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哇哦—— “哇哦——你们两口子真有意……


    店里闹哄哄的放着流行乐, 周围食客聊天嬉笑玩闹,气氛还真不算安静,反而很闹。


    可宋临还是觉得空气霎时凝固了好几秒, 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开始疯狂喝水掩盖慌张。


    结果一瓶水都喝完了还是没想好措辞。江澈寻想替他答,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他也有点拿不准宋临的意思。


    好半天, 林逸又追问了句:“是, 是你俩的孩子?”


    瞒不住,早就该想到这事儿瞒不住, 可现在这场面还是让他觉得太戏剧性了, 更何况本来是打算肚子显怀明显后再说的。


    宋临把江澈寻杯子里的半杯水拿过去, 一饮而尽,那表情跟喝酒一样, 饱含心酸。终于像是回过神来一样, 装作一脸平淡地“嗯”了声。


    然后林逸瞪着俩大眼忽闪忽闪了半天, 张了张嘴:“哇哦—— ”


    宋临:“哇哦。”


    江澈寻:“……哇哦。”


    “哇哦。”林逸咂了咂嘴说不出话, 只好夹了只牛蛙慢慢地吃, 过了一会儿才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 “所以,临儿你发撤回的那条信息说去医院做检查,做的是产检啊?”


    他看到了 ?撤回手速这么快都能看到?这家伙是一直盯着他俩的聊天页面吗?


    宋临觑他一眼:“都看到了还问。”


    “……我记得去年十二月份的时候,你身体那阵儿是不是不太好?吃啥吐啥,吐不出来就干呕,脸色还一直不好, 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林逸顿了顿,“怀了?”


    宋临吃着孜然小牛蛙没说话,实际上心里都差点翻江倒海了:瞧瞧, 为了各种八卦,这记性练的是真牛逼……


    江澈寻轻飘飘扫过去一眼:“记得这么清楚?”


    林逸夹着红薯条的手一顿,随即忙抬头冲他呲牙一笑:“千万别误会啊江哥!我对大临儿没有想法,只是作为朋友的正常关心!”


    江澈寻淡淡道:“知道,敢有想法就阉了你。”


    刚蘸了蜂蜜芥末酱的红薯条“啪嗒”一声掉落在桌子上。林逸抖着手又重新夹了根:“哇哦……不是,哎呦,叽.叽幻痛了 ……”


    宋临咬着鸡翅笑了半天,差点被呛到。


    “但是澈寻啊,”林逸又说,“不是我说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你俩不做安全措施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敢……敢那个里边呢?你俩玩这么大?”


    靠!这说的什么话,怪让人窘迫的!


    哪个里面啊?怎么就大了?他俩至今为止就没有一次是直接社.到里面的好吧!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了,别人知道的越多他会越难堪。总不能扯着嗓子跟人家说——“我们次次戴.雨.伞但是我踏马是易易易孕体质!”


    那更坏菜了。


    林逸一听,激动的估计当晚回去就给他俩做个八卦小专栏——惊!纯情男大中奖笑哈哈,次次戴./套也当爸!


    宋临瞪他一眼:“我俩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行了你快闭上嘴吃饭吧!”


    “嘿嘿,闭上嘴怎么吃,张开嘴才能吃。”林逸张大嘴巴“啊”了一声,夹了快烤翅大口大口啃着,含混道,“你们两口子也忒霸道了,一个要割我小./叽./叽,一个不让我张嘴吃饭。”


    宋临扶额:“……你爱吃不吃。”


    好在这家伙接受能力挺好,这会儿已经接受他的大学前舍友怀孕四个月的事实,只是像三天没吃饭一样狼吞虎咽,最后差点把盘子吃了。


    “嗝——”林逸很不要形象地打了个长嗝,“在车上一天没吃饭,饿死我了。你俩够吗?不够再点,我买单!”


    “够了够了,光盘行动,从我做起。”宋临本来就没觉得有多饿,稍微吃几口就差不多了,“这家店确实挺不错。”


    林逸嘿嘿笑着:“那是。哎对了,这个事儿……苏彦他们也不知道吧?要不要我保密什么的?”


    宋临愁苦地挠了挠额头,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思想斗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说:“不用保密,跟他俩不用保密,但是其他人都先别说。”


    好歹前舍友一场,就算住一块的时间不长也够好好体会一番了,林逸这个大嘴巴他可太了解,他知道的事儿,如果一天之内没传出去,那大概率就是林逸成了哑巴。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给他安排俩可以宣泄的人,这俩人还都得是挺靠谱的那种,然后让这俩人一块儿看着他,一旦发现林大嘴巴有想往外传播的苗头,可以就地掐死。


    打死也行。


    所幸,周苏彦和言煜这俩人平时闹归闹,但总归还是都是值得信任的。


    约完饭后林逸拍拍肚子,酒足饭饱地去结了账。分别之际,这家伙一脸凄凄地喊:“临儿啊,寻儿啊,你们当真这么狠心留我独自一人漂泊在外……”


    江澈寻握住宋临的冲他淡淡一笑:“那你回家吧。”


    “……”


    林逸,“那我还是自己漂泊吧。”


    宋临朝他挥手:“好的,去吧,漂泊的异乡人。祝你今晚也会有个好梦ps对了敢跟别人乱说的话你就死定了。”


    林逸:“哇哦。谢谢你们的祝福ps放心吧兄弟我这么靠谱一人这事儿交给我你们就闹心吧!哦不,放心吧!”


    说完,便仰头大笑像只鸭子一样跑开了,还边跑边嘎嘎叫。


    宋临侧过脸啧了一声,生无可恋地问江澈寻:“能放心吗?”


    “能……吧?”江澈寻面露愁容,“要不去把他抓回来绑去地下室?”


    宋临咧开嘴角笑了笑:“姑且信他一次吧。”


    s大第一野狗仔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分别还没五分钟,言煜和周苏彦就在群里叮叮咚咚发信息,点开一看全是“祝贺”“恭喜”巴拉巴拉。


    他俩提心吊胆了一整晚,最后见除了周苏彦两人之外,确实没有第三人知道这个秘密,这才稍稍放下点儿心。


    这人大嘴巴归大嘴巴,但也能分得清轻重。


    ……


    有人陪在身边时间过得就是快。


    转眼假期就彻底结束了,两人又得苦哈哈地开启近乎三点一线的日子。


    当然,舍友见到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连连惊叹,然后拍着巴掌说真好。


    言煜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你俩真的是……怎么说呢,刚认识那会儿就差打起来了,结果现在……挺让人吃惊的反正。”


    周苏彦上前轻轻拍了拍宋临肩膀:“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开口。”


    宋临笑笑:“好。”


    林逸笑眯眯凑过来,满脸写着“我要不当人了!”,靠在床头悠悠补了句:“说起来,我们一直挺想去你俩租的房子那儿看看的,但是没被邀请。啥时候让我们去一次呗?哎对,不会打扰你俩二人世界吧?”


    江澈寻毫不客气:“打扰,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别来了,让他俩来就行。”


    “靠!我瞎说的!我也要去!”


    “好好好,来来来。干脆就今晚吧,过段时间得忙比赛考试都没时间。”宋临冲这仨人挨个儿扬了扬下巴,“你带点蔬菜。你带点火锅底料。你带点饮料。都别空手来啊。家里有不少肉和海鲜,今晚来吃火锅吧。”


    三人呐喊击掌:”欧耶——去混饭!”


    刚开学课不算多。下午一下课三人就跑去超市大采购。


    林逸是被安排带饮料的那个,直接抱了两箱饮料过来,往桌上一放,把里面的可乐雪碧哗啦啦倒出来摆了一桌。


    宋临看了看那堆瓶瓶罐罐:“你这是来开小卖部呢?”


