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刺猬的肚皮 > 第78页
    “你又不缺钱。”


    但洛木又很肯定,晏清竹当然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缺不缺钱?”晏清竹顺着话题蔓延,孩童心性在此刻展现淋漓尽致。


    “凌阳一中的三百多平学区房,把我卖了都买不到一间浴室。”洛木自嘲,她确实研究过凌阳的房产。


    没什么目的,那时候在学校附近寻出租房时偶然得知。


    她只能在众多网络平台信息里吹捧得知的地方,晏清竹却能毫发无损停留此地,生根发芽。


    “不过你想当掉就当掉吧。”洛木长舒一声,稍微回头温热的唇瓣便覆在那人颈间透薄的皮肤上,泛起难以言喻的绯色:“还有,手不要乱摸。”


    晏清竹浅笑,单手正环住爱人腰间,另只手准备解开洛木披肩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直接撕开的朦胧太过难堪,可在展柜玻璃光影下的目光涟漪。带着水淋淋的痴迷,逐渐融化,穿透。


    突如其来的热吻犹如浪潮汹涌,吞噬着所有的情愫,恨不得沉溺于深海。晏清竹将她抵在墙边,指尖与洛木的发丝凌乱缠绕。


    “不合时宜吧?”洛木混着细微的喘息,嗓音蕴哑,却带有戏谑。


    她在吹一种只有晏清竹才能听懂的哨响。


    洛木在晏清竹的颈部咬出微红的牙印,目光垂怜:“不过,半两黄金换一美人,很值得。”


    “那客官姐姐愿意收留我吗?”晏清竹不知悔改,接受挑衅。


    洛木指节勾了勾她的下颚,神情迷离:“看你表现。”


    暧昧浓厚的声线还未落地,唇舌便厮磨在一起,犹如浪涛敲打礁石岸,远处绽出烟火炫目。


    光线流转形成影,洛木俯首称臣,早就做好被撕碎的准备。她自然愿意颠覆安逸,成为棋盘上随时失去“气”的黑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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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空荡的客厅还留着一盏暖灯,刚到家的晏语直接将实验记录笔记丢在地上,嘴中还不忘骂着实验室猪队友脑残操作。


    抬眼望向挂钟,凌晨两点,她们应该睡了吧。


    本是慵懒想倒杯水喝,直到凝视着大理石桌面上几朵断首的蔷薇花,晏语顿时怔住。


    花茎裂痕参差,一眼便得知是故意所折。在暖黄色灯光笼罩下,绯红花瓣散开在桌面,犹如混有腥气的血液凝固。


    凌晨两点的夜间,确实有些瘆人。


    晏语吓得一颤,手臂快速闪躲。不料磕碰倒靠椅,霎时猛地抓住。可她从未料想椅上还放置着托特包,恍惚间并未有封口的包倒扣在地面上。


    晏语顿时意识到那是洛木姐经常肩背的款,快速俯身捡起。包里的文件散落在地,晏语瞳孔微张,护照,各种纸质通知单,而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的标题。


    Certificate Of Enrollment


    晏语大致浏览,才知这是交换生的材料。


    小心谨慎整理好放入包中,可背后不自主泛起一丝刺骨寒凉。


    她从未听过木子姐提起此事,那阿姐呢?


    阿姐知道这件事吗?


    或是夜间倦意使然,目光混沌。晏语并不想过于猜测,可霎那抬头间,正与那位柔白真丝睡裙的姑娘对视,与以往不同,她的天鹅颈上多了几处明显的淤青红润。


    洛木双手环在身前,细微敛眸。早就将情愫褪去,唯有留下贫瘠的、平静得寒碜的目光。


    不像是发现秘密的羞愧者,反而是早有预谋,等待猎物上钩的赌徒。


    这一次,她赌对了。


    “木……木子姐。”晏语匆忙起身,将托特包重新放在椅子上。


    “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洛木轻声问道。


    晏语从小受到优质教育,自然知道前途的重要性。


    可是她闷了声:“木子姐,我阿姐知道这件事吗?”


