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药


    凌稹眼眶微红,他是第二次听陈栖说自己有韧劲了,第一次听时只以为是陈栖对自己曲折路的感慨,但这次他透过陈栖的眼睛,看见了真切的肯定与赞扬。


    他手指抓紧被子,“我那时候被家里推着往前走,没有办法,只能去争取。”


    “被迫去做还能做这么好,已经很厉害了,”陈栖把他手拢入掌心,笑着说:“之后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凌稹想了想,说:“我本身…不是外放的性格,就有的时候不敢直接去表达,在感情里…可能会更严重一些,但我只是有点害怕,我会徘徊犹豫纠结,不敢去争取,但这都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不会因为这个误会。”


    他有点担心陈栖会因为之前自己在工作机会上的争取,误以为自己没有相应在感情中这么主动就代表没那么喜欢。


    “我知道,”陈栖很平静地说,“还记得之前我第一次让你进主卧,让你帮我灭香薰那晚吗?”


    “记得。”凌稹很快说,他不光记得,而且记忆很深刻,因为第二天陈栖就开始“冷落”他了。


    “那晚我没睡,我看见了你沉默地举着香薰站在我床前好一会,临走的时候还擦了擦眼角,”陈栖慢慢说着,“我在那之前对于你的不主动没有太在意,觉得你可能只是迟钝或者害羞,但那时候看着你离开,我就觉得可能确实是我理解错了,我见过你用力争取的样子,你也恰好跟我说了要搬出去,所以我为我之前的越界感到抱歉,决定不再勉强你。”


    坦白说,陈栖那时对凌稹感情肯定是有的,只是认识不久,让他的理智还能占据上风,行为上开始放凌稹走,但说到底,他也不确定如果第二天晚上凌稹没说要一起睡,他会不会真能这么洒脱的放手。


    “你没有勉强我,真的,”凌稹抓着陈栖手腕快声说,“我当时就是有点摸不清你的态度,感觉你模模糊糊的,好像在暧昧又好像只是在正常的关心我,我平时又不太敢直接看你,就只能趁你睡着试图观察一下。”


    “观察出什么了吗?”陈栖问。


    凌稹坦诚摇头,“没有,我连你没睡着都没观察出来。”


    陈栖笑了,“那擦眼睛是因为看久了眼睛太干了?”


    “嗯,香薰的火和烟都有点燎眼睛,”凌稹抓紧陈栖手指,“所以你真的没有勉强我,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越界。”


    “我知道,你那天晚上问我可不可以陪你一起睡,我就知道了。”


    对于陈栖来说,凌稹主不主动不太重要,在这段感情里面,凌稹只需要往前走一步,让陈栖知道他的喜欢,那接下来所有路陈栖都会带着他一起走完,陈栖笑着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所谓的你没有主动争取觉得你不喜欢我,你很早就已经主动争取过了,也早就成功了。”


    凌稹眼眶依旧红红的,低着头看着两人此刻交握的手,“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会早就和你说清楚的。”


    陈栖看着他,“没事,你现在也可以说。”


    “啊?刚不是都说清楚了吗?”凌稹没太懂。


    “也可以接着说啊,”陈栖勾着唇,“说你多喜欢我为什么喜欢我之类的,我白天睡了很久暂时不困,可以慢慢听。”


    凌稹脸一下就红了,他是真的不太擅长这种具象化的表达情感,陈栖作为唯一一个真正和他建立了亲密关系的人,是他遇见的第一个需要他情感表达的人。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句电影台词都想不出来,最后只说:“我很感谢你,把我从雨里带出来,也…很喜欢你…喜欢很久了,只喜欢你,最喜欢你…会一直喜欢……”


    他越说越低下头,觉得自己说得很烂,像是小学生表白,没有任何新意,连句修辞都没有。


    几乎是想到哪句说哪句。


    “我录音了,”陈栖突然说,凌稹抬起头就见陈栖扬着手里的手机,笑着看着他说,“以后你一害羞我就放给你听,直到你不脸红为止。”


    “不是…怎么还悄悄录音……”凌稹耳朵彻底红了,就见陈栖点开了手机屏幕上的播放键,自己的声音立刻传来——‘很喜欢你…喜欢很久……’


    陈栖笑着揉他耳朵,“表达对我的喜欢是什么很羞耻的事吗?耳朵这么红。”


    “不是,”凌稹有点着急地去抢陈栖手里的手机,否定说:“就是我还不太习惯,你先别放了。”


    陈栖把手机举起,凌稹探着身子去抓,陈栖长得高手也长,手机被举着挪到几乎离凌稹最远的对角线,凌稹抬腿去够,过程中自己说的以“喜欢”为关键词造的句子,一直循环播放,凌稹越听脸越红,好不容易拿到了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把那部手机关机了。


    耳边终于安静,凌稹松了口气,肩膀就突然被抓住往下按了几分,凌稹直直对着陈栖的脸,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双.腿跨.坐在陈栖身上了。


    陈栖背靠床头,放在他肩膀的手挪到肩颈,很轻地捏了两下,笑着看着他说:“抓到了。”


    凌稹挪着腿想起来,肩膀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腰侧被温热的手掌拢住,陈栖轻声说:“现在倒是很方便给你腰上药了。”


    药被早早放在床头柜上,陈栖看着凌稹的睡衣下摆,视线在凌稹扣紧的手和抿起的嘴唇看了一圈,在看见凌稹涨红的脸时轻笑了声,决定先不把人逼得太紧,把睡衣掀起放在凌稹手上,“自己拿着?”


    凌稹没说话,只沉默着攥紧了手心的衣角。


    药抹在皮肤上依旧是凉又刺痛的,凌稹轻咬着嘴唇,忍着没再抖,但立刻就被发现了,陈栖指腹划过他嘴唇,轻声说:“别咬,不然我们可以先亲一会再上药,等你坐我身上喘着就顾不上忍这些了。”


    凌稹瞳孔震颤,耳朵红得能滴血,很快听着陈栖的话放松了。


    陈栖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往他腰上喷药,凌稹神经高度紧张,药再次碰到伤口的刹那,没忍住条件反射地细微颤抖,膝盖有些抵不住,腿.侧有一下没一下地碰到陈栖。


    陈栖面容平静,就像是给他腿上药一样,仔细把药用棉签在伤口上抹匀,然后遵照既定程序开始揉淤青旁边的皮肉。


    凌稹被揉得感觉全身开始发烫,第一次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活血化瘀,明明是冬天,室内温度也是恒温,他额间却依旧泛起点点细密汗珠。


    感受到陈栖力度愈发加重,凌稹身体抖得更厉害,两人腿时不时碰到一起,凌稹紧皱着眉受不住了,双手捧起陈栖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亲上去的瞬间,凌稹非常明显地感受到陈栖的嘴角小幅度地勾了起来。


    陈栖放在他腰间的手被放下的睡衣盖住,许是看不见怕伤到他索性抽出来了,双手挪到身后,头往后仰靠着床头,凌稹被陈栖的动作勾得不断往前凑,等嘴唇再次碰到时,腰已经完全塌下去了。


    凌稹放在陈栖脸侧的手指都是烫的,膝盖挪了挪就想起来,就听陈栖说:“不亲就继续揉?”


    凌稹红着脸沉默两秒,再次贴上了陈栖的嘴唇,但他其实不太会接吻,他主导的次数也少,事到如今也只是凭着被陈栖亲的记忆,轻轻舔.蹭着陈栖嘴唇。


    蹭了一会,陈栖笑着说:“感觉你没什么诚意啊禾真,是腰疼吗?”


    明晃晃的威胁,凌稹敛下眼睫,趁陈栖张口说话的空隙把舌.头探了进去,碰到陈栖时下意识瑟缩了下,舌尖就被陈栖轻轻勾起蹭了下,像是含着笑意的逗弄。


    凌稹脸更红了几分,却莫名有种被鼓励的感觉,慢慢深入这个吻。


    陈栖手掌贴着他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捏,动作很轻,偶尔在他轻微凸.出的骨节上慢条斯理地描摹画圈。


    指腹温热,缱绻温柔,但每次凌稹刚想撑着手起来,就会被压着后颈往下按,两人嘴唇再次贴上。


    就这么循环往复了十多次,凌稹嘴唇都有些麻了,在起身的时候直接拽住了陈栖的手,陈栖笑着看他,“累了?”


    凌稹轻点头,他撑着全身都有点发软了,再这么亲下去他真撑不住了,整个人都得砸陈栖身上。


    但坦诚没换来陈栖的放过,陈栖凑上前,轻蹭了蹭他的鼻尖,“那你累了就换我亲你吧。”


    说着也没等凌稹反对,直接亲了上去,不由凌稹主导的亲吻不复方才温和,陈栖像是忍了好一会,唇.舌.交.缠间较以往多了几分热烈,手掌把凌稹后颈往下按,抵着亲。


    粗重的呼吸环绕耳侧,凌稹心跳快到手环开始亮着灯预警,发出轻微滴滴滴的声音,陈栖单手摘掉手环关机,手臂环着凌稹肩膀继续加深这个吻。


    凌稹仰着头,他每次被亲都控制不住生理性的泪水,这次更是,透明的泪水滑落到陈栖按着他肩颈的手上,又被陈栖沾着重新蹭回眼皮上,眼睫更加湿润,眼皮泛着大片的红,陈栖的亲吻顺着嘴角、鼻尖、脸侧落到眼皮,轻笑着说:“怎么每次接吻眼睛都这么容易红?”


    凌稹粗粗喘着气,断断续续说:“是你…亲太…太重了。”


    “你说累了前我没有任何干预,是你先停下的,”陈栖慢慢亲着他脸侧,“我体谅你累了才开始的。”


    凌稹捏了下陈栖手臂,“哪里没干预,你明明…我一起来你就把我往下按。”


    “那也是担心你会不好意思,”陈栖揉着他发红的耳朵,感受到凌稹身体依旧在轻微颤抖时勾起唇,“而且我们禾真难得主动,我不舍得这么快结束很正常。”


    第72章 模特


    凌稹扶着陈栖肩膀缓和了会呼吸,不再和陈栖争辩这些,只挪回原位平躺着把被子起盖住下半张脸,闷声说:“好晚了,是不是该睡觉了。”


    陈栖跟他一起躺下,没把他转过来面向自己,只侧身躺着手臂轻轻横放在他腰上,垂着眼亲他泛红的耳朵。


    凌稹眼睫轻颤,他并不抗拒陈栖的亲密,相反他其实很喜欢,但是他目前不太能适应这么黏糊迷乱的亲密,从未被触碰的身体部位被另一个人毫无间隙的舔.咬揉.捏,身体和心理上都很难突然承受这么高阈值的刺激。


    渐重的呼吸下心跳如擂鼓,他感受到陈栖的亲吻顺着耳垂往下,脖颈上传来又痒又烫的触碰,热腾腾的。


    凌稹手指曲起抓住床单,这是陈栖的亲吻第一次越过了下巴往下走,迷糊间凌稹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床单被他抓得皱起,后又因为掌心渗出的细汗有些抓不住,指尖通红,细白脖颈轻微曲起,在亲吻下泛起红,


    他意识混乱,就感到陈栖很轻地咬了下他肩膀,说话热气洒在他肩颈,语气带笑,“和我说晚安。”


    凌稹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还在颤抖,“晚安。”


    “嗯,晚安。”陈栖最后在他脖颈亲了下,松开他起身。


    “你去哪?”凌稹抬眼问。


    陈栖扬了扬手上的药膏和棉签,“把药放回去,顺便洗个手,不确定刚刚有没有沾上药膏。”


    “那你早点洗完回来睡,挺晚了。”凌稹轻声说着。


    “好,你睡吧。”陈栖从另一侧下床,拉开门往外走。


    凌稹重新闭上眼,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上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困得下一秒就能睡着,但因为想等陈栖回来,就强撑着没睡。


    可他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陈栖回来,闭着眼不知道时间,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撑着起身,打开卧室门就看见客厅亮着灯,陈栖正端着杯水在喝。


    见他过来,陈栖放下水杯拉着他往回走,“睡不着吗?”


