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副本将依据玩家个人特质,专属生成对应副本场景】
【玩家特质检测成功】
【生成副本成功】
【副本任务名:不死亡一百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与此同时,冰冷血红的数字100浮现于房间大门上。
下面紧接跟着两行注解:
不死亡一百次就出不去的房间。
当前死亡次数(0/100)
六条凛:“!!!”
这是灵异事件?
太宰治鸢色的双眸像是透不过光的沼泽,他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是叫你杀我一百次的意思哦?”
六条凛蹙眉:“从科学层面来说,人只能死一次。”
“可是我们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很不科学。”太宰治意有所指。
六条凛抿抿唇:“如果死掉不能复活怎么办?如果它只是为了欺骗我们互相残杀怎么办?”
太宰治:“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你应该察觉到了吧,我们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等,我这边有百分百确定这种情况的情报。”
太宰治语气中带着诱导:“我不会反抗,凛可能忘了,进来之前我就一直憧憬着各种自杀方法呢,现在终于有机会尝试了,杀掉我是在为逃出去做出努力的同时顺便帮助我哦?又没有什么损失,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
六条凛:“”
六条凛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就是因为察觉到这个人是认真的,所以她往日能创飞所有人的实践能力在这个人面前都失效了。
六条凛欲言又止:“如果这是解密游戏,很明显我们不应该按照突然出现的可疑的指令行事。”
太宰治扬起唇角意味不明:“很可惜,这不是解密游戏呢。”
而是所谓的:“恋爱攻略游戏”。
六条凛发现了不对:“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很明显认识我,然而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你的存在。”
“你又说这不是解密游戏,所以”六条凛神情冷淡起来:“这个游戏的主角不是我,而是你,对吗?”
太宰治语调浮夸地上扬:“bingo,凛果然很聪明。”
六条凛面无表情:“所以我在你那里是什么角色, npc ?”
太宰治笑了:“凛不是都有所猜测了吗?”
“何必生气呢?某种角度下,我们毫无差别,都是被奇怪规则桎梏的角色而已。”
太宰治神情莫名亢奋起来,房间里应景的出现了一堆道具,匕首、电锯、长刀、毒药。
“来吧,尝试杀掉我,毒杀、枪杀、刺杀先选一种你喜欢的方式尝试了结我的性命吧。”
少年嗓音轻颤,尾音裹挟着一丝沉沦已久的渴求:“让我从这个腐朽的世界中醒来吧。”
出乎意料地,六条凛分毫不受影响,语气干脆果决:“我拒绝。”
闻言,太宰治莫名狂热亢奋的表情顿时定格,他像是有些意外道:“为什么?这对你没什么损失吧?”
六条凛歪了歪头:“良心之类的?”
太宰治有些意兴阑珊:“不会吧?你在这时候还要遵从你那种莫名其妙的原则吗?”
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瞳孔注视着少女眼底的深处,有同样的死寂在其中翻涌共振:“明明这些对你来说毫无意义不是吗?你无法理解人类的道德和情感吧?”
六条凛神色未改,语调平稳:“谁说我无法理解,我非常有经验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太宰治:“?”
六条凛神色隐约透着一丝骄傲,缓缓屈膝蹲身,抬手朝着黑发少年的头顶探去,动作生涩又僵硬,一下一下笨拙地抚过他柔软的黑色卷发。
少女努力舒缓僵硬的面部,放轻了一贯平淡的语调,像在照顾什么易碎物品似轻柔呢喃:“呦西呦西,不要害怕哦,我会保护你的。”
太宰治:“!!!”
少年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猝不及防的震颤与错愕,刚刚聚起得狂乱黑泥气息顷刻间消散殆尽。
太宰治浑身都透着迷茫,如同一只从未被人亲近,却突然被摸肚皮的黑猫一样,动作幅度极大的躲开了少女的摸毛。
太宰治用颤抖的声线不可置信道:“你在做什么。”仔细看的话还瞥见他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六条凛蹲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中透着疑惑:“难道不是因为不适应新环境应激吗?”
太宰治脸黑:“你把我当什么?”
眼前的少女神情未变,语调淡地像是谈论天气:“朋友预备役。”
太宰治神情晦涩,勉强自己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凉薄:“朋友?真是美好的希冀呢。”说完又笑吟吟地阴阳怪气:“啊,我忘了,凛现在不记得之前的事,所以凛是在我之前试图杀死你的情况下还想和我做朋友吗?还真是令人感动啊。”
太宰治说完又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恶意道:“那么凛要和我做朋友的话,就拿出诚意吧,先为我死一次如何?”
六条凛屏蔽他的黑泥,并真情实感疑惑道:“你真奇怪啊,就算我要死的话,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何况我怕疼,所以拒绝。”
并不是意料之外的发展,太宰治眸色中透着了然:“所以凛还是快些实施杀人计划吧,再晚点我可能会反悔也不一定哦?虽然我体术一般,但是制服你还是绰绰有余呢。”
六条凛说出她根据少年自杀伤口痕迹的判断:“可是你明明也怕疼吧?为什么要这样做出迫不及待地样子?”
太宰治像是懒得再维持任何刻意的神情一样,淡淡反问:“那又怎样呢?”
即使他怕疼又怎么样呢?他是最合适完成这个任务的人,既然任务是因为他生成的,即使六条凛不知道,他也没有任何去让别人替他承担的意思。
不是因为什么善良原则,只是本性如此。
六条凛:“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空间是通过什么判定我们是否死亡的呢?”
太宰治瞳孔有一瞬间地轻微变化,在0.1秒后马上消失不见,少年神色无所谓道:“最大的可能是通过呼吸和心脏判定吧?”
