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第一次打、或者也抱着最后一次的心态的缘故,许风扰总想打在不同寻常的位置。


    耳骨、眉钉、唇钉、甚至连锁骨肚脐都想过一遍,最好笑的是她还摸下巴冒出一句:“乳///钉。”


    吓得柳听颂方向盘一歪,差点撞向旁边花臺。


    许风扰这才稍稍克制了下她天马行空的想法。


    最后,两人是在地下停车场中决定的。


    舌钉。


    这很符合许风扰想要偏门一点,并会付出比较疼痛的代价,尤其是在得知这会让她一个月不能唱歌,因为肿起来的异物感会导致大舌头,影响音准后,许风扰当即就拍板决定下来。


    打就是要打个最狠的。


    许风扰抱着这样的决心,毅然决然地踏入工作室内。


    然后,她就紧紧抱住柳听颂的腰,愣是没敢松开手,而那眼睛更是,闭得都挤出一条条细纹了,伸出来的舌头都是抖的。


    那工作室的人也都认识许风扰、柳听颂,虽然没有靠近围成一团,但也站在不远处,看着许风扰闷闷发笑。


    而身边的打孔师也在忍笑,努力宽慰道:“一下子就结束了,你别太紧张。”


    许风扰没说话,舌头都被夹住了,想说什么都说不了。


    倒是柳听颂看着心疼,手一次又一次抚过许风扰脑袋,温声哄道:“不怕,没事的。”


    “很快的,好不好?”


    许风扰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一味地抱紧对方。


    柳听颂松开手往下落,捏着怀裏人的耳垂,声音柔了又柔,竟先劝道:“要不我们先打个耳洞试一试?”


    那打孔师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意中闪过一丝艳羡。


    两人官宣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时常上网,自然也瞧见不少不好言论。


    那些恶劣至极的揣测,甚至连无关紧要的人都看得皱眉,即便知道编造的可能性更大,也不禁生出一丝厌恶。


    可如今现场瞧见,便觉得她们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年长那位哄着,眼裏的疼惜不加掩饰,年纪小的那位在外头装模作样的冷脸,实际却粘人得紧,明明说不出什么话来,听到柳听颂声音后,还是呜呜的回应,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恶意。


    打孔师想了想,没第一时间开口。


    就这样拖延了几分钟,那打孔师一咬牙,针起针落,再将细针穿入孔中,将圆球拧紧后,前后不过十分钟,紧接着就说了一声:“好了。”


    许风扰就是紧张过头,打完后反而觉得还好,稍稍松开抱紧柳听颂的双臂,试探着碰了下舌头上的钉子。


    还好,是可以忍受的疼。


    柳听颂一直低头看她,直到瞧见她露出轻松表情,才缓缓松了口气,而后又察觉到自己的掌心中全是汗,不由怔愣了下。


    而另一位呢,甚至已经完全接受,乐颠颠拍了张照片,往燃陨乐队的群裏发。


    而这事在经过许风扰、柳听颂同意后,被打孔师写成小作文放到工作室的宣传号中,不一会就被粉丝发现,既点赞评论又转发,还被营销号做成视频。


    许风扰偶然刷到,这才知晓自己在打孔师眼裏是什么形象。


    那用词,一下子可怜兮兮,一下呜咽着撒娇,看得许风扰眼皮直跳,多年经营出的叛逆形象全无,而许风扰是躺0的传言越演越烈,甚至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就连燃陨三人都知晓,拉着她笑了好久。


    可许风扰想了想,又懒得争辩解释,没必要,反驳了还显得自己心虚,谁1谁0,她们两人最清楚,没必要把这种东西摆到明面理论。


    而且这事相对于连喝几天白粥来说,实在是小事。


    许风扰这个当事人还没多在意,打完后就想约橙子她们去吃东西,顺带炫耀一下,结果却被柳听颂揪着耳朵抓回家,天天白粥清淡小菜。


    也不是不好吃,毕竟许风扰平常的饮食就很清淡,可连吃一个多星期还是让人受不了,总觉得嘴裏淡得很,连平常不怎么爱吃的甜食都能尝出一点特别滋味,最后愣是偷偷摸摸找到楚澄,让她买了几串烤串在楼下等着。


