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活力满满的一声唤传过来,将宜程颂的思绪给扯回去。
抬起头看向那头火红的发,宜程颂轻声问:“要上场了吗?”
演唱会已经开场。
作为她们乐队的首场大舞臺,粉丝无比给力的从国内追了过来,臺下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还没呢,”橙子摇摇头,伸手招呼道:“我只是喊你来看现场的气氛,现在阿风正在骂人呢。”
听着这句话,宜程颂忍不住也探过头去,隔着厚厚的幕布她看向舞臺。
那头耀眼银发在灯光裏熠熠生辉,月蓝旗袍的女人半挽起长发,温柔地站在许风扰身侧。
闪光灯下,欢呼声中,二人十指紧扣着。
耳朵裏满是许风扰怒气的声音,仔细听来,她在骂的内容宜程颂总觉得好熟悉。
“听说有人传言我和我老婆感情生变?”
许风扰不屑冷笑,眼眉间满是戾气:“我只想说,真正的恩爱不是演出来给大家看的,而是日常生活裏的一点一滴,另外,我们两个人的身份都是歌手,所以,大家的眼睛也应该聚焦在我的作品,而不是我的私生活,至于那些无良媒体。”
“有一个算一个。”
那双碧色瞳孔微微眯起,“我许风扰会告、到、底。”
她的语调锐利,又是对着镜头。
狠话放给那些无良记者,坐在观众席的粉丝欢呼连连。
确实很帅,看着聚满闪光灯的舞臺,宜程颂眼神裏没有半分羡慕。
从离家后,她就开始做音乐。
想要签约她的公司无数,可是宜程颂从未答应过。
她是自由的,要做没有脚的鸟,没有谁值得她停留。
看着此刻许风扰坚定地维护着爱人,宜程颂更加坚定了选择,她永远无法适应名利场,也无法长久留在<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
默默摇头准备将视线收回来,可大屏幕中突然出现的脸却吸引了宜程颂的注意力。
柳听颂正在温柔介绍着今晚的惊喜嘉宾,全程都在高呼那个熟悉名字。
就在此刻,宜程颂的耳返裏传来叫上臺的指令。
还没来得及反应,大幕拉开,她跟着乐器以及乐队众人,一起被升降机给抬上舞臺。
屏幕上的脸此刻变得清晰。
宜程颂看着近在咫尺的云九纾,只觉得心跳都停拍。
“现在,为大家介绍我的乐队!”一改刚刚的戾气,许风扰话音落,镜头游走在舞臺每个人身上。
橙子的肆意,纪鹿南的鲜活,况野的拽脸。
最后定格在宜程颂身上。
“今晚这位是我的特邀嘉宾!”许风扰那头肆意银发耀眼,张扬笑着:“新鼓手,宜程颂!”
在自己名字被念出的瞬间。
比臺下欢呼和目光更先到的,是一抹挑衅视线。
握着鼓棒的手默默攥紧,宜程颂抬起头,与眼前人对视上。
“好巧啊。”
握着话筒的云九纾红唇轻启,眼裏满是挑衅。
耳边再有什么声音也听不清。
云九纾出现的瞬间,宜程颂的注意力就再不能分给旁的分毫。
刚刚还心心念念着的再次见面,没想到会如此快的应验。
但这裏是舞臺。
没有那么多机会留给宜程颂分神,第一首歌的乐声起,宜程颂迅速收回视线。
这不仅是许风扰的一次创新,更是演出舞臺上史无前例的双鼓手。
况野蓬勃朝气,宜程颂苍劲有力。
二人完美配合将气氛开场给推上高峰。
三个小时的演出结束。
最后的收尾留给许风扰和柳听颂妻妻俩。
宜程颂跟随着乐器和乐队一起乘升降机下去,在后臺,她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半倚在幕布旁的云九纾双手环胸,视线半垂,似在等待。
熟悉身影出现的瞬间,那双狐貍眼活过来。
“今晚真是给我演爽了!”况野还沉浸在刚刚的配合着:“song,你真的不考虑阿风的邀约吗?我们今天的第一次配合就这么默契,要是你留下来,肯定能站上更大舞臺。”
橙子的声音在耳边附和,可宜程颂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看着那双狐貍眼裏有了波澜。
刚刚的话云九纾也听见了。
今晚的演出她会出现,是宜程颂没想到的,程舒逸一直到现在都没发来信息,她还以为无缘再见云九纾。
可是她就像个奇迹,降临在舞臺上。
作为惊喜嘉宾,云九纾并没唱完全场,开头跟乐队合唱完,中间又单独唱了她自己的ep,最后收尾部分跟柳听颂合唱。
不用猜,也是程舒逸的安排。
之所以来伦敦的行程压得死死的,宜程颂想,肯定也是跟今晚的嘉宾演出有关。
虽然云九纾在往演员上发展,但歌手的身份也没有落下,多栖发展的同时,每项都做到流量最大化。
“在想什么?”
