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全民求生:从零开始做巫师 > 14、灵?0?
    鹦鹉不吃饭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是在新环境里应激了,有的时候则是生病了。


    还有的时候则是天气较热,没有食欲。


    这些都有可能。


    可今小时候养过鸟,是一只黄色的和尚鹦鹉。所以也算有些经验。


    从村子里进城的路上,坐着舅舅的三轮车,会路过一家小小的花鸟市场。舅舅总会被可今勒令停车,和他一起趴在鸟笼面前逗小鸟玩。


    小鸟对他总是很亲昵,低着脑袋主动让他摸。


    手里这只也不例外。


    可今看着眼前这只主动蹭着他的小家伙,试探着开口:“为什么不吃饭呢?”


    欢欢水润的绿豆眼睛只是看着可今,用鸟喙轻啄两下指甲盖子,方才还叽叽喳喳,此刻却噤了声。


    可今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小鸟依旧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啄着他手上的死皮。


    维克多附在莫里耳边,语带嘲讽:“他真把自己当德鲁伊了?”


    莫里轻微地摇头,像是不愿意附和:“你别这么说,再看看。”


    小鸟嘴里问不出答案,明显不是不会说,而是不想说。


    可今有些遗憾地叹口气。棕皮鼠叽叽喳喳话太多,遇上这种话少的,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他换了一个突破口,对着维克多,问:“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状况的?”


    维克多思考片刻,答:“……一年以前吧。一直断断续续的。”


    “有喂过电解质吗?”


    维克多一愣,明显不熟悉,“那是什么?”


    可今想了想,意识到亚特兰斯大陆可能并不这么称呼,于是换了一种说法:“糖,盐按照一定比例搅进水里,喂给小鸟喝。”


    电解质水,一般在鹦鹉受惊、应激的时候喂,能够缓解它们不适的感受。


    维克多脸上流露出一种平时很难在他脸上看见的难为情。


    可今不用他说,也能知道答案是没有。


    “拿点糖和盐来吧,我给他配。”


    莫里动作很快,听完可今的话,便端着托盘走进厨房里。


    糖和盐在克朗小镇也绝不属于便宜货,莫里珍惜地用小碟装好,配着鸟食,递在可今面前。


    “不用那么多。”可今说。


    糖和盐融化在温水中,可今用勺子边缘沾湿了,抵在欢欢面前。


    欢欢很顺从地舔舐起勺子。


    作为主人,维克多自然晓得自家这只大鸟对别人是什么死样子。


    他这些天喂的鸟食,装的水,欢欢是一概不动。


    陌生人靠近他,啄别人的手都算是轻的了。


    唯一能管住欢欢的,维克多的母亲,阿琳女士,也是欢欢过去实际的饲养者,在去年与世长辞。


    至此,欢欢不再说话,变成了一只飞天老虎钳,一只彻头彻尾的坏鸟。


    看着欢欢温顺的模样,也不免吃惊,但碍于面子,也只能对着莫里小声哼哼:“他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


    喝完电解质水,欢欢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不愿意主动去吃碗里的东西。但可今喂进它嘴里的,它也没吐出来。


    见欢欢愿意吃东西了,可今便将手臂上站着的鹦鹉换给维克多:“喏,修好了。”


    维克多硬朗的脸上难掩惊讶:“这就好了!”


    可今从善如流:“可能是受惊应激了,下次再不吃饭,糖和盐八比一,每次两毫升喂给他就好了。”


    “可能有什么事,让他感觉不安,或者是吓到了。”


    欢欢站在维克多肩膀上,歪着头,盯着可今,忽然间鸣叫了两声。


    只有两个音节:“ma-ma。”


    可今睫毛眨动两下。


    欢欢轻轻啄了两下维克多的脸颊,像小孩子似的,发出几声哼唧:“mama,想mama。”


    维克多抚摸两下鸟儿的后背,想问可今他说了什么,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硬邦邦地问:“他在说什么。”


    可今有些困惑,如实回答:“mama。”


    “他说他想mama。”


