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取了上面的那些绿色物质，分析后将分析结果与蝙蝠洞中已存的相关样本进行比对，最终得到了一些相对可靠的结论。
首先，关于布料本身。
这是一种廉价、常见的工装棉布，十分耐油，一般由服装厂批量卖给码头和化工厂的临时工，没有特殊的定制标记。
其次，关于上面的绿色粘液。
大部分是工业电解液、废弃电池的重金属残渣。
少量人造有机化学成分，经过比对，与阿卡姆疯人院中的某些精神类药物有相似之处，还有微量小丑化学试剂的特征分子碎片，但是纯度很低。
极少部分未知合成分子。
在低温环境下会缓慢发泡，带有生物活性。
毒性不强，腐蚀性较差，但是依旧具备致幻和刺激神经的效果。
最后，是一些细节。
布料缝隙中有许多细小的黑色电缆橡胶碎屑，还有少量发电厂特有的粉煤灰颗粒。
除此之外，很奇怪的是，明明是从哥谭河中打捞出来的，却没有在上面提取出河水淤泥的成分。
他注视着那块微微冒泡的破布，脓绿的颜色让他想到了小丑。
但是……不会是小丑。
模仿者？追随者？还是……
布鲁斯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所谓巧合。
所以……大概率是一个在电力公司下方的废弃电缆隧道中进行非法化学试验的人干的好事，这个人在有意的收集小丑药剂的成分。
结合那些未知的合成分子，他似乎在对小丑毒素进行改良，但这个人也未必知道他最后会得到什么。
也许已经形成了小规模的地下作坊。
布鲁斯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落到满是监控的大屏幕上，视线扫动之后，忽然微微挑起眉。
其中一个监控的小方格里，金发的青年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钓竿，鱼钩落在鱼缸之中。
……这是在干什么？
他走到电脑前，将窗口放大。
伊万盯着眼前的鱼缸，表情严肃的像是正在进行什么神秘仪式。
手机面朝下放在旁边，薯片拆开了一包，但是并没有吃多少，看样子他不喜欢番茄味的薯片。
布鲁斯这么想着，有点想知道伊万到底能不能从鱼缸里钓出什么东西来。
鱼钩沉在水中，游曳而过的漂亮金鱼对钩子上面的鱼饵视若无睹。
这副场景让布鲁斯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是的。
伊万正在尝试从鱼缸里往外钓线索。
之前他和路易吉在栈桥上的时候，两三个小时就钓上来了两个瓶子和一块破布，平均来看应该是四十到六十分钟上钩一次。
但是他并不确定在鱼缸里到底能不能钓出东西来。
伊万把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一个小时了。
难道……在鱼缸里是不能钓上线索的吗？
……倒也正常，毕竟这只是一个鱼缸，而不是某种贯穿于这个区域的流域。
伊万打算再稍微等等……等个十分钟。
要是还没有的话就算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伊万一直盯着透明的玻璃缸看，但是除了在水中渐渐泡发消散的鱼饵和游来游去的金鱼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的视线跟随着其中一条金鱼移动了片刻，被那抹鲜艳的红色映的眼睛有点花，就闭上眼缓了缓。
就在移开视线的这一瞬间，他手中的鱼竿被拽了一下，伊万猛地睁开眼，看到鱼钩上的鱼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小的瓶子。
瓶身是不透明的灰色，与之前得到的漂流瓶有些区别，蝴蝶结变成了绑在瓶身上的网袋，有一个软木塞堵在瓶口。
鱼钩就钩着网袋。
伊万连忙收杆，把瓶子从水中拿了出来。
稍微摇晃了一下，瓶子中传出咣当咣当的水声。
一个装了水的瓶子？
他在心中询问系统：“这是什么？”
【[小水瓶·苦]：一个装有灵性液体的小瓶子，建议加糖服用，味苦。】
……因为苦所以要加糖吗？
伊万忍不住想笑。
他说：“所以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增强您身体的灵性程度，能够稳定您的状态。】
说了像是没说一样。
反正……他都没有味觉了，苦不苦的也没什么关系吧？
手指摩挲着略显粗糙的瓶身，他说：“那……喝了具体会产生什么效果？”
【有概率恢复相关味觉。】
伊万：？！
他不再犹豫，利索的拔出瓶口的软木塞，举起瓶子就喝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涌入口腔，久违的苦味刚一见面就汹涌的袭击了他的味蕾，针扎一样刺的他从舌尖到喉咙都发麻发酸起来。
强烈的反胃感骤然上涌，伊万一手抓着沙发扶手，咬住指节，忍了一会儿，强行将反胃感压制下去。
……太久了。
几个月的时间内他吃什么东西都没滋没味，现在终于有恢复味觉的可能了。
眼眶中涌上热意，鼻子也酸了。
他不想分辨这到底是味道实在太冲了刺激的还是他真的喜极而泣了，立刻抓起钓竿抛进鱼缸，打算再钓点这种小瓶子。
这时，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有些困惑的拿起手机，瞥了眼现在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间，看到来电人是【a路易吉·卡尔博内】。
路易吉这么晚了突然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连忙接了起来。
布鲁斯盯着伊万手中的那个灰色的小瓶子，记录相关的信息，想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询问一下这是什么。
看起来是某种装有液体的物品，应该属于之前钓的破布一类。
会不会是某种药液的储存瓶？
或者存放着某种具有放射性的溶液？
灰色的瓶子……难道与【无序】有关？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画面中伊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拔出瓶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瓶口抵住嘴唇，喝了一大口。
随即差点吐出来，抓着旁边的扶手，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布鲁斯：？！
他一把就抓起旁边的手机。
在打开通讯录找到伊万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布鲁斯忽然意识到如果现在就打过去电话……很容易露馅。
但是他不打不行，他必须要知道那是什么。
怎么能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他攥着手机，看到画面里，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又一次将钓竿抛进鱼缸，还是叹了口气，拨打了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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