六条凛却瞬间捕捉到了这抹转瞬即逝的变化,她神色笃定到:“你知道,你还有办法验证。”
太宰治神色间带了些无奈的笑意:“我确实可以模拟死亡状态,心脏停止跳动1秒,进入短暂的心脏停搏。”
六条凛罕见的为其他人感到惊讶:“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六条凛忍不住吐槽:“所以明明有其他办法,为什么要引诱我杀死你,你是抖m吗”
太宰治神情无辜:“因为难得有唾手可得的死亡机会摆在前面啊。”
六条凛:“但是很疼啊。”
她郑重地扶住他的肩膀,神色端正道:“听着,绷带,我们有可以尝试一种双方都不用受伤的方案逃出去。”
太宰治死亡微笑:“我不叫绷带,你这是想要交朋友的态度?”
六条凛:“是你一直没有做自我介绍。”
太宰治自芥川龙之介之后很少体验这种无语凝噎的感觉了,他利落的忽略了这个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我明白你说的方法,概念性死亡、生理特征、情绪检测,这是我想到的几种判定死亡的方式。”
“真正意义上死亡一百次,除非它不准备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们永远无法达成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如果是那样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意义,所以这种方式直接pass。”
“至于第二种方式,我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尝试排除,但是第三种,我没有把握,因为情绪的量化、房间检测的精准程度、我都无法准确预测,然而这种方式恰恰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实施判定的方式。”
至于原因他没说,这关乎于世界本质,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六条凛:“第三种排除方式交给我。”
太宰治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问,只是轻笑了一声,轻声道:“那就没问题了,开始吧。”
说完太宰治动作娴熟地就地平躺,神色安详地双手交叠覆于腹间,转瞬便敛去了所有气息。
六条凛观察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怀疑他已经在背地里模拟了上百次以后躺在棺材里的姿势,才能够如此熟练。
完成日常吐槽,六条凛开始熟练地模拟着情绪。
这是伤心、这是愤怒、这是恐惧。
她要模拟的,是人类面对既定死亡时,那份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作者有话说:
哈哈,虚晃一枪,以太宰的性格现在还不到瑟瑟的时机啦,个人觉得他是偏精神恋爱的类型,如果是5的话就肯定是直奔主题了
第26章
尽管认定两人大概率不会遇到危险,留守在海滩的几人却并未选择各自散去,众人默契地在周边搜寻炸弹残留的痕迹,同时轮流值守在二人消失的位置,观察他们是否会重新出现。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海岸,落日余晖漫洒在空旷的沙滩。
樱粉色头发的少女恰好在泽田纲吉轮守时从海滩边缘骤然凭空坠落,摔在海边的空地上。
棕发少年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掌心触碰到的真切触感,瞬间驱散了长久盘踞在心底的自责与沉郁,他僵在原地,静静凝视着眼前容貌精致的少女。
身体比理智更先认出了来者,泽田纲吉仍带着几分迟疑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只见眼前长相相当可爱的女孩子面无表情的歪歪头:“泽田同学?你犊角授来找我吗?”
“欸?六条同学??!”
听见这道无比熟悉的声线,少年面部骤然爆红,连耳根都染上滚烫的绯色,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攥着少女手腕的手,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变得多余无比,无处安放,整个人慌乱得近乎失态。
望着棕发少年慌乱局促的模样,六条凛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此前看见自己落水时,那双黯淡灰暗的眼眸,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交织重叠,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使她压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
平时从来没有笑过的人,一旦展露笑颜,有着难以抵挡的冲击力。
泽田纲吉一时无法移开视线,怔怔地凝视着少女发愣。
心脏坏掉似的撞得他胸腔发疼,少女被海浪拍走时因绝望而死寂的心跳,此时像是死灰复燃般,恢复得比以往更具有存在感,泽田纲吉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而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存在。
“咳咳咳——”这时一阵潮湿阴冷的触感突兀从脚腕处传来,浑身湿透的太宰治如同水鬼一般握住泽田纲吉的脚踝,语调幽怨:“纲吉君真是双标啊,完全看不见我吗?”
“啊啊啊啊鬼啊!”
泽田纲吉作为一个怕鬼青年被阴冷突兀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震,脸色霎时由红转白,心脏也不跳了,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脚踹去,却被早有预判的太宰治轻巧侧身躲开。
“嗨嗨,是我啦。”
“什么啊,是太宰啊?”泽田纲吉捂了捂胸口,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些奇怪的人吓出个好歹。
尖锐的惊叫穿透海边的风声,瞬间引来了不远处的五条悟一行人。
五条悟循声过来,扫了一眼现场,习以为常地对水里的太宰治打招呼:“呦,太宰,飘着呢?”
随后目光转移到六条凛身上,丝毫没有意外之色的淡定打了个招呼:“我就知道凛不会有事的嘛。”
太宰治在众人注视下终于艰难地爬上岸,随即开朗活泼地补充道:“多亏了我哦,当时察觉到炸弹的一瞬间就果断把凛拖走了呢。”
六条凛死鱼眼:“到底为什么是我啊?而且你之前是真的想拖我一起死吧。”
太宰治神色坦荡:“因为只有我和凛的体力比较差,这是最适合我们当时的解决方案。”
一旁的降谷零望着少女展露的真切容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意外,随即归于平静,他顺势接过话题,沉稳尽责地做起老师的工作:“没事就好,其余同学都已经成功转移到了新酒店,我带你们过去。”
泽田纲吉从刚才就一副红着脸对少女避之不及的样子,闻言胡乱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在前方。
六条凛也轻轻颔首,跟随众人一同抬脚前行,走出几步后,她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那种安静到近乎透明的存在感不见了。
她下意识侧目回望,只见太宰治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落日的余晖隔绝在人群之外。
少年眼底是一片极致的空洞,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看似在凝望着她,实际上像是什么都没看,这是六条凛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可以被称之为空茫的表情。
莫名的异样心绪牵绊住了脚步,六条凛当即停下前行的脚步,她回头接上少年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平静问到:“不跟上来吗?”