    凌稹看着陈栖,眉头很轻地蹙起又松开,轻声说:“想等你一起睡。”


    “那睡吧,”陈栖给凌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拥着凌稹说:“晚安。”


    凌稹闭上眼睛,他们离得近,他能闻到陈栖身上的白茶香味,有这个味道很正常,毕竟陈栖家里洗漱用品全是这个味道。


    但是这个香味比刚刚深了很多,陈栖的睡衣也换了一套,颜色没什么变化,但凌稹记得上一件肩膀处有个很小的字母图案,他刚刚扶着陈栖肩膀的时候指腹抵着那处,但现在陈栖穿的这件没有。


    陈栖又洗澡了吗?明明说的是只顺便洗个手来着。


    凌稹眉头轻蹙,陈栖是洗漱好才上.床的,刚刚又在外面待了这么久……


    他跟陈栖已经在一起十多天了,虽然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但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要早起又很忙,陈栖一般每天就只贴着他亲一会就会哄着他睡了,而他现在不需要早起拍戏了,陈栖的行为举止也没什么大变化。


    他以为陈栖刚刚的亲吻会顺着往下,但最后只是停在肩膀。


    炙热却克制。


    凌稹蹭了蹭陈栖下巴,柔声说:“晚安,陈木西。”


    陈栖没问他怎么还没睡,只揉了揉他的头发,“晚安,凌禾真。”


    第二天,凌稹陪着陈栖躺到了十点,吃午饭的时候和陈栖说下午要出去一趟,和小丁哥约了见面。


    陈栖轻点头,只问:“晚饭也和他一起吃吗?”


    “看情况,”凌稹也不确定,“但没约在饭点应该就不会一起吃饭吧,如果不回来吃晚饭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为什么是提前和我说?”陈栖挑眉,“我都带我朋友跟你一起吃饭了,你不邀请我一起吗?”


    “啊?那我到时候和小丁哥说一下,”凌稹倒没什么抗拒的想法,只说:“但你确定你起得来去吃晚饭吗?”


    “我下午可以送你过去,我顺便去律所拿材料开个会。”陈栖不在律所这段时间出现了些问题,当时交接得过于匆忙,虽然没出大乱子,但还是要回律所集中处理下,本来想着缓几天和凌稹多待一起,但既然凌稹要出去,那就干脆趁着这个时间处理了。


    “你的会几点啊?”凌稹问。


    “你跟你朋友约的几点?”


    “两点半。”


    陈栖:“那我和团队约下午三点。”


    凌稹:“你要开多久的会呢?”


    “一个小时应该就结束了,你快结束了可以和我说,我来接你。”


    下午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凌稹坐到车上时,听见陈栖笑了一声,凌稹偏头问怎么了。


    陈栖勾着嘴角,“在热恋期送男朋友去和别的男人单独见面,这种感觉还挺神奇的。”


    凌稹抬头掩额,弱弱说:“你说得好像我要去偷.情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栖平静说,“起码在你潜意识里我还是个正宫。”


    “…”凌稹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索性没反驳,只问:“这就是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律师的包容度吗?”


    陈栖目视前方开车,颇为正经地说:“不是,是我对于自己没有足够的魅力把你留下,退而求其次的委曲求全。我也不是包容,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不敢闹脾气。”


    凌稹沉默两秒,“你说得我好像见异思迁的渣男。”


    陈栖眼睛弯弯,“怎么会呢,我们禾真做什么都是对的。”


    眼看快到了,陈栖把车停在路边,凌稹手撑着中控台,起身亲了下陈栖嘴角,“我等下给你带好吃的,别不开心了。”


    成功讨到一个吻的陈栖勾起嘴角,摸摸他的头,“你还是多留点肚子陪我吃晚饭吧。”


    “好哦,”凌稹挥手,“那我先下车咯,一会见。”


    “嗯,再见。”


    凌稹下车,走进包厢等了会就看见丁沐雨推着包厢门进来了。


    “凌凌!好久没见了,听你杀青了我就直接打电话给你了。”


    “前天刚杀青,”凌稹不意外丁沐雨的消息灵通,他甚至觉得丁沐雨不知道才不正常,“小丁哥你在庆宁待几天啊?”


    “待到年前吧,正好下雪了,忙了大半年实在忙不动了。”


    “那也正好歇歇,你工作本来就累。”


    两人聊了一会,气氛融洽,丁沐雨面色突然有些正经,“我这次见你除了叙旧,还有个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你有注意到伶沁给你铺的地广以及其它宣传吗?”丁沐雨说。


    凌稹:“嗯,我看见了,伶沁动作快得我都有点没想到。”


    合同签订还没半个月,就有种要向全世界宣发的架势了。


    丁沐雨给他递了张名片,“前两天这个人联系我,说看见了你的宣传图,觉得你很适合他们品牌,希望可以邀请你给他品牌的衣服做平面模特。”


    凌稹看着名片左上角的品牌名,睁大了眼睛,“这个品牌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请我有点没必要吧。”


    “确实挺大的,但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可能最开始就给不了什么官方头衔,他也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你可以帮忙穿着拍拍照,然后如果有时间就穿着他们品牌衣服出去走走,提前联系他拍路透图就可以。”


    “这会不会是骗子?”凌稹问。


    “应该不会,我圈子里其他人也认识这个人,而且都是会签合同的。”


    “但我没做过模特,”凌稹依旧有些犹豫,“也没什么影响力。”


    “我个人觉得这个机会挺好的,就是初期接洽,你也不需要有太大压力,”丁沐雨慢慢说着,“而且你如果在娱乐圈待着,总是要接触这些品牌的,现在就建立联系也有利于之后的合作,同时品牌提升你的知名度后对于你进组拍戏的选择上也有好处。”


    凌稹收下那张名片,“好,我会考虑的。”


    丁沐雨看着他,问:“你现在是住学校吗?我等下可以送你回去。”


    “不是,”凌稹手指曲起几分,坦诚说:“我现在住陈栖那里。”


    “你们在一起了吗?”丁沐雨问。


    “嗯,刚在一起没多久,十多天的样子。”


    “这么快就同居啊,”丁沐雨有些惊讶,没一会又坦然了,“现在感情的节奏确实挺快的,我看圈子里不少人都刚认识第一天就上.床,火速在一起然后又火速分开,你和陈栖已经相认识几个月了,也算久了。”


    凌稹对于丁沐雨说的圈子没什么了解,只问:“你和伍霖还有联系吗?”


    “没联系了,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前段时间一直在换号联系我,这么多年都没长大,我直接跟他讲清楚了,这几天总算是消停了。”


    “你讲清楚他就消停了?”凌稹不觉得伍霖是能轻易被语言击退的人。


    “嗯,可能我讲话太难听了吧,而且我说我在谈了,他估计就放弃了。”丁沐雨想到那天晚上伍霖的沉默,缓慢眨了眨眼。


    “多难听?”凌稹有点好奇。


    “你年纪小别学这个,”丁沐雨笑着摇头,“你和陈栖感情还好吗?他脾气怎么样?”


    “很好,”凌稹回答得很快,“感觉他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了。”


    “他没跟你生过气吗?”


    “没有,他一直有在和我强调好好沟通的重要性。”凌稹印象中陈栖除了和他接吻的时候一向是偏温和的,虽然经常会说话逗他,但都很尊重他的想法。


    “这就是被惯坏的少爷和不受重视的少爷的区别吗?”丁沐雨挑眉说,“伍霖脾气有时候差得让我觉得只有全世界最厉害的月嫂能哄得住他。”


    第73章 拍摄


    “人跟人之间性格差异有时候确实挺大的。”凌稹说。


    “是的,太大了,”丁沐雨点头,像是不想说这个了,转而说:“最近其实挺多品牌方想通过联系我来联系你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我和你熟。”


    凌稹皱起眉,“那他们是不是挺打扰你的,要不你之后就别管了。”


    “我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摄影师也做累了,反正你也没经纪人,我就当给你做实习经纪人练练手吧,今天跟你说的这个就是我从一大堆里面挑出来的。”


    “那我该给你付工资了,”凌稹认真说,“以你沟通的能力都可以赚很多钱了。”


    “再说吧,你有时间出来陪我聊会天就行,我就先帮你接洽着,如果我觉得可以再推给你,就当是打发时间了,一下子闲下来确实不习惯,”丁沐雨坦诚说,“你别有负担,我是真把你当朋友看的。”


    凌稹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把自己当朋友,有点恍惚,随后勾起嘴角,“那希望我可以当一个合格的朋友。”


    “朋友哪有合不合格,又不是考试,”丁沐雨耸肩,“相处舒服就行了。”


    凌稹轻笑着,“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丁沐雨说还有事要走了,凌稹送他到门口,手机里没有陈栖的信息,应该是还没有开完会,他就直接打了车去陈栖律所。


    之前录过人脸,前台也认识他,凌稹让前台不用通知陈栖,他随便找个小的空着的会议室坐着等就好了。


    前台带着他去会议室,凌稹坐下,开始查刚刚拿到的名片的品牌。


    是国内的品牌,算不上很顶尖,但也算是大众熟知了,凌稹越搜越觉得,这个品牌找自己实在没什么意义。


    手机跳出信息,是陈栖:【我开完会了,你快好了和我说,我来接你。】


    凌稹拍了张会议室的照片,【我已经在你律所了。】


    陈栖没回,但不过两分钟,会议室门被打开,陈栖快步走进来,笑着说:“这位先生是有什么法律问题需要咨询吗?”


    凌稹嘴角上扬,站起来说:“我想知道请你们律所主任陪我吃顿饭需要多少钱?”


    “我们是正规律所,不陪吃饭的。”陈栖一本正经说。


    凌稹:“给钱也不陪吗?”


    “给人才陪,”陈栖挑眉说,“亲三下可以陪吃一顿饭。”


    凌稹笑了,“这种条件,你们律所真的正规吗?”


    “当然正规,”陈栖说,“亲两下可以给你看律所营业执照,亲三下给你看我的执业证。”


    凌稹拉着陈栖往外走,“我们走吧,感觉再这么说下去,你能把整个律所的证件都拿出来和我换。”


    “你不愿意亲我吗?”陈栖问。


    凌稹红着脸把陈栖推进副驾驶,自己从另一边上车,说:“亲亲亲。”


    话音刚落他捧着陈栖的脸,在他嘴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三下,扭头启动车辆,“亲完了,陈主任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栖目光灼灼,看着他说:“您已经把我买下来了,您安排就好。”


    “…虽然我们交易也不正规,但你这么说话,让我觉得下一秒甘警官就能把我们带走了。”凌稹点开导航,开始开车。


    “甘潋不负责这个领域,”陈栖坦诚说,“而且我会保护好你,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凌稹笑了一声,无奈说:“可我本来就没做什么,你说得好像我已经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一样。”


    “你想做也可以,”陈栖说,“满足客户需求一直是我们律所的宗旨之一。”


    凌稹沉默片刻,“你们律所律师都像你这么…有服务精神吗?”


    “没有,一般只是就案件提供服务,”陈栖笑着说,“但我毕竟已经被您被买下来了,我不一样。”


    凌稹:“我记得我刚去你们律所咨询的时候,你对我不是这样的态度。”


    全程平静又专业,除了分析案件半句额外的话都没说,临走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加。


    陈栖面不改色说:“我那次没收费,但现在一亲抵万金。”


    凌稹叹了口气,趁红灯把兜里的名片递给陈栖,“今天下午小丁哥和我说这个人想让我配合宣传他们衣服,拍拍照之类的。”


    陈栖接过,“你怎么想?”


    “我觉得挺好的,正好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凌稹说,“你会也开了挺久的,应该是挺多事吧。”


    “嗯,有些疏漏,”陈栖没想掩饰这事,直接问:“所以你觉得正好我们可以各自先忙一会?”


