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客厅的灯开着，暖暖的颜色让人心生舒适，糯米听见声音就跑了过来，竖着尾巴对她喵喵叫。
但并没有看见虞妩。
顾青玉原本紧张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起码不用直接面对那个女人。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难言的失落，尽管浅淡，但还是如同水痕一般，在她心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她蹲下，伸手摸了摸糯米的脑袋：“糯米想被妈妈摸吗？”
小猫一直拱她的手，脑袋一刻不停地蹭着，明显是回应。
顾青玉笑了笑，把袋子放下，双手捧着小猫咪的脸蛋揉。
就这样玩了一会，旁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宝宝，你回来啦？”
顾青玉微顿，转头看去，只见虞妩从书房里出来，正靠在门框上看她。
她租的房子有两室，一大一小，大房被她当做卧室，还有一间小房就拿来做了书房，可以临时完成一些工作。
虞妩有时候也会用一下这个房间。
女人身上的衣服还是工作装，只是脱掉了外套，衬衣挽了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可以清晰看见锁骨。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鼻梁上甚至还架了一个蓝光眼镜。
大概是因为太少见，反而给她衬出了别样的气质，那股张扬的味道被压了下去，变成了暗潮涌动的克制。
顾青玉心脏悄悄漏了半拍。
她几乎就没见过虞妩这副样子，唯一一次看虞妩戴眼镜，还是在......她们肆意交融的时候。
虞妩与她接吻，情到浓时，伸手摘下了她的眼镜，戴到自己鼻梁上。
嘴上轻轻说着这个好晕，却借此把她压在墙上索取。
最后眼镜被扔去哪里，顾青玉已经忘了，但是那种被吻到七荤八素，思绪都没办法集中的感觉，却一直印在脑子里无法挥去。
再次见到虞妩这副样子，顾青玉呼吸稍快，某处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指尖蜷起。
她想要控制自己移开目光，但视线却失控一般，忍不住集中在对方敞开的领口。
那片精致的锁骨在她们视频的时候，顾青玉已经看过无数次，虞妩总爱这样半遮半掩地勾引她，等她方寸大乱，又故作无事地疑问她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忽然，女人轻飘飘开口。
顾青玉呼吸一窒，狼狈地把视线错开，移到对方的脸上，想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但目光与虞妩对上那一刻，她却发现女人在笑，明显是带了点得逞的味道。
心里的羞耻被一瞬间点燃，顾青玉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跟着热了，她猛然看回糯米身上，认真地摸着小猫，对于虞妩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她把旁边的袋子拿起来，放到桌上：“我给你买了提拉米苏。”
“同一家店，味道应该一样。”
虞妩笑意却更浓了，已经能从语气里听出几分愉悦：“原来你也知道这家店呀？”
“谢谢宝宝。”
两句话说得顾青玉头皮发麻，她当然不知道这家店，但是她专门去找了，原来虞妩说想吃同样的，只是甜品种类，没有要求店也一样。
她后知后觉这是虞妩故意在逗她。
自己好心给这女人带好吃的，结果这人还想着怎么逗她。
顾青玉抿了抿唇，生出点不满：“你爱吃不吃。”
虞妩却马上接她话，快步走过来坐下：“我吃呀，宝宝买的什么我都想吃。”
她撑着手对顾青玉笑，看起来十分高兴。
那副眼镜都隔绝不了她柔情似水的目光，其中浓郁的感情像浪潮一样的，轻轻拍打在顾青玉的心上，又缓缓退去，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来临是什么时候。
引人心尖发烫。
顾青玉选择直接不看，她收回视线，尽力避开与虞妩对视，只是淡淡开口：“你吃吧，我去洗澡了。”
她落荒而逃。
只留下虞妩无奈地坐在原地。
过了片刻，虞妩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扮相，伸手摘下没有度数的眼镜，无声笑了。
好吧，看起来应该还是挺成功的，刚刚顾青玉看她都快挪不开眼了。
怪不得之前穿成那样，顾青玉都能面不改色给她把外套扯上来。
原来是喜欢这种表面禁欲挂的。
但虞妩又思考了一下，总觉得顾青玉对之前那款说不定也是喜欢，只是越喜欢越压抑。
唉，她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喜欢的人太闷了就是这点不好，怎么勾引都只会逃跑。
不过现在顾青玉愿意给自己带吃的回来，虞妩已经很高兴，这是允许她进入对方世界的信号吧？
虞妩仔细尝了尝顾青玉给她买的提拉米苏，眼睛微眯，第一次觉得这种甜品味道也挺不错的。
刺激过犹不及，晚上她倒没有再对顾青玉做什么，而是睡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保持了距离。
“我明天开始要出差三天。”
睡前，顾青玉忽然开口。
虞妩愣了几秒，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顾青玉这算是跟自己报备，她在黑暗中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很轻地回答。
“好，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过后，顾青玉就彻底安静了，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回答一样。
虞妩原本也没在意，她早就习惯了顾青玉的沉默和安静。
直到过了好久，她的意识都要陷入睡眠时，身边才响起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
“好。”
轻得虞妩怀疑自己在做梦，但她又无比确信，自己真的听到了顾青玉的回答。
她心底好像有一块被人轻轻托住了，带来无限的安心。
虞妩知道，自己大概真的撬动了顾青玉的防线。
......