初升的朝阳斜斜洒落,暖橘色的晨光尽数覆在少女周身,将她一头樱粉色长发镀上温柔的金色光晕。
萦绕在太宰治周身的孤寂氛围骤然被彻底打破。他止住了身体下意识前倾的动作,抬眼望向少女,脸上扬起一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轻声婉拒:“我和中也还有些私事要解决。”
话音落下,他未曾停留片刻,也没有多看一眼少女的神情,转身便步入一旁建筑的阴影之中,身形转瞬隐匿无踪。
暖亮的晨光泾渭分明地切割开整片空地,将方才两人伫立的位置截然隔开。
隐匿于阴影之中转身的刹那,太宰治脸上完美的笑意尽数褪去,一双眼眸空洞失焦,漫无目的地望向远方旷野。
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吗?
还真是奇妙的感受。
*
太宰治的离开似乎给了泽田纲吉什么启发,棕发少年不一会也眼神飘忽不定,脸颊余热未散地慌张地对众人表示自己急着上厕所,不等众人回应就急匆匆转身,一溜烟跑离了现场。
六条凛:“?”可是那个方向不像是有厕所的样子啊?
六条凛疑惑:“他到底怎么了?”
五条悟无所谓道:“谁知道,可能游戏卡关了吧?”
六条凛看向态度至始至终都没改变过的五条悟,觉得他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你的那个管家呢,也回家了?”
五条悟一如既往神色如常的说着离谱的话“啊,他回去拯救世界了。”
六条凛:“”难道她看起来像个傻子?
降谷零也觉得无语,作为在场里面唯一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为了维护未成年少女的心理健康,他用上了他在警校时学会的安慰受害人的技巧:“大概只是担心你,尤其是泽田同学,因为当时没有拉住你非常自责,之前没能及时拉住你,心底一直十分自责,现在大概是想独自平复一下心情。”
五条悟也不服道:“我也很关心凛的好吗?瞬移用不了,我可是用了十分钟跑了三十公里回来的!”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三十公里十分钟,不愧是你。
说话间几人已经乘车到达落脚点,车停下的刹那,一阵绿色旋风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飞速奔向六条凛,伴随着哭天喊地的嚎叫,苍野绫哽咽道:“凛,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去上厕所,我以后上厕所一定会扛着你和游戏机一起去呜呜呜呜哇。”
降谷零看着六条凛被憋得喘不上气的脸色,只得扯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温声劝慰道:“苍野同学,请冷静一下,六条同学并没有受伤但你这样抱下去就不一定了”
话音未落,一道突兀的惊呼骤然从旁侧响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是六条同学?原来她长得这么可爱吗?”
苍野也被惊呼声打断情绪,闻言拉开距离看了一眼少女,神色如常:“什么啊,凛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身旁的路人闻言忍不住低声吐槽:“才不是,前后差别明明大得离谱吧?苍野,你真的该去配副眼镜了。”
苍野绫直接心大地无视,神色依旧坦然,继续上前一步牢牢抱紧身前的少女,顺势用力地蹭着她的脸颊不肯撒手。
六条凛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把自己的脸蹭到发红。
最终还是良心未泯的人民警察降谷零把她从莫名热情的人群中拯救出来,五条悟早就看见周围人变多地时候就不耐烦的离开吃甜食去了。
降谷零本想这样之后就尽量避嫌,因为那个令他感到十分离谱的游戏攻略内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他一点也不想再落入那样尴尬的境地。
系统像是听到了他的所想,惹人嫌地一如既往:
【美少女吸引了众多人的喜爱,看到这众星捧月的一幕,你只觉得内心被要被嫉妒啃噬殆尽,忍无可忍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了她,面对用无辜目光看着你的少女,你选择】
【A.脱下她的鞋,抱住她的脚开始哭泣诉说你的不甘】
【 B.拿出手铐,拷住少女,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说出:很适合你】
【C.把她抓回去囚禁】
作者有话说:
吊桥效应,但中招的是27
第27章
六条凛正张口准备向降谷老师道谢,就见降谷老师原本就不白皙的脸色此刻犹如黑墨一样深沉,神色在隐忍挣扎和咬牙切齿之间反复变幻,随后定格在一个下定决心的坚定表情,拿着一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手铐向她走过来。
六条凛:“???”哪来的手铐?
降谷老师用着出卖灵魂的怪异语气,飘忽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家是卖手铐的”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下什么情绪一样,一边拿出手铐带着几分僵硬的干涩开口::“我希望你帮我试用一下这个。”
“嗯我会把钥匙先交给你,我先证明一下这是真的钥匙。”说完当着少女的面用钥匙解开了手铐。
六条凛有些震撼的下意识接过他递来的钥匙钥匙,大脑飞速运转,她应该拒绝吗?但是有钥匙,她不会遇到危险,降谷零刚刚又帮了她,所以按照这个思路,她应该做的是
少女歪歪头,语气略显迟疑:“可以?”
降谷零:给我拒绝啊! ! !
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降谷零叹了口气,完全不搞清楚她的脑回路。
刚刚为了避免被往来人群打扰,两人早已移步至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周遭喧嚣尽数隔绝,只剩静谧笼罩着二人,倒正是适合他们“作案”的好地方。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这不是现实这不是现实,沉重地抬脚走向少女。
降谷零身形挺拔高大,自带的沉稳气场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悄然笼罩住身前的人。
无人注意的角落无辜的学生被她怀揣不可告人心思的老师压在墙角,心思纯白的学生乖顺地任他作为。
怀着些许异样的情绪的降谷零抬手握住手铐,动作克制却不容推脱,轻轻扣在六条凛的手腕上,利落锁合。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带来莫名的颤栗。
降谷零就这这个姿势微微俯身,垂落的发丝遮住些许眉眼,贴着少女的耳畔低沉出声:“很适合你。”
六条凛:?
