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低温灼伤TXT下载 > 第132页
    敏锐捕捉到不对,时与意味深长地跟身侧的小六交换了个眼神。


    “是,也不是。”


    云九纾抿了抿唇,语气裏满是懊恼:“是我叫云潇多出去社交的,云大的外地大学生多,那边看起来跟酒吧街没什么区别,那些生意都是躲在暗处裏做的,所以她们那些大学生们应该是不知道。”


    她把不知道这三个字说得坚定无比,眼神是不容置疑的信任。


    时与点点头,示意小六把详细点全都记下:“再次确认,所以周围五公裏内没有居民住宅、学校和大型商场,是吗?”


    “应该是,”云九纾嘆了声气:“沿街铺面这个点基本上也都打烊了,没有学校和居民楼。”


    云九纾的说法和定位上是完全一致的。


    “阿九,”已经掌握基本信息的时与不再多问,嘆了声气道:“现在问题变得有些复杂。”


    “根据你跟我说的情况,你是被城北酒吧街的掌管人陈若杨骗到城南合伙了一家酒馆,”时与说:“酒馆没有挂在你名下,但你有持暗股,并且帮忙经营,还签下了同意糖果售卖书的文件,是吗?”


    在时与的声音下,云九纾回忆起了曾经那场骗局,认真点了点头。


    “但是,当那家酒馆真的开始引入并且售卖三水的时候,”


    时与语气重了几分:“你没有参与售卖,宣传,甚至连货品都没有见到过,而是安排那个叫叶舸的人,坚持不懈打电话报警。”


    “可惜,每一天的报警,警察来了除了将店给关门查封外并没有真的抓到人,而且,警察走了以后,那家被关掉的店还是会重新营业,是吗?”


    “是的。”消化完时与的这些问题,云九纾沉声回答:“叶舸的手机短信裏是有报警记录的,因为她是聋哑人,所以都是文字报警。”


    “了解,我会安排人调取叶舸手机的记录。”


    时与点点头,冷声道:“不过阿九,我要事先跟你说,事情很不简单。”


    “现在你需要知道的是,有两种可能。”她看着云九纾,语气严肃:“一、云潇是被那群你报过警的三水贩子给报复了。”


    “因为陈若杨就是被用同样的手段给抓走殴打恐吓了整晚,最后被赶到的警察带走,那家店是你和陈若杨共同所有,现在那群人找不到你,所以抓走了云潇洩愤。”


    云九纾迫不及待地点头,这个可能就是她的猜测。


    “二、”时与语气很冷:“云潇其实并不是被绑架的.....”


    “不可能!”


    没等她做出假设二,云九纾就将她的话给打断:“在我来春城后,云潇每天两点一线在云记和学校,除了那两次社交,她从来没有出去玩过,那两次还是因为我叫她多认识朋友,她才去的,两次我都有看过,都是同学,视频裏没出现过三水。”


    云九纾的语气强硬,相识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时与用这个语气说话。


    “我没那个意思阿九,”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有些过分,时与嘆了声气:“你也知道我当警察当习惯了,甚至当职业病了都,所以不管那个时候是用假名字诈你,还是现在分析问题都是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


    “而且阿九,你知道三水量刑有多重。”


    现在云潇生死未卜,她还当着心急如焚的云九纾面去做这些揣测。


    反应过来的时与自己也觉得有些心虚。


    好在云九纾不是那种敏感小气又多疑的性格。


    在听到时与的抱歉后,她也软了态度,轻嘆声气:“阿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当初在叶榆城云记酒楼第一次出现三水的时候,云九纾就意识到了可能是场陷害,后来她排除了所有货源和店员,依旧没有抓出来。


    在云记酒楼流传贩卖的三水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可控的时候。


    求助无门的云九纾把电话打给了时与。


    是时与,亲自来把云记酒楼给挂了封条。


    在后续的审查中,时与推掉手裏的工作,费尽心力在一场场搜查中,力证云九纾清白。


    也是时与,劝云九纾等风头过去了再做生意。


    所以云记酒楼闭店半年,云九纾躲过了一场陷害。


    “你是怕我误入歧途,怕我又经历一次当初的陷害,”云九纾嘆了口气,“你从叶榆开车来就要四个小时,如果不是担心我的安危,又怎么可能这么早出现,而且你知道我多恨三水,你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母亲......”