云九纾的声音就这样出现。
连带着独属于她的茉莉浅香,轻轻萦绕。
闻声抬头,心心念念的人近在眼前,宜程颂瞬间软了眉眼。
原本记着仇的云九纾想在后臺等着程舒逸出来跟她算账,说好的休息怎么就变成了演出帮唱,可是在看见宜程颂的瞬间,她又改变主意了。
要算账的人太多了。
抓到一个算一个吧。
这样想着,云九纾缓步过去,刚准备再次开口,腕骨一重。
“想你。”
简单直接两个字,宜程颂定定地看着眼前人。
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云九纾有一瞬间恍惚,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她说。
“敢不敢?”
宜程颂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她听见狂跳不止的心在叫嚣。
“什么?”莫名的,云九纾也有几分悸动。
“敢不敢。”
宜程颂又问。
依旧是没有主语也没有动机的一句半截话,这次云九纾没再反问。
那双狐貍眼轻眨,她吞咽,定定道:“敢。”
“好。”
宜程颂手滑下去,攥紧腕骨的动作变成十指交握。
感受到云九纾的指尖冰凉,她捞过不知道谁的外套,盖在云九纾肩膀上。
“要走吗?”演唱会还没结束,云九纾心跳的飞快。
最后还有谢幕,所有歌手和乐队得登臺。
许风扰和柳听颂的情歌就快唱完,很快就要到她们了。
可是宜程颂等不了了。
“走,”瞧着那双狐貍眼,她小声而又坚定道:“私奔吧,丢下全世界。”
“敢不敢?”
又一次反问。
这次回应宜程颂的,是牢牢攥紧的指节。
“敢。”
————————!!————————
感觉在写两个青春期悸动的少年
勇敢又冲动,果决又洒脱
一个拥有自由,一个想自由,最后却在舞臺相见[垂耳兔头]
第157章 if线:绝对自由
浪漫情歌尾声。
舞臺灯盏全部湮灭,许风扰和柳听颂献上世纪之吻。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舞臺上的时候,有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摸着后门走了出去。
夜色沉沉,云也匿得深。
细碎脚步踏破一重影又一重波。
加长林肯停在演唱会馆外,几名保镖守在车的头和尾,封得跟天网似的。
车门半敞,一条长腿踏在地上。
紧实肌肉裹在西裤裏,横进眼前那双高跟鞋中。
“能不走吗?”
很轻一声问,带着不明觉察的卑微和挽留。
女人长指衔烟,风卷起她的衣摆,空气裏是未散尽的丝丝暧昧。
“我说过,”长指轻点,烟灰簌簌,程舒逸嗓音微哑:“你只有一支烟的时间。”
气氛又静下去。
横在中间那条腿前迈,匿于影中的人探出手,径直站起来。
腰肢被环抱住,程舒逸又闻到熟悉冷松香。
“真的不能久一点,”司听白将头低下去,轻轻着嗅:“再久一点吗?”
没有声音回答。
烟草化作薄烟,程舒逸没有弹烟灰也没抽,就这样静静燃着时间。
任谁也想不到,司家三小姐,百年来最年轻也最杀伐果决的超盘手,私下会是这副摸样。
一句话能震荡股市的资本家竟然会倚在爱人脖颈裏小声撒娇。
“其实我根本看不上伦敦的对接商,”司听白声音闷闷着:“是因为你带着那个小明星过来,我才来的,我推掉了原定的晚宴,过来找你,你就只给我一支烟的时间吗?”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