    “这个机会挺难得的,我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凌稹说,而且他觉得陈栖也需要时间处理律所的事情,很多事也不是开个会就能解决的,如果他一直待在家里,可能陈栖会因为想着照顾他陪着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


    陈栖看了他一会,像是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但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说:“那你签合同前记得先给我看一下。”


    “好。”


    商量好后凌稹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约人见面,合同确认无误后签字开始拍摄。


    但他低估了拍摄的强度,品牌大,又是展示衣服,对很多细节都非常讲究,稍有不对就直接推翻重来,平均一件衣服他要按照摄影师指示摆上百个动作以供挑选,衣服裤子又各有不同的搭配,加上配饰鞋子妆容外景的变更,凌稹经验不够,有时候一天下来只能拍一套。


    还可能第二天见面又被告知那套搭配被否定了,要重新拍过。


    凌稹只能捏捏酸软的大腿,无奈点头说好。


    最后加班加点拍了七天才拍完,还是凌稹为了不耽误给陈栖过生日几乎不休息加快了进度,才赶在陈栖生日的前两天完成了拍摄任务。


    签字确认无误的那刻,凌稹在心里松了很大一口气。


    腰酸腿软坐上陈栖的车回家时,凌稹不停地在捶着腿,到家的第一刻直接换了鞋躺在了地毯上。


    陈栖坐在他旁边,给他捏腿揉手臂。


    托拍摄要换各种姿势的福,凌稹身上的淤青一通活络下来基本好差不多了,只是相应的代价有些大。


    凌稹抓着陈栖手臂,轻声说:“你别捏了,你也刚下班,先歇会吧。”


    陈栖就也就干脆跟他一起躺下,直到点的餐到了,才一起起来吃饭。


    吃完收拾好再洗漱好差不多八点多,凌稹感觉自己好一些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在各个APP跳转,等陈栖出来后摁灭手机屏幕,抬头看向陈栖,“你明天要去上班吗?”


    陈栖很轻地笑了一声,“你猜?”


    凌稹拉过陈栖手腕在自己旁边坐下,“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陈栖说,“我只想和你一起待在家里,这段时间你忙得连话都没什么空和我说。”


    凌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早出晚归,晚上打车回来基本洗漱好和陈栖说完晚安沾枕头就睡了。


    有次他回来得太晚,不想打扰陈栖,轻手轻脚开门去客卧洗漱完直接就在客卧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陈栖很认真地和他说:“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我知道你是不想吵到我,但是比起被吵到,我更接受不了不能抱着你一起睡。”


    之后凌稹就不在客卧睡了,再晚也是回主卧和陈栖相拥着入睡。


    凌稹牵起陈栖的手晃了晃,“我现在忙完了,可以陪你了。”


    “也不需要出门见别人了?”陈栖问。


    “不需要,”凌稹坚定说,“我只陪你。”


    话音刚落,陈栖直接把他抱起,“那先睡觉吧,你这段时间睡太少了,感觉都瘦了。”


    “这才八点多就睡觉吗?”凌稹问。


    “以你最近的缺觉程度,应该睡得着吧,”陈栖把他在床上放下,盖好被子,在另一侧躺下,“睡不着我可以给你念诗哄你睡觉。”


    说实话,凌稹刚刚坐在沙发都是困的,不停划着手机才保持着清醒,但他还是说:“那你给我念诗吧。”


    陈栖拿过床边一本诗集,翻到其中折起来的一页,“我给你念和你异姓同名的诗人元稹的诗吧。”


    凌稹闭上眼,“好。”


    陈栖念诗的声音和缓,不紧不慢,凌稹本身就很困,听到第三首就已经睡着了,呼吸规律,额头抵着陈栖手臂。


    陈栖放下书,很轻地和他说晚安,起身去书房处理工作。


    这段时间凌稹很忙,陈栖就也多给自己安排了些事情打发时间,本以为凌稹今天会再忙到很晚,没想到结束得还挺早,他就只能带回来处理。


    案卷材料厚重繁复,陈栖静心坐着一一翻看,突然感觉到书房门被打开,凌稹站在门口,“你怎么把我哄睡了,一个人偷偷工作。”


    他还是睡梦中迷迷糊糊下意识伸手往身边探没碰到人,顿时清醒了才发现的。


    陈栖轻笑着说:“我很快就忙完了,你先继续睡吧,我最多半小时就结束了。”


    凌稹眼皮困倦地耷拉着,朝陈栖的方向走过去,拖了个椅子在陈栖旁边坐下,“我等你吧。”


    陈栖揉揉他的头,没说什么,加快了手中写材料的速度,凌稹坐在陈栖旁边看着他的电脑右下角,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着看着,凌稹突然说:“你可以把手抬起来一下吗?”


    陈栖动作一顿,但还是依言抬起,凌稹站起走到他身侧,扶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了他腿上,脑袋靠在他肩膀,眯着眼轻声说,“好了,你继续吧。”


    陈栖一只手扶着他腰,笑着问:“这么睡更舒服吗?”


    凌稹声音轻轻的,“马上十二点了,我说过要完整陪你三天的。”


    第74章 蛋糕


    陈栖放在凌稹腰上的手指收紧,看着眼前的电脑沉默了下,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我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工作。”


    “啊?”凌稹眼睛睁大了些,试探性回答,“因为你还没做完工作?”


    陈栖敛眸,眼前的工作拖不了,现在不做明天也要弄,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掐了下凌稹的腰,“你睡吧,等晚点我弄完了抱你回去一起睡。”


    “很累吗?”凌稹问,“要不我给你按按肩膀。”


    “不用,”陈栖摇头,凌稹坐在他腿上就已经足够让他分心了,现在全凭责任感撑着,凌稹如果再动来动去这工作他是真不会想做了,“你抱着我睡就行。”


    “好,”凌稹手垂下抱着陈栖的腰,额头抵着他脖颈,轻声说,“那你加油。”


    “嗯,睡吧。”陈栖低声说,加快了看材料和敲键盘的速度。


    怀里的温度热腾腾的,凌稹拍戏瘦了很多,但大腿依旧是有肉的,温软下陷,紧贴着他。


    陈栖眉头微微皱着,最后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垂眼看去凌稹脑袋靠在他肩膀,角度问题看不见眼睛有没有闭上,但能感受到呼吸规律,应该是睡着了。


    陈栖单手托着凌稹腿站起身,稳步往主卧走去,最后轻轻把凌稹放到床上,手臂抽离时一路都没动和说话的凌稹抓住了他的手往下拉,眼睛因为困顿只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嘴唇微张,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


    陈栖俯身贴近他嘴唇集中精神听,突然感到脸侧被蹭了下,偏头直视凌稹,就见凌稹抓着他手臂借力微仰起头,紧接着他嘴角被印上了一个吻,凌稹声音含糊:“很久没亲了,我太困了…先补一个…明天再…再亲。”


    这段时间凌稹早出晚归,每天都匆忙,有时连早安吻都没时间和陈栖亲完就赶着走了。


    凌稹话说完,抓着陈栖的手指就松开了,眼睛闭上,直接睡着了。


    陈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几秒没动,被亲过的嘴角缓缓上扬,指节很轻地拂过凌稹眼睫,“嗯,明天再亲。”


    *


    第二天。


    凌稹第一次睡到十点多才醒,往常在剧组他还有换场的休息时间,可品牌拍摄所有工作都围绕着他一个人,连口气找不到空喘,是真累着了。


    睡一觉醒来,他眼睛明显没有前几日干涩了,睁眼就看见了已经醒来看着自己的陈栖。


    陈栖微弯了弯眼,“早。”


    “早。”凌稹说。


    陈栖:“要再睡会吗?”


    “不用,睡够了。”


    “我要去趟律所把带过来的原件带回去,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陈栖本来是想趁凌稹没醒自己去,但想到昨天晚上凌稹掐着十二点贴着自己,担心他执着于完整的三天,就还是等他醒来再问。


    “好,”凌稹对此没有任何迟疑,“现在去吗?”


    “都可以,你想再躺会就吃完午饭再去,想醒了正好走走就现在去。”


    凌稹想了想,“现在去吧。”


    早点送完早点回来。


    两人起身洗漱,一起去律所。


    在一楼过门禁时看见挺多人聚在门口,凌稹跟着陈栖过完闸机瞥了眼,身边物业即时开口:“他们是来这里蹲明星的,说是前几天看见有个明星进来了,他们不吵闹我们也不好赶,但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上楼的。”


    突然收到解释的凌稹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这栋大楼物业这么负责,笑着道谢,视线回转时突然看见门口有两人手上戴着的蓝白色手环,微蹙眉,把戴着的口罩拉上去了一点,转身和陈栖一起进电梯。


    陈栖把材料放到办公室,拉着凌稹在沙发坐下,等人过来取。


    “要不顺便在附近吃个早午饭?”陈栖问,“点到办公室也行。”


    “好,”凌稹点头,脑海里突然闪过刚刚在楼下一群抱着相机的人,补充说:“就在这吃吧。”


    陈栖单手拿着手机点餐,另一只手慢慢捏着凌稹指节蹭。


    凌稹脑袋靠着他肩膀,和他一起看。


    刚点完,敲门声响起,陈栖揉了下凌稹头发,起身开门,一个身穿长风衣的男律师走进来,理了遍原件确认无误,陈栖开始简要和他说这个案子的思路。


    男律师频频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听得认真,抱着原件要出门转身之际才注意到沙发上还有另一个人,转身的动作顿了下,视线在凌稹露出来的眼睛定了两秒,像是在观察。


    陈栖低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男律师连忙收回视线,干笑着说:“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嗯,那你早点回去吧,有事再沟通。”


    “好的好的。”男律师快速转身关门出去。


    等男律师往外走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


    他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陈栖办公室坐在沙发上那个人眼熟了,他前几天早上来得早,看见一楼聚着一群人,有两三个人堵在闸机口,听交谈像是试图混进去但人脸识别没通过,在和物业沟通。


    他担心被波及,在旁边等了一小会,听见站在外围的人小声念叨,下意识听了几句,才知道是来堵明星的,回头问了句就被很热情地科普了到底是哪个明星,还给他看了照片。


    照片里人的眼睛,和刚刚陈栖办公室里那个人…很像。


    凌稹坐在沙发上,举起手机看了眼自己,冷帽口罩加黑框眼镜,整张脸就露了个眼睛,他看了会,小声问陈栖:“冷帽好像不太管用,你这有鸭舌帽吗?戴那个应该就能把我整张脸都挡住了。”


    “没有,”陈栖说,“我现在外卖下单一个,等会吃完饭应该就到了。”


    吃饭中途外卖就到了,陈栖一次性买了五个鸭舌帽,黑白杏灰色都有。


    吃完饭凌稹戴着帽子下去,他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系着围巾,手插.进口袋,全身上下一点皮肤都没露出来。


    陈栖走出电梯眼神扫过依旧在一楼等着的人,眉头轻蹙,他知道不会是狗仔,很早就在业内警告过了,狗仔不会再有动作。


    但正因为不是狗仔,事情反而麻烦很多,不管是狂热粉丝还是私生粉或者黑粉,在没有闹出事端之前,威逼利诱都无从下手。


    陈栖稍微和凌稹分开点距离走,坐到车上凌稹还是没摘下一身的遮掩,直到回到家里才把一众装饰卸下。


    终于可以顺畅呼吸的凌稹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我只是拍了个广告,我以为最多就是走在路上会有人认出来。”


    “伶沁的宣传铺得挺大的,”陈栖捏了捏他的脸,分析说,“而且你前段时间和那个地广合影,可能就被猜出来回庆宁了。”


    凌稹掏出手机,点开微博,他发了微博后就没再登,现在才发现点赞评论都挺多的,够不上真正的大流量,但相比之前已经多了数千倍讨论度了。


    私信早已99+,快速跳动着,凌稹没点进去,就透过聊天框看,能看见很多人都在恭喜或者表达喜欢,大多都是以啊啊啊或者红色爱心开头。


    但其中也有一些不太和谐的。


    【哥哥回庆宁了,我马上来找哥哥,哥哥等我……】


    【你为什么不理我,还去见别人,和别人吃饭……】


    【只看我好不好凌凌。】


    ……


    这种言论不算多,但两三次刷新后总会出现一条,透过头像看起来男女都有,凌稹和陈栖一起看了一会,直接下线了微博。


    他不能就今天的事说什么,不然就是直接做实了他确实去了陈栖律所那栋楼的事实,那样会引来更多的人,他只能忍着。


    陈栖把他手机拿过放到一边,“估计聚一会就散了,没事。”


    凌稹抬头看着陈栖问:“你这几天去上班都能看见他们吗?”


