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旋转门 > 38、番外
    番外


    徐恩尔回来以后,宝宝的性格照旧很内敛。


    老师说小姑娘在幼儿园很乖,从来不会和其他小朋友争抢东西,别人和她说话,她也会认真回答,只是声音总是小小的。偶尔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就抿着嘴巴不说话。


    这一点让徐恩尔很担心。


    大概是因为缺席了宝宝太长一段时间的成长,她对此始终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在香港稳定以后,她几乎把所有能够空出来的时间都留给了宝宝,只要乐团那边没有排练,她就会亲自去幼儿园接她放学。


    相比之下分到周淮序身上的关心可以用少的可怜来形容。


    周淮序本人也没时间计较。


    之前他推掉了太多工作,堆积已久的事情自然会重新落到他身上。


    周老爷子对此表示。


    “你就剩点钱能让人家看上了,不好好工作还想上天啊?”


    周淮序没回答,选择用第二天一早准时出现在公司的实际行动,虚心接受了老爷子的建议。


    连轴转的会议一场接着一场,会议室里的人还在汇报项目进度,周淮序靠在椅背上,垂眸看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


    对话框那头,是徐恩尔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宝宝:【照片】


    宝宝:【语音5’’】


    宝宝:【语音7’’】


    照片是一张徐恩尔和宝宝的贴脸照。


    镜头里的两个人一大一小。


    徐恩尔显然是刚结束乐团的训练,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被宝宝搂着脖子往镜头前凑,唇角也跟着弯起来。


    今天是周五。徐恩尔下午结束训练后就去幼儿园接了宝宝,两个人不知道又跑去了香港哪里玩,身上还穿着颜色相近的裙子。


    周淮序将照片保存进了相册,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继续汇报。


    做完这些,他才点开语音转文字。


    ——宝宝回家了。


    ——想你。


    周淮序的视线停在最后两个字上。


    徐恩尔现在已经很少这样和他撒娇。更何况平时他们住在老宅那边,家里人多,她脸皮又薄,当着其他人的面更不可能说这些。


    他想稍微亲近一点,都得挑四下无人的时候。


    有时候不过是在客厅里牵一下她的手,听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徐恩尔就会立刻把手抽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久而久之,周淮序已经习惯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想你”,怎么看都不像她平时会主动说出来的话。


    受什么委屈了?


    周淮序眉心微微蹙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次的合作方是闻宴。


    两家最近共同投资了一个私人医疗项目,打算在香港筹建一家高端私人医院,前期的合作协议私下早就已经谈妥,今天这场会议无非是当着双方股东的面再走一遍流程。


    会议结束,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周淮序站在一旁吩咐助理晚上的安排,准备提前回去。闻宴忽然叫住他,顺手从秘书那里接过一个印着大牌logo纸袋。


    “等等。给宝宝买的包,前几天看见觉得适合她。”


    周淮序望过去。


    别说道谢,连伸手接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你哪个身份送?”


    闻宴:“搞错没有?我给小孩买个包而已。”


    周淮序神情淡淡:“她缺包?”


    “她是不缺。”闻宴拖长声音,“但我买的和你买的能一样吗?”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笑了一声,语气愈发吊儿郎当。


    “我看你就是嫉妒前段时间幼儿园开放日,老师问宝宝最愿意和谁分享自己的东西,她把我排在了你前面。”


    他说完还嫌不够,故意补了一句。


    “没办法,小孩子不会撒谎。”


    周淮序:“……”


    闻宴满意了。


    这局面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周淮序自作自受。


    闻宴对宝宝的关照确实不少。之前宝宝身体不好,闻宴对她的照顾很多。小孩子对人的喜欢很直白。谁陪她玩,谁给她带礼物,谁在她不舒服的时候哄过她,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久而久之,闻宴在宝宝心里的地位自然越来越高,在家时不时还会蹦出他的名字。


    徐恩尔也很感谢闻宴,经常会好声好气地劝他,让他不要因为这种事情不高兴。


    他能回答什么。


    说自己不介意?


    他介意得要死。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阴魂不散的东西。


    他除了忍着,还能怎么样。


    周淮序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闻宴挑了下眉,把袋子递过去。


    “这不就得了。”


    周淮序懒得理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电梯的方向走。


    闻宴跟在旁边:“你不考虑和恩恩再要一个?”


    周淮序淡声:“我和你说过吧。再叫她这个名字,我真的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闻宴见好就收:“叫了这么多年了,凭什么因为你我就得改口。而且你们两个不是还没领结婚证吗。”


    “再说了。家里多一个弟弟妹妹宝宝估计也会更开朗一点。我就不信你不想要。”


    “叮”的一声。


    紧闭的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闻宴:“不过话说回来。恩恩怎么到现在还没和你领证?不会是人虽然回来了,心还没定下来吧”


    闻宴刚准备抬脚进去,周淮序却先一步伸出手,拽着他的胳膊将人从电梯门口拉了出来,随后独自走了进去。


    “要生你自己生。”周淮序语气绝对不算好。


    “我怎么生?”


