡,也仍旧不知道商羡的态度,俞歌是很急,且只能干着急,她不敢去问商羡,更不敢去问黎韫霜,只一个人每天看着日渐上升的帖子热度发愁。
主办方倒是很重视,宣传费用都砸出去不少,现在这个票还没开售就被炒得极为火热,作为经纪人的俞歌在看到这个场面时本应该是开心的,可现在这个情况,真是被架在火上两头不是人。
直到俞歌等到快瞒不住的时候,她在取得黎韫霜的同意后,拨通了商羡的电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上次的那个邀约,我接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商羡刚从琴房里出来,她在不断调试,调试自己这个年久失修的仪器。
商羡是有些意外的,但她知道,俞歌绝不会在不通知自己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地接下来这个演出,因为她们之间并不熟,仅仅只是工作伙伴关系而已,所以这种先斩后奏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俞歌是肯定不会做的。
“是为什么?”
“黎总让我接的。”俞歌并未瞒着商羡,毕竟她总会知道的。
商羡没有再纠结其它,只是问了一句:“还有多久?”
“一个月。”
“好。”商羡挂断了电话,而此时此刻,她也在琴房外面见到了过来的黎韫霜。
黎韫霜走了过来,看着她:“试一试吧。”
“我不能不负责任。”商羡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双手,过了这许多时日,她仍旧没有底气。
“还有一个月,如果不行我们就再解决问题。”只要商羡想,黎韫霜可以替她解决任何后顾之忧。
商羡还想再说些什么,黎韫霜直接拉上了她的手,她的指尖抚上商羡手腕的那个疤痕,是在安抚。
“有我在,你只需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对上黎韫霜的视线,商羡只觉被她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制住,这一瞬,她好似发现,自己也有底气,也有能承受失败的底气。
“我想试试。”商羡是想的,很想。
接下来几日,商羡再一次将自己整个人关进了琴房,她练完后刚准备拿起手机查看一下时间,就见上面挂着好几个消息显示,商羡一点进去就见安染直接给她疯狂刷屏,夹杂在消息中还有一连串图片。
商羡云里雾里地点开查看,发现那个界面好像是售票界面,而安染在下面直接接了一条长语音:“啊啊啊你的票怎么能这么难抢啊商小羡!”
听见这段的商羡有些哭笑不得,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你不好好上班,抢票做什么?”
“想支持你呗,结果没想到,你这么抢手。”安染原还想着要不要多买几张请人一起去看,结果,她连票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全场售罄了。
“打住,这话有歧义,我是有家室的人。”
听见商羡这话的安染闭了闭眼,又开始了,这人又开始守她那劳什子妻德了。
安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家黎总平时是怎么忍受你这个老古板的。”
“那你可猜错了,我家黎总比我过得可复古多了,她甚至还是每天早上固定看一张报纸的人。”
“啊这……”安染觉得自己还是太草率了。
不过安染打来的这个电话倒是让商羡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她前几日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一会儿有时间么,陪我去买点东西。”
“你都主动问了,那下刀子也得有。”
安染原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购物,直到她亲眼见着商羡走进了一家店铺,而且直奔着饰品台上的戒指而去,此时的安染再看向商羡的背影带着深深的震惊,好像还真是大事。
反应过来后的安染忙三两步跟上去,凑到商羡的耳边低声道:“你该不会是要买婚戒吧?”
商羡没有瞒她,而是很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等会儿,怎么是你买啊,你结婚的时候没有吗?”安染觉得依照她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不应该是霸总拿出独一无二的私人定制么?
商羡只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回头去认真地挑戒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挑婚戒这种事情,商羡是头一遭,安染也是头一遭,于是她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检索攻略,看着看着,安染将屏幕停到了一个自己还比较满意的款式上,手机递到商羡眼前:“你觉得D家新系列的这款怎么样,感觉做工和款式什么的还挺好的。”
在听到那个品牌名字的一瞬间,商羡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要D家,很膈应。”
安染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商羡都说出膈应这两个字的,可见是真的有很不能忍的事情发生,她果断将这个品牌淘汰掉,开始选其他家。
“那这几款呢?”安染继续捣鼓手机,精挑细选中。
“都去看看吧。”商羡也拿不太准,所以决定一家一家地看完再说。
安染看着在柜台前认真地挑着东西的商羡,忍不住问了句:“话说,你买戒指有想好怎么给出去吗,求婚?”
商羡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想好。”
“小染,你觉得这些……会不会太便宜了啊?”商羡看着那上面的价格,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安染。
“你说什么?!”安染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价格,这价……叫便宜?
安染痛心疾首:“羡羡,你变了,你变得越来越有铜臭味了。”
第97章 承诺:羡羡真乖
如果这都叫做便宜的话,那恐怕只有私人高级定制能称得上一句勉强可以了。
商羡指了指现在她们眼前的那款:“这个还没有她的一件衣服贵。”
这下安染知道商羡到底在纠结什么了,她拍了拍商羡的肩膀:“我说句实话,你要真的用价格来衡量价值的话,那你哪怕把这个店里所有的戒指买下来都是不够的。”
“当然,我说这话的意思也不是让你随随便便买个金属圈就可以了,咱们不是要挑贵的,是要挑合适的。再说了,你就算真有钱买个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你觉得戴起来好看吗?”