    “没有,”陈栖如实说,“前几天能看见,不然我也不会带你过去。”


    他确实已经有几天没看见了,就以为他们放弃了,现在想想或许是知道凌稹去拍摄了,所以才散了,而今天,应该是知道凌稹拍摄结束了,就又来蹲着了。


    但保镖在凌稹拍摄时都在附近守着,没发现异常,那就可能只是知道拍摄时间,不知道具体拍摄地点。


    不管怎么说,消息是真的很灵通。


    陈栖拉着凌稹到沙发坐下,宽慰说:“他们可能今天就是恰好最后来碰碰运气,没事的,大楼物业会拦住他们,小区他们也进不来,久而久之很快就散了。”


    凌稹点头,“我之后出门也会注意挡着点。”


    他上次去见小丁哥就没什么遮挡,毕竟他那时候是真没想太多,内心里还当自己是没有人认识的小糊咖,不会有人跟踪。


    陈栖把他两个嘴角轻轻扯起,“那笑一个。”


    回到家里让凌稹放松了很多,他亮着眼睛笑了下,站起来说:“我给你做个生日蛋糕吧,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要太甜就行。”陈栖说。


    凌稹没有做过甜品,把准备好的材料一一摆好对着网上教程学,陈栖就跟在他身后,双手圈着他腰,跟着他一起亦步亦趋地挪动。


    腰上的手存在感有点强,时不时上下游动揉捏,凌稹脸渐渐泛红,想让陈栖稍微松开些,又觉得这样黏着挺舒服的,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顶着通红的耳朵颇为艰难地把蛋糕胚放进了烤箱。


    设置好时间和温度,耳垂被亲了下,陈栖低声问他,“下一步是做什么?抹奶油吗?”


    “嗯,就是不知道烤出来怎么样。”凌稹有点忐忑,他本来是想着趁前段时间先实验一次的,但没想到会忙成这样,现在就只能无经验硬.上了。


    “烤怎么样都好,这还是第一次有身边的人亲自给我做生日蛋糕,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陈栖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鼻尖相抵,笑着说:“禾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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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凌稹说着很缓慢地眨眼,问:“你之前过生日是和家里或者朋友一起吗?”


    “一般是的,就聚在一起过……”


    凌稹出声打断,“那你今年不回家里,就跟我一起过生日好不好?我会尽力让你过一个开心的生日的。”


    他不想让陈栖回家,在他家里,每年凌暄生日都是爸妈亲自做蛋糕,也正因此,几乎什么都会的凌稹唯独没碰过做蛋糕这个领域,因为他的参与会让那份作为父母对凌暄的爱和生日祝福染上瑕疵。


    而与凌暄相反,凌稹的生日蛋糕都是在店里买的,爸妈对此的解释是凌暄挑食,店里买不到凌暄喜欢的,只能亲手做,不然凌暄过不了开心的生日。


    凌稹没有得到过满含着家人关爱的蛋糕,刚刚陈栖说他也没有收到过身边人做的蛋糕,那就是也没有。


    那陈栖的哥哥会收到吗?


    凌稹没有问,也不会开口问,在他看来之后也不重要了,以后的生日里,他会让陈栖每次都收到倾注了他爱意的生日蛋糕。


    第75章 祝福


    陈栖看着他,弯着眼问:“准备怎么让我开心?”


    “先给你做蛋糕,”凌稹说,“慢慢让你开心。”


    “那趁现在还在烤蛋糕胚,介意让我先开心一下吗?”陈栖问。


    “不介意,”凌稹轻摇头,“之前说过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陈栖指腹轻按他嘴角,触感温热,“每句话都记得吗?禾真记性真好。”


    凌稹脸有点红,但没躲,只小声说:“毕竟是你说过的话。”


    室内很安静,只有烤箱在发出很轻的嗡嗡声,陈栖低下头,和他接了个很温柔的吻,分开时凌稹发烫的脸贴着陈栖脖颈,细细地喘,陈栖手贴着他腰,隔着薄睡衣缓缓揉着。


    像是安抚,又像是挑.逗。


    凌稹嘴唇轻抿,身体很细微的抖,稍微偏了偏挣脱开些,“我要开始做奶油了。”


    陈栖对此没有任何阻拦,只是再次像方才那样从背后搂着他,凌稹动作有些受限,但依旧没说什么,就这么在两只手的圈揽下完成了全程。


    最后要往蛋糕上写字时,凌稹偏头,对上了陈栖直直看着他的目光,他笑了下,问:“有什么想要的祝福吗?”


    陈栖:“我说什么你写什么吗?”


    “嗯,”凌稹握着奶油袋,“就是太长的话可能写不下。”


    “不长,”陈栖一字一句说:“你就写‘祝陈栖每天被禾真亲一百下’就好了。”


    凌稹拿着奶油袋的手指僵住,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许是看在陈栖生日的份上,自我妥协了,说:“…好。”


    蓝色的字在奶黄色的奶油底上一笔一划显现,凌稹边写,陈栖边用手指揉着他通红的耳朵,凌稹手微微颤抖,但因为担心写歪只能尽量集中精力。


    艰难写完,陈栖在他耳朵边轻笑,“写得很好看。”


    说着陈栖拿过一旁手机,找角度拍了张照,凌稹问:“是拍照留念吗?要不等我端到餐桌上再拍,那里光线好点。”


    “可以。”陈栖把手机收起,端着蛋糕走到餐桌边放下,继续拍照。


    “需要我帮忙打光吗?”凌稹问,陈栖拍得看起来挺认真的,哪怕还没吃没说味道,也让他有种被认可的感觉。


    “不用,”陈栖说,不一会把手机递给凌稹,“看看怎么样?”


    凌稹接过,图片上的蛋糕不大,圆润的奶白色蛋糕上镶着两排蓝色的字,整体而言挺温馨的,但凌稹看着那两排字,虽然上面没有自己的全名,可想到这是自己亲手写上去的,还是有些羞耻,他看了两眼就脸红红地把手机递还给陈栖了。


    递过去时手不小心点了下空白的地方,图片缩小,凌稹视线下意识跟随看去,看见了熟悉的页面。


    “你怎么还把这个发朋友圈啊?”凌稹快声说。


    “过生日纪念一下,”陈栖笑着,“是我拍得不好看吗?”


    “不是…”凌稹抬手掩额,他本来是想着就他和陈栖知道的话还好,但现在陈栖发出去了,他想到之后难免还要再见到陈栖的朋友,就觉得脸更红了。


    可他看陈栖挺开心的样子,又有点说不出让陈栖别发的话。


    陈栖拉过他手腕在自己腿上坐下,捏了捏他的脸,把手机滑给他看,“逗你的,朋友圈早发了,不过不是这张。”


    这么一凑近,才发现这条朋友圈设置了仅他们可见,再让上看,是一张陈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他站在厨房准备材料的背影。


    一身白的家居服上套着一件杏色的围裙,全身上下只漏了脖颈和手臂,看不见脸,但透过背影就能看出来是个男人。


    这张图片配文是“禾真给我做生日蛋糕——24”。


    没有设置任何权限,下面已经有非常多点赞评论了,凌稹随意扫过就在一众好奇与祝福间看见了甘潋的评论:【诶!我们给你过了23年生日你一次没发朋友圈,林愿没说错,你就是恋爱脑。】


    林愿:【后面的24是以后每年都根据年龄改一下发一遍吗?】


    这些评论陈栖都没有回。


    刚刚陈栖的手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直到现在也还圈着他,完全没空隙回。


    “你朋友说你是恋爱脑,”凌稹笑着把手机递回去,看着陈栖问,“你对此有什么辩解吗?”


    “没有,”陈栖直接回答,又问他,“那你觉得你自己是恋爱脑吗?”


    “我也不知道,”凌稹感觉自己现在很开心,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坐在陈栖怀里,也可能是看见了陈栖的朋友圈有自己,还收到了很多祝福。


    他想了想,他情绪这么容易被陈栖牵动,那应该也是吧,他点了点头,“但感觉应该也是。”


    “那正好很般配了,”陈栖说,“我们现在吃蛋糕?”


    “好,”凌稹想站起身切蛋糕,腰却被拦住,疑惑地回头看了眼陈栖,就见陈栖微微笑着看向自己,“你之前不是说第一次吃饭离得远吗?难得我们今天都有空,就这么吃吧。”


    凌稹放在身侧的手蜷起,陈栖之前也说过坐腿上吃这种话,但没有实践过,他以为陈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会是在生日的时候突然实践。


    凌稹脸依旧是红的,但没有推拒,而是笑着说好,说完他就感觉腰上的手紧了几分,陈栖手有些烫,温度隔着薄睡衣落在腰侧,凌稹脸更红了一些,故作镇定开始分蛋糕。


    凌稹考虑到就两个人吃,只做了四寸的,但他不太喜欢吃甜,吃了四分之一就感觉有点腻了,陈栖拥着他问:“吃不下了?”


    “有点甜,”凌稹如实说,有奶油就会比较难规划这个甜度的问题,他看着陈栖说:“我缓一下,等下会吃的。”


    “没事,我吃就行,”陈栖勾着嘴角,“只要你在我吃完后开始实现对我的祝福就好。”


    “什么?”凌稹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瞥见蛋糕上残留着的字才意识到是什么——亲一百下。


    他在心里权衡了下,写都写了,陈栖想要兑现是随时都可以提的事,如果说现在还能借此让陈栖把这份甜的蛋糕吃完的话,他还赚了。


    这么想完,他点了头,“好。”


    他很快把剩下的四分之一给陈栖装好,递给他,陈栖却没接,看着他说:“你喂我。”


    凌稹手动了动,他是侧坐在陈栖身上的,吃饭的椅子不大,他喂的话不太方便,而陈栖似是看出来了,直接将他抱起坐到沙发上。


    陈栖背倚着沙发靠背,凌稹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陈栖扬了下眉,“这样就方便了,开始吧。”


    略显熟悉的姿势让凌稹想到几天前,他因为想关掉陈栖手机里的录音,被陈栖按着接吻的场景。


    凌稹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轻咳一声,叉了块蛋糕喂到陈栖嘴边,陈栖张嘴含住,眼神却只直直落在他身上,眸色深沉,看得凌稹心头发紧,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像这蛋糕一样被吞吃入腹。


    喂蛋糕过程中,陈栖什么都没做,只是凝眸看着凌稹,可喂完蛋糕时,凌稹已经不太敢直视陈栖了,垂着眼只看着陈栖沾上奶油的嘴唇。


    蛋糕盘子被放到一边,陈栖头往后靠,勾起他下巴,琥珀色眼眸深深,“可以开始祝福了,禾真。”


    凌稹把手放在陈栖肩膀,身体往前凑,红着耳朵亲上了陈栖的嘴唇。


    由凌稹开始的吻起初总是温柔的,但这次陈栖却没再耐心等着凌稹慢慢试探学习,在凌稹嘴唇贴上来的下一秒,陈栖手直接压着凌稹腰背往前推紧贴着自己,舌.头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听见凌稹猝不及防的一声呜.咽,陈栖眼眸微弯,像是鼓励般轻捏了捏他后颈,继续加深这个吻。


    凌稹被托着抬高,垂着头和陈栖接吻,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陈栖舔.弄,陈栖贴在他身上的手热得发烫,温度如有实质般透过薄睡衣直接覆在他皮肤上。


    身上不知不觉开始出汗,和眼角渗出的泪水混在一起,白皙的脸上细密水珠剔透,眼皮泛起红艳,眼睛闭不紧也睁不开,视线模糊地被压着接吻。


    陈栖的吻渐渐往下走,嘴角、下巴再到脖颈,轻舔他凸.起的喉结,滚烫呼吸包裹,下一刻凌稹听见自己喉间溢出一声低.喘——陈栖咬了下他的喉结。


    很轻的咬,但凌稹现在太过敏感,完全抵挡不住这样的刺激。


    陈栖低低笑了一声,没再缠着他亲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去洗漱?我收拾下厨房。”


    凌稹脑袋靠在陈栖肩颈,沉默了会,说:“厨房可以晚点再收拾。”


    陈栖揉他头发的手微顿,凌稹没抬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脸红得像要融化了,“你也出汗了,我们…可以一起…洗漱。”


    陈栖眸色深了几分,顿了两秒,单手抱着他站起往主卧浴室走,凌稹身体有些细微的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出了汗冷,但他贴着陈栖的手是烫的,陈栖捏了捏他的指尖:“这是你刚刚说的会让我尽量开心吗?”