不理解此刻诡异的氛围,六条凛陷入沉思,随即恍然大悟:“这是礼物?”
降谷零无语凝噎:“不是。”
“那为什么要”
降谷零觉得自己要被她神奇的脑回路创飞了,即使会对后续的任务造成影响,秉承着作为成年人的底线,和作为警察的责任心,他坚持按着少女做了一些安全防范守则科普。
六条凛听得昏昏欲睡。
降谷零看着少女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无奈一笑,不知不觉间之前尴尬的情绪消弭,降谷零目光并不冒犯地扫过少女平时被遮掩的精致面容,略有疑惑道:“六条同学不带眼镜没关系吗?会不会看不清路?”
六条凛拍拍被蹭捏得泛红的脸颊,平静回复:“没关系,那不是近视镜,只是妈妈给我的防蓝光眼镜,之前不小心被海浪冲走了。”
降谷零用负责体贴地语气温和提议道:“需要我陪你去买一副新的吗?”
六条凛沉默片刻,声音有气无力地:“不用了,谢谢降谷老师,现在带上也没太大意义了。”
降谷零有些好笑:“六条同学不喜欢被大家关注吗?”
六条凛含含糊糊道:“也不是,我担心嗯给别人添麻烦。”
降谷零觉得有些奇怪,他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少女性格内向腼腆,金发青年对眼前的女孩温和笑笑:“怎么会?我相信那些同学也会很愿意和六条同学交朋友的,他们刚才围着六条同学也是为了表达关心。”
六条凛仰头看着他:“降谷老师也是吗?”
“当然。”
“不过你不要误会,这只是老师对学生最普通的关照而已”
六条凛看盯着手上的手铐,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原来这是降谷老师对我表达关心的方式。”
降谷零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刚刚和你讲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六条凛神情严肃:“当然听了,我会认真遵从老师的建议,这副手铐我会还给老师的,老师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
降谷零有种碰见叛逆时期少女的老父亲一样的心累感,顺便为了防止尴尬的事再发生,他选择离少女远一点。
谁知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途中,六条凛意外的主动的拦下了他,向来不主动给和人接触的少女用温热的手掌伸向他的手掌,褪去眼镜的六条凛有着一双略显矛盾的粉色双瞳,像美丽的樱花一样带着早春的温暖,再另一个角度看去,又像是冰冷机械一般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泽。
此刻,这双眼睛的主人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略显生疏的微笑,僵硬感和暖意同时出现在这张脸上,六条凛仰头看他:“我是知道降谷老师是刚刚为我着想的哦,你是一个好老师。”
少女眼神真诚坦荡:“所以很抱歉之前让你们担心了,今后不会了,这个是我给老师的赔礼。”
降谷零莫名怔愣了一下,随后摩擦了一下手边的金属触感,无语道:“ 这是我刚刚给你的手铐。”
六条凛理直气壮:“所以这个一定符合老师的喜好。”
降谷零嘴角抽搐:“谁教你这么推理的?”
六条凛:“不记得了,反正有人这么教过我,不管是偷来的还是坑来的,能一分不花送给别人礼物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降谷零身后透着黑气,忍无可忍道:“给我忘掉这种奇怪的观点啊!”
别让他抓住谁在背地里偷偷带坏未成年!他一定要给那个混蛋一拳!
作者有话说:
几个月后,未来被银桑死亡凝视的降谷零:“ 人有时候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这章银桑也小小的侧面出场了一下
第28章
泽田纲吉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想起梦里六条凛梨花带雨地责问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难道和她在一起只是一场游戏吗的画面,棕发少年无地自容地双手捂脸。
有被自己自恋到。
泽田纲吉有些崩溃,自从海边回来之后就一直做着这种梦,昨天是六条同学接受他的表白之后被五条悟抢走,今天是在一起后被太宰治从中作梗拆穿真相,最终他和六条同学老死不相往来,还是连续梦。
明明自己以前想象力根本没有这么丰富来着。
泽田纲吉下意识没有多想这种梦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自己是被这些离谱的剧本和离谱的人给刺激到了。
他有些唾弃自己,也难以面对学校的六条同学。
可这是他不仅不能请假,甚至还必须看着六条凛同学寸步不离才行。
这是他们几个人私下做的约定,为防止上次调虎离山的事情再度发生,那天的变故证明了——有潜藏在暗处的玩家意图不明,道具商店的道具也随时会令他们的能力失效。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身利益还是六条同学的安全,都不能让六条同学失踪的事情再发生了。
这是太宰治提出的观点,他们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对的想法,毕竟无论是否推进攻略,这个世界的秘密解开也少不了六条凛。
出乎意料的是,搞事的玩家似乎是他的熟人,太宰治遗憾的表示只能拜托他们来保护六条凛了,自己要去追查线索,之后就很少出现在校园里。直觉告诉泽田纲吉太宰治一定还还隐瞒了什么,才会肉眼可见地改变对六条凛同学的态度,他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泽田纲吉叹了口气,他从来没看透过太宰治,因此也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这个少年,相信其他人也对他抱有疑虑,但是大家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即使彼此心存防备,依然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状态。
泽田纲吉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总是会冒出为什么总会是自己这么倒霉的悲观念头,甚至寄希望于通过摆烂和逃避的方法,熬到伙伴们前来救援便万事大吉。
但随着时间的发展,这种想法逐渐变少了,现在他仍然相信外面的伙伴们,却也开始自己积极分析起情形来。
离开伙伴们的自己,也算是有所成长了吧。
即使太宰治立场暧昧不明,但他上次副本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学校,偶尔几次也很少和六条同学出现在同一个场景,泽田纲吉隐隐感觉他好像在躲着六条凛,明明之前还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边,现在更像是在警惕着什么一样。
泽田纲吉虽然很困惑,但也很庆幸他没有攻略凛的想法,像太宰治这种一看就很讨女孩子喜欢的男性,只要开始认真,那么凛说不定会很危险。
好在太宰治没有这种想法。
泽田纲吉给自己打了打气,准备今天也装作路过的样子送六条同学上学,不能让五条悟那家伙继续抢占先机!