    林逸理直气壮:“你家小孩儿以后长大了不得喝吗?提前囤的。”


    锅巴还没出生,已经被林逸提前预支了未来数年的碳酸饮料。


    “有病!等他到了能喝的年纪这些饮料早就过期了!”


    宋临不敢吃太辣的东西,主要是江澈寻不让,怕对身体有什么危害。反正自打他从家回来后天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太辣的不让吃、调料太重的不让吃、太咸的不行、太油也不行……


    于是弄了个鸳鸯锅,一半骨汤一半牛油锅底。


    五个人围桌一坐,电磁炉嗡嗡响着,牛肉、虾滑、毛肚、蔬菜摆了满满一桌。


    牛油闻着很香,但辣也是真的辣。把言语辣的一边吸鼻子一边往嘴里塞。周苏彦有鼻炎不敢吃辣,光是看着就打了好几个喷嚏,边摇头边盛了好几碗骨汤锅底,说这个汤鲜,留着等会下点面。


    一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


    吃完后没什么事干,去客厅把茶几一收拾,林逸反手掏出随身携带的狼人杀。


    宋临笑笑:“带这个干嘛?咱这么点儿人哪能玩起来?”


    “有道理。”紧接着又反手掏出一幅扑克牌,嚷嚷着要打红二。


    宋临盯着他那跟百宝箱一样的大口袋,彻底服了。


    红二最后没打成,因为因为已经快十点了,明天还有早课。三人哀嚎着说下次一定早点来,刚穿上外套,宋临靠在门框上,面容和煦地叫住他们:“施主,先别急着走,卫生打扫一下。”


    三人皆是苦笑不已,抹着泪儿脱下外套当苦力。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一个扫地,分工明确。


    林逸撸起袖子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摔,一边嘟囔:“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哪有让客人打扫卫生的!”一边哼哧哼哧擦桌子擦得起劲。


    三人配合默契,不到二十分钟就把餐厅厨房和客厅都恢复了原样。


    “行了吧?”林逸把抹布一扔。


    宋临竖起大拇指:“真棒。”


    这把他们是真的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房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送走人后宋临瘫在沙发上不想动,江澈寻笑眯眯地弯腰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晃晃悠悠地一点一点往浴室挪。


    好不容易打着哈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江澈寻把他按在床边,拿吹风机给他吹着,热风嗡嗡,舒服得宋临眯着眼往后靠。


    江澈寻笑着揉了把头发:“睡吧。晚安。”


    “晚安。”


    宋临察觉到自己近期真是越来越容易累,也越来越嗜睡。不过没有办法。


    江澈寻给他盖好被,把手轻轻搭在宋临的肚子上,像往常一样试图感受着什么。


    依旧没什么动静。


    正要拿开手准备安然入睡时,掌心下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蠕动的小小猫。


    他惊喜地抬头,盯着宋临的侧脸:“临临,锅巴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晚安zzz


    第72章 色令智昏 ——臭小子,注意分寸,别天……


    人一旦忙起来, 时间就跟开了二倍速一样,坐着火箭“嗖嗖”过。


    春天早已悄悄探头,这会儿已然打扮得花枝招展, 挟着满是暖意的小春风笑着飞奔而来,又被炎热赶走, 捧着满地落花、留下一树生机勃勃撅嘴而去了。


    宋临的肚子也在这段日子里渐渐大了起来。其实也不算大, 因为他又高又瘦, 所以不怎么显怀,怀了六个月肚子也不过是隆起一点, 像吃胖了一样, 宽松衣服一遮根本看不出来。


    宋临真心觉得这样挺好, 不至于太张扬,要是跟想象中的那样天天揣着个大西瓜去上课, 他可能会尴尬到想天天钻地缝。


    但江澈寻就不太满意了,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一不小心撞宋临身上, 于是无时无刻不寸步不离地跟着。不知情的人打眼一看, 估计以为是少爷请来的保镖。


    不过这不影响他天天趴在宋临肚子量大小, 每晚把手轻轻往上一搭, 瞬间得出结论:“锅巴又变大了点。”


    宋临躺床上笑:“天,你真是没救了。一共这么大点儿肚子,你天天摸天天说变大了,我自己都没试出来好吧?”


    “我的手掌就是尺。”江澈寻把手伸过来,勾了勾嘴角冲他笑,“以前摸的时候, 整个掌心能完全盖住,后来慢慢的一只手根本拢不过来。这几天更是发展成了一只手往上一放,只能搭在最上面那一丁点。所以得此结论——锅巴肯定又变大了。”


    “哇哦, 那你可真是太牛了。”宋临冲他笑着竖起拇指,“真细心啊。”


    江澈寻听了表扬更是得意,贴在宋临肚子上夹着嗓子喊“锅巴我是你爸爸”。


    嗓子都要夹冒烟儿了,听得宋临笑着缩成一团,浑身一抖一抖停不下来。


    日子虽然忙,也挺累,不过都在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只是体育课上不成了,月份这么大不敢剧烈运动。江澈寻建议他直接去签免修证明,但是宋临不太愿意。免修期末直接给60分,挺耽误学分和绩点的,就去办成了缓休,打算后面补上这学期的体育。


    游女士一个天天飞来飞去的大忙人,这会儿也时不时就打来一个视频问情况,每次一回国就想往他们这儿跑,要给他们做营养大餐好好补一补。


    那还了得?宋临生怕老妈做的营养餐把自己补进医院,连连摇头加摆手,表示不用这么麻烦,江澈寻每天都变着花样儿给他做饭。


    游女士便放下点儿心,只好作罢。


    而江澈寻的父母,一对半年都懒得给他们儿子打电话的父母,居然破天荒每隔两周就往这边打一个。可惜不是打给自家儿子的,而是直接打给了宋临。


    江澈寻在一旁看得无奈,缩在一旁充当人形空气,最后痛心疾首地轻声:“妈,爸,你们不是去大沙漠科考了吗?那边信号这么好吗?”


    徐教授:“我们已经回来了啊!对了小临,我跟你江叔叔给你们寄了点东西,今天大概就到了。”


    宋临一愣,随即笑笑:“谢谢阿姨啊,下午我们俩一起去拿。”


    “别,”徐教授说,“让澈寻一个人搬就行,你大着肚子别磕着碰着。”


    江澈寻在一旁飞快接了句:“好。”


    电话挂断后,某人有些郁闷地皱眉坐在那儿发呆,直到宋临往他嘴里塞了块水果,这才回过神来,纳闷道:“你说,我真是我爸妈亲生的吗?”


    宋临咬了口菠萝:“此疑惑是从何得来的?”


    “我上了这么久大学,他们愣是一个电话没给我打过。有时候我主动给他们打过去,知道江教授开口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喂你好,你是哪位?哦你是我儿子啊,我儿子?哦我儿子。’”江澈寻长叹口气,“有时候都给我听笑了。”


    宋临实在没忍住,含着菠萝倒在沙发上乐了起来,差点笑岔气。缓过来后安慰他:“没事,正常,宋总有时候也这样。刚开学那会儿甚至还一个劲儿想把我往国外送呢,幸亏我誓死不从,不然哪里能遇到你,嘿嘿。”


    “缘分真是奇妙。”江澈寻把他一把搂进怀里,手指在柔软的发丝穿梭,揉来揉去的,把他发型都弄乱了。


    说是下午快递能到,但实际已经快到晚上了。自从宋临怀孕后,两人每天吃完饭有出去散步的习惯。他俩收拾好后打算拿了快递直接出去溜一圈儿,然后回家。


    结果兴冲冲跑到快递站一看,顿时傻眼了。


    两大箱子。


    整整两大箱子。


    还都死沉死沉的。快递站的小推车都推不了。


    这是寄了“一点儿”东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准备搬家呢吧?


