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刺猬的肚皮 > 第2页
    她的痛苦,是因为有个不合格的爱人。


    而如今她们再次相见,两人却冷静得可怕。


    洛木垂眼,睫毛微颤。


    倘若你无法爱我,我的爱人,原谅我的痛苦吧。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洛木摇着红酒杯底座,明知那是最疼痛的地方,却依然选择舔舐,一碰一疼,一疼才不会被忘记。


    晏清竹喃喃道:“不记得了。”


    可洛木嘴上不饶人,肩角微微发颤,逼着自己说出如今恶心的话,“你说我们一起去看海,去养一只小刺猬,去看日本花火大会,去……”


    “洛木,”晏清竹异常平静,“我说我不记得了。”


    “你确实不记得了,”洛木看着她,可忍着泪光盈盈,语气却带着嘲讽,“你贵人多忘事。”


    洛木见她不说话,举着高脚杯,语气轻淡,怕面前这人听出她哽咽的声音。


    “喝一杯吧,想说的都在酒里。”


    晏清竹并没有与她对视:“洛木,我不喝酒。”


    洛木点点头,晃晃手:“开车是吧,那没事。”


    可晏清竹很明确告诉她:“我说我戒酒了。”


    洛木停顿良久,双目充血发红。心脏揪疼,可却装作云淡风轻:“没事,你不喝那一杯,我帮你喝。”


    你不喝,那酒我替你喝。


    我知道你的痛苦,也让我承担你的痛苦吧。


    你不要在遥远的地方,用目光羞辱我。


    当两杯酒一起下肚时,又与多数在座领导敬酒后,许久洛木意识恍惚,本是用手托着额头,可整个头脑昏沉霎时倒在晏清竹的膝上。


    晏清竹一手将她托起,将洛木的头架在自己的肩部。像曾经受了委屈就可以寻求到的拥抱,能在六年之后再次体会到,洛木淡笑,死而无憾了。


    晏清竹满脸平静,可手微微颤动,温柔揉着她的头,晏清竹向王冉萍说道:“妈,这孩子酒量不行,我先将她送回去。”


    一手托着洛木的背,另一手托着她的双膝,将她抱起,用毛呢大衣挡住她的脸防止吹风。这一刻,洛木嗅到陌生的苦橙味,可年少时期的晏清竹啊,那橙香味是甜的。


    “那你还回来吗?”王冉萍疑惑问道,确实,这次饭局是晏清竹的生日而定的。


    若她不在,只不过是一场没有意义的饭局。


    可这场饭局,晏清竹本就一点都不期待。


    “我再看看吧。”晏清竹焦急回应,随后头都不回便离去。


    楚江这城市靠海,初冬的晚风刮在脸上生疼。


    待晏清竹小心翼翼将洛木放在前座,帮她扯上安全带,将她额前的碎发撇开在两侧。晏清竹就这样打量着她,这么多年这人还是和曾经相似,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全褪去,微翘的睫毛微颤着,还像学生时代的女同学。


    目光缓慢移动,洛木挂在耳垂上的银色野蔷薇图案晏清竹再熟悉不过,没想到这人将耳钉铸成耳坠。


    晏清竹回到驾驶座,将车窗微微下降,冷风让她清醒。


    轻微转头,目光偏向那人,晏清竹浅笑一声。


    “别装了,起来吧。我知道你喝不醉的。”


    都二十六的人了,还玩小孩子游戏。


    作者有话说:


    简单做一个排雷指南:


    1.sc,攻受非完美人设,情节虚构狗血,请勿带入现实。


    2.受(洛木)与男配纯亲情线。本文不含有任何情感插足。


    3.校园到都市,进度慢。


    祝大家阅文愉快!求求收藏和评论(亲亲抱抱~~)


    第 2 章


    洛木缓缓看向晏清竹,睫毛颤颤。语气混着疲惫,缓慢笑笑。


    “知道我装的,怎么就不拆穿我?”


