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这件事上辈子自己可经历过,不过貌似是腊月时节,怎的如今提前了?


    这场宫宴乃家宴,皇帝所设,召了一些重臣家眷还有两位皇子赴宴。


    皇帝已是知天命的岁数,疏于朝政,反而把心思放在享乐之上,近几年的宴席数量更是急剧增加。


    动不动就喜欢整些宴会,说是能展示大雍的歌舞升平繁华富贵,是一种震慑周边小国的方式。


    另外,时越如果没记错的话,宴会上还发生了极其有意思的事……


    那件事情可是惹的文武朝臣皆是大惊失色。


    时文敬拿起茶盏,喝了一杯:“明日小心些,莫进了什么套。”


    时越收回思绪乖巧应道:“儿子知晓了。”


    ——


    翌日,时越对着镜子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他满意的笑了笑。


    裴玄依旧是猜都不用猜的玄色劲装,此刻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向廊下一靠,等着时越。


    时越收拾完毕出门对上裴玄的视线,吓了一大跳:“裴玄你昨晚没睡觉吗?”


    裴玄今日肉眼可见的精神不佳,眼下的青黑格外重。


    裴玄昨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白日里李青芜说的话。


    想了一宿,裴玄好像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对时越很感兴趣,或者说......是真真切切的有点喜欢他。


    或许是时越总是会满脸笑意的夸自己。


    嗯,什么都夸,自己穿个好看的衣服也会夸自己。


    或许是看见时越和别人说话自己总是忍不住的阴阳怪气。


    说白了裴玄就是希望时越那般目光只能看我。


    或许是时越三番五次的坚定保护自己。


    这些都是别人从未给过裴玄的温暖与信任。


    自己甚至还喜欢时越对自己的触碰,虽然表面不说,但却暗暗的希望时越能摸一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裴玄越想脸越红,别别扭扭的想着,要是下次时越再说想摸自己的尾巴,是不是可以让他摸一下......


    于是裴玄又非常庆幸,自己有时越喜欢的大尾巴。


    别人都没有,只有他有,若是时越想撸毛,只能撸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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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老狐狸:呵我有尾巴[抱拳]


    第39章 天家


    “裴玄?你脑子又想什么东西了。”时越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裴玄, 颇为莫名其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裴·八百个心眼子·玄不自然的收回思绪,脑子里想的天花乱坠, 表面却还是一片风轻云淡。


    时越提醒道:“一会宴会上精神些。”


    裴玄喉结滚了滚, 低低的“嗯”了一声。


    时文敬和时渊已经在府门口候着,见两人出来, 淡淡颔首道:“走吧。”


    三乘马车依次出府,晃晃悠悠的向朝皇城驶去。


    不多时, 马车缓缓进入皇城,穿过层层宫阙最终停在了举办宴会的长乐殿附近。


    安定侯一行人下了马车整理好着装便要入殿, 迎面就碰上了大皇子周牧松带着侍从迎面走了过来。


    周牧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时文敬连忙上前拱手行礼:“大皇子殿下。”


    周牧松笑了笑, 连忙作势扶起时文敬, 然后目光放在了时越身上。


    时越没在朝堂上有官职,前几年还装作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所以朝中的人对他很是眼生。


    “这位便是时小公子吧,久闻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时越回之一笑:“见过大皇子殿下。”


    “不必多礼。”周牧松摆摆手,视线不经意的扫过裴玄微微一愣, 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蹙。


    这人好生熟悉, 但是具体像谁却又想不起来。


    时越见他目光放在了裴玄身上,下意识的便微微一挪,将裴玄挡在身后,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


    周牧松眉心舒展开问:“这位是?”


    时越答道:“回殿下, 这是我的侍卫。”


    裴玄便没有答话,乖巧的立在时越的后面,脸色淡淡的。


    周牧松又多看了裴玄两眼,见他神色淡漠, 便没再多问,只笑着对时文敬道:“侯爷,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一同进去吧?”