他像往常一样算好时间到达目的地,出乎意料的没在平时的时间看见六条凛出现。
在泽田纲吉有些担忧六条凛是不是生病,按耐不住想去敲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身绷带的黑发青年旁若无人的走了出来。
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你为什么会在六条同学家?”
太宰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当然是因为凛真诚邀请我了。”
泽田纲吉瞳孔地震:“什么!凛邀请你去她家住?!”
太宰治笑吟吟回答:“是啊。”
瞬移到达的五条悟闻言反应夸张地睁圆眼睛:“死绷带精!竟然偷跑!”
挂着两个厚重黑眼圈的六条凛从太宰治身后冒出头,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是你们啊,今天也是刚好路过吗?”
“啊!是啊!好巧啊哈哈哈哈。”泽田纲吉对于在太宰治撒谎这件事感到有些羞赧。
“不巧!老子是特地过来接你上学的好吗?”五条悟拽着太宰治的领子来回摇晃“别转移话题!你这只偷腥猫!为什么会和他从一个房子里出来?”
六条凛神色平静:“实际上,他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在和我同居中。”
“同居???”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饱含着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与错愕。
太宰治被五条悟揪着衣领晃得身形摇摆,浑身软得像无根的面条,脸上带着奇异的安详,慢悠悠开口:“没错哦。凛看我无家可归十分可怜,便收留我暂住在这里。作为交换,我需要负责指导她打游戏。”
泽田纲吉皱眉转头看向六条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六条同学,你是不是又被他威胁了?”
五条悟声线骤然变得危险起来,冰冷的双瞳射向太宰治:“你在耍什么花招,之前不是还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吗?”
太宰治原本绵软的变成q版的身体在来自对方的气势下恢复原状,周身缓缓升腾起不遑多让的压迫感,与白发的青年针锋相对、分庭抗礼,而大半张脸庞被绷带遮掩的黑发少年,唇角始终维持着浅淡的弧度:
“即使有一些情报交换,也不代表五条君有资格这么审问我吧?”
“那个?”六条凛在他们要群殴太宰治前赶紧前举起手插入对话:“的确是我主动邀请他的,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
太宰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错,是凛主动找到我当师父的。”
泽田纲吉疑惑:“师父?”
六条凛握拳:“没错,社团的比赛要开始了,前天我才知道比赛内容竟然是我最不擅长的恋爱攻略游戏,所以只好向同社团的太宰同学习了。”
六条凛眼睛亮晶晶的伸手介绍道:“太宰师父可是能够在在超短时间达成多路线全攻略的顶级恋爱高手。”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迅速达成除了所有he结局之外所有be结局的人。”太宰治的声线透着莫名的平静。
话音落下,笑容定格,六条凛瞬间蔫了下来,垂着脑袋。
悲伤猫猫头.jpg
五条悟不屑:“有什么好得意的?他这么快一定是跳对话了,根本没有在认真玩吧,肯定是参考攻略了。”
泽田纲吉也轻声安抚沮丧的少女:“是啊,凛,很多人都是至今为止也没有打出过he结局的,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恋爱游戏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一起练吧?”
太宰治也不反驳,反而捂脸故作娇羞道:“泽田君最近的攻势很猛烈呢。”
泽田纲吉露出慌张的表情,耳尖微微泛红地反驳道:“你、你在说什么啊?”说完地悄悄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瞥见对方毫无波澜的面瘫脸之后,心底又悄然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来。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的意思:“不要转移话题!凛!你怎么可以让这个绷带精和你住在一起,他一定不怀好意,你忘了之前他把你拖进水里的吗?”
六条凛小声辩解:“可是太宰说只有这样才可能在比赛前教会我通关。”
五条悟不屑嗤笑,满脸不以为然:“怎么可能,这是恋爱游戏,又不是需要技巧和经验堆砌的竞技游戏。”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侧目瞥了六条凛一眼:“我已经通宵教了她一晚上,她现在还是无法通过自己的选择达到happy ending,现在目前最好的结局是和可攻略对象之一成为了兄妹。”
六条凛沉默片刻,勉强憋出来一句:“至少这次我们还都活着,世界也没有被毁灭?人类也没有被洗脑?”
究竟是什么样的恋爱游戏竟然如此危险。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在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强烈要求,以及泽田纲吉默默无声、带着几分期待的注视下,六条凛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两人一同去往社团活动室。
苍野绫对此倒是表示非常高兴:“这样我们的比赛队员和替补就都有了,凛真是我的福星。”
尚且身处dk时期的五条悟和泽田纲吉一进教室就被原来世界所没有的先进游戏设备勾起了浓厚的兴趣,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被留下的六条凛用充满希冀的樱粉色双瞳真诚地看向太宰治,眼底的光亮直白又热烈,清清楚楚写着:师父再爱我一次。
已然能够完全解读她眼神含义的太宰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难得外露的温柔:“这次我们先从比较常规的游戏开始,事先声明,我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你能够理解恋爱的本质,所以目前我们的目标是只教会你一些游戏模板,应对一些比较死板的状况。”
这样毫无底气的话从太宰治口中说出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这番话竟然不含任何水分,是他难得一见的真心话。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通常只有为了攫取更多利益时,才会用类似的话术装作自己不擅长某件事。
六条凛中气十足:“是!师父!”
黑发少年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细碎暖意,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不远处暗自偷窥的苍野绫见状在一旁恨恨的咬手绢:可恶,为什么自己打游戏不过他!否则自己也可以体会一下被凛叫师父的感受了!