    凌稹脑袋几乎要埋进陈栖肩颈,“…算吧。”


    算一部分。


    陈栖把他放下一起站到花洒下,手指贴上他睡衣衣扣,没有直接解开,只是挑起,像是还在犹豫。


    坦白说陈栖没想这么快走到这一步,他们在一起还没一个月,他更倾向于慢慢来……


    思索间陈栖察觉到他贴着凌稹衣扣的手指被覆住,抬眼就见凌稹拉着他的手解开了那枚衣扣。


    浴室亮白灯光下凌稹皮肤白到近乎透明,方才接吻染上的红尚未褪去,落在白皙皮肤上平添几分艳色。


    他黑亮的眼睛因为紧张微颤,但依旧开了口,轻声对陈栖说:“我们上次接吻完你出去了很久,我能猜到你…是去做什么,我们是伴侣,你可以…不用一个人解决。”


    第76章 余额


    话语落下的瞬间,凌稹听见陈栖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贴着他的指腹也随之升温,陈栖垂眸看他,“确定吗?”


    凌稹红着耳朵点头,就看见陈栖抬起手把浴室的温度上调到最高,腾腾热气裹挟下让他有种近乎发烧时的燥.热与迟钝感。


    腰被紧紧揽住,亲吻覆下,氧气被悉数掠夺。


    花洒落下水珠,却好似还没有此刻二人皮肤本身的温度高,温热的水流像是在降温,却又丝毫未能将浴室内的热气降下。


    凌稹面色赤红,在几近窒息下被陈栖抱起横放到床.上,发尾垂在肩头,尚未擦干的细密水珠绵延往下,陈栖俯.身顺着水珠的滑落轨迹落下轻柔但炙热的吻。


    凌稹脑袋昏沉,迷糊间又被抓着脖颈吻住,身后手掌毫无阻隔地顺着后颈往下走。


    浓密且长的睫毛在空中如同蝴蝶振翅般扇动,一粒水珠落在睫尾,被陈栖轻轻吻去,指腹蹭过他通红眼尾,“睁眼,禾真。”


    眼里水汽氤氲,睁开时视线一片模糊,他撑着力气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才勉强清晰了些,燥热中对上了陈栖琥珀色的瞳孔,眸色深深,直直盯着他,“你现在身上除了白就是粉色,漂亮得像粉色丝带裹着的礼物一样。”


    凌稹反应迟钝,顿了下才明白陈栖在说什么,眼眶更红了,微偏头喘着气说:“你不用…把这个当礼物,我…一直愿意。”


    刚说完,就感受到陈栖手指屈起动了动,凌稹抓着陈栖手臂的手指猛得收紧,闭上眼抿唇不再看陈栖的目光。


    “这么漂亮,不睁眼看看吗?”陈栖指腹揉着他眼尾。


    “不…不看了。”凌稹喘着粗气闭紧眼,睫毛依旧是颤动的,陈栖倾身吻上他耳朵,舌.尖裹着滚烫呼吸吮住耳垂,凌稹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用力抓着床单的手指被分开,五指相扣,密不可分,凌稹眉头蹙起,眼睛已经闭不紧了,虚虚睁着,却又看不清楚。


    像是置身于狂风骤雨的海中,只是海水是热的,海浪裹着热气翻涌,浮浮沉沉。


    恍惚间嘴唇再次被吻住,陈栖贴着他很轻地蹭,嗓音有些哑,“不要忍着,禾真。”


    凌稹依言松开紧咬着的嘴唇,靠在陈栖肩膀喘气,在不受控的浮沉间含混着低声呜咽,陈栖亲了下他额头,“嗯,很好听。”


    最后结束时是几点凌稹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他全身无力,被陈栖横抱着进入了浴室,在热水淋到身上时,他双眼连虚虚睁着都撑不住了,视线一片漆黑,意识陷入虚无。


    等再次清醒,是在和往常一样温暖的怀抱中。


    陈栖手搭在他腰上,见他醒了微勾着唇,“早上好。”


    “早,”凌稹迟钝地眨了眨眼,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几点了?”


    “上午十点多。”


    凌稹连忙撑着手坐起,但在动作的瞬间立刻皱起眉,四肢酸软,某些部位还泛着些许疼痛,他皱着脸,先没管这个,从床头柜拿过手机,边翻看边说:“我定了零点的闹钟的,怎么没响。”


    陈栖跟着坐起来,解释说:“响了,但被我按掉了。”


    凌稹表情看着有些遗憾,“我本来想定时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没事,”陈栖揉了揉他的头,“我猜到了你的想法,闹钟响后让你跟我说了。”


    “真的吗?我怎么没印象?”凌稹眉头依旧蹙着。


    “嗯,真的,”陈栖笑着说,“闹钟响的时候你手正抓着我后背,现在抓痕应该还没消,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看。”


    眼看陈栖就要开始脱衣服,凌稹连忙拉着他制止了,红着脸说:“我信,你不用…这样。”


    凌稹刚睡醒就被是否准点说了生日祝福的想法占据了头脑,还没对两人的关系进展有实感,现在知道答案了,又被陈栖提醒了昨晚的场景,脸霎时红了起来。


    能感受到陈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凌稹转移话题说:“我还有礼物没给你。”


    “在哪?我帮你拿?”


    凌稹想说自己拿就行,但刚刚坐起来时感受到的酸软尚未褪去,还是点了头,“在次卧我的书包里,你把书包拿进来就好了。”


    眼看陈栖起身去拿,凌稹能依稀透过他衣领看见他后颈上若隐若现的抓痕以及肩膀上的…咬痕。


    凌稹抬手盖住眼睛……自己昨晚怎么能意识不清到下这么重的手。


    但一抬手,他腰间衣摆往上移,他一垂眼,就看见了自己腰上被揉捏出的斑驳痕迹,透过衣领还能看见胸腹上或吮或咬出来的红痕。


    他脸猛得埋进被子,昨晚的记忆纷纷涌入脑海,感觉自己要热得变成蒸汽融化了。


    不一会后颈被捏起,凌稹脑子里霎时闪过昨晚陈栖是怎么按着他后颈索取的,身体回忆起被支配到几近崩溃的时刻,下意识闪躲了下,抬眼就见陈栖弯着眼问:“怎么了?”


    “没…没事”,凌稹一把拿过书包,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翻找,不一会给陈栖递了个小盒子,轻咳一声,正色说:“送你的。”


    陈栖挑了下眉,他对这个盒子有印象,上次在片场酒店帮凌稹拿吹风机时看见过。


    盒子是长方形的,方方正正,蓝白交织的颜色,陈栖接过,看着凌稹问:“我现在打开?”


    凌稹点头,“可以。”


    蓝白盒子被打开,里面正正放着一张银行卡,陈栖微蹙眉,就见凌稹把手机递给他,页面是银行卡APP的余额页面,凌稹对他说:“我目前所有钱都在这张银行卡上,以后的收入也只会打在这张卡上。”


    凌稹手指紧紧抓着被子,看上去就很紧张,但还是一本正经看着他说:“我…我有这么多钱,你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吃苦的。我知道这些钱现在可能不太够,但我之后也会努力赚钱的,我已经有在对接很多工作了,我想让你可以没那么辛苦,早点自由不受拘束。”


    陈栖没说话,只看着他手机上的余额页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凌稹抓住陈栖手腕,“你之后就待在我身边,让我当你的家人,好吗?”


    家人偏心不宠就不回去了,亲缘关系之外,他们有权选择自己新的家人。


    凌稹也十分愿意成为陈栖真正的家人,可以信赖依靠的家人。


    面对凌稹的询问,陈栖面容凝滞了瞬,无声看了凌稹一会,似是在考虑又似是在分析,最后把凌稹紧抓着被子的手拿起握在手心,笑着说:“好啊。”


    凌稹原本悬着的心落下,连忙把银行卡塞到他手里,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陈栖勾着嘴唇,“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凌稹一听,又有点紧张。


    “如果昨天晚上零点你清醒着,你会在零点把这个…礼物给我吗?”


    凌稹一怔,如实说:“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陈栖指尖捏着那张卡的边角,转了转,“那我确实蛮值钱的。”


    “啊?”凌稹没太懂,“什么?”


    陈栖勾着唇似笑非笑,“你不觉得你在我们刚发生关系或者正在发生关系的时候给银行卡,真的很像给我的嫖.资吗?”


    凌稹一怔,他完全没考虑过这个,他之前只是想着在陈栖生日给他,但对于发生关系的事也不在他预料内,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在一起,更没想到哪怕在一起还会这么久都没发生关系,更别提他刚醒来脑子都是昏沉的,只记得要给陈栖生日礼物这事了。


    现如今被陈栖这么一说,他立刻慌了,手足无措想要解释,就又听陈栖笑着说:“从这张卡的金额来看,我在这行的收费应该起码算是第一阶队了。”


    如果把条件放宽,真的只在发生一晚关系中筛选,应该起码是前三了。


    凌稹羞得脸都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自由一点。”


    “救风尘吗?”陈栖问,“你这么说更像是在给我赎.身了。”


    凌稹眼见越描越黑,偏又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反驳,最后只无奈地说:“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因为昨晚……”


    “我知道,”陈栖打断,“你说希望我陪在你身边,那肯定不止昨晚,你放心,我收了这个钱,肯定会长长久久陪在你身边,尽量让你这个嫖.资更划算。”


    凌稹抬手掩额,“真的不是嫖…资。”


    相对比陈栖像是专业律师分析案情的镇定,凌稹对这个词甚至有些说不出口,木讷羞耻地像误入风月场所的纯真少年。


    “我想起来了。”陈栖突然说。


    凌稹抬眼,有点担心陈栖又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但自己也确实想不出什么话了,就只好任由陈栖继续说下去。


    陈栖不紧不慢说着:“你之前问过雇我当助理要多少钱,我说我陪吃陪睡陪聊肯定很贵,所以你现在这个钱不止是希望我陪睡对吗?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尽职尽责从方方面面照顾你的。”


    陈栖弯着眼,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毕竟你现在已经是我的金主了。”


    凌稹重重呼出一口气,就被陈栖搂在怀里,下巴蹭着他脑袋,像是还在开刚刚的玩笑,又像是认真地承诺:“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从很早开始,就想成为你的家人了。”


    陈栖眼眸微微垂着,凌稹这段时间的商务合作的合同他都看过,知道合同金额,刚刚凌稹给他看的银行卡余额,比那些合作款加起来还多。


    是真的把所有家底都给他了。


    他不确定凌稹是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又开始习惯性地付出,但既然凌稹给了,甚至是以生日礼物这么郑重的形式给,那如果他推拒,他有点担心凌稹会像上次自己拒绝要看他视频洗澡时一样难过。


    那就先收下来吧,如果现阶段这样的付出能让凌稹觉得安心的话。


    第77章 看雪


    凌稹被陈栖拥在怀里,他顿了下,抬起手,回抱他新的家人。


    他额头抵着陈栖肩膀,好一会抬眼看向陈栖,轻声说:“生日快乐。”


    陈栖没说谢谢,只低头亲了下他嘴角,问:“饿了吗?要不要起来吃早午饭?”


    凌稹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吃点好的,”陈栖扬了扬手中的银行卡,笑着说:“毕竟我现在也是有金主的人了。”


    “…不是,”凌稹微蹙着眉,不一会松开妥协了,“算了,你想吃什么好的?”


    “算了是什么意思?你不耐烦了吗?”陈栖挑眉,“刚包.养就不耐烦了吗?”


    “我没有,”凌稹连忙说,拉住陈栖手腕,用尽毕生演技扬起最真诚的笑容,黑亮的眼睛弯起,问:“你想吃什么,我们马上去吃。”


    “不出门了,”陈栖说,“我点到家里,下雪了我们就窝着看雪吧。”


    “好,还有多久到啊?是不是差不多要起来洗漱了。”


    “离得近,四十来分钟。”


    凌稹点头,把脑袋再次靠在陈栖脖颈,蹭了蹭。


    陈栖指尖挑起他及肩的长发揉捻,问:“还困吗?”