    这个答案让维克多感到意外。


    欢欢是会说话的,至少以前是会说的。mama是欢欢对阿琳女士的称呼。


    欢欢虽然是送给他的礼物,但这些年来主要还是母亲在养。


    母亲的离世猝不及防,他忙得脚不沾地,没注意到,在家里,还有一双小小的,同样悲伤的眼睛。


    欢欢和他一样,也在思念着母亲。只是它脑子太小,以为像以前一样,不吃饭,闹小脾气,母亲就会回来哄他。


    维克多眼里也染上悲伤,但强忍着,在背过身啜泣几下后,他咳嗽两声,拽住了可今的手。


    “谢谢你,德鲁伊。”


    力气很大,抓得可今很疼。


    可今:“……我是人类。”


    维克多这人脑子好像和常人不同,在他眼里,和动物交流的似乎只能是德鲁伊。


    可能发达的四肢总要以头脑的简单作为代价,瞬间转变的态度也让可今不明所以。


    “对不起。是我眼皮子浅,我该死。谢谢您解决了这一切,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昧。”


    维克多郑重地道歉。


    可今半条手臂都红了:“先生,我可以原谅您,但您能先原谅我的手吗。我想它马上就要断掉了。”


    维克多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放掉了他的手。


    莫里目睹着这一切,不由得笑出了声。


    维克多脸上臊得慌,瞪了莫里一眼,主动从兜里掏出三块硬币:“这里是30朗克。给您。”


    事情解决了,人称都换成“您”了。


    可今不知道他态度为何急转弯,但有钱不要王八蛋。


    他深谙做好事不留名的道理,有一秒钟,本想发挥一下雷锋精神,说些“不用不用”之类的推托话。


    但突然又想到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出不了水的水龙头,以及家里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崽子。


    于是伸手就要接。


    【温馨提示,副本的货币无法进行流通。】


    合着是纪念币啊?


    可今欲哭无泪,话在嘴边转了个弯,手又收了回去,“不能要人民一针一线。”


    维克多从没见过如此不慕名利之人,不由得被可今的格局所感动。


    他正欲说话。


    门外,忽然间传来一位女人的呼喊,她气冲冲地逮住维克多的胳膊,叱责道:“维修工,快来,你补的房顶又漏水了!”


    维克多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拽着袖子拎了出去,只得回过头和可今抱歉:


    “不好意思,我得去工作了,如果您不要我的报酬,请您今晚一定要留宿在克朗小镇,今天将是三年一度的亡灵节。我会尽我所能款待你。”


    说完便匆匆离去。徒留可今一人在原地。


    一物降一物,克朗小镇,民风还是太彪悍了点。


    到手的鸭子飞了,可今略微有些悲伤。


    他安慰自己,没有钱,后面带点食物回家也是好的。


    或许是他的悲伤太过明显,逗笑了莫里。


    莫里带着笑意,手指轻轻碰他:“后脑勺还疼吗?”


    “还好。不疼了。”可今对莫里印象很好,也就顺嘴回答他。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头发不短,后脑勺没有伤口,触摸的时候也没发现肿块,莫里是怎么知道的?


    莫里明明说的是路过的时候捡到他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攻击的地方是后脑?


    狐疑的情绪在可今脸上一闪而过。


    很显然,莫里也察觉到了不对,索性大方承认:“你猜到了。不好意思了,我骗了你。”


    “是你把我打晕的。”可今握紧腰上的匕首,用很笃定的语气。


    莫里倒是坦然:“巡逻小镇是我的职责之一。你是陌生人,还带着匕首,我要保护小镇的安全。”


    “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回来?”可今不得其解。


    “你晕倒的时候,我才看清你的模样。”莫里解释,“你长得很像灵。”


    “0?”可今大惊失色。


    仔细看看,白袜子,白衣服,脖子上还带着十字架,眼前的男人确实有几分神父的模样。


    他后退一步,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是未成年。”


    希望唤醒一丝面前人的人性。


    莫里失笑:“我不是那个意思。灵,是我之前一个好友的名字,她是一位美丽的女士,帮过我很多。”


    他感慨道:“你和她长得很像。我一开始还以为灵剪了短发。”


    “但是你太年轻了。”莫里把手搭在可今肩膀上,像一位和蔼的长辈,“更像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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