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低温灼伤TXT下载 > 第24页
    “好了,我吹完就要换衣服了,”云九纾抬手扶着门,哄道:“你在店裏忙了整天,明天还要回学校,乖,洗澡睡觉去。”


    没再给云潇讲话的机会,浴室门就已经被合上。


    磨砂玻璃朦胧了女人的身影。


    那抹牙印却扎在心裏抹不去了,那是谁留下的痕迹?


    姐姐身边又要有新的人出现了吗?


    站在原地的云潇咬着唇,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没有听云九纾的话去洗澡,而是转身去了二楼厨房。


    当初决定将分店落在春城时,云九纾就置办了这栋小别墅。


    上下三层,地段选在店附近,在闹市区裏取了个僻静处。


    买下这裏的原因很简单,云九纾当初一眼就看上了别墅后面的花园。


    云南气候适宜,四季都是春色花好。


    入了夜的园子安静,有风时还能闻见些许花香。


    换上睡衣回房间,暖色灯影摇曳,晃过落地窗外树梢茵茵。


    这是一天中难得的静谧时刻。


    深深呼出口气瘫倒回床上,静下来的思绪让云九纾不由得回想起下午的事情。


    这也是她今天提前回家的原因。


    自从来了春城后,云九纾就扎进了工作裏。


    连轴辗转的酒局,让她没工夫养情人,甚至连自我纾解的频率也没了。


    直到今天那个吻,本意是去撩拨,却平白把自己惹出了火。


    云九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段时间她已经很久没有了那方面渴望。


    直到下午落在肩颈处的呼吸滚烫,交织的呼吸与湿腻的吻。


    被那悬而未落的唇擦过的肌肤随着回忆的情绪,再次发起烫来。


    身体最本能的欲望被挑起,云九纾感受到体内沉睡的那捧泉水再次潺潺。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抬手将第三格抽屉打开。


    浅蓝色的兔子玩具压着张身份证。


    这两样东西伴随着云九纾度过许多夜。


    熟练地翻身下床,消毒清洗,勾着小玩具回来的云九纾走向那落地窗。


    夜已经很深,窗外树影看不清晰,却能听见簌簌轻响。


    原本准备拉上窗帘的动作微顿,云九纾意识到了什么,她凝眸盯着院中那棵最高的树。


    树梢轻晃,可今夜分明无风。


    想起白天那人红透的耳尖,和遁走的背影,云九纾了然轻笑。


    拉到一半的窗帘被彻底推开,云九纾站在窗边转过身,将手落在衣料上。


    蚕丝细软轻薄,覆在冷色肌肤上,就像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脚步轻移,那满杯牛奶就这样泼洒进柔软被褥间。


    原本安静的兔耳朵活过来。


    今夜月色极好,无风。


    栽种在窗外的那棵树是搬进来那天种下的。


    高,大,挺拔。


    枝繁叶茂的生生不息就像那人常年挺立的背脊,不肯弯折。


    思绪零落攀温,勾勒出那无法出声的哑巴模样。


    红透的耳尖,挑开的第三颗纽扣,落在高跟鞋下的伊甸园,还有那柔软圆弧。


    云九纾咬住唇,仰起脸,朝向那棵树喃喃。


    “唔——”


    满室洋溢的春毫不遮掩地展露给窗外月色。


    刚艰难在树梢上的人被眼前的一幕给冲击到,脚步微移,差点跌落。


    直到现在,宜程颂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未被打理过的树梢枝丫横生,她居然像最原始的动物般攀了上来。


    明明从出租屋下来的路线本该是翠湖,可夜色寂寥间脚步不住。


    当宜程颂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闯入了花园中。


    这栋住宅地址是组织给的,宜程颂从未认真记过,却凭借着记忆寻到了。


    素来清醒理智的大脑今天就像错乱了,身体宛若着了魔般被驱使着行动,每一个环节都出乎她的意料。


    而拓印下这个符号的恶魔,正是一窗之隔,溺在春水中的人。


    宜程颂突然有些讨厌自己的好视力。


    那双口口轻晃摇曳似浪迭。


    匿在口口外的一抹黑与浅蓝纠缠,又被皎白指尖紧握住,压出润色的粉。


    完全溺进去的人却像条行走在沙漠中的鱼。


    微启的唇在一呼一吸间愈发红润。


    那可怜的,颤抖的唇瓣被皓白贝齿压住,又松懈。


    明明隔开很远,宜程颂却平白觉得这开合的唇齿又一次压在了自己肩膀上。


    耳畔再一次回响起那气息。


    杂乱思绪纷扰,宜程颂想偏过头,可视线却怎么也挪不走。


    这栋房子裏所有灯都开着。


    面朝着花园这边的隔墙都被做成透明落地窗,就像一颗华丽水晶球,裏面是梦幻的微缩世界。


    视线被这微小世界裏的另一抹吸引去,宜程颂看见长廊间有道人影遥遥。


    从水吧臺裏走出来的云潇端着热好的牛奶,缓步走向那回廊深处的房间。


    云九纾喜欢阳光,所以家裏的隔墙都是玻璃。


    平日裏不觉得,可今晚云潇总是觉得有些怪,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高悬着的月色皎皎。