    宋临想上前搭把手,却被江澈寻一把拦下定在原地,拿了根树枝给他在地上画圈儿:“在我把这两箱东西搬上去之前,你都不可以踏出这个圈儿,知道了吗?”


    “好好好。”宋临蹲在地上笑 ,把树枝捡起来在地上瞎划拉。


    许教授都寄了什么东西呢?怎么这么多……


    最后江澈寻苦哈哈扛了两趟才把俩大箱子扛回去,下来后两手充血,手心和手指通红。


    “搬上去了吗?”宋临心疼地给他捏捏手指。


    江澈寻笑笑:“嗯,等会儿回家看看。我们去趟超市吧,家里没肉了。买点猪肋排和羊里脊,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后天做蜂蜜烤羊肉。”


    宋临却有些担忧地努努嘴:“小江同学啊,我这几天感觉自己吃胖了好多,再胖就不好看了。”


    “哪里胖了?我觉得正好,你也就肚子大了点。”江澈寻说。


    “我现在往自己身上一摸,感觉哪里都挺有肉感,肌肉差不多都没了……”宋临嘟囔道,“不行,等生完宋临我得把小腹肌练回来!”


    “是吗?”江澈寻伸出手往他后腰上捏了捏,“让我摸摸看。”


    宋临一拍他手:“哎!大庭广众,这位同学请你注意素质!”


    “行。”江澈寻笑了起来,在他耳边低语,“那我今晚回家摸。”


    “……流氓!”


    最近天气转热,晚上出来散步只穿一件长袖衫也不觉得冷,小风一吹反而很是舒服。


    超市离小区不远,用不着打车坐地铁,步行十来分钟。


    要买的东西不多,主要任务就是买肉买蔬菜买水果。在里面转一圈就差不多买齐了。


    宋临在后面慢悠悠推着小车,转呀转呀,不知不觉就转进零食区,两眼顿时放了光,可下一秒却被江澈寻无情拽走了。


    “你现在不能吃膨化食品。”


    “我就看一眼。”宋临耷拉着脸,“看一眼都不让吗?江郎,你好狠的心!”


    “看一眼也不行。”江澈寻把他从货架前拉开,“上次你说看一眼,结果最后买了三包。”


    宋临哑口无言,灰溜溜跟着他去结账。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飞虫在一团团光晕里打转。


    两人的身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走着走着就开始闹,渐渐进化为踩对方影子玩。


    宋临踩了几脚,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停在原地忽然哈哈笑。


    “笑什么?小幼稚鬼。”


    “你也是幼稚鬼,你刚刚踩得老起劲儿!”宋临说,“对了,那个视频你还留着吗?”


    江澈寻笑笑:“哪个视频?”


    “还装!”宋临瞪他一眼,“就是我的那个黑历史啊,你当时不是还给我录下来了吗?是不是打算后面打击报复我呢!”


    江澈寻回想了下,倏地出声笑起来:“嗯,还留着呢,存在私密相册,闲的没事就拿出来欣赏一下。”


    “太坏了吧!”宋临往他身后一扑,扑到他后背上,“回去给我看看。”


    江澈寻飞快转身,边拎着大购物袋边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其实吧,那次录视频的时候就对你隐约有点感觉了,但是不确定。后来我每天都拿出来看一遍,每天都看一遍,慢慢的就确定了——这么帅的大帅哥,喝醉了还会跳舞给我看,我真的太喜欢了!”


    “神经啊你!”


    马路上车来车往,但并不能妨碍他俩突然抽风,反而有种很刺激很舒畅的感觉。


    江澈寻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又喊了一句:“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爱你临临!”


    宋临闭上眼也喊:“神经!我也爱你小寻寻!”


    闹完浑身舒畅。两人回到家,宋临换鞋的工夫就开始迫不及待:“快拆快拆,看看徐教授到底寄了什么,居然寄了这么多东西。”


    江澈寻拿了把钥匙,划开第一个箱子的好几层胶带。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周围还都用泡沫塞了一圈儿,扒拉开,底下是燕窝、花胶、红枣、枸杞、海参……


    大大小小的罐子摆满一桌。


    “这么多啊……”宋临感动道,“阿姨真是费心了,等会我给阿姨发条信息感谢一下吧!再看看另一箱。”


    江澈寻麻溜地把第二箱划开,一看清里面的东西,两人同时怔了一下。


    全是小衣服,各种各样,小上衣、小裤子、小裙子、小鞋子、还有小被子,摆得方方正正。从上到下从粉到蓝到米白,绣着小花的、印着小熊的、系着小蝴蝶结的……


    总之都很可爱。


    宋临拿起最上面的一件粉色小上衣,面料很柔软,小小一件拿在手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我的天,这么多衣服啊!”宋临惊讶地连连摇头,“小江同学,从今以后,我不许任何人对徐教授不敬!我已经被这位伟大的女士彻底收买!”


    江澈寻笑起来:“这就把你收买了?少爷?”


    宋临笑得倒在沙发上:“你不懂!”


    他把那件小衣服叠好放回去,顺手翻了翻箱子底下。指尖碰到一封信封似的东西,抽出来一看,上面写着“澈寻亲启”。


    看样子是江教授的字迹,很舒展大气。


    宋临好奇:“江教授给你写的信?都写了什么啊,我能看看吗?”


    “当然能看。”江澈寻指尖一抖,一张小纸条掉了出来。


    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两行字——


    臭小子,小临月份已大,你注意分寸,别每天晚上犯浑!色令智昏!


    江澈寻:“……………………”


    “哎呦!”宋临顿时笑喷,脸都快笑抽筋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73章 茉莉花 “靠气死我了,我要拿小鞭子抽……


    不知是被江教授点醒了还是被震慑到了, 某人后面居然真忍了近一个月。


    中途只勉强破功两次,每次却都只来了一发。啧,这定力, 真是堪比和尚。


    有时候宋临想要了,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 连摸.带.蹭, 连亲带哄, 可惜江澈寻同学却始终不为所动。


    当然,作为——超级·江·流氓, 肯定不可能没有反./应, 只是每次都会在忍不住的前一刻跑去卫生间, 要么自己打出来,要么冲凉水澡把燥热压下去。


    宋临起初没当回事, 觉得他忍不了几天。


    结果一周过去、两周过去、三周四周过去, 这家伙依旧每晚跟苦行僧一样, 就是不肯做。


    这踏马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老流氓小江同学吗?


    这不对吧?!


    宋临渐渐地从好笑变成怀疑, 从怀疑变成郁闷, 从郁闷变成愤愤——


    靠, 还让他装起来了?


    倒是显得自己像是个欲.求.不满的流氓。


    左思右想了许久,宋临打算使点手段,于是从网上偷偷下单了一条挺可爱的黑色连衣裙。他一直记得这家伙想看他穿裙子,可是一直没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这晚, 宋临洗完澡后就换上了那条裙子,往镜子前面一照——领口开得挺低,露出大片白皙;腰线正好卡在隆起的小腹上, 裙摆堪堪遮住褪.根。


    宋临自己看着镜子都一阵脸红。他一直觉得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子,穿裙子什么的会怪难为情,也肯定会很奇怪。


    但事实证明,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豁出去了!


    谁让江澈寻这个月一直根修仙一样不碰他?都影响到夫夫感情了。


    江澈寻从浴室出来时,宋临正歪着身子靠在门框上,白白的小脸儿此刻红得简直要滴血,能看出他有点羞涩,可却是一幅豁出去的表情。


    江澈寻顿时愣在原地,目光黏在宋临身上,从裙子的腰线到裙摆下的那截劲瘦,最后又移回到脸上。


    那双眼睛里像塞满了星星似的直放光,却不同于平日里的温和,而是像流星撞地球那般猛烈。


    宋临被看得后背一阵酥.麻,小声问:“……好看吗?”