    话音戛然而止,云九纾心脏猛地抽痛了一瞬。


    这感觉来得非常强烈,刚刚还挺直的背脊渐渐弯下去,剧痛让云九纾连呼吸都紊乱了。


    “阿九?”时与看着她的反应,有片刻紧张,连忙弯腰下去将人扶住:“你怎么了?”


    今天一整天还没过去,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刚开车从抚仙湖赶回来的云九纾甚至连口水都没喝,就开始接受时与的盘问。


    能在知道妹妹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做到如此冷静的回忆,和彙报,时与有些敬佩。


    尤其是视线落在那已经渗血的手背上。


    云九纾不像时与,她没有那么强的身体素质来支撑,眼下能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并且不催促,不妨碍,不添乱。


    完全的信任让时与更加心疼。


    “队长!”打完电话急匆匆跑回来的小五挥着手机,急急道:“然姐说已经调了周边片区的警力去支援,咱们现在出发,半个小时能过去,正好碰头。”


    “刚刚好。”时与松了口气。


    因为是跨区执法,又是直面整条三水街,警力单薄的时与不敢妄动。


    尤其是她身边还有个病弱憔悴的受害者家属云九纾。


    所以在局长没有给出可以行动的指令前,她什么都不能做,在这段时间裏,时与通过云九纾的描述,已经在心裏有了基本的大概。


    “支援正在往酒吧街去,”时与严肃道:“我把小五留在你身边,保证你的......”


    “不。”


    数不清是今天云九纾第几次打断时与的话了,她沉声道:“我跟你去,你没有去过那个片区,周边警力对那些铺子不熟悉,你们需要一个熟悉环境的人来引导。”


    “而我,就是那个熟悉的人。”


    她话说的决绝,逻辑严丝合缝,叫时与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看着表情坚定的云九纾,时与点点头,“好,但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管你看见什么,都不许妄动。”


    “包括,各种不好状态的云潇。”


    时间已经过去快十七个小时了,如果是猜测一,那么云潇现在的状态肯定不好。


    但如果是猜测二......


    “放心吧,”云九纾郑重地冲她点头保证:“我拎得清。”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做生意这么多年都太顺了,云九纾想,现在或许就是命运对她的考验。


    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晚了。


    已经彙报完的小五拉开了云记私宴的门。


    临近转钟,喧嚣街面上早已经安静。


    沿街商铺家家打样,路灯泛着细冷白光,就连白日裏那些扎堆着跑的出租车流,此刻也只是偶尔闪过几辆。


    今夜无风,天阴沉得厉害,连月亮也早早躲起来了。


    迈步走下云记的臺阶,云九纾脚被什么东西硌得一晃。


    她低下头,某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裹着夜色,正静静躺在臺阶上。


    ......


    ......


    “潇姐。”


    紧闭着的门被从外边推开,一个穿着西服的服务生走进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您要不进来吧,外边像是要下雨了。”


    她的声音很轻,迅速就碎在风裏。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得到回应的服务生不敢再贸然开口,只敢拿眼睛瞅着眼前人。


    准确来讲,是半个人。


    浓黑似墨的夜色落在她身上,只有盘起来的腿留在房间裏的沙发椅上,腰椎弯到极致,坐在窗户边上的人将上半身全部都顺着窗臺探出去,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倒吊着。


    如果不是那只垂在沙发边,不停把玩着刀刃的手旋着。


    任谁来了都要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还活着。


    “潇姐......”等了许久,服务生还是忍不住开口。


    可回答她的不是声音,几乎是跟她再次开口同时间被砸来的东西就碎在眼前。


    浓烈酒味迅速弥散,呛得那个服务生不由地后退。


    “潇姐您不能再这样了,”虽然背脊已经贴到了门边,但服务生还是不敢走出去,夹着哭腔说:“上头派我来问您了几次,今晚这局,真能成吗?如果不能您要不还是找个医院躺着,把戏演真了,别耽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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