    而许风扰借着买东西的理由,悄悄下楼。


    本以为天衣无缝,可许风扰拿着烤串一转身,便瞧见柳听颂似笑非笑站在不远处。


    早早就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许风扰刚一出门,那人就跟着过来了。


    吓得许风扰把烤串一丢,从小没有人管的家伙,愣是感受到了一把小学生偷吃辣条后,被大人抓到的心虚。


    不过后面看许风扰恢复极好,完全没有发炎的趋势,柳听颂也不再特别严格的要求。


    而再过两月,燃陨乐队自成立工作室后就一直在商讨、宣传的全国巡演终于开始。


    这几人很是重视,还在V博搞了个投票,问粉丝最期待听到那首歌,最希望她们做什么造型,其中就有一个选项是希望许风扰再染白发,点赞极高,而这人也不扭捏,当天就去漂了头发。


    之后,燃陨乐队忙着四处巡演,柳听颂也开始筹备新专辑,去年回国后便一直围着许风扰转,除了那首合作曲外,就只有几个综艺舞臺,早有不少粉丝生出不满,在V博底下各种催促。


    如此下来,两人聚少离多,就连婚期都一推再推,外头不免有传言,如同圈裏每一对情侣久久没有互动就会被唱衰,被造谣已经分手一样。


    许风扰与柳听颂都没理会,实在没空搭理,每次排练结束就直接往酒店跑,视频一开就是几个小时,恨不得洗澡都摆在旁边,哪有时间关心什么谣言。


    等到两人再见面时,已过去一段好长时间,是柳听颂那边先结束工作,主动飞到许风扰演出的地方。


    柳听颂来得急,连飞机票都是临时买的,许风扰实在安排不出时间接人,便叫新招的经纪人将她带回酒店。


    那人会来事,主动问了柳听颂,要不要看看这几场巡演的录屏。


    巡演未开直播,如今网上只有模糊的饭拍,甚至因限制录像的缘故,许多内容都没拍到,只有工作室这边留下影像,等着修复整理后,才会慢慢放出。


    既然是对方先开口,柳听颂当然要点头同意。


    不多时,就有音乐声响起。


    等许风扰忙完赶回,已经是夜晚时候,那人瞧见柳听颂看了视频,不免得意,眉眼一抬就道:“怎么样?”


    像个讨要夸奖小狗。


    可一贯惯着她的柳听颂,只说了句:“过来。”


    那声音冒着寒气,面色更沉。


    许风扰还以为自己又做错啥事,腿一软,差点就原地跪下,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到柳听颂面前,还是没出息的啪一下跪地。


    “怎么了怎么了?”她开始着急询问。


    心裏惦记着人,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一结束就匆匆忙忙往这边赶,于是还与舞臺上一样,是那位闪亮又耀眼的乐队主唱,可动作却卑微,跪下后就没能站起来。


    可惜这样的做法,却没有让柳听颂缓和一点。


    惹得许风扰脑子疯狂运转,就连是不是刚刚开门太用力的理由都冒出来,却依旧不对。


    而柳听颂呢,显然被气得更厉害了,不知从哪裏翻出一条领带,往地上一丢,便道:“捆上。”


    那家伙不明所以,但却很乖,老老实实把领带一捡,自己给自己的双手捆住,再仰头,眼巴巴看向柳听颂。


    现在倒是听话。


    柳听颂越想越气,手一勾,拽住她领带,脚踩她大腿。


    哪怕柳听颂刻意用力,许风扰也不觉得疼,还在那边茫然眨眼,可怜巴巴地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姐姐。”


    当真是迷糊了。


    “狗东西,”柳听颂冷声斥道。


    许风扰就用脑袋蹭她,脸颊贴在大腿,她肤色还是那样,被晒狠了,完全变成小麦色,前段时间跟着柳听颂时,还稍微白回去了些,可这段时候忙着巡演,晒来晒去又黑了回去,尤其是在白发的衬托下,便显得更黑了。


    不过幸好,她五官立体,轮廓深邃,一双碧色眼眸最是漂亮,如此,不仅不影响容貌分毫,反倒多了一丝娱乐圈中少有的野性,分外吸引人。


    使得这段时间粉丝数爆涨,仅凭几张舞臺照片都上了热搜,虽然背后还是有工作室的推波助澜,但也要粉丝一并出力,故而,许风扰这段时间风头极盛。


    可这样并不会缩短许风扰罚跪的时间,最多只能用她的漂亮脸蛋,蛊惑一下柳听颂,希望用这种方式讨到对方怜悯。


    只是可惜,柳听颂是真的被气到了,一点没能缓和。


    她刚刚抬起左手,作势要扇,许风扰就立马把脸贴过去,乖乖巧巧地就喊:“姐姐。”


    她又抬起右手,许风扰当即转头贴回去,温温顺顺喊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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