安染话落,商羡只一想就觉得那个场面的确很滑稽。
商羡挑了许久,久到快把商场里的所有店铺都逛了个齐全,直到走进这里的最后一家时,连安染都有些累了,她跟在后面,稍显垂头丧气。
她是真没想到,商羡这人动起感情来,居然会是这样的。
别的到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点废朋友……
这边商羡还在反复纠结之时,那边黎韫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那个失败的按钮。
她十分冷静地抬眸看向对面的林青,黎韫霜是没什么表情,而此时被她看着的林青霎时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早知道,她就不嘴欠告诉黎总抢票的事情了,抢到倒是还好,如今这遭,当真是骑虎难下。
林青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黎总,是这个系统有点问题。”
“哦,是么?”
听见这话的林青绝望地闭了闭眼,糟了,又是这个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语气,她命休矣。
黎韫霜将手机屏幕关上,从桌上拿了一个信封过来,递给林青。
林青见此,诚惶诚恐地上前接过,就听得黎韫霜继续道:“你先回去吧。”
此时此刻的林青,心中的不安也达到了巅峰,直到她回了办公室,将门关上,才得以拆开看黎韫霜给她的那个信封,林青原以为又是什么工作内容,在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直接怔住,动作顿了顿才将东西拿出来。
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虽然跟在黎韫霜身边这么久,但这一次,林青还真有些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黎总,那个……】
黎韫霜没有解释更多,只说了一句:【是给你的。】
拿着那张卡的林青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热泪盈眶的感觉,毕竟摆在她眼前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她会永远绝对拥护自己的大老板的。
林青走后,黎韫霜再一次拿起了那个手机,眉头紧蹙着看着那个售罄的标识,无论怎么样都点不进去购票界面。
平日里从未吃过亏的黎总居然第一次在一个购票软件上尝到了挫败的滋味。她为什么会抢不到?
看了许久后,黎韫霜果断将手机放下,应该就是系统有问题。
此时此刻,跟在商羡后面紧赶慢赶的安染第一次对商羡的体力和精力有了切实体验,逛了快两个小时了居然一点都不带累的。商羡不累,安染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当真是舍命陪君子。
“话说,你这全副武装的,会不会更加引人注目啊?”看着走在前面的商羡,安染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
万一给她俩拍了张照,还是在看婚戒,会不会有点误会太大了?
安染一想到这种可能,脑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来黎韫霜那张冷清清的面庞,有点吓人。因为在面对黎韫霜的时候总能给她一种看到自己老板的错觉,压迫感直接拉满。
没等到商羡的回答,安染思维开始跳脱:“我突然觉得,幸好你没上过班。”
商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为什么?”
安染十分平静地陈述:“因为要是上过班当过牛马,应该不会对黎总那样的气质能动得了心。”
“什么气质?”商羡不解,她一直觉得黎韫霜周身上下的气质都很吸引人,在自己见她的第一眼就是。
安染言简意赅:“老板气质。”
“那挺好的。”
听见这个回答的安染有些疑惑:“好什么?”老板气质到底哪里好了啊?
商羡唇角带笑:“这样就只有我会喜欢她了。”
虽然安染看不见商羡口罩下的笑容,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呃……我恋爱气息过敏谢谢。”
安染不屑,不就是恋爱吗,像谁没谈过一样。
“二位是要挑婚戒吗?”两人刚走进去就有销售再次迎了上来。
安染宛如设置的固定程序般人机的再次一口否认,撇清关系:“她是,我不是。”
她可不想和商羡之间有半点能让人误会的空间。
“您要不看看这款,是我们家创意总监新推出的Eternal系列,主题是爱与永恒。”
销售说着,将柜台下方的戒指取了出来,摆到商羡面前。
“羡羡,这款的确不错诶。”简约而不简单,而且对戒的两款都挺好看的。
安染说话的同时,商羡也将视线放到那款戒指上,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商羡很干脆,干脆地拿出卡付了钱。
不过安染倒是在商羡拿出卡之时有些好奇地看着另一张卡问了一嘴:“你这张卡有用过吗?”