    周淮序视线在闻宴身上停了两秒,闻宴觉得那全是私人恩怨。


    “也是,你前几天相亲,好像才被人家泼了一身咖啡。”


    闻宴:“……”


    周淮序问:“需要我借你衬衫吗?”


    周淮序整理了一下袖口,无名指上的钻戒随着他的动作明晃晃地从闻宴眼前晃了过去,在电梯顶灯下折出一道格外显眼的光。


    他漫不经心道。


    “不过我这件不行,恩恩送的。”


    闻宴:“?”


    周淮序抬眼。


    “有意见?”


    电梯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拢。


    他站在里面,神色冷淡,最后扔下一句。


    “有意见就憋着。”周淮序说,“你生不了叫她生?脑子不要可以捐了。”


    好不容易才把人带回来,再让她遭一次罪。


    想都别想。


    电梯门毫不留情地在闻宴面前缓缓合上,将周淮序那张脸一并挡在了里面。


    闻宴终于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冲着里面骂了一句——


    “周淮序,你有病吧。”


    —


    结婚证这件事,他们两个谁都没主动提过。毕竟徐恩尔才刚回来不久,有许多事情需要慢慢适应。


    更何况老爷子最信那些黄道吉日,今天说这个月份不好,明天又说下个月有个更合适的。


    一来二去,这件事也就拖到了现在。


    周淮序抬手扯松领带,推开办公室的门,同时点开了会议上没来得及听的那两条语音。


    “宝宝……回家!”


    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却不是徐恩尔的声音。


    而是小姑娘软乎乎的童声。


    周淮序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嘈杂的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见另一个人压得很轻的声音,像是正凑在宝宝旁边,小声教她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宝宝继续说。说我想你啦。”


    那道声音再熟悉不过。


    周淮序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


    脑海里几乎立刻就浮现出了徐恩尔拿着手机,耐心哄着宝宝给他发语音的样子。


    大概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不肯亲口说,非要借着宝宝的名义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周淮序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满脑子都是语音里那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说我想你啦”。


    直到他往办公室里面走了两步。


    脚步忽然停下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大一小两张沙发。


    宝宝已经睡着了。


    小姑娘一个人蜷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只露出半张安静的小脸。


    而另一边。


    徐恩尔侧躺在长沙发上,也睡着了。


    助理小声道:“您开会的时候,徐小姐带小姐过来了。说是不想打扰您开会,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


    “知道了。”


    周淮序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抬了下手,示意助理先出去,随后放轻脚步朝沙发那边走过去。


    徐恩尔原本就睡得不沉,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很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清面前的人以后,她还有些没完全清醒。


    “你忙完了?”


    她原本是打算带着宝宝直接回家的。这还是徐恩尔第一次主动来他工作的地方,到了以后才知道他还在开会。


    她怕打扰到他,也没让助理进去通知,只带着宝宝留在办公室里等。


    一大一小在这里玩了好一会儿。


    最开始那两条语音,也不过是徐恩尔拿着手机逗宝宝玩,哄着小姑娘一句一句说给他听的。


    后来宝宝玩累了,趴在沙发上睡着,她原本只想坐在旁边陪一会儿,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嗯。你怎么来了?”


    徐恩尔坐起来一些,伸手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被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莫名有些不自在。


    “宝宝想你了。”


    周淮序低声问:“哪个宝宝?”


    徐恩尔当然听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听见语音了吗?”


    “听见了。”


    周淮序依旧看着她:“所以问你。哪个宝宝想我?”


    徐恩尔别开视线:“只是最近看你一直在忙。每天很早就出门,回来以后我又总是在陪宝宝,好像都没有怎么陪你。”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在乎宝宝,不在乎你。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这么想,但是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徐恩尔越说声音越小。


    周淮序却一直没有出声。


    她等了一会儿,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刚准备抬头看他,右边脸颊忽然被人轻轻咬了一下。


    徐恩尔一下捂住脸,怕发出声音吵醒宝宝,提醒他。


    “你咬我干什么……”


    周淮序低头靠近她,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太可爱了。没忍住。”


    说完,他低下头,又要亲她。徐恩尔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耳朵已经红透了,声音也跟着压得很低。


    “这是你办公室。”


    周淮序没说话。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挡在自己唇前的手。温热的吻接着落在她掌心。


    徐恩尔指尖一缩。


    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周淮序已经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俯下身,将人一点点逼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他又低下头,鼻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眼看着徐恩尔越来越紧张,才终于大发慈悲似的停下来。


    “那明天去领证。”


    “可是爷爷之前不是说要等——”


    “他最近看了八个日子。再等下去,明年也领不了。”


    周淮序又亲了亲她的左脸。徐恩尔知道她不答应这人估计不会停下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以前做什么都不问她的人,如今却像是忽然换了个性子,事事都要先问过她的意见,几乎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好说话的模样显然让某人得寸进尺。


    “那我们搬出去住。”


    “好。”


    “那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闻宴。”


    “好。”


    “那你主动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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