    “好看。”江澈寻哑着嗓子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


    他的指尖触碰在宋临的肩上,顺着肩上的细带慢慢向下滑动,将整个掌心覆了上去,


    “去换下来吧,别冻感冒了。”


    “…………?”


    宋临一噎,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他说什么?


    说什么?


    换下来吧?


    我……靠?


    宋临:“……你踏马就这反应?”


    江澈寻喉咙一滚,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把他扑倒就地正法了,但还是跟吃错药似的,轻轻点了下头:“嗯,前天我们做过一次了,不能过度纵……”


    “你还真要戒色当和尚啊?”宋临打断他,气冲冲回到卧室脱下裙子,捞过浴袍随意系上。


    江澈寻跟在后面看着,犹豫着想说点什么,但实在不知道咋开口。


    怎么说?


    ——临临你原谅我,我其实每天晚上在洗手间都快鹿出火星子来了,但一想到我爸的那次寄来的纸条就发怵?


    ——临临你听我解释,我其实刚刚看你穿裙子特别激动,特想化身一匹色.狼扑上去,根本不想让你把小裙子换下来?


    ——临临你……


    好吧,他刚才大脑被眼前美景搅和成了浆糊,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话。


    不过在宋临看来,美色诱惑再次以失败告终。


    这下他算是彻底大怒,回过身猛地一拍江澈寻的屁股,笃定地嚷嚷:“说,你是不是变心了?靠气死我了,我要拿小鞭子抽你!”


    说完便不顾劝阻地要跑去外面找树枝,以代替鞭子发挥威力。


    江澈寻就差给他跪下来磕头了,一看情况不妙,连忙将人箍在怀里,又担心力气使大了会挤到宋临日益大起来的肚子,只好只搂住他上半身。


    “怎么可能啊临临,我都要喜欢死你了好吧!你从哪里得出我变心的结论?”


    宋临凄凄瞪他:“你不愿意碰我。怎么?你顿悟了啊?江大师要戒色了?还是我魅力不比从前?”


    他指着自己的脸,“我靠我跟你说,我今早照镜子的时候再次发现自己太帅了,都很庆幸你找了个我这么帅的男朋友。跟我住一块儿你快自个儿偷着乐去吧!”


    江澈寻亲他额头:“临临,宝宝,我……我都烧要成火棍了……你没试出来吗?”


    “试出来了,你几乎每天都成火棍,但是每天又都把火棍晾成了冰棍。”


    宋临干脆利落地爬上床,摆成“大”字往床上一躺,“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曹.我。”


    什么?


    这是什么惊天小福利?


    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吧!


    可江澈寻却抿着唇立在原地纠结半天,忽然踱到窗边关上窗户,只留下一条小缝儿。


    “今晚可能下雨,我去关窗。”


    宋临不乐意了,什么玩意儿?


    跟这人说着滚床单的事呢,怎么突然扯到下不下雨关不关窗了?


    他把床拍的“砰砰”响:“你什么意思啊?我跟你说,要是没感情了咱俩趁早一拍两散!”


    江澈寻被吓了一哆嗦,转身猛扑上去,撑在宋临身上,急得一口一个“宝宝”的叫,朝着他额头、脸颊、嘴唇上“吧唧吧唧”一顿亲。下一秒就被宋临无情推开,从这家伙的桎梏中挣出来。


    “拔火罐呢你?”


    “……没有,就想亲亲你。”江澈寻说,“你知道吗临临,其实不是我不想,我都快憋坏了。”


    “不过我每次一想跟你在床上滚一滚干点快活事儿,我爸写的那张纸条就会突然闯进大脑。虽然不至于被吓.委了,但总有根刺亘在心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去搜了搜,网上说孕中期不易高频率作./艾。我们前天晚上所以我怕……”


    “什么?你真的被你爸那张纸条震慑到了啊?”宋临撑着半边身子爬起来,惊讶过后忽然忍不住笑起来,窝到一边儿笑个不停,越想越觉得他们一家真都挺有意思。


    “不是吧小江同学?你行不行啊你!还有,就咱俩上个月一个月七八次的频率,已经是很正常了好吧?你想想我怀锅巴之前,咱俩甚至一周七八次,那才叫高频率。结果这个月你跟变异了一样给我弄出个一月两次,你打发乞丐啊?”


    江澈寻蹙着眉不说话,像泄了力气一样倒在床沿儿,转过脸来蔫蔫地望着宋临。


    但早已烫得跟火各铁一样。


    “还是过不去这道坎儿啊?你这也太容易被影响了吧小寻寻。”宋临消了气,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


    忽然,他亮闪闪的眼睛轻轻一眨,随后趴在他耳边说,“那要是足够刺./激,你可能就不会顾虑这么多了,对吧?”


    趁江澈寻没反应过来,说完他整个人向后面退去,在其诧异地注视下,慢慢撩.起浴袍,两条长腿“唰”的一下跨在枕头上,和江澈寻面对着面,然后分开……


    江澈寻都看呆了,他在脑中一顿搜刮,但实在没有印象,宋临居然还有这么放得开的一面。


    顶多是露两下紧实的小腰,抑或是拉着他的手往自己锁骨上送,投个怀送个抱,再说点儿什么荤./话来刺./激一下他。最豁出去的也不过是像今晚这样,穿裙子给他看。


    却鲜少有这么……大胆的模样。


    宋临将手指放在自己嘴边吻了下,而后在江澈寻目不转睛地注视下,缓缓移了过去……


    (审核这里没露骨描写)


    ……


    屋外一声闷雷响起。


    忽然窗外一阵滴滴答答,一场夜雨终于落下——没什么柔缓的过渡,却下得比以往都要急。


    外面摆着一盆即将盛开的茉莉,是宋临前几天在花市精心挑选回来的。即使花瓣紧闭,却仍有幽幽花香从小骨朵儿溢出,颤悠悠地往人鼻尖儿送。


    这盆茉莉挺大一株,是盆垂丝茉莉。


    细长的枝条,让人一看就想上去用指尖拨弄一番。


    它周身披满淡淡的光晕,垂下的枝条缀满白色花苞,如同雨夜中的星光点点。


    晶莹的雨滴一开始还算轻柔,在紧闭的嫩生生的纯白骨朵儿上徘徊。


    可渐渐的,雨势密了起来,雨珠顺着花苞的轮廓慢慢聚拢,又沿着花瓣的缝隙悄然滑落。


    一滴接着一滴,滴在盆土里,悄无声息。


    夜色浓稠,月光被阴云遮住大半,只有细碎的一丁点月光洒落。


    雨水好像在等待晚风的帮助,可晚风轻柔,只把花香吹散开来,却吹不散那一点点挂在枝头的晶莹。


    (审核,只是一场雨,一盆茉莉)


    ……


    宋临半眯着眼望向他,呼吸明显不太正常。浴袍斜斜挂在身上,面色绯红,只在枕头上半躺了一小会儿,就已满身大汗。


    不知是关上窗后屋内太热闷得还是怎么,汗滴肉眼可见地从额角滚落。


    (屋里没开窗热的出汗了,仅此而已)


    “小寻寻,过来……”


    过来看着我……


    霎时间,江澈寻像是被火烧着了,什么纸条什么克./制,此刻全都抛诸脑后。


    他用膝.盖柜.在床上,一点点向宋临挪去……


    “临临,换回那条裙子吧,我还想看……”


    ……


    晚风阵阵,这会儿终于迟迟而来,吹的雨滴倾斜,直至渗入茉莉花的骨朵儿中。


    尚未开花的骨朵儿娇.嫩,受不住雨滴的拍打和晚风的吹拂,霎时东倒西歪,像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可那雨却不肯停,反而越下越急,越落越密,裹着草木的清香、缠着不疾不徐的风,把夜色染得湿润而安静。


    受这一场夜雨的滋.润,纯白的茉莉绽开了一道小口,大概明天一早就能盛开。


    ……


    接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房间里溢出来,混着窗外的雨声,分不清哪个更急。


    江澈寻俯下身去吻他眼角的时候,只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临临,锅巴刚刚又踢我了……”——


    作者有话说:大概下章或者下下章,锅巴就要出场了(?