    “拆穿你,咱们俩都别想出来了。”晏清竹双手打着方向盘,沿着熟悉的方向开去。


    在昏暗光线与路灯的光晕交错重合,打在晏清竹半边脸上。瘦削的山根在光的侧射下,落出淡淡的阴影。车内的熏香是暖调乌木,又混有一丝甘草薄荷味,厚重感和协调感恰到好处。


    “我妈让你回来,给你多少钱?”晏清竹操控着方向盘,目光犀利。


    “三十万。”洛木将碎发拨弄在耳后,一只手撑着下颚望着窗边的风景。


    “这些钱就能打发你了?真够丢人。”晏清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想当年说什么都不愿回来,如今却因为钱而折腰。


    “这些钱够我不吃不喝工作半年了。”洛木回看着身旁这人,又摩挲自己银色野蔷薇耳坠。


    这野蔷薇耳坠,不,应该是耳钉,本应该戴在那人的耳骨上。而如今,那人耳上只留下几个红点,没有任何装饰。


    洛木凝视着她出了神。


    在记忆中,晏清竹还因为科目三没考过而喝酒懊恼,躺在洛木怀里撒娇。而如今,楚江市的风穿过车窗吹起晏清竹的秀发,面前这个女人游刃有余操控着方向盘,行驶在楚江的任何她想去的路。


    那是风都锁不住的自由。


    洛木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建筑与绿化,曾经这条路有一家很好吃的面包店,如今成了大型的食品企业,建筑整体简洁大气。洛木好奇,口感是否还能像之前一样。


    晏清竹告诉她,现在看到所有围栏的白色建筑,全部是高中好友叶南乔名下的产业。


    “是吗,真的为她感到高兴。”洛木抬头凝望诸多白色方块建筑,心底想着确实是叶南乔的风格。


    行驶许久,等待绿灯的片刻,洛木又见几个身着红白外套的学生相互过着马路,其中两位身高各异的女孩,一前一后,不禁回想当初与身旁这个人的回忆。


    “前面是天中吧,可这校服不像啊。”洛木语气慵懒,可目光早已湿润。


    回忆之前的学生时期,天中的晚自习都属于自愿,当然只是原则上。洛木却逃了自习课去和那人看学妹的彩排,在学校人工湖旁相拥。


    但有时候也会因为数学作业没写完,单词没背完熬到晚自习最后一秒。


    那时候觉得考上大学就好了。


    要是出人头地就好了。


    “前几年校服才改,夏季没变,短袖和薄外套都是白的。不过冬季多加了一件红色冲锋衣,怪丑的。”


    晏清竹缓慢解释,待绿灯亮起,窗边的画面才移动起来,洛木不禁回头望向那群学生,犹如妄想追赶早已消散的懵懂的青春记忆。


    晏清竹很想告诉她,那记忆永远会在那里,只不过将有新的生命再次重新演绎。


    有人似浪花涌起,就会有人泯灭于浪潮。回到大海至深处,经过千万载又是新的故事。


    岁岁又年年,奔涌不息。


    “我记得天中附近有个公园吧,那次你喝完酒喜欢去那,然后我去那捡你。”洛木目光迷蒙,纵使回忆犹如巨浪侵袭,可她早就过了一动容就流泪的年纪。


    洛木想不出具体时间了,只记得高二的时候这傻子信息炮轰,刚好数学写完才去见她。


    距离今年不知几个年头了。


    岁岁又年年。


    晏清竹看了她一眼:“久湖公园。”


    “啊对,久湖公园。”洛木才反应,“现在怎么样了?”


    “挖了,那块地被人买了。”晏清竹异常平静,冷漠诉说着这几年楚江的变化。将方向盘向左,再开一段距离才到南茗。


    洛木:“那以后你喝醉去哪找你?”


    晏清竹:“我现在不喝酒了。”


    不喝了。


    这几个字震得洛木心脏揪疼,至于原因她也很清楚,可就算是这样,她却毫无能力去为晏清竹分担,就连临走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见。


    到底是什么让她放弃楚江,放弃曾并肩作战的朋友,放弃困在处境的爱人。


    就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留下。


    就这么头也不回走了。


    洛木不敢承认,那是她的自私。


    “你把我载到旁边的清荷酒店,我东西都在那。”洛木喃喃道,平淡语气反而让晏清竹感到疑惑。


    “你不回南茗吗?”晏清竹余光打量她,可洛木并没有任何情感反馈,反而像一滩死水。


    回南茗,还有脸回去吗?


    洛木顿了顿,冷笑道:“自己的父亲给没有血缘的养子铺好了康庄大道,我现在回去不是破坏他们父子情吗?”


    晏清竹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便不再过问。


    可要是她们还在一起时,晏清竹定会安慰面前这个人,告诉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有因果报应。


    而这些道理,也都是洛木教给她的。


    可如今两人都沉默了。


    晏清竹将车停在清荷酒店正大门,凝视着正要下车的洛木:“需要我帮你行李拿上去吗?”


    “不用了,我让人搬上去了。”洛木很顺手解开安全带,将车门关上。


    洛木走了几步,发现那人的车并没有离开。回首望去,那人将车窗摇下也同样的目光与自己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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