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态度怎么样？”她疲惫开口。
助理放轻声音回答：“对方在我们和另外一家公司里犹豫，目前是跟我们更有意向，但似乎对利益分配不太满意。”
“嗯，她们约了什么时候再谈？”虞妩指尖敲敲桌面问。
“明天。”助理回答，犹豫了几秒后她又开口：“老板，要多给一些份额出去吗？”
“不用。”虞妩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她们其实对另一家公司根本没有意向，只是想压我们价而已。”
“抬高条件，对面就会担心hold不住，赶着找我们签了。”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通知一下其他人，过来开会。”
“好的，老板。”助理连忙跟上。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虞妩总算能喘一口气，她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给顾青玉发的那些消息并没有被回复多少。
她沉默几秒，打算告知自己下班了，只不过下一秒，对面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虞妩本能感到一丝喜悦，可是看清楚对面说的内容后，这种喜悦又很快消散。
网恋被骗三千次：我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饭，晚上不在家里吃。
她反复看了这句话好多次，直到眼睛也有几分酸涩，才闭上眼睛，无力地倒进靠椅之中，淡淡叹气。
倒不是介意对方出门，只是顾青玉每次对她好像将要打开心扉的时候，就会恢复到原本冷漠的状态。
像是一只小刺猬，时时刻刻都在竖起防御，很不好接近。
她揉了揉眉心，敲字发送。
虞妩：好，玩得开心。
顾青玉现在对她的态度实在太难琢磨，虞妩觉得如果要是说清楚自己目前在干什么，估计第二天就会被对方打包送走，再也靠近不了一步。
隐瞒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她似乎只能用这个办法先尝试着接近顾青玉。
等顾青玉愿意听她说的时候，再表露也不迟。
关掉手机，她收拾了一下便离开公司回家了。
这次家里静悄悄的，连灯也没开，只有糯米在她开门的时候，屁颠屁颠跑过来粘着她。
“喵呜~”糯米一直蹭她，还咬她裤腿，似乎是想要她陪着玩。
虞妩牵起嘴角笑了笑，找出逗猫棒，陪糯米玩了好一会。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下意识拿出手机，发现真的是顾青玉的消息。
她单手点开，快速滑进聊天框。
网恋被骗三千次：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路上给你买回去。
简单一句话，却让虞妩弯了弯眼，她看了又看这条消息，最终还是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虞妩：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买东西？
相比于要吃什么，她更希望能听到一些顾青玉的好话。
可惜这句话好像就已经是顾青玉最大的极限了。
网恋被骗三千次：正在吃东西，想到而已。
顾青玉捏着手机，指尖悬停在屏幕上，久久不能把键盘上那句“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发出去。
她不知道怎么的，只是在翻看对方聊天记录时，看见那句今天中午来不及吃饭，手就自动打出了前面那句询问。
昨晚才告诫完自己，她跟虞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分开，可真正面对那份关心时，顾青玉却没有办法克制自己想要回应的冲动。
虞妩好像对她就有什么魔力似的，一直吸引着她不断靠近，哪怕用一万分的力气，也没办法逃离。
她抿了抿唇，但此刻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对面早就回复了她。
虞妩都在自己家住了那么多天了，上次还给自己带来提拉米苏，她似乎应该回一下礼的。
嗯，只是回礼，顾青玉不断地安抚着自己。
但心底始终有什么在牵扯着她，很普通的一句询问而已，但她却有些紧张，总觉得自己问出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奇怪。
尤其是对面一直没有回复了，又让她多少生出几分退却的心思，想了很久，她还是把那句话删除了。
没等她关掉手机，就听见朋友喊她。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朋友有些狐疑，“这边的空调开得挺大的呀。”
顾青玉一顿，手都抖了抖，努力维持平静回答：“可能吃得热。”
毕竟几人吃的是火锅，这样说也没事。
尽管朋友看起来不太相信的样子，但正好在聊着别人的八卦，心思都不在她这里，也就没有多问。
顾青玉抬头看了看，感慨有时候运气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谁能想到老板的前女友现在就和自己在吃饭。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打开手机，一口气把那句喜欢吃什么发出去。
做完这件事之后，顾青玉马上关掉了手机，假装自己在听桌上朋友讲话。
但一分钟没到的功夫，她又忍不住点开了手机，想要去看对方的回复，但微信外面没有红点，显然虞妩根本没回答她。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明明对方这段时间总是似有若无地亲近她，但顾青玉却觉得，虞妩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瞒着自己。
这种隐秘的不安，让她始终无法正视虞妩对自己的亲近，她试图用各种方式去忽略，假装两个人毫无联系。
但她似乎心忍不住，身体也忍不住，整个人还是完全没办法控制地陷入了虞妩制造的漩涡。
只是想问问喜欢吃什么而已，顾青玉心口莫名生出几分郁气，她突然意识到，就连这样的小事，虞妩也很抗拒告诉她。
顾青玉垂眼，带着一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幽怨，点开了微信。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居然把那条消息不小心发给了老板。
两个人因为都是最近才说过话，挨得很近，指尖一戳就容易点错。
顾青玉心都抖了一下，马上点进老板的聊天框里，把那句话撤回。
好在她看得早，并没有超过时间。
等做完这一切，顾青玉才感觉自己已经吓软了，也是在这时候，虞妩的信息才慢悠悠发过来。
顾青玉点进去一看，终于知道虞妩为什么那么久不回她。
这女人居然去备忘录里写了一大段自己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包括水果，日常的饭菜，还有一些忌口。
像是做表格一样事无巨细地截图发给了她。
顾青玉愣了好久，原先那些细微的不满好像都在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那张截图甚至还能看见备忘录编写的时间，就在刚刚，明显是新写出来的。
她的怀疑似乎就像一枝快要被压倒的小树苗，忽然被一双手轻飘飘地捧起来，又小心翼翼地给她撑了几根支架，把她稳稳接住了。
原来不需要她问什么，虞妩也会很认真地回复她。
顾青玉蜷了蜷指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了一遍那张图的内容。
最后，虞妩发了两条消息。
虞妩：我的习惯是上面那样呢。
虞妩：但是这次，我想吃和你一样的提拉米苏。
顾青玉抿唇，放大了那张照片，仔细再三地看过，确认虞妩写的东西是：不爱吃太甜的。
然后她才引用了那句提拉米苏，怀疑地问。
网恋被骗三千次：确定吗？
虞妩：确定呀，我想尝尝你那次尝到的味道。
顾青玉心头一跳，感觉自己的脸更加烫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扫了一下，留下一阵酥麻感。
她冷静地打下一个冷酷的好字，然后就再也没有给虞妩发过消息。
身边的朋友们还在聊天，她却没有办法再去参与，而是在手机里搜索着上次虞妩给她带的那份拉米苏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幸好她偷偷拍了照片，还能找到那家店的名字。
她默默计算着开小电鸡过去要多少时间，自己吃完又是什么时候。
等拿着礼物能见到虞妩的时间......是多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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