    我会尽快的>3<


    五一假期结束前争取完结啊啊啊


    第74章 小丑蛋 “……那他妈叫羊水破了!你个……


    肚子逐渐大到低头看不见脚尖的时候, 宋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逛过街了。


    不是不想逛,而是逛不动。


    肚子沉甸甸的,步子慢慢悠悠, 走不了多远。每天从小区走到校门口十分钟的距离,都够他歇上两回儿。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踹了个大皮球, 而是踹了个大西瓜。


    而且这个大西瓜还踹人, 天天在他肚子里手舞足蹈一顿狂踢, 像练□□功一样。踢的宋临眉头紧皱,真想给这调皮蛋一巴掌。


    日子倒是没什么特别。下学期时间本来就短, 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假期, 真正在学校待的时间也不算长。


    宋临原本很想参加经济类的某个竞赛, 但碍于自己大着肚子不敢受累,只能在江澈寻的劝阻下放弃这次的报名, 打算等来年两人一起报。


    于是没有竞赛压力, 各种考试也顺利通过, 天天吃好喝好散散步, 周末偶尔出去看看电影、打打游戏, 没事他俩就在床上做做运动。说实话过得挺舒坦的。


    江澈寻把能推的社交都推了,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陪他。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个喜欢出去社交的人,比起跟一帮人乌泱泱闹在一起瞎聊天,他还是更喜欢黏在宋临身边陪他说说话,时不时再摸两下十分不老实、把宋临踢的咬牙倒吸凉气的小崽子。


    所以,除了不能玩一些刺激性的运动——比如宋临心心念念的高台跳水、攀岩之类,其他确实都挺好。


    他俩性格合得来, 脾气合得来,笑点也很相似。在外人眼里,一个脸冷的跟冰块儿一样的bking, 一个拽不拉几脾气也有点炸的小少爷。但背地里,两位帅哥真不是这样。真要抡起抽象,他俩一个比一个能闹腾,凑一块儿就是嘻嘻哈哈、卿卿我我。


    宋临经常在晚上散步回来后窝进吊椅里,然后江澈寻就会把他腿捞起来,帮他一下一下按着有些水肿的脚踝。


    江澈寻低着头,神色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宋临有时候看着他,会觉得这家伙长得是真完美啊,百看不厌,跟一块儿精致的玉一样。


    “小寻寻。”


    江澈寻挑眉:“嗯?”


    “就想叫叫你。”宋临笑呵呵地说,“我前几天突然想起来,小孩儿刚出生时好像都会很丑很丑。你说,到时候锅巴出来后是不是也丑的惨绝人寰?”


    江澈寻忍不住笑了声:“小锅巴的话,会丑,但应该不会丑到那种地步吧……毕竟他两个爸爸都帅炸苍穹。”


    “天呐。”宋临说,“您能谦虚一点吗?”


    “不能,我帅你也帅,你比我更帅。”


    江澈寻继续给他揉着脚踝、腿肚,笑了笑才说,“不过刚出生丑点儿就丑点儿吧,慢慢长开了肯定就不丑了,锅巴无论长得像谁都不可能丑,这点我还是十分肯定的。”


    “啧。”宋临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肚子,说了声,“小丑蛋。”


    不知道锅巴是不是听懂了,在宋临肚子里翻了个身,然后跟打醉拳似的踢了两下,像是在抗议。


    “哎呦呵!”宋临诧异抬头,“这小家伙还不服气呢。你就是小丑蛋!”


    砰砰又是两脚,给宋临踹的捂着肚子直吸气儿。


    “不许踢爸爸。”江澈寻把手盖上去,趴在肚皮旁轻声,“再踢的话,小名就给你改成小丑蛋。”


    然后小丑蛋不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喜提这鬼名。


    在阳台待完就直接去洗澡睡觉,作息变得很是规律。


    没办法,不规律不行,怕到时候生出个夜猫子,天天晚上不到半夜不睡觉,那可太要命。


    ……


    天气逐渐热起来。


    短袖穿在身上都热得不行,巴不得每次出门都能背着空调走。


    窗外梧桐枝桠绿得发亮,风一吹就成了碧波荡漾。蝉懒洋洋地时不时叫两声,一嗓子拖得老长,又忽然闭上嘴一动不动地滚一边儿休息去了。


    这学期过得太快,以至于还没好好品味一下,就飞快过完了。


    江澈寻跟着宋临去了他家,因为孕晚期更得多注意,还得时刻注意着宋临的情绪。


    游女士把大大小小的工作推了大半,只为空出时间帮忙照顾宋临。


    但宋临挺郁闷,寻思自己不过是怀个孕,怎么一堆人天天忙前忙后地围着他转?跟行星绕地球似的。


    于是他好言劝着伟大的游女士还是忙工作吧,家里有小江照顾他,还有阿姨帮忙,不用一心扑在他身上。


    游女士不抗劝,一想小江这么靠谱,估计比她这个当妈的靠谱,犹犹豫豫了一番,又揽回一部分工作,不过每周仍能空出一天时间陪他。


    而宋临身体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肚子越来越沉,总有往下坠的感觉,像是一不留神小锅巴就要坠到地上去了。以至于他走路的时候不得不一直用手捧着。


    不过最难受的还得是睡觉的时候。


    太艰难。平躺喘不来气,侧躺压着盆骨疼。


    江澈寻怕他睡觉时乱翻磕着碰着,上网给他买回一个孕夫u型枕,挺大挺柔软,就是大夏天躺进那里面闷得慌。


    某天晚上宋临睡得烦躁,轱辘爬起来,扯着那玩意儿就甩到了地板上,把本就最近觉浅的江澈寻吓一跳,还以为是宋临摔下去了,冷汗涔涔地跑下床喊:“临临!你怎么了?”


    宋临迷迷糊糊瞪着眼,看到窗边一道黑影,于是戳了戳他:“……我没事,我还在床上。”


    江澈寻见掉下去的不是人,这才安了一点心,摸着他的脸:“磕到哪儿没有?”


    “没有。”


    他彻底松了口气,将那u型大枕头抬起来:“……这个东西,是怎么掉下去的?”


    宋临一默:“……看它不顺眼,把它扔下去的。”


    江澈寻笑笑:“好,不喜欢它那咱就不用,这个大东西失业了。”


    “也不算完全失业吧。”宋临抱着肚子慢慢翻了个身,“以后可以给锅巴用,直接把它放进去,它就算会翻身了也掉不下来。”


    “好。等给他买个婴儿床吧。”


    “嗯。上来睡觉吧,我想搂着你,但是我又怕咱俩挤到锅巴。”宋临说。


    江澈寻爬上去侧躺下,与宋临起码隔了半米远,伸出手来搭在他后腰上:“我搂你。睡吧,晚安。”


    ……


    预产期在九月中旬。时间一晃,还有二十来天就要到了。


    正好在开学后的一周。


    没办法,到时候只能请假。再加上要在家坐月子,估计得请一个半月。


    家里婴儿床、学步车、恒温调奶器、各色小玩具……堆得越来越多,游女士特意收拾出一间储物间,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小小的房间一点点被填满。


    每次和江澈寻拆完快递去三楼把东西放进去,面对一屋子的婴儿用品,都会切切实实有一种“啊这个家里真的要多一个人”的感慨。


    宋总网购了好几个婴儿车,江澈寻去了好几趟才把东西搬回来。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面对六个婴儿车一脸不解。


    于是宋临给宋总发信息。


    【AAA】:亲爱的宋总,怎么买了这么多婴儿车啊?