绿发少女不开心地鼓着脸颊,目光猛地一转,精准锁定一旁还在打RPG游戏的泽田纲吉,语气充满恨铁不成钢:“你不是总裁吗?就这么容忍他登堂入室?”
泽田纲吉瞬间懵住,满脸茫然:“啊?什么登堂入室?”
“还能有谁,当然是太宰同学啊!”苍野绫快步凑近他,语气急促:“你知道的吧!他早就借着离谱的理由住进凛家里了!说是要躲避家暴丈夫,根本就是装可怜博同情!我看他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说完在泽田纲吉一脸懵逼的表情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前推:“去吧,夺回你应有的一切!向那个绿茶狠狠复仇!”
加油啊!比起那个散发着莫名危险气息的绷带自杀男,我还是更支持你的,纲吉君!
泽田纲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推着往前踉跄了一下,一头撞在一面触感奇妙的墙壁上,他迷茫抬头,发现刚撞到的“墙壁”实际上是五条悟的后背。
此刻的五条悟满脸惊叹的看着什么,对侧侧身就能躲开的意外无动于衷。
额头触碰的地方没有半点人类温热的体温,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了他,泽田纲吉心底骤然升起一阵细思极恐的寒意,过往对五条悟身份的种种猜测瞬间涌上脑海,可还没等这份恐惧彻底蔓延开来,一阵夸张的笑声骤然将他的思绪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有人能把恋爱游戏达成格斗游戏啊哈哈哈哈哈!现在我我理解你为什么需要太宰那家伙通宵教你了!”五条悟弯腰捂住肚子,笑得浑身发颤,眼角都迸出点点泪花。
沙发上的六条凛抿着嘴唇,摆明了很不高兴,但是又打不过这个欠揍的dk ,默默生着窝囊气。
一旁教她打游戏的太宰治倒是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唇角的笑意维持着从容恒定的弧度,不见半分不悦,有种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果然,随着游戏剧情悄然推进,下一个剧情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反转,女主角被男主打败,男主却并没有如同六条凛所想的那样对女主痛下杀手,而是眼底翻涌着悲伤、痛楚与万般纠葛等她不理解的复杂情绪,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入一间密不透风、透不出半缕光线的阴暗房间。
昏暗的光影里,他抬手,为女主缓缓戴上了手铐。
下一瞬,悬浮的游戏界面骤然亮起,弹出清晰的结局结束画面。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he(?)爱的囚笼】
双眼紧紧注视着he两个字母,六条凛眼里骤然亮起细碎明亮的光,完全忽视了后面的括号,激动的双手颤抖,难掩欣喜地靠近太宰,满眼雀跃地望向他:“太宰!我打出he了!”
太宰治嗯了一声,没有提及那个问号,眸光不经意扫过眼前少女眼下清晰的青黑,轻松道:“除此之外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是恋爱游戏的关键。”
“是!师父!”
旁观的苍野绫倒吸一口凉气,绿茶手段恐怖如斯。
太宰治接着目光稍稍偏移,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嫌弃:“五条君,有什么事吗?”
原本站在两人沙发的后方的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贴紧两人的沙发靠背,凭着异于常人的柔韧弯折腰腹,极具侵略感地探过头,硬生生将自己的脑袋卡在刚刚对视的两人正中央,强势割裂了二人之间的氛围,存在感爆棚。
纤长雪白的睫毛下,一双澄澈湛蓝的眼眸毫不避讳,直勾勾地锁定六条凛,目光专注又诡异,像深夜幽暗角落骤然亮起的猫眼,幽幽灼灼,带着极强的窥探感。
六条凛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五条悟注意到六条凛露出这个表情就知道稳了,凛肯定又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每次他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之后,凛总是会用这种眼神默默地注视着他,背地里不知道写着什么,总之就是会比以往更加关注他。
这说明他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嘛~
要是有好感系统他一定是名列前茅吧?五条悟得意洋洋的想着。
要是有好感度系统的话太宰治此刻在自己心里一定名列前茅吧?六条凛第一次打出he结局的激动心情还未消退,被五条悟的日常一吓找回了理智,沸腾的情绪骤然冷却,纷乱的思绪瞬间归位,理智彻底回笼,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浓重困意,连日熬夜打游戏的疲惫尽数翻涌上来。
昏沉的倦意席卷脑海,她渐渐陷入沉睡,零碎又奇怪的思绪化作片片残影,在梦境里接连闪过。
最开始他们都是以极其恐怖离奇的形象出现。
逐渐地,随着他们的长久相处之后,这些模糊的轮廓慢慢被填满血肉,形象日渐鲜活立体,这些人的形象开始丰满起来。
如果说五条悟是一只过分活泼闹腾会拆家的猫的话,太宰治就是那种永远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分寸。只会在人心神松懈、不曾主动靠近的时刻,悄然凑近,轻轻蹭上一下,并在在人类发现之前马上警惕离开的野猫。
不知什么时候起,太宰治开始减少了在她面前自杀的频率,不再以水鬼的形式出现,也很少见出现之前那种常见的凉薄嘲讽神色。
是从那次海滩之旅吗?她被太宰治拽下海滩,拿到那颗据说是诅咒的宝石之后,太宰治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
太宰治开始躲着她。
直到六条凛偶然一次发现他飘在那条他们相遇的河里随水波轻轻起伏。
一股纯粹而鲜活的好奇心从心底油然而生——她突然很想知道,太宰治究竟是怎么做到浮在水面上的?
思绪闪过,六条凛不知哪根筋搭错,纵身一跃,跳进水里想要亲自试验一下。
不出所料,六条凛溺水了。
耳畔倏然响起一声无奈的轻叹,低沉的少年音色裹着浓重的无语,慢悠悠穿透水波的细碎声响:“从来都是别人救起溺水的我,这还是第一次,我要来阻止别人自杀啊。”
顿了顿,他又问道:“所以,你到底抽的什么风?”