安染问的那张卡自然是她上次见到的稀罕黑卡。
“没有,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有点好奇这卡用起来是不是跟普通的卡不一样。”
“应该……没差别吧。”商羡也不太确定,毕竟她也没用过。上次说着的请客,最后自然是黎韫霜亲自付的钱,所以商羡还是没能用成过这张卡。
得,安染真没想到这张黑卡在商羡手里会真的变成一个毫无用处的装饰品。
等到商羡拿着买好的东西回到家时,在进门处看到了挂着的外套,意味着黎韫霜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商羡在四处都没看见黎韫霜的身影。
突然之间,商羡福至心灵,将手中的东西好生放好后直接去了二楼。
黎韫霜的确是在画室的,不过她并没有画画,而是在看画,如今这个时候,她再看那幅画,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满意。
当初自己画的时候还是太粗糙了,很多细节都没有把控到完美,黎韫霜有一些不满意,正当她认真思索重新推翻的可行性的时候,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使黎韫霜回神转身。
商羡一猜黎韫霜就在画室,不过若是说她在上来之前带着的心情是轻松的,但在真正走进这个画室的时候,商羡的心却变得一点也不轻松了。
因为她见到了,挂在画室最显眼处的那幅画,是一幅十分直白的画,直白到连衣物都没有。
而这幅画的主人公……是她自己。
这样的画面冲击力有点太过强大,强大到商羡都已经忘记了她想上楼来干什么。
见她发现的黎韫霜倒是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甚至她还觉得正好,正好她这次可以慢慢画出一幅完美的画作。
黎韫霜走了过去,门关上的瞬间,她的手已经探来了过去,有条不紊地开始替商羡宽衣解带,难为情的商羡想拒绝,但她发现自己压根拒绝不了黎韫霜想做的任何事,所以她放弃了,一拉一扯之间,倒更像是欲拒还迎。
感受到周遭传来的凉风,商羡压根不敢低头,只一直看着黎韫霜的面容,不然她怕自己一低头就会生无可恋地想打退堂鼓,这也太难为情了。
商羡在竭力控制自己,偏黎韫霜还不肯放过她,黎韫霜画着画着,突然间停下笔,将手伸过来,碰到了坐在椅上的商羡的肌肤,将上次自己摸成功没摸成功的地方都完善了个齐全,这样,总算能满意许多。
黎韫霜看着眼前的这幅画,比那幅僵硬的人物要鲜活不少,或许是有模特作陪,又或许是心境不同了,连带着这幅画也变得更加生动。
黎韫霜是满意了,商羡彻底绝望了,她小声商量着:“这幅画,可以收起来吗?”不然每次一眼就能看见真的太难为情了,她脸皮很薄的。
“好啊,你想收去哪儿?卧室,书房还是浴室?”黎韫霜倒是很好说话,还将选择权交到了商羡手中。
可听见这番话的商羡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三个地方收到哪里去都比待在画室还要可怕好么。
虽然是多选题,但摆明了只有一个选项,商羡垂头丧气:“不用了,还是放在这里吧。”
黎韫霜伸手捧上她的脸:“羡羡真乖。”
色令智昏的商羡在对上黎韫霜的神色时,登时觉得画放在哪里都不重要了,只要黎韫霜开心,想放哪儿都行。
美人计虽然俗套,但果然是行遍天下都好使的。
被美色迷惑的商羡忍不住和黎韫霜商量道:“老婆,今晚我想睡外面。”毕竟外面想做什么事情都比里面要方便得多。
“你上次的承诺还没兑现,所以不作数。”平日里一向依着商羡的黎韫霜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变得十分不好说话。
“什么承诺?”商羡自认她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在黎韫霜那里吧。
“你还欠我一次。”
商羡觉得这肯定是黎韫霜诓自己的,她反驳:“我什么时候……”话至一半还没说完,就见黎韫霜点了点桌上的丝巾,反应过来的商羡余下的话就这样卡在嘴边。
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啊,黎韫霜到底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了,她当时就是因为受不住了随口说了一句明天,居然就被黎韫霜记到现在还是欠着的。
“黎总,你好可怕。”
第98章 炸锅:我吃醋了
商羡觉得自己千万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惹到黎韫霜,这人不光记忆力强,储存卡也很变态。
如今的商羡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而她此时的沉默落到黎韫霜眼中就是早忘了,是以黎韫霜将收好的笔拿了出来,打算给商羡实际回忆一下。
见到她的动作,商羡立马将手伸过去按住黎韫霜的手,她已经有了一幅写真了,不想要再来一幅春宫图。
商羡忙道:“我记得,我全都记得。”
黎韫霜慢条斯理地将笔收了回去:“既然记得,那今晚就兑现吧。”
听见这话的商羡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光没给自己谋成福利,反而把这个人给搭进去了,她以后一定,坚决不会再在床上乱说话!
此时此刻下定决心的商羡没想到,不过几个小时后,她再一次在床上将自己的下一次欠了出去……
而黎韫霜再次满意地抚上了商羡的脸:“羡羡真听话。”
她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勾勒轮廓:“下次可以换一个地方。”
清醒过来的商羡绝望地将自己的头埋在了枕下,她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美色误人,一被黎韫霜的那双眼睛看着,商羡的理智就会迅速下降,变成了黎韫霜全肯定。
现在商羡总算知道黎韫霜不爱在床上说话的好处是什么了,真的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不过没事,等她把欠下的债还清的时候,她一定会成功睡到外面的。要是还不完的话,大不了就耍赖,总之总会有法子的。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再被美色迷惑,商羡又将自己关进了琴房,还是这个地方最能摒弃杂念,心无旁骛。
钢琴果然是一个不能欺骗的物什,一日不练都会有差别,商羡后头的日子什么工作都没有接,也没再怎么出门,而是将自己整个人整日关在琴房。
或许是得益于她的坚持,商羡的视线从曲谱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双手,她总算感觉到了这双手是属于自己的。
而俞歌的电话也正好打了过来:“我去接你,正好先提前熟悉一下场地和设备。”
商羡突觉这话里有些不对,往常俞歌不都是让她来公司吗?
“俞姐,你来麓江景苑接我吗?”
“托你的福,黎总让人给我开权限了。”这下俞歌总算了却一件大心事,以后哪怕商羡不好好工作她也能直接杀过来抓人。
商羡若是知道俞歌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高低得无语凝噎一番。她有这么不敬业吗?