    买这么多留着给我用的吗?


    等了一会儿,宋总发来信息。


    【宋总】:换着用,每天不重样。


    宋临:“……”


    呦,这真是老霸总。


    【宋总】:多买几辆备着。万一撞破了就换辆新的。


    【AAA】:(微笑)


    江澈寻在一旁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宋总还真是,思想很有前瞻性。”


    “?”


    宋临说,“这是婴儿车,又不是碰碰车!怎么撞破啊?”


    再说,要是婴儿车给创破了,那锅巴估计也得被创……


    “哎算了,堆里面吧先不管了。陈泽嵩估计等会儿带着许钧来,下去让阿姨切点水果泡壶茶吧。”


    江澈寻叹气,小声嘀咕:“……又来?”


    自从放假后,陈泽嵩隔三差五就来看他,每次看望完还都得顺便蹭个饭。


    宋临靠在门上,笑着瞪了江澈寻一眼:“我兄弟来看我你还不乐意了?”


    “没。”江澈寻淡淡一笑,“不过他来太勤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刚下楼往沙发上一瘫,门铃就被按响。


    江澈寻起身去开了门,陈泽嵩换了鞋大摇大摆走进来,把补品往桌子上一放,跑宋临面前上下打量。


    “临儿啊,你这肚子又大了。”他伸手比划着,“上次来还没这么大呢。”


    “废话,小家伙天天长。”


    许钧跟在后面,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冲宋临笑了笑。


    “钧哥。”宋临叫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听说在国外忙项目吗?”


    许钧点点头:“回来几天陪陪小嵩,过两天又得过去。”


    陈姨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陈泽嵩伸手去拿,被许钧轻轻拍了一下手背。“洗手。”


    “好好好,马上去。”陈泽嵩嘿嘿笑了两声,跳起来跑去厨房洗手。


    肚子轻轻动了一下,宋临把手按在上面。


    每次陈泽嵩来锅巴都格外活跃,估计是被这位叔叔吵醒的。每次醒来还都得拳打脚踢一番,以示不满。


    江澈寻泡了点普洱,在宋临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肚子上,摸了一下锅巴刚才踢过的位置。


    锅巴又踢了一下,正踢在他掌心里。


    “小家伙今天挺活跃的。”江澈寻说。


    “刚才陈泽嵩进门的时候它就踢了一下。”宋临说,“估计是被吵烦了。”


    此话刚巧被洗完手冲出来的某人听到,悲痛地摇摇头:”错!大错特错!什么叫被我吵烦了?应该是这孩子打小就跟大嵩哥哥亲,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激动,迫不及待想要出来跟我玩。”


    “胡扯。”宋临喝点水清了清嗓子,“还跟你玩呢,应该是迫不及待出来给你展示一套丝滑军体拳,把你这个扰人清梦的怪蜀黍打趴下!”


    陈泽嵩哼哼两声:“不信。”


    “爱信不信。”宋临放下杯子。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茶几上的水果渐渐见了底。


    将自己喜欢吃的蓝莓一个也没有了,宋临就扶着扶手慢慢起身,想去厨房自己洗点儿。江澈寻正要起身替他去,被宋临按了回去。


    “你坐着,我自己能走。”


    江澈寻看了他一眼,没坚持。


    宋临扶着肚子慢慢往厨房走去。家里阿姨刚拖了地,地上还有些湿漉漉的。


    他走得很慢,几乎是走一步停半秒,生怕滑倒。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脚底忽然打了滑,拖鞋在瓷砖上“刺啦!”一声,重心顿时就偏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门框,身体却直直往下坠——下一秒膝盖便重重磕在了地上,侧腰撞上了门框的边缘。


    “草!”宋临咬着牙痛呼一声。


    一瞬间,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破了。温热的液体控制不住地涌出来,裤子湿了,地板上一小摊水迅速蔓延开。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江澈寻心脏猛地收缩,吓得撒腿就往这边冲,腿软得都要跪下了。


    “临临!”


    陈泽嵩也跟了过来,但他明显也被这一变故吓到,大概还吓傻了。


    他蹲在宋临旁边盯着地上那摊水,傻逼似的吼道:“卧槽大临儿你、你你你——你怎么尿了?!”


    宋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那他妈叫羊水破了!你个白痴!”——


    作者有话说:明天五一啦~


    五一快乐!


    明天很忙,我努力在高铁上写点儿,不过不一定写完……>3<


    第75章 生了! “恭喜,六斤四两,是个男孩儿……


    “卧槽!”陈泽嵩一嗓子吼出来, 疯狂摇晃着一旁较镇定的许钧,“卧槽!他要生了!咋办啊咋办啊!”


    都要生了还能咋办?打120赶紧拉医院去呗!


    宋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大、爷!”


    他骂完这一句,又是一阵宫缩涌上来, 疼得他差点以头抢地!


    要是只是普通的羊水破了还好说,但他这是不小心撞到了肚子提前破的羊水, 根本不可能没感觉。


    江澈寻一手轻轻托住他的腰, 一手着急忙慌想打电话, 可转念一想,等救护车来到就又些太晚了, 宋临不知道就疼成啥样了。


    他盯着宋临满是冷汗的脸, 心疼的要命, 恨不得自己替他遭这份儿罪。


    他急忙忙从柜子上抓起车钥匙跑去把车倒出来,然后和陈泽嵩两人一块儿把宋临扶进车里, 把座椅放平让他能尽量躺着, 不然羊水流太多孩子不好生。


    陈泽嵩也急得要命, 要不说是宋临最好的兄弟呢, 这个时候居然完全忘了许钧还跟在身后, 将人扶上车, 车门“砰!”地一关,对江澈寻喊:“好了!快开车走走走!”


    于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许钧满脸不可置信地被落在车屁股后面,愣了一会儿后,只好自己开车跟上去。


    宋临边疼边惊慌:“要是出点什么事……保、保锅巴!但是我踏马的也很想活命!”


    靠!为什么怀个孕一波三折的?先是不小心磕到进了医院,这下又是不小心磕到早产。


    真是太踏马曲折!他心里愤愤想着。


    江澈寻皱着眉, 难得语气有些严厉地打断他:“不可能出事,临临你先别说话,保存体力, 我马上给阿姨和叔叔打电话。”


    陈泽嵩坐在后面急得跟猴一样上蹿下跳,眼看自己好兄弟疼得都要抽过去了,额角还冷汗涔涔,举起胳膊朝着他脸一顿猛擦,口里还喋喋不休个没完:“兄弟你放心啊,你肯定没事的啊我靠你包没事儿的我会在心里默默给你祈祷……”


    宋临烦得想锤他,但浑身又没啥力气,幽幽瞪着他:“……好烦,你先闭嘴!”


    陈泽嵩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那张嘴终于是停下来了。


    去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大概十分钟的路程。一下车,陈泽嵩拎着待产包先跑进去叫了医生,江澈寻抱着宋临快步往病房走。


    宋临本来就不喜欢医院,尤其是看着惨白的病房更是打怵。这会儿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去经历生死,更是慌到不行。


    他忍着疼哼哼:“小寻寻啊,我好像要疼没劲儿了,我靠……我会不会……生不出来啊?”