冰凉的河水裹着细碎的涩意侵入口鼻,六条凛微微呛咳,吐出一口浑浊难喝的河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飘在水上的?”
太宰治眼睛深处的瞳孔震了一下,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种说法,他有些忍俊不禁:“仅仅是这样?”
六条凛略微疑惑歪头,语气平静:“仅仅是这样。”
还能怎么样?难道是想和他一起泡澡吗?
下一刻,黑发少年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容貌俊秀的少年此刻完全顾不上形象,捂着腹部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眼角渗出泪花,一瞬不瞬的盯着被他笑得脸色通红的少女。
这是六条凛第一次见到太宰治不掺和任何杂质,干净又柔和地如同孩童一般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铺天盖地的睡意席卷而来,彻底吞没了六条凛的神志,周遭原本喧嚣热闹的环境在这一刻仿佛被骤然按下关机键,所有嘈杂声响尽数褪去,归于一片安静沉寂,她的意识渐渐涣散,沉沉睡了过去。
太宰治随手脱下外套扔在她身上。
泽田纲吉远远望着这副有些和谐的场景,有些古怪别扭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起来。
这些不熟悉的情绪影响到了他,令他有些责怪道:“你不应该放任着她彻夜通宵,上次她刚因为通宵感冒已经进过一次医务室了。”
太宰治笑吟吟地:“纲吉君是以什么身份对我提出这种指责的呢?”
轻描淡写的反问,却让少年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面色霎时一片惨白。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心中那份情绪,那是一种不甘。
为什么会不甘?他在不甘什么?
他也在不自觉间把六条凛看作成是一种可以得到的东西了吗?
场内气氛凝滞又微妙,太宰治却仿若无事,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浅笑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五条悟:“五条君也是哦,抱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心态来靠近女孩子,这种行事方式放在现实里,可是会被对方父母当成人渣痛打的,你也差不多该有点自知之明,像那位警察先生一样,认清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乖乖躲远一点比较合适吧?”
言语之刻薄,让苍野绫直呼这才是真恶毒男配。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五条悟脸上一贯随性轻松的笑意彻底消散,神色却出乎意料的地不见半分气愤,只是平淡道:“至少我不会去伤害她,那你呢?态度转变得这么莫名其妙,阴晴不定、反复无常,这才是最让长辈忌惮、最招人反感的类型吧?”
一旁的苍野绫默默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暗自感慨,今天自己貌似一直在反复吸气,这位果然也是不遑多让,怼起人来也是毫不逊色,杀伤力拉满。
而另一边,泽田纲吉似乎被伤害这两个关键字刺激地重新振作起来,褪去了方才的慌乱与怯懦,面色沉静而郑重地抬眸直视着太宰治:“太宰君,我果然还是无法信任你。”
空气瞬间紧绷,场面彻底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深谙局势不妙的苍野绫趁着几人对峙僵持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悄悄退离原地,打算立刻去找她心目中最靠谱的成年人——降谷老师前来救场。
*
降谷零赶到现场时,只见到了游戏室的最后一面,以及神色紧张的抱着什么东西慌张逃出来的六条凛。
降谷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台游戏主机。
扫过少女怀里的物品,降谷零忍不住出声吐槽:“你就抢救回来这个?”
六条凛神色认真点头:“这是我人生中的唯一一个he。”
降谷零不明觉厉。
降谷零细上下检查了一遍少女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随即开口询问:“算了,你没事就好,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个橘头发的少年是谁?”
没问出口的话是,他新来的助手还是玩家?
六条凛冥思苦想,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刚刚睡着了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天花板在震,那个在天上飞的似乎是太宰治的朋友。”
降谷零嘴角抽搐:“那他为什么在打太宰?”而且下手丝毫没有留情的样子。
六条凛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也许是打是亲骂是爱?”
“怎么可能啊?”降谷零当即无奈反驳
六条凛如实开口补充:“太宰说那是他前夫,因为对方有家暴他,所以他现在是脱离家庭出来散心的出轨状态。”
降谷零艰难开口:“你信了?”
六条凛认真点头:“信啊。”
降谷零:“”天啊。
六条凛说着说着神色从迷茫.jpg切换到惊恐.jpg :“所以,我是他的出轨对象,他打完他不会来打我的吧?”
降谷零:槽多无口。
系统应景跳出:
【终于,其他人忙于争夺女主角打了起来,阴暗爬行过来的你没有吸引任何人注意,请选择邀请女主角去封闭的体育馆的方法】
降谷零满头黑线,低声喃喃发问:“阴暗爬行到底是什么姿势?”
【A.拿出迷药强行掳走】
【 B.痛哭流涕跪着请求她】
【C.抢走她的游戏机引导她跑进去】
降谷零忍不住变得不文明起来:“系统,你有病吧!!!”
为这无法逃避的痛苦闭上双眼,在六条凛懵逼的目光下,降谷零坚定的抢走了少女怀抱里的主机。
六条凛:“???”
六条凛瞳孔地震:“老师???”
