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声的夏树静静瞧着她,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温柔情愫。
宜程颂点点头,没隐藏自己的好心情:“要到了,下个月的房租不用发愁了。”
云九纾是个很大方的人。
那巴掌挨完不过十分钟,宜程颂就收到了由陌生账户转来的钱。
整整五千块,快赶上宜程颂半年的房租了,看样子自己那滴眼泪掉得挺值得的。
最起码,砸进云九纾心底泛起涟漪了。
“好耶!”盒子欢呼一声坐过去,装起大人姿态又开口:“但你下次这种事情还是要跟我们说,我们是一个team,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那会儿,夏树可担心了。”
“盒子——”被突然点到名的夏树一慌,连忙扑过去:“你这坏嘴,我跟你拼了!”
刚刚还姐俩好的小伙伴这会翻了脸,你骑着我,我掐着你,撞得左摇右晃。
宜程颂往边上挪了挪,笑着看两个人掐架。
不知道是这一次呆的时间很久,还是那封闭性训练起到了巨大进步,宜程颂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阿辞’。
她是最后加入乐队的,却丝毫没有被排外的不适感。
在经历了第一次任务的失败阴影后,宜程颂决不允许自己再出现状况。
刚开始时她不适应聋哑人的身份,所以干脆彻底将自己封闭不交流。
就算加入乐队后,她也很少沟通。
直到几人住在一起半个月时,顶着一头鸡窝的盒子打着哈欠,笨拙地用手语跟宜程颂比了个早安。
那一刻,素来无波无澜的冰面也有了一丝裂缝。
此后,盒子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每天都喜滋滋跟她展示手语,短短一个月后,宜程颂发现除了盒子,其余队友也都能看懂她的手语,并且与她进行日常交流。
从那刻起,世界上真的有了阿辞的存在。
“好了别闹了。”汤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略带有几分嫌弃:“临时接了个商单,带东西换衣服跟我走。”
听到正式的工作安排,刚刚还笑闹着的两个人迅速安静。
到底是并肩快两年,彼此早已熟悉默契。
一小时不到的时间,她们几人就已经被打包从训练室到了酒馆。
“啊,今晚唱颓啊。”盒子看着熟悉的店门头,轻车熟路地往裏走:“那不慌了,还好我没特意洗头。”
跟在后面下车的宜程颂凝眸看了好一会,心底泛起些许猜测。
这个猜测随着她推开酒馆门,瞧见那熟悉的桌号上坐着熟悉的客人时,落定了。
而坐在那位置上的人听见开门声也望过来。
二人视线交彙的瞬间,宜程颂微不可闻地勾起唇,做着口型。
“好巧啊,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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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兔子有史以来写过最硬核的一对情侣,俩人又要撞上了[狗头]
第11章 我很喜欢
“我那不是以为你没有看上人家,再加上她又惹了你,这事赶着事,自然就耽误了。”诺野喝了口酒,偏过头来追问:“所以那乐队裏真的没有你瞧得上眼的?”
挂在门帘上的装饰风铃被关门动作带动的风拨弄着轻晃了下。
昏暗灯影闪烁,云九纾执杯的手微顿住,耳边的声音短瞬裏听不太真切了。
那几抹熟悉艳色游鱼似的涌进酒吧,嘻嘻哈哈着与服务员讲话,云九纾的视线被定格在末尾那端黑上。
怎么又碰见她了?
她刚刚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等云九纾思考完这两个问题,那几人就已经随着服务员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酒吧的后厨。
来不及再仔细想,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
“诶,你要去哪?”瞧着徒然站起来的人,诺野刚刚还絮絮叨叨的声音断了,也紧跟着就站了起来:“人老板都已经到了,这次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会跟着你的,别想再偷偷消失。”
感受到落在手腕上的重量,云九纾才被拉回了神。
瞧着桌面上洒出去的酒渍,后知后觉着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不是,我就是坐久了有点腰疼。”胡乱找了个理由,云九纾将颈间长发拢了拢佯装伸懒腰,笑着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来,过来个人擦擦。”
泼出来的酒已经开始下淌,诺野冲服务生喊了句后就站到了云九纾边上,“我这不是以为我说了什么让你不爱听嘛,上次那事儿我办的确实不周全,你没往心裏去吧?”