    江澈寻从待产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喂到他嘴边:“不怕,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临临,我们剖腹产好不好?会疼得轻一点。”


    宋临嘴里含着巧克力摇头:“……不!生完肚子会很丑,我就要顺产。”


    江澈寻抿着唇,心疼的说不出话。


    没过一会儿,一个男医生过来给他检查开了几指,手刚摸进去,宋临“卧槽!”一声吼了出来。


    医生推了下眼镜:“再等等,开得还不够。”


    宋临疼得差点跟蛆一样扭来扭去。还不够啊?那得等多久?


    江澈寻在一旁给他又是扇风又是递巧克力,时不时还得掏出手机看两眼宋临爸妈和自己爸妈都到哪儿了。


    “……我妈呢?”宋临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下来,殊不知自己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抖。


    “在路上。”江澈寻揉着他的手,想努力帮他转移注意力。


    宋临疼得想喊,但又没太多劲儿喊。像是肠子被揪出来打了个蝴蝶结然后重新塞了回去,疼得一阵儿一阵儿的,很要命……


    “疼!”宋临哀嚎,“江澈寻我太疼了!!我感觉我要晕过去了!”


    江澈寻心疼地真想给他跪下。


    靠!要是他之前每次都射.到外面,要是之前每次做的时候都戴俩套,宋临是不是就不用怀孕遭这个罪了?


    可惜没如果。


    真想剁烂自己的雷霆狗.吊!


    他趴在床边轻声哄道:“我帮你揉揉胳膊揉揉腿,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了。”


    宋临真想一拳头把自己砸晕过去,好少遭这份儿罪,但实际上他都没什么力气了,只想立刻马上就把这磨人的小崽子生出来。


    幸好游女士这段时间一直在楚安待着没出国,不到半小时就赶了过来。一见到宋临就扑上来:“宝宝!妈妈来了。”


    宋临揪着床单,关节都攥的发白,嘴唇也有些发白,看着游女士的脸都隐约有些模糊。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再次进来检查,检查完后这次终于点点头:“开得差不多了,可以生了。”


    江澈寻忙问:”可以打无痛吗?“


    医生一顿,有些惋惜:”他这会儿都要生了,打无痛的效果很有限,开到2到3指的时候打效果最好。“


    一听这话,宋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满眼惊恐地拽着江澈寻的衣角:“……打,效果不好也打!还有你别走啊!你跟我一起进去!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怎么生?对了我爸怎么还没来?”


    “宋总真的马上到,顶多还有五分钟。”江澈寻握住他的手,“放心,我陪你一起。”


    “……我没生过我没经验啊!好疼啊!”宋临痛嚎,“打无痛吧!妈你当年顺产生我真的辛苦了呜呜呜……”


    游女士一阵动容,随即差点哭出来:“……宝宝妈妈怕疼,当年是剖腹产生的你。”


    宋临一听差点”嘎嘣“一下晕过去,仅存的母爱啊……


    江澈寻陪宋临进了产房,换上无菌服,紧紧攥住宋临的手,趴在他耳边说:“不怕了临临,我在这儿呢。”


    他躺在产床上,灯光打在脸上,亮得刺眼,耳边尽是仪器滴滴滴的声音,光是听着就很让人紧张。


    “……江澈寻。”


    “我在。”他以为宋临是害怕得叫他,于是安慰道,“不怕,实在撑不住咱就剖腹产。”


    宋临咬着牙将他拽过来,用气音说:“你过来,你来!”


    江澈寻俯下身子:“嗯,临临你说。”


    “等生完锅巴,我要跟你大do特do !do上三天三夜!”


    “……”


    江澈寻瞪大眼睛看着他,满心的悲伤与自责顿时消失了一大半,“……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把落地窗、浴缸、捆绑全都试一遍。”


    一旁做准备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不知道这对儿夫夫正在嘀咕些什么,还以为他俩情深似海互相安慰呢。


    “你俩先别说了,留着点力气准备生孩子吧。”医生说,“还有,因为无痛打得有点晚,效果没有那么好。”


    “哦。”宋临回过头盯着江澈寻,“那你别松手,抓紧我,我擦我好疼啊……”


    “我不会松手。”


    一个助产男护士走过来,凑到宋临身旁叮嘱了他一些事,说宫口这会儿已经全开了,接下来每次宫缩都要用力巴拉巴拉。


    宋临听是听了,但疼得脑子嗡嗡的,还真没记住几句。


    宫缩疼起来真要命,尽管打了无痛,但打的晚了效果并不是很好。宋临还是觉得疼,不在是之前那种坠痛,而是从腰部蔓延开来的一种浑身都快被撕裂的痛。


    “用力,再来!”


    宋临屏住呼吸浑身上下都绷紧了,右手死死攥住江澈寻,感觉下一秒他的骨头都要被捏裂了。


    草!啊!


    用了几次力,他只觉得仿佛马上要昏厥过去享福去了。无痛开始起了效果,但还是疼得想让人库库撞墙。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剖腹产啊!非要遭这个罪!肚皮丑点儿就丑点儿呗有什么大不了!


    “来,再吸气!”


    宋临跟着又吸了几下气,连带着一旁焦急万分的江澈寻也下意识开始猛地吸气。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裂成了两半。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


    他感觉每用力一次都踏马疼疼疼!


    要疼爆炸了!下一秒就要炸出宇宙之外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宋临都要绝望崩溃之时,一旁的男护士终于惊喜地喊:“看到头了!再用点力!”


    江澈寻眼镜也唰一下亮起,揉着宋临的头发开始激动:“临临,快出来了!”


    才看到头?


    “……草!”宋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知是欣喜终于看到头了还是悲哀才看到头!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宋临浑身瘫软,怀疑自己把这辈子的疼全给遭了一遍,护士又亮了嗓。


    “出来了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极其不顺畅,但与此同时肚子里像是有一条游动的鱼一样,倏地滑出。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终于迟迟而来。


    宋临整个人瘫了下来,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勉强撩起眼皮,往旁边看了一眼,看见那男护士抱着小孩凑到他俩跟前:“恭喜,六斤四两,是个男孩儿!”


    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儿,还隐约有些发紫,说实话真不怎么好看。


    婴儿中气十足的哭闹声把整个产房都震得嗡嗡响,这嘹亮的大嗓门,仿佛下一秒都要把病房震塌。


    宋临在彻底昏睡前对锅巴说:“锅巴你好能哭,干脆改名叫闹巴好了……”——


    作者有话说:真的很抱歉啊,我回来了……五一本来是想歇两天,结果却又突然发现有万恶的统计学大考试!考完紧接着又有实训还要赶5000字报告……不过这几天没那么忙了!我会尽快完结!(给久等的各位大人们鞠躬——!)


    第76章 锅巴还要吃饭呢 “等咱俩回家关上门你……


    生孩子是真的很耗费体力, 而且还费命,宋临有种被卡车来回碾过的错觉,两眼一闭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被小孩的哭声吵醒, 这才睁开眼。


    这声音和锅巴的哭声完全不同,细细的很小猫一样, 而锅巴哭起来则是震天动地, 直接就是一个嘹亮开嗓, 肺活量好得惊人……


    可是,他们这不是单人病房吗?哪里来得别人家的小孩儿?


    他慢慢掀起眼皮,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游女士满是急切的双眼, 江澈寻也立在旁边垂头看他, 眼里难掩喜悦,在后面是赶过来的宋总、徐教授、江教授……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哦, 还有在一边逗小孩儿的陈泽嵩。


    “醒啦?感觉怎么样?”江澈寻忙凑过来问, “饿了吗?喝不喝水?”