因为是国音牵头的,场地也是国音平日常用的那个音乐厅,对于商羡来说,倒是更加轻车熟路了一些。
“我有个问题,你家黎总看到你和褚叙言的cp消息会吃醋吗?”坐在车上关注着商羡的舆论近况的俞歌在偶然刷到了一篇cp粉的帖子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商羡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还带着怨念:“你说呢?”
幸好她家黎总从来不看网络信息,要不然商羡觉得自己承受的可不止现在这些。
俞歌被商羡看得也有些心虚,不过她很快就挑了一些好的东西出来给商羡说:“你现在的唯粉已经比cp粉多得多了,那些cp粉刚冒头就被秒,已经比先前低调很多了。”
就连俞歌都没料到,商羡的人气会上涨得这么快,见到这个情况的俞歌反复复盘,最后归因于可能是因为她这一款在国内圈里没有,洁身自好无黑料,有实力的同时长得还无懈可击,最重要的是,由于赛道太过小众高端,不参加任何节目,没有多余的曝光,保持神秘的同时还没有对家,简直是百家墙头的最佳人选,圈内新时代的时尚单品。
“没事。”商羡已经懒得管了,大不了她找个时机直接公开,到时候总不能给她这个已婚人士继续安cp了吧。
俞歌看着赞助方发过来的消息,有好几件高定礼服的示意图,她想了想直接拍板,好不容易把商羡给挖出来一次:“正好,趁现在有时间,先去把礼服定下来。”
“这次的演奏会,我终于能够亲眼见到我老婆了啊啊啊啊!”女生拨弄着手机,看到付款成功的回流票,激动得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就叫了出来。
旁边的人对着镜子补着口红,看都未看她,习以为常的模样:“你又爬墙去找哪个老婆了?”
“你一定认识,商羡!”
她拿着手机切换屏幕,激动地继续说道:“我的羡羡宝贝,长得好看就算了,她弹钢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魅力值简直爆炸好么!”末了还叹了口气:“唉,想嫁商羡的第一千零一天,成为我们羡羡梦女简直人之常情。”
“我记得你不是铁血cp粉吗?怎么这次居然还做上梦女粉了?”
“我也很好奇,这次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看不惯我家羡羡和褚叙言的那个cp,我甚至感觉谁都配不上她。”
她还想继续侃侃而谈,谁知从外面突然间走进来了一个身影,透过镜子的反射,女生话顿时止住,结结巴巴地喊道:“黎……黎总好。”
黎韫霜没理她,冷着一张脸洗了手擦干,在将要出去时,那口气却怎么都顺不下来,她脚步顿住,对那个女生丢下了一句:“你没老婆么?”
黎韫霜走了,留下站在洗漱台的两人一头雾水,呆若木鸡。
“我没听错吧,黎……黎……黎总居然跟我说话了?”此时的她已经语无伦次到开启人生走马灯环节了。
另外一人也呆愣在原地,手中拿着的口红就这样要放不放的,她点了点头:“你没听错。”
回到工位,女生马不停蹄地拿起了手机,点开了没有boss的公司群聊。
【求助!今天遇到黎总,她居然跟我说话了!但是具体内容我翻来覆去也没想明白大boss究竟有何深意。】
她刚发出去,由于内容太过惊人,群里立马回复了几十条。
【???这是二十一世纪会发生的事情吗?】
【黎总说了什么?好奇.jpg】
【同好奇。搬板凳.jpg】
【+1】
【+10086】
见大家都很震惊,她就放心了,于是继续发了消息:【黎总对我说:你没老婆么?】
【???????】
【????】
【???】
接下来的群聊就是问号持续刷屏中,倒是林青恰好看到消息,直觉不对,她跟着回复了一条:【黎总说这句话之前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女生立马回复林青:【没说什么啊?就和朋友花痴了一下我的新墙头。】
虽然她的确什么有效信息都没说,但林青心里莫名觉得真相呼之欲出了,于是继续问道:【你新墙头是谁?】
【商羡。】
林青拿着手机,见到屏幕上的这两个字,默默地回复她:【你应得的。】
当着黎总的面花痴她的老婆,黎总没因为她左脚踏进公司门就把她开了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成功吃到瓜之后林青就继续工作了,留下了一群连瓜田都找不到在哪儿的猹在上蹿下跳。
【林秘书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你不是一个人。】
【难道……莫非……黎总也追星?!】
【我觉得追星这个词和黎总联系到一起就像林黛玉和伏地魔组cp一样割裂……】
【y1s1,林黛玉和伏地魔的cp在某站还挺火的。】
【等等,话题不要跑偏好么,现在最重要的是黎总!什么林黛玉和伏地魔啊?】
【那黎总为什么会说这个,林秘书也怪怪的,总不能是吃醋吧。】
【大胆,你在大放何等厥词!大boss就差没把性冷淡三字挂脸上了,居然还有人敢如此臆测,我脱单了黎总都不可能脱单。】
【赞同,我看黎总整天忙得别说对象了,连情人都没时间找的那种。】
忙完的林青见他们话题越跑越远,甚至还扯到情人身上,遂发了一条:【还在聊,都很闲吗?】
一群人作鸟兽散,群里立刻冷清下来。
而此时众人话题中心的黎韫霜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屏幕蹙眉。
屏幕上是商羡给她发了正在挑的演出要穿的礼服,问她喜不喜欢。黎韫霜点开大图,第一张是正面图,是用丝带系在颈间的款式。她指尖朝左一滑,第二张显示的背面图就是开衩至腰间的露背礼服。
若是在往常,黎韫霜觉得这礼服也没什么,但想到今天那个女生的话,她就怎么看第二张图怎么不顺眼。
理性告诉她自己不对,感性又不想回复商羡问她喜不喜欢的话,拉扯间,她盯着屏幕许久未动。
直到商羡发现不对劲,继续发了条消息:【不喜欢吗?】
黎韫霜立马回:【没有。】但还是一口气憋着,夸不出口。
她看到对面的商羡显示正在输入中后停了下来,而后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黎韫霜接通,对面的商羡先开口了:“在工作么?”