    “有点,”凌稹微闭着眼,他印象中睡前迷迷糊糊间好像透过窗帘缝隙看见窗外已经白了,但没办法确定是天亮了还是下雪了,他想了想说:“等下吃完饭可能更困了。”


    “没事,困了就休息,反正也没什么事要做。”


    “但你生日,真的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凌稹总觉得拉着陈栖和自己躺着过生日不太好。


    “没有,”陈栖摇头,而且他也不觉得凌稹还会有力气陪他去外面逛,他看着凌稹蹙起的眉,想了想说:“等你午睡完可以一起去附近的温泉酒店看一下,山上看雪会更好看。”


    “好,”凌稹笑着答应,“要不吃完饭就去吧,万一我睡到很晚,出发就晚了。”


    “也可以。”


    两人在床上抱了一会,起床洗漱,并肩站在浴室镜前,凌稹透过镜子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吻痕,面容凝滞了下,火速低下眼假装无事发生,耳朵红着快速洗漱完就出去了。


    陈栖笑着看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拦他。


    刚开始害羞很正常,次数多了就好了,现在揪着直面导致矫枉过正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陈栖脑海闪过不久前手掌覆上凌稹后颈时凌稹的闪躲,他眉头轻蹙,直到看见凌稹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抱枕看雪,面色才缓和下来。


    指腹轻点凌稹后颈,就见凌稹下意识瑟缩了下,陈栖指节曲起按住凌稹后颈,俯.身亲上他嘴唇。


    闪躲被黏腻的亲吻冲淡,陈栖感受到凌稹渐渐沉溺在接吻中,一点点直起腰,就见凌稹仰着头追过来。


    直到越追越远,凌稹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识到真相后,说不上是委屈抑或埋怨地看了眼陈栖,含着水雾的眼睛敛起,也不理陈栖了,继续靠在沙发上看窗外的雪。


    陈栖失笑,揉了把他头发,“生气了?”


    “没有,”凌稹依旧直视着窗外的雪,“就是觉得你不想亲就算了。”


    他没有说谎,是真的没生气,更多是不好意思,意识到被逗弄后的羞赧。


    “想亲的。”陈栖坐在他旁边,捏了捏他的脸,鼻尖轻蹭,再度亲上了他的唇角,像是带着安抚的性质,格外温柔,慢条斯理地磨人。


    凌稹的手不知不觉放开抱枕转而搭在陈栖手臂,轻轻曲起。


    直到送餐员按响门铃,接吻才结束。


    陈栖起身前亲了亲凌稹泛红的眼尾,看着那片眼睫震颤,笑了笑,最后揉了把凌稹的头发,去开门。


    餐盒被一个个放在桌上打开,凌稹一一扫过,“我怎么觉得这个餐跟我住院的时候吃得好像。”


    “是同一家,”陈栖说,“补补身体。”


    “可不是说吃好的吗?”凌稹问。


    “给你点的肯定是好的,”陈栖向他递去筷子,“尝尝味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凌稹尝了口,轻摇头,想起来说:“住院的时候小丁哥来看我,正好碰见你点的餐上门,还在猜测我们的关系来着。”


    陈栖:“那你怎么说的?”


    “就说是朋友,”凌稹笑着,“微信好友也算好友。”


    陈栖勾着嘴角:“那他信了吗?”


    “没,他还提醒我不要被你骗了。”


    “那看来他的提醒没什么用,”陈栖挑眉,“你刚出院就被我骗到家里来了。”


    凌稹眨了眨眼,“嗯,骗到家里吃营养餐喝鸡汤。”


    “毕竟我是正人君子。”陈栖正色说。


    凌稹很轻地勾起嘴角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陈栖确实算正人君子,甚至正得有点超乎他的预期了,“那也算我运气好了,被骗但没上当。”


    “哪里没上当,”陈栖说,“你都已经被骗得把所有钱都给我了,你之前说我像狐狸精,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很像纣王?”


    凌稹:“……”


    陈栖眉尾扬起,起身坐到他身边,拿起他的碗筷夹了筷子菜,送到他嘴边,笑着说:“来,大王我喂你。”


    凌稹被逗笑了,笑着推拒说:“你不用这样。”


    “你怎么都不喊我爱妃了?”陈栖垂下眼说,“是有别的宠妃了吗?”


    “没有,没有,”凌稹张了张嘴,喊不出来,但看陈栖垂下状似沮丧的眉眼,硬是指尖扣着手心,用非常小的声音说:“爱…爱妃你不用这样。”


    “我为什么不是王后?”陈栖又问。


    “你是,你肯定是,”凌稹连忙说,“我现在就封你为王后。”


    “那其他妃子呢?”陈栖抬眼看他。


    “马上送出宫,这辈子都不再见了。”


    陈栖微眯着眼,低声问:“你为什么还会有其它妃子?”


    “……”凌稹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想了半天说:“大臣硬塞的,我也没办法。”


    “好吧,你也不容易,”陈栖说着又把菜抵到他嘴边,“大王辛苦了,我喂你。”


    “……”


    这么闹了一通,陈栖收拾好出发时已经快一点半了,带好换洗衣物,牵着凌稹往停车场走。


    雪还在下,但不大,不影响通行。


    透过车窗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凌稹偏头问:“我们过去要多久?”


    “走高速快的话一个多小时,”陈栖开着车,“你困的话可以眯一会。”


    “到了再睡吧,”凌稹说,“你昨天不是说我最近都没怎么和你聊天吗?我可以跟你说会话。”


    “好,你说。”


    凌稹想了想,开始跟陈栖说拍摄品牌衣服的时候遇见的事,虽然前段时间陈栖也有陪着他拍摄,但这次品牌拍摄真的和他之前的拍摄太不同了,有很多新奇的点。


    陈栖耐心听着,汽车走走停停,他们的聊天没断,各自分享着最近的生活。


    凌稹的拍摄现场状况总是层出不穷,他拍摄到后期有种出状况已经是规律了的感觉,而陈栖的案件准备过程也能遇见很多的新型人类,案件情况千奇百怪,碰见的客户或者工作人员也都各有自己的独特想法。


    之前都太忙了,好不容易歇下来又顾着还要工作赶着休息,没什么聊天的时间,如今倒是难得的有这么长沟通的时间。


    汽车走上盘山公路,路边已经能看见沿路山上的银装素裹,世外桃源一般的安静祥和,陈栖专注开车,最后稳稳停在一幢欧式小别墅前。


    钥匙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陈栖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拉着凌稹的手下车。


    凌稹在外裹得严严实实的,跟着陈栖走,边问:“我们住几楼啊?”


    “卧室在三楼,”陈栖说,“这栋是单独的,你想去哪层休息都可以。”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陈栖推开卧室门把行李放下,把凌稹的帽子口罩眼镜一一卸下,拉着他走到窗边,“窗外雪山还是挺好看的。”


    凌稹抬眼往外看,入目是一片极其纯洁的白,树上也落满了雪,不算大的雪花在空中随风飘舞,像是误闯了冰雪世界。


    “好漂亮。”凌稹说。


    “你喜欢就好,”陈栖说,“刚回庆宁就定了这里,但没想到都太忙了。”


    “你是准备昨天就过来吗?”


    “嗯,”陈栖说,“但没事,昨天的雪应该也没今天大,今天看着会更好看一些。”


    凌稹微敛眸,他一直以为陈栖没什么安排,没想到是早就安排好了。


    而自己,却是忙到完全没空去想这些,脑子里的备选方案也完全没这个好。


    “在想什么?”陈栖指腹轻揉他眉心,“又皱眉。”


    凌稹脑袋抵着陈栖指腹蹭了蹭,而后埋进他怀里,“感觉我这个大王有点失败,我好像想不出来这种漂亮的适合过节日的地方。”


    他其实也很少见到漂亮的地方,每天不是忙着学习就是忙着照顾凌暄。


    凌稹说着又抬起头,直视陈栖说:“我之后会尽量多做攻略的,争取也带你去这种好看的地方玩。”


    他脑海里已经涌现了翻阅各大地理杂志或者直接去旅行社的想法了,陈栖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其实更倾向于就和你待在家里。”


    “但感觉有时间的话,出来玩会更好吧。”凌稹微敛眸,家里总是没外面那么有新意。


    “不会,”陈栖说,“如果我们不出来,刚刚我开车的时间,我可以一直抱着你亲,完全不用管其它事。”


    陈栖轻捏了捏凌稹的脸,“而且在我眼里,你最漂亮。”


    第78章 正式


    凌稹窝在陈栖怀里,被夸得有点脸红,抬眼看向陈栖说:“那现在…亲吗?就…补车上的。”


    “晚点吧,你不是说这里很漂亮吗?我可以先带你转转,”陈栖说,“而且真要补的话,那就不止车上的了,就光你忙的这段时间欠我的早安吻都够亲一晚上了。”


    凌稹耳朵红着偏了偏头,就被陈栖捏着脸对视,陈栖笑着看他,“需要我提示你吗?这是你前天晚上自己说要补的。”


    凌稹确实记得,对此没有任何辩驳,只说:“那…我们先去逛逛吧。”


    陈栖轻笑一声,拉着他的手出去,开始给他介绍。


    下楼时凌稹问:“你之前经常来这吗?感觉很熟悉。”


    熟悉得让他感觉这里是陈栖第二个家。


    陈栖淡声说:“有时候下雪了又刚好在庆宁或者附近的话就会过来。”


    “一个人吗?”凌稹问。


    “有时候是一个人,”陈栖说,“有时候甘潋他们会一起,但我也不跟他们住一起,他们在其它栋。”


    “为什么不住一起啊?人多不是更热闹吗?你和他们又是好朋友。”凌稹路过大学操场时,经常能看见一圈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看起来就很开心,不太懂为什么陈栖他们都聚一起了还要住那么远。


    陈栖挑眉,“我不是和你说我和林愿、甘潋一起长大吗?”


    凌稹眨眨眼,“所以是太熟了,就觉得没必要再待一起吗?”


    “不是,如果只是我们三个,待不待一起其实都无所谓,”陈栖推开眼前的门,迎面是一汪不算很大的温泉,边走边说:“主要是他们都早恋。”


    “啊?”凌稹没太理解,“你是觉得学生应该好好学习吗?”


    这就是好学生的自我洁癖吗?不跟不专注学习的人一起住?


    他边说着话,就见陈栖伸手开始脱他衣服了,边脱边解释:“不是,他们学不学习跟我没关系。重点是林愿从高中开始和周绎谈恋爱,甘潋从高中开始暗恋我哥,大学在一起,我没兴趣和情侣住一起。”


    解释完,凌稹已经被推着进一旁的淋浴间了,陈栖三两下脱掉自己衣服跟着进来,捏着他脖颈说:“你出现得太晚了。”


    凌稹脸热热的,“那如果能穿越,我考去你们学校。”


    陈栖看着他,瞳色有些深,说:“不用,要真能穿越,你一出生我就把你带到我身边一起长大,然后我带着你一起从小孤立他们所有人。”


    花洒落下温热水珠,凌稹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说:“但我刚出生的时候,你应该才四岁吧。”


    “嗯,”陈栖指腹揉着他后颈,“这样我们四岁就可以开始一起泡温泉了。”


    凌稹眨眨眼,重点不应该是四岁怎么带着他一起长大吗?


    迷糊间被陈栖带着踏入温泉,水有些烫,身体浸泡进去的瞬间,他有种四肢百骸都得到放松了的感觉,原本酸软的身体缓和了很多,腾腾雾气下,他本就尚未完全消散的困意又上来了。


    陈栖看着他垂着的眼睫,轻声说:“困了可以眯一会,我会守着你的。”


    凌稹是真困了,很轻地点了点头,就靠着陈栖睡了过去。


    陈栖手搭在他腰背,对于他毫不设防的依赖状态弯了弯眼睛。


    十多分钟后,陈栖把依旧睡着的凌稹抱起,凌稹半梦半醒间随他动作,像是大型玩偶般被带去清洗穿浴袍,再被抱回房间躺床上继续睡。


    陈栖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手环着他腰腹,鼻尖抵着他脖颈轻蹭了蹭,一起闭上眼睛入睡。


    等再醒来时已经傍晚了,陈栖看了眼依旧在睡的凌稹,动作很轻地坐起身,窗外很浅的霞光洒在白雪上,折射下原本澄澈的水面变得溢彩流光。


    陈栖看过很多次这种景象,但多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的,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感受着身侧人浅浅的呼吸,脑海中再次闪过方才的念头——凌稹出现得太晚了。


    如果早点遇见,之前的生活应该会有趣很多。


    直到快六点,凌稹才慢慢醒过来,四周太安静了,他泡了温泉身体发热,更是睡得熟。


    睁开眼就见陈栖坐在他身边垂眼看着自己,眼里的情绪有些深沉,凌稹撑着手起身,被陈栖搂在怀里,“饿了吗?”


    凌稹感受了下,“好像有点。”


    “那下楼吃饭?”


