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糙汉的炮灰小医郎 > 8、008
    “岐哥儿!”


    李怀松发现他,大叫一声蹦起来,兴奋地跑向姜岐,“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


    姜岐眸中映着他身影,眼瞳不禁扩大,整个人骇在原地,他怎么会在这儿?!


    噩梦中的光景在眼前交织,令姜岐恍然分不清现实。


    见姜岐不理会他,李怀松嘟起金鱼嘴,围着姜岐绕了两圈,嚷嚷道:“岐哥儿,我来找你玩,和我玩!陪我玩!”


    说着,就伸手拉姜岐。


    姜岐如梦初醒,面色苍白,眼中难掩慌乱,他要开医馆,行医救人,不想傻吃傻玩。


    躲开李怀松的手,姜岐越过他快步朝医馆走,只想快些躲开。


    “我特意来找你玩,你怎么不理我?”李怀松鼓起脸颊叉腰道,“我要生气了!”


    见姜岐仍是不理会他,李怀松紧追上前,“我真的生气了!”


    “何故纠缠不放?”


    耳熟的厉声呵止的声音倏然响起,姜岐转身,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至他身后,阻断李怀松紧追的步伐。


    来人身形颀长,宽肩窄腰,似堵墙将姜岐挡了个结实,牢牢护在身后。


    是……许从戎。


    “我不找你,不和你玩……”


    李怀松透着几分委屈的声音传来,姜岐从见到他伊始就宕机的大脑注入一汪泉眼,流水洗涤,叫他清明过来,压下心中的繁杂和慌乱。


    一切还未发生,他能求变,他能保护自己。


    李怀松气道:“你让开!不要挡着我!”


    许从戎寸步不让,抬手横开欲绕过他的李怀松。


    这番动静惹了许多人注目,有人驻足看热闹,议论纷纷。


    不能这么闹下去,得把李怀松打发走,姜岐自许从戎身后露出半个身子,笑容温和亲切,“李……小郎君,我今日在城外义诊,身心俱疲,不能陪你玩。”


    李怀松瘪了瘪嘴,却不再试图强行越过许从戎,双手扒着许从戎胳膊,眼巴巴看向姜岐,“可、可是我特意来找你……”


    姜岐拿出应对生病来看诊的小孩的耐心,“你知道什么是义诊吗?”


    李怀松摇摇头,“什么是义诊?”


    “生病了要看大夫吃药才能好……”


    才开了个头,就被李怀松打断,“嗯嗯,我一直咳,吃药好了。姜爷爷的药。”


    姜岐一怔,他来过医馆看病?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时半会回想不起来,姜岐将之压在心底,寻思着迟些时候翻病案本找一找,继续对他道:“看大夫买药要用钱,就是这个。”


    他取出几个铜板和一小块碎银摊在掌心。


    李怀松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掏出个小银元宝,“我有!”


    “……财不外露,你收起来。”姜岐暗叹口气,“但钱不是人人都有,有人生病了,没能看大夫,没能吃上药,就会越来越严重。”


    “要咳血!”


    “对,严重了要咳血,”姜岐顺着他的想法说,“义诊呢,就是不收诊金,不收药钱,免费给这些人治病,让他们和你一样好起来,能跑能跳。”


    闻言,李怀松自豪地挺起胸膛。


    “我今天去义诊,帮了很多人,累得腰酸背痛,所以不能陪你玩了。”姜岐如是道。


    李怀松顿时蔫吧下去,“那、那我下次再找你玩……”


    他好说话还听劝,姜岐因梦境给他套上的映像有所改观,耐心和他沟通,“行,但是医馆开门应诊,要给人治病,我会很忙,不一定有时间陪你玩。”


    李怀松臊眉耷眼更显委屈,要哭不哭的。


    姜岐:“……”


    许从戎已然看出眼前这人不似常人,但目睹和自己身量相差无几的大个子这般作态,终是没忍住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许哭。”


    他神情严肃,眉间刀疤更显凶狠。


    李怀松盯着他看,想到他拦自己,还这么凶,眼中勉强包住的泪水顷刻间决堤,大颗砸下。


    许从戎:“……”


    姜岐顿时头大,瞥见有老汉扛着糖葫芦走过,还朝这边瞧热闹,姜岐福至心灵,几步上前买了一串糖葫芦,递到李怀松眼前。


    李怀松泪眼朦胧盯着糖葫芦,顿时顾不上哭了,看看糖葫芦又看看姜岐。


    “给你吃,别哭了。”姜岐拿着糖葫芦又朝他递了递。


    李怀松袖子糊脸胡乱擦了一通,接过糖葫芦笑开了花,“嘿嘿,谢谢岐哥儿,你真好。”


    姜岐顿觉无奈又好笑,见日头西沉,对他道:“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家去吧,别让你爹娘担心。”