“没有,在想你。”
见她冷着一张脸说情话,耳根却是红的,商羡十分受用,软了软声音道:“那正在想我的黎总能不能告诉她的妻子,你还在想什么呢?”
“让我猜猜,不想我穿这件礼服,但是又不想说,对吗?”
被拆穿的黎韫霜抿了抿唇,矢口否认:“不是。”
商羡看着她,眼里含着笑意,这人口不对心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她朝旁边的俞歌说道:“俞姐,换成另外一套吧。”
俞歌看着那件礼服,疑惑发问:“这套你连试都还没试,确定不穿了?”
商羡点了点头:“先看看另一套吧。”
她与俞歌的对话自然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黎韫霜那边,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是看到后面的人把那条露背礼服收起来时,她有一点开心。
黎韫霜微弱的表情变化,骗得过旁人,但是骗不过商羡,她看着黎韫霜:“还不说实话吗,黎总?”
良久,黎韫霜低声对她道:“我吃醋了。”她说完后,有些难为情地偏了偏头避开商羡的目光。
“今天在公司,有人叫你老婆,我吃醋了。”
商羡闻言怔住,反应过来后换上了一副苦恼的神情:“宝宝,怎么办?”
黎韫霜抬眼看她,以为她是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还未待她开口,就听见商羡继续道:“你好可爱啊,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第99章 湿身:求生欲
挂断电话后,算了算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见到黎韫霜,商羡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慢了,做什么都兴致缺缺。
俞歌一看她那模样,就知晓她又在开小差,她直接威胁:“再不好好工作,得扣钱的。”
这话对如今的商羡威慑力还是很大的,现下的她才深刻体会到金钱的重要性,没钱真的什么都买不起。
商羡立马回神,端正态度认真听讲,具体的流程她先前也走过不少次相似类型的,所以倒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熟悉的地方,大体上都是差不多的。
好不容易将工作做完,商羡在车上时就开始望着车窗外的景象发呆,手伸进口袋就摸到了一直被她揣在身上的戒指,原本商羡是想放在房间里的,但她思来想去,觉得那样有些危险,最后才决定将它时时刻刻揣在身上。
不过此时此刻,摸到这个戒指的瞬间,倒让商羡生出了一个想法,她回神扭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俞歌。
感受到商羡投来的视线,第六感作祟的俞歌莫名地觉得大事不妙。
“你想做什么?”
她既然主动问了,也正好省得商羡还要好生铺垫一番。
“我想……”
俞歌话才听了一半就忍不住将商羡打断:“你真是我的活祖宗!”
商羡见俞歌态度激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手机拿了出来:“俞姐,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发出去。”
俞歌被她的动作吓得一激灵,忙伸手按住商羡的手机:“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现下这个情况,她不答应有什么用,难道她不答应商羡就不做了?反正俞歌不信。
偏这祖宗后台还硬得吓人,俞歌惹不起,总归躲得起。
她闭了闭眼,只得退而求其次:“你给我低调点,不然回头我直接从你工资里划点精神损失费出来。”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回家又得重新适应一下新模式了,商羡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弹琴,还是得再多练习练习。
经过了几个小时,黎韫霜还是没能将自己哄好,她一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心里就憋闷得慌,明明是她的老婆,别人凭什么能这么叫。
于是在林青进来时,黎韫霜直接抬眼看她,表情严肃:“你会随随便便就叫人老婆吗?”
这次已经是知晓前因后果的林青起码不再是一头雾水了,但她没想到,那个女生胆子居然这么大,花痴就算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直接叫老婆,她犹豫许久,在对上黎韫霜的视线时,林青果断否决:“黎总,我不会。”
随后还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不过……这个,也可能是粉丝对偶像之间的爱称。”
这下黎韫霜的脸色更加沉了下来:“爱?”
林青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说了这一整句话,黎总就精准地抓到那其中一个字的:“不是爱,是想象,崇拜的那种。”
林青的话对于黎韫霜却是一点安慰效果都没有:“你对一个人崇拜会叫老婆?”
“我不会。”林青再次立马否认。
林青登时觉得压力山大,她就知道,黎总真的很不好糊弄。
托林青的福,黎韫霜心里那口气不仅没顺下来,还越来越憋闷了,她将手里的笔放下,看着林青:“你进来做什么?”