    “好。”


    餐桌被摆在一楼窗边的位置,抬眼望去窗外不算亮的路灯和白雪两相辉映,欧式小别墅矗立在路边,有种远离世俗纷扰的祥和。


    两人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陈栖起身去开门,门开后身形顿了两秒,像是在犹豫,但不一会还是侧身让出了进来的空。


    “大明星晚上好啊。”林愿边走过来边笑着说。


    凌稹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就只站起来说:“晚上好。”


    在林愿身后是一身黑的周绎,以及甘潋。


    凌稹听见陈栖问甘潋,“我哥呢?”


    “出差去了,最近都挺忙的,”甘潋摆摆手,“我又不是非要和他来,都这么多年了,不像你和我们大明星——新婚燕尔。”


    陈栖:“知道新婚燕尔还敲门。”


    甘潋无所谓道:“之前你当我们电灯泡的时候,我们就从来没嫌弃过你,你怎么没从我们身上学到半点优良品德。”


    陈栖扯了扯嘴角,“…每次不都是你们硬要拉我一起,或者干脆像现在这样拖家带口直接闯进来吗?”


    甘潋没管他,兀自坐下,和林愿一样,对凌稹打招呼:“晚上好大明星。”


    “晚上好甘警官。”


    周绎在林愿身边坐下,对着凌稹点头,凌稹也回以点头示意。


    陈栖坐回他旁边,说:“你慢慢吃,不用管他们。”


    凌稹扫了眼桌面,“要加菜吗?”


    陈栖摇头,“没事,他们自己会点。”


    屋子里突然多了三个人热闹了很多,一顿饭吃得话语不停,最后甘潋不知道从哪拎出来个蛋糕,对陈栖说:“店里买的,肯定没有大明星亲手做得好吃,就当走个形式。”


    陈栖接过打开,蛋糕样式简单,但颜色和凌稹准备的差不多,蓝白交织,林愿在一旁说:“我们也不知道选什么颜色,就干脆选大明星的应援色了,正好跟你头像颜色也挺像的。”


    陈栖微挑眉,他之前倒没注意过这个,笑着说:“挺好看的。”


    看得出他们一起过了很多次生日,接下来的流程点蜡烛唱生日歌许愿一气呵成,各自分了块蛋糕,吃完就站起来道别往外走了。


    陈栖和凌稹一起在门口送,看着他们走进其它别墅,才关上门。


    陈栖笑了一下,“突然觉得,我们这样手拉手站在门口目送朋友离开,还真的挺像新婚燕尔的伴侣。”


    凌稹顿了两秒,说:“你想结婚吗?我正好最近空下来了,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


    “你在求婚吗?”陈栖揉着他的手问。


    凌稹眨了眨眼,他确实是这么问了,但是如果算求婚的话这样有点太草率了,他连戒指都没准备,这么想着他摇了摇头,“不是正式的求婚,你可以看作是提前问你的意见。”


    “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陈栖挑眉,“我整个人都快黏你身上了,我想不想和你结婚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不一样的,”凌稹说,“结婚是很郑重的事情,肯定要问的。”


    陈栖勾着嘴角,“那我的回答是非常愿意。”


    “好,”凌稹点头,“但你可能需要等我几天,我还没来得及买戒指。”


    他之前有考虑过买,但便宜的觉得配不上陈栖,贵的又买不起,但现在既然都说到结婚了,肯定要买了,最起码能力范围内先买个最好的,也比空着好。


    陈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快就决定了?不担心被我骗婚?”


    “不担心,”凌稹说,“我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你骗了。”


    他所有钱都给陈栖了,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栖揪了下他耳朵,笑着说:“你还有自己啊,你钱又在我这,等结婚了我就光明正大让你留在家里陪我,哪都不让你去。”


    “不太好吧,”凌稹说,对于陈栖的玩笑话认真想了想,“我说过我会努力赚钱的,我现在待在家里赚不到钱。”


    陈栖看着他,原本听见他说不太好时眉头蹙起,听见后面的话勾着唇,似笑非笑说:“待家里也没什么开销的,你现在给的钱够了。”


    “但你不是说还要搬去别墅吗?”凌稹慢慢盘算着,“那应该还需要挺多钱的,购房款和装修消耗都挺大的。”


    “那不搬了,”陈栖说,“我们就继续住在现在的家里。你不是喜欢窗外的树景吗?我们就每天看着窗外,跟树一起感受一年四季。”


    凌稹抬眸看陈栖,说:“你是担心一个人在家无聊吗?感觉你平时确实除了工作不怎么出门…你放心,我忙完工作只要有空就会回来陪你的。”


    陈栖揉揉他头发,“事业心好强啊禾真,昨天不是还和我说是恋爱脑吗?”


    凌稹摇头,如果不需要考虑陈栖,在他物欲不强的情况下,应该已经在认真考虑再拍一部戏就转行的事情了。


    但陈氏集团哪怕苛待陈栖,也远比他现在能拿出来的多太多了,他除了努力赚钱搞事业没有别的办法。


    “摇头是突然不恋爱脑了吗?”陈栖问,“我生日还没过去呢,就不愿意哄着我了吗?”


    陈栖承认他要求凌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有些强人所难,但他也不会真的让凌稹不出去,更何况即便出去了他也可以陪着。


    归根结底,他只是想亲耳听见凌稹愿意待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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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可爱


    凌稹脱口而出,“怎么会,我就是希望我可以让你更开心一些。”


    “但到底怎么样我才更开心,不应该优先考虑我的意见吗?”陈栖挑眉说。


    凌稹抬眼看他,“所以你是觉得我一直陪你待在家里,你会更开心吗?”


    “也不是,”陈栖说,“地点不局限,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陪在我身边。”


    总待在家里也难免会闷或者觉得无聊。


    凌稹垂着眼,像是在考虑,没一会说:“那我尽量接一些不需要早起和熬夜的工作的,不然你老陪着我不规律作息,对身体不好。”


    工作还是要工作的,而陈栖之前也说了会和他一起工作,那就只能挑一些不需要陈栖吃苦的工作了。


    陈栖勾着嘴角,对于凌稹终于理所当然考虑到自己会陪着一起的心态感到欣慰,又问:“那我们现在去洗漱?”


    “好,”凌稹和陈栖一起上楼,想了想问:“你之前一个人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一起,会觉得孤单吗?”


    “你是要补偿我吗?”陈栖笑着问,“准备怎么补偿我呢?”


    “也可以补偿,”凌稹说,“但更多是好奇,就像你说的,你的朋友们很早就谈恋爱了,而且你们也经常聚在一起,你一个人待在他们中间,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谈恋爱吗?”


    “没有,”陈栖如实说,“别人谈恋爱顺利不代表我谈也会顺利开心,而且根据这么多年我对他们感情的旁观,他们也算不上真的完全顺利,哪怕都很喜欢对方也难免会有摩擦。”


    凌稹点头,天生契合的两个人确实太少了,他问:“所以哪怕你遇见感兴趣的人,也会基于这个不往下接触吗?”


    “不会,我只是不会因为想谈恋爱而去谈恋爱,”陈栖说,“而且我对你不是一直很主动吗?哪有不往下接触?”


    凌稹脚步顿住,“你之前没有遇见过感兴趣的人吗?”


    “没有,”陈栖轻摇头,“我一般不接触陌生人,对交际不太感兴趣。”


    如果他和凌稹没有后面那些恰巧碰见,或许之后也不会有交集,如果非要解释,陈栖只能将这件事推给缘分。


    “所以你不会因为一个人待着,看他们成双成对就影响自身情绪吗?”凌稹想了想问。


    “之前不会,”陈栖说,“但你在剧组那段时间,我每次看见他们手牵手在我面前凑,虽然不会难过,但会更想你。”


    凌稹眨了眨眼,他其实能从很多事情上感受到陈栖对于待在他身边这件事的坚持,现在越了解,就越能感受到这份坚持有多深。


    他牵起陈栖的手晃了晃,脸上有些红,但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也很喜欢你。”


    陈栖说想念,他说喜欢。


    而且是也喜欢,凌稹很少有这么肯定的时候,更何况是对别人的感情,但因为陈栖的行为,让他切身体会地感受到了陈栖对他的感情。


    陈栖垂眼看他,眸色有些深,伸手把他抱起,直到顶楼才停下。


    顶楼有阁楼,很大的落地窗外雪花飞扬,比其它地方看雪更加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陈栖把凌稹放在自己腿上坐下,“先不洗漱了,在这里坐一会好吗?”


    凌稹的视线从窗外移到陈栖眼里,轻点头,和他一起静静看向窗外。


    不一会,陈栖说:“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书里说雪天很适合和伴侣待在一起,当时我不理解其中关联,现在看着窗外,所有事物都被白雪覆盖,有种万物消弭只剩下我们的感觉,但因为是我们,所以不会有担心,更希望就这样持续下去。”


    凌稹眼尾微弯,“我也希望这样持续下去。”


    不需要考虑任何客观上的困境消耗,也不会被任何事物打扰。


    漫天白雪下,对视的瞬间身体不自觉靠近对方亲吻显得更加缠绵,喘.息声渐渐在阁楼中响起,凌稹出了一身汗,被陈栖抱着去往楼下淋浴间,行走间被轻微颠起,他手指紧抓着陈栖衣领,几乎是用气声说:“你…你走慢一点。”


    陈栖脚步顿住,而后微勾嘴角,眼看快到电梯却走向不远处的步梯,手臂环着凌稹覆着红.痕的腰,手指越过外衣抵着腰轻柔摩挲,“嗯,我走慢一点。”


    没等凌稹说不,陈栖已经抬腿迈下台阶了,凌稹一时连气也喘不匀了,泛红的指尖紧扣着陈栖肩膀,陈栖每往下走一步,凌稹喉间就克制不住地溢出一声闷哼,黑亮眼睛水雾氤氲,眼睫颤动,断断续续说:“你别…这样,放…我下来。”


    “还有力气自己走?”陈栖微挑眉,笑着说,“那一会继续?”


    凌稹面色绯红,眉心微微蹙着,偏过头不再应答,却恰好被陈栖低头轻咬肩颈,凌稹身体本就已敏.感得完全经不起任何刺激,被这么一咬,更是完全不受自身控制,修长白皙的手指猛得曲起,呼吸都停住了,而后便是比方才还剧烈的喘.息。


    直到被抱到淋浴间,温热的水珠洒下,凌稹才渐渐回过神来。


    陈栖指腹带着沐浴露在他身上游移,凌稹颤着腿抓着陈栖手臂勉强站稳,任他动作。


    被抱着放到床上后,凌稹用被子把自己卷起,只露出一张刚洗完澡粉白交织的脸,轻声说:“我好困我要睡了。”


    陈栖还站在他旁边,对此笑着说:“那你把被子都卷走了,不担心我感冒吗?”


    凌稹:“这种地方肯定有备用的。”


    “也不让抱着睡了吗?”陈栖又问。


    “等我睡着了再抱。”


    “好吧。”陈栖绕过床尾在另一侧上.床,隔着被子把他抱住了。


    凌稹侧头,“你不拿被子吗?”


    “不拿,”陈栖淡淡说,“反正不盖被子再冷也不会有此刻我的心冷了。”


    “……”


    凌稹沉默两秒,把被子往陈栖那边盖了盖,被子下的腰腹就立刻被陈栖伸手揽住了,下一刻身体紧贴,陈栖另一只手圈着他脖颈,笑着说:“禾真真好。”


    凌稹勉强往外侧偏了偏头,“那我现在要睡了。”


    “但我们还没有接晚安吻。”陈栖认真说。


    凌稹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点,“那你之后不能像刚刚那样…抱着我走…和下楼了。”


    “我不答应的话,就没有晚安吻了吗?”陈栖轻声问。


    凌稹沉默了下,张口咬上陈栖肩膀,没舍得用力,松开时明显还是带着些气,“你老是这样欺负我,明明知道我容易不好意思…还这样。”


    然而陈栖对此没有任何歉意,而是说:“可你看起来都挺舒服的。”


    凌稹眼瞳僵住,而后耳根通红,直接翻过身背对着不理陈栖了。


    陈栖笑着伸手把他转过来,被凌稹难得的因为害羞而小发雷霆的行为可爱到了,亲上他嘴唇,“是我不对,我答应你,之后都听你的,晚安。”


    凌稹耳尖依旧是红的,得了承诺心里松了些,垂头亲了亲刚刚陈栖被他咬过的肩膀的位置,轻声说:“晚安。”


    雪花飘扬,一夜无梦。


    凌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陈栖的身影,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早没有事要做的时间,看见陈栖醒了的。


    凌稹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下床,看见陈栖在一墙之隔的阳台上坐着打电话,“嗯,我清楚了,该处理的事我会处理。”


    “好,你也辛苦。”


    等凌稹走到陈栖身边的时候,陈栖正好把电话挂了,凌稹问:“出什么事了吗?”