    “嗯!”李怀松咬一颗糖葫芦蹦蹦跳跳离开。


    目送他远去,姜岐吐出一口气,朝许从戎笑了笑,“又麻烦你了。”


    “无妨。”许从戎道,目光不动声色上下扫过,见他无恙才彻底放心。


    “你来这儿……是要做针灸吗?”姜岐猜测道。


    许从戎担心那大高个杀个回马枪,便点了点头,“嗯。”


    姜岐走在前,取出钥匙打开医馆大门,落日余晖挤入室内,却依然昏暗。放下药箱,点燃几盏烛火,灯火摇曳,屋内变得明亮。


    许从戎在针灸处坐下,姜岐拿着银针上前,“你现在还在这儿,回家来得及吗?”


    “不回去了,”许从戎解下半侧衣裳握在手中,“我找了个活计,在周氏兴源药行做工,明日就要上工了,来回耽误事儿。”


    姜岐利落下针,“找到住处了吗?”


    “没,先住客栈。”


    “你要上工,不知几时才能得空,不如我帮你找住处吧?”姜岐道,许从戎又帮了他,他不想欠着。


    银针刺破皮肤,有细微的忽略不计的痛感,许从戎抓着衣裳的手背上鼓起青筋,眼中浓郁的情绪翻涌,他垂下眼眸,“嗯,多谢。”


    姜岐问:“位置、租金之类的可有要求?”


    许从戎答:“位置在西市街附近的就成,其他都能接受。”


    姜岐思索一会儿,他常年住在西市街,对周遭很是熟悉,很快想到几处合适的地方,“好,我明天去问一问。”


    银针已全部刺入,姜岐端走烛台放在桌上。


    许从戎抬眸看向他,明灭烛光照在姜岐白皙光洁的脸庞,如珠如玉,光泽莹润。


    姜岐转向他道:“我明天尽快定下来,你下工后直接来医馆即可。”


    许从戎微微敛目垂下视线,“好。”


    落日余晖消散,天灰蒙蒙的,夜风吹得凌厉,许从戎走出医馆。


    与此同时,李怀松回到李府。


    小厮焦急守在门前,瞧见自家少爷蹦蹦跳跳回来,险些喜极而泣。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小厮大步直奔李怀松,“你咋一声不吱就出门了,老爷和夫人急疯了,遣了许多人去找你。”


    李怀松嚼着糖葫芦,鼓着半边脸颊,吐字不清,“窝吱了。”


    小厮:“啊?”


    李怀松咽下嘴里的糖葫芦,“富贵你冤枉我!”


    富贵:“……”


    罢了罢了,富贵半推半搀着李怀松朝府内走,“少爷,咱们快进去。”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怀松!”李夫人跑出来,着急又忧心,抓着李怀松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你跑哪儿去了,娘担心死了!”


    李怀松像陀螺似的在李夫人扒拉下转了两圈,笑呵呵道:“去看岐哥儿了!”


    他把手往前伸,“糖葫芦!”


    竹签上还有两个糖葫芦,李夫人看着,“岐哥儿买的?”


    “嗯嗯!”李怀松直点头。


    李老爷走出来,眉间两道深纹,“回来就好,以后别再乱跑。”


    李怀松大声辩解,“我没有!”


    李老爷盯着他,“你不说一声就往外跑,不带上富贵,让爹娘担心,劳动那么多人去找你,你还有理了?”


    “我没有!就没有!”李怀松吼完就跑。


    李老爷气得胸膛起伏,朝李夫人道:“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惯出来的,还说不得了。”


    李夫人道:“怀松能懂什么?你能不能有点耐心?”


    李老爷拂袖,“我一说你就护着,他怎么懂事?”


    李夫人回道:“你那么凶,我能不护着吗?”


    两人争执不下,李怀松却跑回来了,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有墨迹的宣纸,往两人眼前送,“我留书了!”


    李老爷和李夫人俱是一愣,盯着宣纸上的墨迹看了许久,有横有竖,有粗有细,歪七扭八像是蚯蚓爬的,什么也认不出来。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李夫人问:“怀松,你告诉娘,你写的什么?”


    李怀松让李老爷给他拿着糖葫芦,指着墨痕一个字一个字读,“爹,娘,我去找岐哥儿了。”


    李夫人:“……”


    李怀松抢过糖葫芦,“爹冤枉我,凶我。”


    “……”李老爷无奈,那字除了他自己谁能认出来,但被怀松直直盯着,李老爷只好道,“是爹不对,爹给你道歉。”


    李怀松这才放过他,开开心心咬下最后一个糖葫芦,拿着竹签舍不得扔掉。


    李夫人吩咐丫鬟布菜,瞧见他拿着竹签,笑着问:“这么喜欢岐哥儿?”


    李怀松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李夫人爱怜的看着他,“那娘让他一直陪你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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