要不是因为有工作,林青也不想进来的啊,她连忙把手里的文件拿出来:“这是季度各部门经营情况的工作总结,两天后季度会议的主要汇报资料。”
“文件放下,你可以出去了。”不然黎韫霜觉得再和林青这么聊下去,自己可能会更气。
等到黎韫霜仍旧揣着一口气回家时,商羡自然也早回来了,不过因为她今日想做的改动,她又泡在了琴房,为了调整状态。
知晓商羡是在练习,于是憋闷的黎总坐在沙发上开始自己哄自己,很可惜,没哄好。
等到商羡进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黎韫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记得,往常的黎韫霜是不迟到不早退,必要时候还经常加班的。
而今天这个时间点,黎韫霜大概率是早退回来的。
听见商羡这话的黎韫霜更加不开心了,刚刚明明在电话里还不是这样:“你不是说想我了?”
商羡的敏锐度让她登时就发现了自家黎总话里话外的不对劲,她直接走过去,坐在黎韫霜的身边:“是想你了,很想很想。”
其实商羡早就发现了,黎韫霜虽然很容易吃醋,但也是很好哄的,甚至有时候,她还会自己哄自己。
譬如现在,商羡觉得自己已经将人哄好一半了。
而剩下的一半商羡开始继续递了个台阶:“饿了没有,我先给你做点吃的。”
黎韫霜摇头,商羡没几天就要表演,自己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让她做东西。
她想了想:“我做吧。”从未下过厨的黎韫霜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些好奇的,之前是黎岚连碰都不会让她碰,如今商羡这话倒是让她想试试做饭是个什么样的,其实更重要的是想做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听见这话的商羡有些意外:“你会吗?”
黎韫霜十分坦然地回了句:“不会,所以要你教我。”
对上黎韫霜的神色,商羡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她还是站起身跟着黎韫霜走了过去:“那就先学个最简单的吧,煎蛋。”
这个听起来的确很简单,所以黎韫霜直接拉开了冰箱门,站在她身后的商羡正等着黎韫霜把鸡蛋拿出来,岂料她发现黎韫霜仍旧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商羡疑惑上前:“没有鸡蛋吗?”不应该啊,难道一个都没有?
她刚走上前,就见到冰箱门上一览无余的一排鸡蛋,摆得齐齐整整的,有鸡蛋啊。
商羡刚想直接伸手过去,就听见黎韫霜蹙着眉问了句:“煎蛋要用什么颜色的蛋?”
商羡此时的疑惑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什么东西?蛋难道还有颜色不同的?
她刚想开口,就见得黎韫霜真的拿出了两个颜色有些偏差的鸡蛋,一个白一点,一个更偏褐色。
商羡差点没被那两颗鸡蛋震惊得呛了一口,她的震惊自然是,对于黎韫霜关注点过于清奇的震惊。
“你觉得它们会有什么区别么?”商羡觉得,以后谁要是做不到黎韫霜这样,千万别在她面前说没下过厨房。她的关注点是商羡觉得自己找茬都说不出来的那种。
拿着那两颗鸡蛋的黎韫霜仍旧很认真:“所以我现在在问你。”
商羡虽然随手从黎韫霜手里直接取了一颗,但还是仔细思索了一番回答黎韫霜的问题:“它们没区别,可能它们的妈妈有区别。”
此时的商羡觉得,自家老婆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有一点太过严谨了。
看着那个冰箱,商羡突然之间生出了一点其他的好奇心,她随口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橙子和橘子有什么区别吗?”
对于商羡的这个问题,黎韫霜给出的答案是:“我不吃橙子,也不吃橘子。”
好吧,在黎韫霜这里,商羡彻底败北。
只不过到最后,黎韫霜还是没能成功做成,因为在油放进去的一瞬间,商羡就舍不得让她继续弄了,万一油崩到手上还是会有些疼的:“下次再学吧,等你什么时候能把鸡蛋研究明白我就教你。”
不过商羡没想到,因为她的阻止,黎韫霜失去了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现在的黎韫霜又开始研究,关于陌生人叫老婆这个称呼究竟是为什么,而且,为什么叫的还是她的老婆。
“平时是不是有很多人会叫你老婆。”
说实话,这个问题,商羡还真没法回答黎韫霜,因为她也不上网,每次那些消息都是俞歌给她实时同步她才知道的,但求生欲作祟,此时的商羡知道,她肯定得回答,还得认真回答。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我和那些人完全没关系,天地可鉴。”
见黎韫霜没理自己,商羡咬了咬牙,直接豁出去了:“要不……我再给你画一幅画。”
这下,黎韫霜才抬眼对上商羡的目光,她很干脆地同意了这个提议:“好啊,现在就兑现吧。”
不过半小时后,商羡再一次体会到了黎韫霜的记仇程度,因为这一次,她居然要画湿身画……
此时的商羡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因为被水沾湿贴在身上,黏在肌肤上若隐若现,这好像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可怕。
偏黎韫霜还美其名曰怕她着凉,让她坐在浴缸里好好待着。
商羡绝望地闭了闭眼,在浴室里面写生,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这个画,会挂在哪里?”为了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商羡硬着头皮对着正在专心画画的黎韫霜问道。
黎韫霜头都没抬,只回了句:“你想放在哪儿?”