上次牵线失败再加上云九纾这段时间忙,诺野几次没把人约出来后就莫名也有点慌张。
虽然云九纾平日裏瞧着风流洒脱跟谁都能笑着,但其实她记仇得很。
而且她的仇都是当场必报,若是当下解决不了也不会随着时间淡忘,反而会越来越记恨,直到彻底把那口恶气出了才算完。
这样性子的人是把好刃,会来事儿,也能抗事。
就是要有十足把握能掐紧她,并时刻保证那锋利面是对着外的。
诺野收回思绪,又轻轻扯了扯云九纾的衣摆,摆出示弱的姿态。
“诺老板你这是什么话?”云九纾扭过头去看来收拾桌子的服务生,笑道:“你上次送的礼,我很喜欢。”
诺野还巴巴瞧着云九纾,听到这句话后才暗暗舒了口气:“真的啊?”
“嗯。”云九纾点了个头,刚准备说点什么,臺上咚的一声鼓点,乐队已经上场。
又九点半了。
今晚【颓】仍旧座无虚席,人挨着人的嘈杂氛围莫名叫云九纾心烦。
流淌满地的酒液被拖把带走,服务生行动很快,桌下狼藉已经被清理干净。
可云九纾的思绪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怎么会失态,居然还是为了那个人失态。
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瞧过去,那坐在角落裏的鼓手被玻璃挡板围起来,瞧不清楚具体表情,只能看见那抹黑发飞扬。
还能来演出,看样子伤得也不是很重。
该死,明明钱都已经赔偿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担心她的伤。
思绪在脑海裏拧起来,云九纾有些讨厌这种感觉,轻啧了声。
再次注意到云九纾的失神。
诺野的视线探过去,忍不住在心裏犯起嘀咕。
如果不是那个哑巴,又是谁引起了云九纾的注意力呢?
臺上乐队肆意张扬,鲜亮发色闪烁在昏暗灯下,将气氛全部引燃。
看样子还是得在这群人裏筛选着。
搁在桌面上的屏幕亮了亮,诺野回过头,远远地摆一摆手:“杨子,这裏!”
远远一个人影靠过来,云九纾顺势收回视线也跟着看过去。
不算高挑的身材有些丰腴。
栗色长发烫成卷,衬得唇上那抹粉更加润,走近前来的女人温柔轻笑,“抱歉,有点堵车,是不是等很久了?”
“这是我发小,也是这家酒馆的老板,陈若杨。”诺野嘻嘻笑着,冲眼前人眨了眨眼睛:“这位就是云记私宴的老板,云九纾。”
有人帮着做了自我介绍,云九纾勾了勾唇,礼貌站起来伸出手。
“我听野子提起过你,”陈若杨轻轻握住,又礼貌松开:“京城人,五年时间从叶榆城白手起家到座无虚席,如今在春城的分店更是气派豪华。”
听着这介绍,云九纾笑意更甚:“诺老板净爱夸张,我初来乍到的,需要学的东西很多,还望以后能有机会多跟陈老板学习才是。”
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互夸式的开头迅速拉近几人距离。
收拾干净的桌面摆放上新的酒水,陈若杨是个很健谈的人,再加上有诺野在,桌上氛围<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就热络起来。
直到新上来的酒水也喝光。
已经有些微醺的诺野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其实陈老板还有两个生意好的杀手锏没告诉你。”
“野子你别瞎说,”像是早就知道诺野在打什么坏主意,陈若杨笑着揶揄:“那可是我挣钱的臺柱子,怎么能平白就给出去?”
被勾起兴趣的云九纾也捧场着问:“是什么?”
“一个暂时卖卖关子,”诺野眼珠子滴溜着转,指尖遥遥点向臺:“另一个,就是这支乐队。”
她这样突然一提,才让云九纾将注意力分出去。
再看向臺上时,乐队的演出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流行乐在清扫余欢。
“那是,”陈若杨哼哼两声,双手环胸,表情有些自豪:“你可不知道,这支乐队可是我千辛万苦从好几家老板手裏抢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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