    宋临张了张口:“……来杯水。“


    江澈寻忙把温水递过去, 还贴心地加了根吸管。宋临歪头喝了两口, 这才舒服了点。


    游女士眼眶红红, 心疼地摸着他的脸:“宝宝, 吓死妈妈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临冲她眨眨眼:“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下肚子,让锅巴提前一个月出生了。现在我平安孩子也平安,已经很好了。”


    宋总站在她身后,一身笔挺的西装此时也皱皱巴巴, 抻着脖子巴巴往这儿张望。宋临朝他虚弱地笑了笑。


    徐教授和江教授两人也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能看出来挺疲惫,应该是急赶过来的。


    “小临, 让你受苦了。”


    “我真没事了,而且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宋临往旁边张望了一下,忽然问,”对了,孩子呢?”


    “大临儿你可吓死我了,没事儿就好,你知道吗兄弟我一直在门外给你念阿弥陀佛给你念阿门保佑……奥对了,”陈泽嵩咧开嘴一指婴儿床,“你家小锅贴在这儿呢!哎呦,这孩子可真乖,基本没怎么哭,就是长得皱巴了点。”


    宋临:“…………?”


    江澈寻:“是锅巴,不是锅贴,别给我家孩子乱改名。”


    “好好好,锅巴锅巴。”陈泽嵩对着小锅巴笑嘻嘻道,“不过长得真不随你俩,怎么跟小老头儿一样?“


    哎呦,被怪蜀黍说丑,小锅巴顿时不乐意了,嘴巴一瘪小脸一皱,“哇——”一嗓子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游女士和徐教授两人一个大步上前抱起孩子,边轻轻颠着边拍了拍,嘴里还哄着:“哦哦哦,锅巴不哭不哭……”


    一被抱起来,这小孩儿立马哭声减半,慢慢变成了”嘤嘤嘤“。


    徐教授笑了笑:“这孩子确实挺乖的,抱起来哄一哄立马就不哭了


    宋临听着这小动静,顿时恍然大悟:刚才那声儿是锅巴发出来的啊,这小家伙偶尔哭得还挺可爱,跟小猫哼唧一样。


    这话江澈寻也不爱听,一记眼刀飞出去,把陈泽嵩杀了个抱头鼠窜:“锅巴早产一个月,没长开不是正常吗?长得眉清目秀哪里丑?”


    “对对对,不丑不丑!”陈泽嵩靠近小锅巴,犹犹豫豫探过头,“你爸说你不丑,一点也不丑,长大后必然遗传你这俩爹的帅气!”


    然后小锅巴眼睛刚睁开一条缝,就又被怪蜀黍吓哭了……


    江澈寻急忙伸出胳膊把孩子抱了过来,亲自开启奶爸哄娃模式。


    这家伙大概是天赋异禀,按理说没什么经验,可光是看了一会儿游女士和徐教授怎么哄,一下子就给学会了,哄的还挺有模有样。没一会儿就给小锅巴哄昏迷了,小嘴吧唧了两声睡了过去。


    宋临躺在床上,看着锅巴睡了一会儿,自己也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又被一阵哭声吵醒。这次不是上次被吵醒时听到的那种小猫哼唧了,哭得声儿很大。


    这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婴儿床里扭来扭去,小手乱抓,嘴巴一张一合,从“嘤嘤嘤”迅速升级到了“哇哇哇”,震得宋临瞬间睡意全无。


    “……又怎么了这是?”宋临迷瞪地瞪着陈泽嵩,“是不是你又惹他了!”


    “我靠?”陈泽嵩大喊冤枉,“冤枉啊!我发誓我刚刚啥也没干!就是冲他wink了一下,仅此而已!”


    宋临:“……”


    这时,一个男护士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孩子哭成这样儿,是不是饿了?该喂奶了吧。”


    宋临愣了一下:“喂什么?”


    “父乳啊。”男护士走过来,看了一眼宋临,“你还没喂过吧?来,我教你。”


    病房里顿时有些安静。


    游女士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徐教授的手往外走:“走走走,让他们自己弄。”


    宋总已经转身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江教授走在最后面,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了。只有陈泽嵩还傻愣愣站在原地,最后被许钧拽着后领拖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那是我兄弟!我看看怎么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许钧一使劲儿将人差点扛起来,这才把人弄出去。


    顷刻间,原本挺热闹的房间里只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中间还横插着一个怀里抱着锅巴的男护士。


    “来吧,我教你。”


    护士把锅巴放在宋临旁边,又帮宋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侧躺着,把锅巴放在他身侧让其脸对着胸口。锅巴到了宋临身边,像是感知到了父亲的心跳,哭声立刻小了一点,从“哇哇哇”变成了“嘤嘤嘤”,小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说“我知道饭在这里但饭怎么还不来”。


    宋临:“……该,该让他怎么吃?”


    男护士说:“让他吸,吸着吸着就有了。”紧接着又补充了几句,“小孩如果一开始吸不动就让大人先吸一下,多吸就有了。”


    随后替他们把帘子一拉,转身出去了。


    宋临低头看着锅巴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不知道从哪儿下手。锅巴等得不耐烦了,嘴一瘪又要哭,宋临赶紧撩起衣服,眼一闭心一横把他怼过去。


    锅巴小嘴儿一闭含住了,顿时不哭不闹乐呵呵地开始吸,可吸了两口没吸到什么,又哭,再含住,再吸,还有没有,就吐出来继续哭。


    宋临被他折腾得胸口又疼又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叫。


    锅巴吸了半天什么也没吸到,又开始哭,哭得那叫一个委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脸涨得通红,嗓子都快要哭哑了。


    宋临被他哭得心慌,抬头皱着眉看向江澈寻:“这怎么办啊!他吃不到饭就一直哭,但是喂奶粉的话又没有父乳有营养……”


    江澈寻站在床边,看了看锅巴,又看了看宋临,神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试试?”


    宋临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江澈寻指了指锅巴,“他吸不出来,我帮他吸通。”


    本来夫夫之间干这事好像也没什么,入都入了社也社了,甚至连孩子都出生了,帮自己老婆吸两口没什么好害羞的。可问题在于,这是病房啊……


    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不是他俩关起房门就能随便玩儿的时候。


    可不吸又不行,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宋临面色逐渐通红,默默把锅巴从胸前挪开,将衣服扣子全部解开:“那,那你快点,外面还有人呢……等咱俩回家关上门你再仔细品味……”


    “嗯……”


    江澈寻轻声应着,挪到床边坐下,将脸缓缓凑过去……嘴上的力度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宋临被他弄得又痒又疼,胸口一阵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流淌……


    是什么呢?好难猜哦……


    宋临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没有?你还吸上瘾了?在家你又没少吸,给锅巴留点!”


    江澈寻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白色。


    “好了。”他说。


    他用湿巾给宋临擦了擦,随后把锅巴重新放回宋临身边,让那团小东西含住了开始吸。


    这小家伙吸得很用力很不客气,小脸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小手还不闲着一直往宋临衣服上抓。


    宋临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不那么疼了,就是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呢?说不出来。


    大概就是,小锅巴很突然的出生了,这会儿甚至都学会觅食了……


    江澈寻在旁边坐着出神地看了几秒,而后把目光移开。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光晕朦朦胧胧的。他忽然说了一句:“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


    宋临没听懂:“什么?”


    “帮他吸./奶。”江澈寻面不改色,“他不行。”


    宋临盯着他没忍住笑了出来,笑了会儿抬头就把枕头朝他扔了过去。江澈寻接住枕头后嘴角弯了弯,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其实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道行还是太浅了,一想到爸妈们全在外面站着,厚颜无耻的流氓小江立刻化身纯情奶爸……


    锅巴吃完了奶,打了个小小的嗝,嘴巴一张一合又睡了过去,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缩在宋临怀里睡得香。


    宋临低头仔细打量着,看了好半天,忽然说了一句:“他怎么还是这么丑?”


    江澈寻说:“护士说了,过两天就长开了。”


    “哇哦……那我还真是挺期待的。”——


    作者有话说: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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