    陈栖面容平静,“案子上的事,比较急,就直接打电话给我了。”


    “那我们现在回庆宁吗?”凌稹问。


    “不用,已经处理完了,”陈栖牵着凌稹回到卧室继续躺下,“困死了,再睡会。”


    凌稹依旧有些不放心,“如果需要的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之后想来也可以再来。”


    “真的没事,明天再回,”陈栖轻揉他发间,“不是说好要陪我三天吗?还没满呢。”


    凌稹眉心微蹙,如果是案子的事情,那大概率就是律所的人,而律所的人自然是知道陈栖平日作息的,这么急哄哄地大早上打电话,显然是有什么迫不及待的急事。


    可看陈栖轻描淡写的模样,好像又确实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陈栖手掌覆上他眼睛,“还早呢,再睡一会吧。”


    掌心温热,凌稹在陈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背部下,渐渐再次睡去。


    陈栖面色平淡,静静看着他,不一会手机震动,收到了周绎的信息,【我听宁律说了,你先别回律所,我会处理。】


    陈栖本也确实没准备回,但还是打字道谢,【好,肇事者那边我会处理,就麻烦你注意下律所这边的安保和保密就行。】


    指尖抬起,陈栖找到孟劭的微信,【有凌稹私生追到律所来了,你处理下,对外不要闹大,但尽量初期口供阶段多拉点涉事人员进来,先在他们内部圈子里起个警告作用,后期也多跟着点。】


    然后把不久前收到的图片转发过去。


    第一张是一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趁夜翻过一楼闸机。


    第二张是那个人假装是客户进入律所。


    第三张是那人当夜从藏着的卫生间出来。


    第四张是那人在他办公室门外徘徊试图偷偷撬锁进去。


    只是触发了门锁的保护机制,门锁发出响声且关联了大楼安保系统,很快就被发现了。


    陈栖眉头轻蹙,一时想不太通怎么会有人蠢到来律所闹事。


    单凭着所谓的偏执扭曲的对偶像的爱,就能头脑不清醒得鲁莽到这个程度吗?


    手机不一时就收到了孟劭发来的视频,陈栖点开,是一个男人蹲在楼梯间,寒冬腊月的天气整个人缩在一起,右上角的楼层是他律所所在的楼层。


    孟劭:【陈总,他翻过闸机后,当晚在楼梯间待了一晚上。】


    第80章 躺雪


    陈栖之前看见的都是监控截图,现在看着截取的视频片段,指尖放大看了看,微蹙眉,给孟劭发信息:【往细里查一下这个人】。


    孟劭回得很快,【好的】。


    陈栖握着手机,想了想,放开牵着凌稹的手,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岁春欢


    等再回来时,凌稹还在睡,陈栖站着看了一会,拿起电脑去了客厅。


    凌稹醒时窗外雪还在下,细雪飞扬,往身侧看,和上次醒来时一样,没有看见陈栖的身影。


    又在打电话吗?


    凌稹推门出去,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看电脑的陈栖,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在陈栖脸上,专注下看着有些冷淡。


    陈栖在门开时就偏头看向了他的方向,原本平直的唇线微微勾起,笑着问:“才九点多,不再睡一会吗?”


    “不了,睡不着了。”凌稹走近,出于考虑到陈栖看的材料可能涉密,绕过想坐在陈栖对面,却被陈栖拉住手腕跌坐在陈栖腿上。


    陈栖垂下头,鼻尖抵着他脖颈轻蹭,“我过两天可能得出趟国。”


    “案子的事情吗?”凌稹指腹轻抚着陈栖后背,“很着急的话要不今天就走吧。”


    “不急,有时间限定,我早去也没意义。”陈栖环着他腰的手收紧。


    凌稹顺从地和陈栖紧贴,考虑了下问:“要不我陪你去吧?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太赶了,过去行程也满,跟着我一起会很累,”陈栖轻声说,“你本来就已经瘦很多了。”


    凌稹:“可你不是说想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太匆忙了,”陈栖说,“而且刚刚杨导和我说她听说你杀青了,想这两天和你再见一面,聊一聊角色,时间上不太契合。”


    “…好吧,”凌稹眉头轻蹙,“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不会超过一周,等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陈栖说完把他抱起来,在卫生间放下,“洗漱下吃早餐?”


    “好。”凌稹抬眼,看着眼前的镜子,镜内的陈栖眉眼微微垂着,看起来有些困倦。


    吃完早餐回到卧室,陈栖看着窗外,“雪没那么大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以。”凌稹说着就开始找外套。


    衣服是陈栖收起来的,在他刚开始找时就已经拿下来,却没递给他,而是把衣服展开,笑着对他说,“伸手。”


    凌稹依言把手伸进两个衣袖里,就见陈栖蹲下把长外套拉链扣上往上拉,等到底了,扣好防风扣,又给他戴上了帽子。


    戴完陈栖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满意,又把帽子摘了给他脖子上系了条围巾。


    “转一圈看看?”陈栖说。


    凌稹快速转了一圈,羽绒服和里面的厚衣服加持下动作有些许机械,就听陈栖笑着说:“像刚开发出来的小机器人。”


    凌稹愣了愣,自从他上高中身高上去后,已经很少有人会用“小”来形容他了。


    怔神间陈栖已经穿好了外套,给他戴上手套,牵起他的手往外走,“戴好手套,别碰到雪漏电了,小机器人。”


    凌稹:“漏电的话,你这样牵着我,我们会一起被电。”


    “没事,”陈栖嘴角微微勾着,“和牵手比起来被电不算什么。”


    “……”


    凌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走出来,太阳洒在身上的那刻甚至觉得有点热,但走两步就感受到一阵寒风袭来,脸被吹得有些冷。


    陈栖把他围巾拉上去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牵着他往不远处走。


    凌稹被带到一个小山坡上,以为陈栖要陪他玩雪,但实际陈栖直接拉着他躺下了,两人平躺在雪地上,陈栖悠悠说:“可以继续睡觉了。”


    “?”凌稹偏头,“不是说出来走走吗?”


    “刚刚那段路不就在走吗?”陈栖微闭着眼,“走累了休息会,很符合运动规律。”


    “……”这才不到五百米。


    算了,陈栖今天确实没睡好。


    刚下的雪很蓬松,躺上去软软的往下陷,睁眼往上看就是蓝蓝的天,很舒服。


    这么安静牵着手躺了一会,陈栖说:“杨导想见你的话,可能你又快要进组了。”


    “可能是,”凌稹也有点无奈,“她的组应该比刘文仁的更严格很多,你如果和我一起,很长时间都很难有这么惬意的躺着的时间了。”


    “没事,我又不是高中生要长身体,不需要睡那么多觉,”陈栖轻叹一口气,“就是我刚开始给你喂胖一点,你就又要为了演戏保持身材了。”


    凌稹沉默了下,微蹙眉问:“我现在真的很瘦吗?”


    刚问完他手指就被捏了下,他偏头看向陈栖,就听陈栖说:“不要乱想,我没有觉得你身材有问题,我只是单纯希望你健康一点。”


    凌稹微怔,陈栖对他的情绪敏锐得一如既往,他轻声说:“你给我的补品我都有在吃的。”


    “三点收工七点起,就是吃丹药也很难补回来,”陈栖皱起眉,“这段时间忙,明天我带你去检查下身体。”


    “好,”凌稹答应,又说:“你也一起检查吧,你不也一直陪着我熬吗?”


    “行。”陈栖垂下眼,开始盘算给杨导剧组投资的事,最起码先把演员住宿和饮食的条件提上去,不然天天吃不饱穿不暖,又高强度拍摄,铁人也很难撑住。


    两人躺了会,直到再次下雪就回去了,陈栖刚刚说是补觉,但其实也没睡,吃完午饭就拉着凌稹一块继续睡午觉了。


    直到下午四点才醒过来,看着窗外还在下的雪,让人有种在冬眠的感觉。


    陈栖打开手机,看了眼和凌稹说:“杨导约你明天下午两点见面,你有时间吗?”


    “有的,”凌稹点头,“那我们是不是今晚就要回去了?”


    “嗯,吃完晚饭回,”陈栖又翻了翻手机,回了几条信息,拉着凌稹再次躺下,“躺到五点再起来。”


    他们已经快躺一天了,凌稹笑着说:“你确定你真的不是高中生在长身体吗?”


    陈栖面色不变,低头亲了下他嘴角,“我高中的话你才初中,你更需要长身体,要多睡觉。”


    凌稹正色说:“如果我是初一,那才13岁,是不能跟你这样躺在床上的。”


    “据我所知,这样躺着是没问题的,只有发生其它亲密行为才不行,”陈栖挑眉,“你是默认要跟我亲密接触吗?”


    “…?”凌稹轻叹一声,“我总是说不过你。”


    陈栖伸手把他揽入怀里,“你就当是在让着我。”


    “那这么久我一直都因为让着你所以才说不过,几乎一次都没说过,是不是有点太掩耳盗铃了?”


    “没办法,你一直喜欢我,所以一直让着我,”陈栖笑着说,“这样合理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会因为喜欢我让着我,所以说不过我?”凌稹挑眉。


    “因为我是你亲自册封的王后啊,我恃宠而骄,这也很合理。”


    凌稹顿了两秒,说:“你每次说这些话,真的自然得和在说客观事实一样,要不你也去演戏吧。”


    “本来就是客观事实,我不是你的王后吗?”陈栖嘴角上扬,“而且我也不是演戏,我是相信大王你对我的感情,难道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凌稹说。


    “嗯,所以你之后说不过我的时候就想着是因为你太喜欢我,所以让着我就好了。”


    凌稹想了想,不一会说:“你好像在给我洗脑。”


    “原本不存在的事才需要洗脑,你没有很喜欢我吗?”陈栖挑眉,拿起手机,点了两下,凌稹立刻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很喜欢你…喜欢很久了,只喜欢你,最喜欢你…会一直喜欢……”


    是那天晚上陈栖录的音。


    凌稹伸手就想把手机拿过来,边说:“你怎么还没删掉?而且还又放这段录音出来。”


    “我没有放录音,这是我的闹钟铃声,”陈栖笑着说,“只是这两天都不需要早起,所以你没听到。”???闹钟铃声?


    陈栖继续说着:“没办法,现在的你不再承认喜欢,我就只好听听从前的你的表白来聊以慰藉了。”


    说话的语气听着有些可怜。


    凌稹无奈了,“我承认我承认,我是因为太喜欢你所以一直让着你,才一直没能说过你。”


    “好,”陈栖轻点手机,“这句话我也录音了。”


    “……”


    凌稹:“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说不要轻易和律师谈恋爱了,说的话全都会被留下来当证据。”


    “这不是证据,”陈栖轻笑,“这是你对我感情的证明之一。”


    时间不知不觉在闲聊中过去,两人吃完晚饭后就准备驱车返回,门被敲响,甘潋站在门外,笑着说:“昨天我和林愿他们一块来的,他们早上走的时候我懒得起,你们现在走吗?我要坐你们的车回去。”


    “行,”陈栖答应得爽快,把钥匙扔给他,“你开车。”


    甘潋接过,“这么多年还这么懒,来的路上不会还是大学生开的车吧?”


    凌稹站一旁,“不是我开的。”


    大部分时间陈栖都不会让他开车,其实也不包括开车,大部分体力劳动陈栖都不会让他动手。


    甘潋轻笑一声,“那他还算有点人性。”


    三人一起上车,凌稹自觉去后排,陈栖却没坐副驾驶,而是跟着他一起上后排坐着。


    甘潋坐在驾驶位,扭头对陈栖说:“你坐前面来,不要影响大学生休息。”


    “不了,”陈栖淡淡说,“你刚刚说得对,我太懒了,我决定挨着大学生一起休息,努力汲取大学生身上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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