降谷零没有勇气面对少女单纯的目光,闭着眼睛转头就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猥琐过。
六条凛一脸痛苦的在后面追,此刻在她心里,降谷零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
在另一边上演他逃,她追时,江户川柯南神色懵逼的出现在陌生的校园。
江户川柯南认为他可能是被非法绑架了,之前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个蓝框,像是什么虚拟游戏的任务框。
秉持着无论身处现实世界还是未知游戏空间,都要认真搜集线索朴素侦探准则,柯南迅速收敛眼底的警惕与错愕,熟练切换乖巧小学生的马甲打探信息。
通过一些获得的信息和游戏框提示,他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游戏机制偏向解谜与校园恋爱日常,整体氛围松弛,绝对不是需要依靠武力打斗通关的副本类型。
摸清核心规则后,他立刻调整探查方向,不再关注冲突与危险线索,转而将重点全部放在搜集校园里流传的各类恋爱绯闻和人物关系上。
没想到一旦问到校园恋爱相关的八卦消息,路过的学生们简直是双眼发亮,拉着他滔滔不绝。
江户川柯南整合着他在短短一上午收集来的消息,神色逐渐迷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随手拿到的校园报纸,版面中央印着一张模糊的抓拍照片,画面里的少女戴着一副啤酒瓶底般厚重的眼镜,眉眼完全被遮挡,看不出具体长相,周身气质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几乎不会被注意。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棕发少年对她尴尬笑着解释着什么。
标题是【惊!总裁为追爱竟然当众这样】
当时给他讲述这个画面的少年简直唾沫横飞慷慨激昂。
在一句“我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两个女人的男人吧”作为结尾之后,柯南盯着报纸上拘谨腼腆的少年倒吸一口冷气,这什么绝世渣男?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他后面相继询问了很多同学,最后发现出这个学校发生的情感事件基本上都很巧地围绕这个这个粉发女孩子发生。
只是内容让他的神色逐渐疑惑,他简单总结了一下这些事就是:清纯少爷为爱流落风尘,霸道总裁为爱默默变态,绝望主妇为爱勇敢上学。
柯南:“???”
柯南抱着分外疑惑的心情走在校园上,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金发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降谷先生?好像还抱着什么?后面追着的人好像就是报纸上那个女孩?
柯南快步追了上去。
降谷零麦色的肌肤泛着不明显的红色,窘迫地埋着头快步钻进了体育馆。
少女毫无戒心的跟随着他跑了进去。
降谷零微微喘息,为已经完成任务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放下手里的主机,和六条凛解释清楚。
下一秒,系统界面如同病毒一般,突兀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特殊场景,特殊剧情开启】
【终于有机会和她独处一室,你准备借机】
【A.拿出绳子尝试绑住她的手腕】
【 B.拿出匕首当着少女的面要捅游戏机】
【C.拿出鞭子要求少女抽你一下】
降谷零又忍不住住咬牙切齿道:“系统?你真的有病吧?”
不是什么显得他精神有问题的选项就是什么绝世大变态的选项,这个系统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
【本系统选取的攻略路线通过加载多种世界galgame攻略模型综合模拟生成,不存在不符合人设的攻略情况】
这不是就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降谷零脸更黑了:“滚。”
【收到】
六条凛神色凛然:“恕我不能从命,请降谷老师把游戏机还给我。”
“不是说你”看着眼前神色分外严肃的少女,降谷零心情复杂扶额:“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把游戏机还给你,不过凛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听到游戏机可以被还回来,很好哄的六条凛瞬间不生气了,眉眼明亮地嗯了一声:“可以。”
降谷零反而心塞起来,之前的教导果然是毫无用处,他温和地笑笑,笑意深处却悄然覆上几分危险:“看来六条同学,丝毫没把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啊,就这么跟着成年人毫无防备的走进陌生的封闭场地可不行啊?”
或许刚才被严重迫害的烦躁不悦积攒心头,降谷零有些头脑发昏,属于波本的神色短暂回到了降谷零的脸上,带来独属于犯罪分子的压抑感,降谷零用绳子缓缓将她捆绑,轻声道:“看来六条同学需要老师亲身上阵教导一下呢?”
体育馆的门在此时恰好被推开,柯南猝不及防地直面了犯罪现场。
瞳孔地震的小少年悟了,原来他之前的总结还少了一句话:
警校老师为爱选择堕落。
安室先生,你糊涂啊!
【检测到特殊角色侦探出现】
【是否使用buff】
【是/否】
降谷零翻涌的暗色情绪被推门而入的少年意外打断,他竟然有些感激柯南在这时候闯入,想到自己方才拿着绳子,一瞬间竟然真的产生想要对学生体罚的念头,降谷零握着绳索的手骤然僵住,顿时陷入手忙脚乱,慌乱间竟失手按下了是的按钮。
柯南眼睁睁的看着他熟悉的安室先生,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只能看的清楚一口白牙的黑色剪影。
黑色剪影对他咧开了一个分外熟悉,平时只在他推理高潮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犯罪嫌疑人笑容。
意识到自己自己现在的形象,黑影骤然安静下来,彻底笑不出来的降谷零陷入了悲伤地沉默,片刻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副手铐递给柯南,语气沉重道:“柯南君,把我拷走吧,就现在。”
柯南被震撼的战术后仰。
所以安室先生到底叫他来协助他的事,就是把他拷进警局吗? ? ?
六条凛帮助降谷老师试用完他家里新上市的绳子之后,在降谷零一脸莫名失魂落魄身心俱疲的呆滞神情中,安安稳稳地被送出了学校。
满足的抱着自己的主机,在家里独自度过了一个只有游戏和自己的安静日子。
*
游戏室,玩家们助手们齐聚一堂。
刚刚中原中也恰巧也完成助攻任务成功消散,所以助手实际上只有降谷零带来的柯南一人而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降谷老师是被那个小学生拷着过来的,当事人对此的解释是:“这个东西只有带在我自己身上才比较安心。”
大家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的游戏系统更新提示,所有玩家副本功能将在今晚凌晨达到开启条件。
意外的是,这次更新的副本功能相比起其他的功能十分简洁,简洁到周围一个字的注解都不存在。
降谷零率先开口问道:“副本的内容是什么?我们可以同时开启吗?”
【副本内容跟随玩家随机生成】
【当一名玩家开启副本时,所有玩家的副本功能将无法使用】
众人陷入沉思,对于开启副本这件事,竟然都有少见地有几分犹豫。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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