    “晏语。”


    洛木缓缓走近,在她的耳边低声私语,不带一丝垂怜。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方寸棋盘,黑棋先落。


    第 62 章


    凌阳夏夜干燥,中央空调的冷气令人寒颤。氛围霎时死寂,犹如当面拆穿裹挟着糖衣的玻璃碎渣,足以割裂对方的咽喉。


    洛木目光犀利,正准备将一切揭开虚构梦境的假象。


    “有些事情,不是想象那么简单。”


    晏语怔色闪过,好似得知半解。随后神情缓缓淡然,骨子里散发的从容与温良,连眸光皆是怜气。


    “可是木子姐,”


    她轻唤道,细软的声线混有几丝独特青春期少女变声的哑:“这本就是值得开心的事。”


    “恭喜你,为你高兴,木子姐。”


    晏语的嘴角泛起一抹笑,犹如刚出炉的黄油曲奇,泛起清甜的奶香。她双臂微曲,将洛木搂在怀中。


    很简单的相拥。


    就像小时候阿姐得知她获得奖项时,就会问她想要什么奖赏。可晏语摇摇头,什么都不要,只是求阿姐抱抱。


    那是提醒着她,或痊愈,或疮痍,都能得到千金难求的疼爱。


    “不留遗憾就好了。”


    晏语声线轻盈,就像阿姐曾经告诉她一样。


    胜似感化万物柔情的潮,将洛木所透露分毫的嚣张跋扈逐渐消融。


    洛木脸色有些诧异,犹豫几分。正与晏语相觑,竟让她心生愧疚之感。此刻,这孩子正与晏清竹确确实实有几分相像。


    她缓缓伸出手,指腹力度温和,揉了揉妹妹的面颊。五官精致温润,鼻骨挺立,容貌与情感,都能在这个孩子上找到晏清竹的影。


    最具奇异的是她山根嵌着细小的痣,平和中深藏极致隐秘的勾情。


    果然,被晏清竹所保护的孩子竟是这副好模样。雅致温和,被尊重与爱意包裹满,不足以将锋芒对峙于他人。


    也不会允许刀刃对准自己。


    洛木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话,语气逐渐虚弱:“是,本是一件高兴事。”


    “晏语,我不会后悔。”


    洛木双眸半阖,温醇低沉的声线捶在自己的心上。她将目光落在大理石桌面的花瓣上,一片一片悉心收起,淡雅的花香沾染指尖。


    那当然不是讲给晏语听的。


    或许是给晏清竹。


    或许是洛木自己。


    晏语恍惚之间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自然知道有些话能说敢说,有些话只能烂在肚里,一辈子都不能启齿。


    有些话一旦吐出,定是显得自己的狭隘与虚无。


    尖刃注定要刺向悲悯,叹为局外者,晏语眉眼间泛起无奈的笑意。


    那可是阿姐亲自筛选留在身边的人。


    晏语简单寒暄,便转身回房:“嗯,晚安。木子姐,祝好梦。”


    洛木此刻承认,晏语很聪明。


    可惜太聪明了。


    晏语当然知道洛木在试图逃避问题,但即使这样,晏语也并没有选择追究。单论这一点,确实和晏清竹太像了。


    最可怕的终是精明的糊涂人。


    但凡晏语再多问几句,至少还会让洛木泛起侧隐之心。


    可她们都没有。


    洛木将数片绯红光泽的花瓣揉碎在自己手掌内,反复摩梭,轻薄的触感随着凌晨两点的指针逐渐消逝,只留下干瘪不成形的遗骸。


    随之年岁,极端逐渐浮出水面。


    洛木将卷曲破碎的花瓣丢入垃圾桶里,此番若真是要走,她或许就不会再选择回来。


    执念,是执念。


    父亲企业将目光驻足在东亚,而日本市场注定是根难啃的骨头。林起云这人眼线多,早为洛木指明一条看似平坦的道路。


    此刻的洛木,是等待明火的飞蛾。索求的,不过是父亲那可怜的认同感。


    暖色调的复古水晶灯多垂饰,光纤折射成碎影。柔白真丝裙的吊带滑落肩角,袒露的肩胛骨消瘦。洛木双眸半阖,素白的手指微微颤抖,复杂情愫难捱。


    而在晦涩阴影的角落,形成泾渭分明的界线。另一个女人慢悠悠抬起长睫,将一切都尽收眼底,气息异常平静。


    ——


    洛木最常待的地方,是客厅。


    能眺望凌阳江景的落地窗被拉上厚实的帘,屋内瞬间黯然。电视里播放的日系青春剧,独特的细腻暖黄滤镜,旷阔的天台自带氛围感。


    洛木盘中腿坐在地毯上,慵懒地背靠沙发。双眸精明,低声跟读连续剧中主角的音调发声。


    压抑而又混有一丝舒坦。


    晏清竹端来冰西瓜,茶几上开了铝罐的可乐还挂几丝冷霜,带着气泡上升破裂的声响。


    而此刻,连续剧中的少女站在天台,风拂过她校服裙摆的一角,也惹红了她的耳根。刚成年的稚嫩又带着几丝勇气,很笨拙向暗恋已久的姑娘表达心意。


    すきです。


    喜欢你。


    晏清竹瞟见中文字幕,唇边不自主露出笑,有意凑近洛木的身边。


    学起电视里少女的台词,像是学前班小朋友学口语,小声在洛木耳边嘟囔:“つ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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