顾青玉第二天疲惫地坐上了车，跟着老板一起出差，她一边再三确认今天的行程，一边走神，脑子里忍不住想到昨晚虞妩说过的话。
等她回来。
太珍重的一句话，让顾青玉有些恍然。
她太少感受到有人常伴身侧的体会，以至于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大脑仿佛失去了反应能力。
哪怕曾经她们在一起时，这种深重的安全感，顾青玉也从没有过。
但这阵子虞妩却不断地给到她这样的感受，一点点，不断地入侵她的生活。
哪怕顾青玉不想承认，但她却无法忽视，自己在听到对方在等自己时，心底最先出现的情绪是幸福。
这太可怕，以至于她都不敢回答对方，只有隔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觉得虞妩大概已经睡着之后，才敢做出回应。
“小顾，还有多久到？”直到老板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顾青玉才回过神来。
“还有十五分钟。”她翻看了一下导航回答。
郁倾景还在闭目养神：“文悦很喜欢压条件，你一会先试探她们的底线。”
“老板，我们真的要和她们合作吗？”顾青玉却有些疑惑，虽然她们做了很多交接，而且态度也很友好，但以她对老板的了解来看。
这种程度的准备，大概是根本不打算跟对方有什么深入合作的。
“当然不，什么人都想来羊城横插一脚，那我们成什么了。”郁倾景摇摇头。
“但总要做一下面子，让她们自己知难而退。”
顾青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把心思都收回到工作上。
她一连三天，都跟着老板应付文悦集团，对面也是个硬骨头，一直想要逼迫她们让步，交谈起来很心累。
顾青玉全程保持高强度思考，不敢有放松，以至于她几乎都没什么空跟虞妩聊天。
就算是晚上回到酒店，也是有很多资料要复盘和整理，抽空回虞妩几句话，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
终于到了回去的那天，她整个人倒进座位上，累得快要瘫痪。
“回去把这些给商务部整理一下吧。”老板提醒她，“文悦这次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肯定还是会继续从其他方面想要和我们接触的。”
顾青玉听了感觉一口气没喘出来，又要咽下去，对面根本不吃她们的委婉回绝，但又不表现出强硬的态度，一样用迂回的方式和她们掰扯。
和这种人打交道特别累。
没由来的，顾青玉对文悦生出一分厌恶的心思。
不过终于可以回家了，她那点不悦又变成了忐忑的期待。
脑海里响起虞妩说的那句等她。
女人那时候说的很温柔，在夜色里带着沉闷的潮意，总是出现在她这几天的梦中。
终于可以回去见对方了。
顾青玉忽然就从心底冒出这样的想法。
甚至是迫切的想法。
她从来没有那么那么想要回去见一个人过，就好像，心里有什么澎湃到让她无法抑制的情绪，填充了她所有的思绪。
想到这里，顾青玉都感觉到了一丝放松。
忽然，老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很开心？”
顾青玉一顿，转头过去，就看见老板略感惊讶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抚了抚嘴角，才意识到自己还笑出来了。
“可能终于可以休息了。”她尴尬地回答，把勾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真是......顾青玉羞耻地抿了抿唇。
她回了公司之后，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分发了一下，才收拾好东西回家。
等终于站在门口那一刻，顾青玉又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忐忑。
虞妩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吧，不一定就真的要等她，自己在这里激动什么劲。
莫名其妙的。
她站在门口，居然有些不敢进去。
但都这个点了，也挺晚的，虞妩再怎么也会在家里吧？
顾青玉深吸一口气，暗自唾弃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回自己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挺直腰背，用钥匙开门进去。
正好是她回家之后，虞妩也从浴室里出来，两人在客厅撞上。
女人似乎是惊讶，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但在反应过来后，却勾起了那个让顾青玉熟悉到近乎安心的笑容。
“你回来啦？”
又是这句话，顾青玉之前也听过好几次，但这一次，她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从头到脚地裹挟着她。
原来她回家的时候也是有人等的。
这一刻，顾青玉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鼓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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