    “殿下请。”


    两拨人客套着分道而行,时越他们继续往长乐宫走,周牧松则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去。


    走出不远不近后,周牧松缓缓停了下来,对着裴玄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牧松对身边的侍从低声吩咐:“去查查时越旁边那个黑衣侍卫,总觉得他有些奇怪,看看他的来历,是不是和那位有关系。”


    侍从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周牧松望着时越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眸色沉沉,心里那点莫名的熟悉感总也挥之不去,像根细刺扎得他有些不安。


    时越随着安定侯踏入长乐殿,殿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鎏金铸就的宫灯高悬梁上,映得满殿光亮如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王公大臣们身着各色朝服,或举杯谈笑,或低声交谈,一派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安定侯府入座在西侧的席位上,时越坐下后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元嘉帝还未到,倒是太子与大皇子皆落座席上。


    时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心里暗暗思忖:


    上辈子宴会上出的那档子事,倒是引了京城好大一阵子的乐。


    自己今日便是坐在这里看戏便好了。


    时越在位置上思绪飘来飘去,便一时忘了还有裴玄这个大麻烦,果不其然,裴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边悄悄溜走了。


    裴玄在殿中看见了裴珩,他用右手朝自己点了三下肩膀。


    裴玄隔着遥远的距离浅浅颔首,扫视一圈,混着人群慢慢离开了大殿。


    长乐殿后身的假山群里,月光被嶙峋的石峰切碎,落得满地斑驳。


    裴珩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块丈高的石笋旁,听见他的脚步声才缓缓扭头,温和的笑了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么明显吗?是挺不错的。因为终于理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裴玄自是不会说出这些事情,抿了抿唇故作镇定道:“你看错了。”


    裴珩笑了笑没揭穿他,收敛了神色认真道:“这几日暗探有找到关于你母亲的新消息。”


    “什么?”


    “暗探在扬州一带的舞女挨个问询,有一位舞女似与你母亲共事过,那时你的母亲正直青葱岁月,情窦初开,遇上了一个少年郎。”


    裴玄紧蹙眉毛:“是谁?”


    裴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并不知晓,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那男人的身份,身份能被保护的如此好,恐怕不是普通人,甚至还是这宫中之人。”


    “宫中之人?”裴玄指尖猛的收紧:“母亲也是狐妖,不该会与人类扯上关系。”


    裴珩走到石笋另一侧,避开可能被人窥见的角度,声音压得更低:“那舞女说,你娘当年常对着一方砚台发呆,砚台背面刻着朵极淡的玉兰花,这宫中能用玉兰花砚台的还能有谁?”


    玉兰花在大雍是国花,除了皇帝恩准,寻常百姓家不可私自种植和用以观赏。


    这个人必是极其被皇帝信任之人。


    “那舞女还说什么了?”裴玄哑声问。


    “后来那男人离开了扬州,你母亲也离开了扬州下落不明,其余的她记不清楚,她这些年生了病,许多事便忘了。”裴珩继续道。


    裴玄沉默下来。


    这男人非富即贵,若是如此,便难以调查了。


    裴珩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道:“莫急,慢慢查总能查到的。”


    裴玄点点头。


    两人又嘀咕了一会,害怕眼多嘴杂被人看了去,便再次悄然离去,回到了殿上。


    裴玄顺着嘈杂的人群回到了时越的身边,见他没有询问自己便敛下眸子乖乖的呆在他身边。


    其实时越在他刚出大殿就发现他溜走了,不过没声张而已,毕竟小疯子上辈子可是个左相,没事和自己的人说两句话,密谋一点事情多正常。


    周敬之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上,正温润的喝着手中的茶。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子走到他身边,面色带着奉承,恭敬的说:“太子殿下,在下都安置妥当了,今日定叫那周牧松在陛下面前失面。”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赵信,显而易见的,他是太子一派的人。


    近些时日大皇子好是威风,接连受了元嘉帝多次奖赏,于是赵信顺势找到了一个能往上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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