她语气轻松,一副好商量的模样,但只有熟知的人知道,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好商量的意思,起码此时此刻的商羡就是这么认为的。
商羡垂头丧气:“还是听你的吧。”毕竟哪怕她说了,恐怕也是一个单选题。
“既然是在这里画的,那就直接放在这里吧。”
商羡登时精神了:“不行!”
这这……这,成何体统。
万一,若是有人一不小心走错进来,她岂不是彻底完蛋了,她脸皮真的很薄的。
听见这话的黎韫霜放下笔,抬眼看她。
她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可商羡已经自觉地再次将头垂下去:“好。”
第100章 求婚:将亲手所作的致意送予你
商羡觉得自己真的很命苦,明明什么事情都不是她做的,偏偏到最后,所有结果都是她承受的,她真的彻底失去力气和手段了。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迟早可以拥有能开出一整个画廊的写真集……
在看到黎韫霜将那幅画完工后商羡紧闭着眼不敢面对接下来的事情,直到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睁开,就见到黎韫霜好像将画……收了起来。
商羡虽然意外,但一点都不敢问,怕问了反而让黎韫霜想起来,她一句话都没说,不过黎韫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才不会让别人看见。”本来心里就够酸的了,还把这画挂在显眼的地方,黎韫霜自然是做不出来的,刚刚不过是说些话吓吓商羡而已。
她伸手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浴巾,递给商羡:“快起来,把衣服换了。”
劫后余生的商羡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换好衣服出来后看着站在门口的黎韫霜,直接走上前,伸手揽着她的腰:“明天我想要让你过来。”
上次没能让黎韫霜过来看着自己,商羡还是很遗憾的。
黎韫霜抬手抚上商羡的脊背:“我会过来的。”
哪怕商羡不说,黎韫霜也不会缺席。
……
等到开始彩排的时候,商羡一个人坐在舞台灯光下,观众席上空无一人,仅有的一束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映出一个浅浅的影子,看着眼前的这架钢琴,商羡不自觉地想到了她第一次和黎韫霜见面的场景,如今居然一年就快要到了。
一年,是那时的商羡给自己定好的期限,等和国音的合同结束,她会继续去准备她的比赛,也就意味着,她会离开这里,和老师继续学习。
如今想到这件事的商羡第一次感受到了迟疑是什么感觉,她不舍得和黎韫霜分开,但同时,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梦想。
整个场子静了下来,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而商羡,低头抚上了无名指处戴着的那个戒指,触手是凉的,但只一瞬,就被体温浸染得温热,如同商羡此时的内心一样,变化莫测。
站在不远处的俞歌看着导播现下切到的特写,她闭上眼,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高调得管不住一点。
由于商羡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俞歌只用了半分钟就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开始提前安排公关盯着接下来的舆论发酵情况。
黎韫霜是第二次看现场演出,而她所看的演出,所有的主人公都是那一个人,那个人在进入自己生活的时候,就是毫无预兆的,黎韫霜见到商羡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但到了后面,她又发现,商羡和她第一次看到的也很不一样。
黎韫霜一直觉得,像自己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的人,或许哪一日就会永远地从痛苦中解脱,其实她一直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活着很疼也很累,黎韫霜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而她现在,第一次有了生的欲望,因为有了惦念,因为有了牵挂,舍不得也放不下。
黎韫霜并没有去后台找商羡,她一个人进来了,也一个人找到位置坐下。
只不过在路上的时候,又听到了很多声恼人的老婆。
若是这个词能买下专属使用权的话,黎韫霜是一定会花这笔钱的。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双眼就放在舞台正中央的那架钢琴上,这是独属于商羡一个人的舞台,黎韫霜抬手碰到了自己颈间挂着的那块玉佩,唇角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直到音乐厅的灯光落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之上。商羡身着一条冰蓝色曳地长裙从舞台一侧缓缓走出,待到钢琴正中央处时,转身面向观众,浅浅鞠躬,抬眼时,含着笑意的双眸落在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而黎韫霜似是没料到商羡如此毫不掩饰的目光,她的指尖不禁捏了捏衣角。
商羡很快收回视线,坐在琴凳上轻吸了一口气。
整个剧院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从她指尖淌出的音符在剧院内回荡。
原台下的所有观众都是在认真细致地听着那一曲乐章,直到……导播将特写切了出来,而镜头正对着商羡的双手,在这一瞬间,场下的观众罕见地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黎韫霜目不转睛地盯着商羡左手无名指处的戒指,在舞台灯光映照下射着璀璨的光。
再后面的曲子全都从黎韫霜的耳边流过,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听到了什么。
直到中场休息时,观众席上的声音再也止不住,四处都是交谈的声音。
“等等,我没看错吧?!羡羡手上的是婚戒吗?”
“你先别说话,我有点心碎了呜呜呜。麻麻的羡宝才二十一岁啊,怎么可以英年早婚!”
“梦女也心碎了啊啊啊,我的羡宝怎么可以结婚对象不是我!”