    今晚的月亮像是长出了眼睛,悬在天上窥探着。


    这个角度应该能正好看见她的房间吧。


    云潇盯着月亮出神,这一刻她竟有些羡慕那月亮,连带着连月下的那棵树也嫉妒。


    那扇门的距离愈来愈近,云潇的脚步莫名变得有些踌躇。


    房子的隔音其实很好,可当呼吸也凝下来,她却意外听见了声响。


    细碎,压抑,黏腻的轻哼忍不住从喉间溢出。


    原本还在门外盘旋的脚步忍不住迫过去,托盘上的玻璃杯感受到晃动,散着热气的奶撞着杯壁。


    溢出来的丝缕奶味散在手背上。


    这声响动点起火,云潇平白感受到了渴,她无声地吞咽了下,已经抵在门板上的身体却还不知足。


    托盘被转移到单手上。


    尚且残留着奶渍的那只手张开,搭上门板。


    情绪完全被裏面的呼吸牵引。


    指尖微曲起,甲床嵌进木板中,指腹中沁出薄薄汗迹,黏在了门板上。


    还不够。


    还想要更多。


    欲念驱使着向前,理智拉扯着身体,叩在门板上的那只手下移,虚虚环着门把手。


    不断贴近的身影将门缝中溢出的光亮完全盖住。


    那盏暖调小灯摇曳着。


    无风夜色中,树梢轻摇,贪婪的影子正不断吞吃着余光。


    差点滑下去的脚步堪堪踩稳,宜程颂艰难地吞咽了下,悬跳的心脏落回去。


    今晚来的事情已经是冲动,当务之急应该是立马离开。


    这个女人的提议就应该被否决,任务肯定还有再次完成的办法。


    清醒过来的理智不断提示着,可脚下步子轻移,身体却再次抑制不住地向前一步。


    床上那抹皎白似乎有几分厌倦,又像是托不住即将到来的浪迭。


    交迭长月退分开,朝向窗外那只宛若秋天叶落般,无力地滑下去。


    眼睁睁瞧着那白坠,恍然间宜程颂脚步向前,竟有几分想托住的念头。


    这一动作迈得有些大。


    树梢摇曳,负责稳住身形的长指死死嵌进去,被挖出的树皮扎进指缝中,丝缕铁锈味淡淡弥散开。


    短暂的钝痛扯回些许理智。


    宜程颂垂眸看着自己已经朝着那窗口探去大半的身形,单脚卡进枝丫中。


    她已经彻底不懂自己在做什么了。


    本来该停在原处的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前,她就像被魔法迷住的小动物,心甘情愿跌进魔女的陷阱中。


    随着她的脚步往前倾倒,原本挺立的树干也被摇曳。


    被驱使着不断向前的树叶像是迫切想要探进房间裏去。


    树影摇曳间,吞噬掉了大片光影。


    这是个无风却躁动的夜晚。


    情绪像是闷在湿热云层中的阵雨。


    晦暗如海的夜色中,这场雨就是迟迟不见落下。


    情绪跌落的瞬间,东西被随手撇开。


    整个人都瘫倒,情绪如镜碎,云九纾长而缓地嘆出口气。


    那近在咫尺的情绪反复游离,可总是差一点。


    就像那总是耍自己又逃窜的人,怎么都抓不到一样。


    云九纾翻了个身,抽过纸巾揉揉擦拭过折腾出的狼藉。


    无法宣洩掉的情绪积压,心情也变得阴测测。


    随手将清理完的垃圾纸丢进框中,云九纾捡起地上的衣衫重新披上。


    柔软蚕丝触及上肌肤,瞬间融入体温。


    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云九纾赤脚踏在地上,推开了落地窗门。


    皎白融进月色中。


    靠在阳臺边上的女人就手点了支烟,凝眸瞧着眼前那棵树。


    柔和月光洩进来时。


    有一束视线正藏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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