坐在第二排的两人的对话就这样传入黎韫霜的耳朵里,她抿了抿唇,想抑制住内心的不悦。
而此时,因为有人借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将刚才拍到的大屏特写发到了微博上,于是在商羡个人独奏会的热搜下面,有一个词条火速攀升。
#商羡婚戒#
由于商羡本身日渐上涨的热度,再加上人类的天性就是八卦。这个词条迅速冲到了热一,还隐约有爆的趋势。
热搜首条帖子下面的评论众说纷纭。
【守护公众人物戴戒指自由,也不一定只有已婚才能戴戒指吧?】
【赞同,我还每天不重样的换地方戴戒指呢。】
【你没看有人扒吗,那个款式是A家今年的Eternal系列,主题是爱与永恒……】
【没错,而且商羡戴的那个戒指是一对,她手上的只是其中之一。】
而此时,商羡的个人超话里面一片平静,都是她今天的演出相关信息,就好像没发生过热搜上的事情一样。
但粉丝内部群却并不平静。
【那个热搜,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有人立马回:【反正羡羡实力top,事业粉永远不会受伤!快来成为我们事业批吧。】
【楼上事业粉少浑水摸鱼,梦女还没死呢,商羡梦女永不服输!】
【你们不要再打了呜呜呜,是谁!我的小白菜啊!】
【就没有人好奇是姐夫还是嫂子吗?】
粉丝群里的战火因着这句话突然停下来了,话题也被转移成了:【买定离手,我压嫂子!】
【+1,这么强的占有欲,我觉得还得是嫂子……】
【嫂子+1,这样我就可以继续做梦女了!商羡梦女永不服输!】
【们诡计多端的梦女……】
【嫂子继续+1,没别的,就是想看羡羡和美女贴贴,拜托,嫂子一定要是大美女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平时装得正儿八经的,一个个是不是都把中药换成冰美式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少装……】
实时监控舆情的俞歌已经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了,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主角还浑然未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但落在黎韫霜的眼中,却觉得每一分钟都过得越来越慢,直到商羡的演出终于到了尾声,黎韫霜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后场,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很想见到商羡。
听见台下响起的阵阵掌声,商羡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台,待到后场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等在前面的黎韫霜,她提起裙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最后在一步距离时停下来,伸手将黎韫霜用力拥住。
她的鼻尖在黎韫霜的耳后轻蹭:“我好想你。”
黎韫霜的耳根被商羡呼出的热气烫得泛了红:“我也想你。”
“咳咳,商老师,还有返场的……”见二人大有抱到天荒地老的架势,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将人打断了,流程还是得cue一下的。
商羡闻言,恋恋不舍地将人松开:“等我,很快。”
黎韫霜点了点头,在后台看着商羡被观众的欢呼唤回去进行最后的返场。
商羡坐在琴凳上,在目光投向黎韫霜的三秒,她作了一个决定,放弃了原本准备好的返场曲。
在她指尖落下时,黎韫霜听见旁边的工作人员有些疑惑地说了句:“商老师怎么没弹之前彩排的钢琴曲?”
黎韫霜闻言蹙眉,她开始认真地听商羡弹的曲子究竟是什么,直到第一句的旋律结束,在静下的那瞬间,黎韫霜感觉自己的耳边很喧闹,好像是她的心跳声。
她听出来了,这首曲子不是任何名家所作,也不是归属于古典音乐的钢琴曲,而是……
商羡曾经写给她的那首曲子,那首只有黎韫霜一个人才听过的曲子。
明白这个的黎韫霜双眼霎时间盈上水雾,她看向在舞台上被灯光映衬得越发闪耀的人,黎韫霜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些阴暗的想法,好想把她的羡羡藏起来,藏到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看见的地方。
高清的返场曲视频发在超话里,下面的评论开始成倍的增长。
【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我感觉羡羡宝贝今晚特别像只开屏的孔雀……矜持一点好不好啊宝。】
【有没有人觉得羡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眼神都要拉丝了。】
【何止啊,我感觉都要do出来了(这是可以说的吗狗头保命)】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首曲子啊!!!全网扒烂了都没扒出来的曲子,意味着什么,很可怕的好吗?】
【该不会……莫非难道……是羡羡亲自写的,而且还是写给……】
【究竟是谁!咬牙切齿.jpg,渣男还是渣女,我宝都这样了,怎么一点反应都不给!咱不兴挖野菜啊羡。】
【有没有可能嫂子就在台下(是的,我是坚定的嫂子党)】
【现场的羡粉快抓人,看谁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就标记成重大嫌疑人】
【现场羡粉战地报道:周围的所有人都痛哭流涕的怎么办……(ps.包括我)】
【羡粉们太不争气了真是】
一曲终了,沉寂的爱意疯狂长出血肉。
商羡在再次响起的阵阵掌声中谢幕离场,走向她的全世界。
黎韫霜站在舞台光照不到的地方,眼里却盛着晶莹的泪意。
俞歌早有预料,一边焦头烂额地把控舆论,一边还在商羡下来前便示意工作人员全部离开了候场的地方。
场下的掌声仍旧未停,商羡却只能听见愈演愈烈的心跳声,同频振动。
她将颈间挂着的那条项链取了出来,上面却什么装饰品都没有,只在最后,末端挂着的戒指闪烁着细碎的光,她紧握着手中的戒指,一如往常的清润嗓音发出,却带着颤意:“埃尔加给了他的妻子一首礼赞,我或许并没有他那样的才华,但我想将我亲手所作的致意送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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