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音驹的防守很强，井闼山也没有和对方僵持太久，在攻击性与配合度的绝对优势下，最终姿态强硬地以23:25的比分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宫曜本来有上场的打算，但被伊藤形辅拒绝了。
宫曜的表情很不爽。
平心而论，宫曜在大部分时间面对长辈时都是有十足的礼数——但在排球的事情上除外。
“你惨了。”神宫寺绫乃冷冷说。
伊藤形辅笑了笑，转头和宫曜说，“你别生气呀，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宫曜看着他。
“如果他们输了第三局，我就让你上场怎么样。”伊藤形辅得意洋洋地说。
宫曜沉默了良久，才说，“他们要是敢输了还让我上去擦屁股的话，就可以自己收拾收拾准备退学的事情了。”
偷听的众人：“……”
输了就要退学吗？！！
伊藤形辅表情一僵，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偷偷伸手挡住众人的视线，冲着宫曜挤眉弄眼。
宫曜：“……”
到底谁是高中生啊……
就连高桥正则都没眼看了。
宫曜也觉得没眼看，他妥协地转头走回候补区了，意思不言而喻。
伊藤形辅得意地回过头，发现众人表情各异，于是僵硬地咳嗽了两声，表情重新严肃起来，“看什么看。”
众人十分有眼色的移开视线，嘻嘻哈哈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假笑完，鹤田海斗就小声地和一条瑛士咬起耳朵：“你看，我早说了这排球部就是宫的天下，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一条瑛士无奈说：“谢谢提醒，不过我早就认清现实了。”
“难道就这样认命吗！”
“最近看热血漫看多了吗，你敢反抗?”
“……”鹤田没出息地哽住了。
……
第二场，伊藤形辅把古森和晴川两个一年级派了上去，前者的作用在于增加后卫防守力量，至于后者就只是单纯的出于磨练了。
在上场前，和晴川关系不错的前辈们都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啊，晴川！前辈们还能不能留在井闼山上学就看你的了！”
晴川背后顿时燃起熊熊火焰，“交给我吧前辈们！！”
看到这一幕，古森没忍住和佐久早说，“明显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真退学。”
“……”
久久没得到回应，古森迟疑地转过头，就听见佐久早若有所思地说，“但如果这一局输了的话，宫前辈会很失望。”
古森：“失不失望的，我觉得宫前辈从来就没指望过我们吧，比起失望，感觉会很生气才对。”
“你说的有道理。”佐久早转过身，很有斗志地上场了。
古森：“……？”
饭纲和几个一年级搭配，井闼山整体的配合度确实逊色于前一局的表现，因此拉锯到最后也只是险胜。
刚才有几球不该丢的，跑位和前辈们配合的也不是很熟练。
古森一边下场一边在心里默默复盘，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没顾上佐久早，于是转过头，就径直对上对方黑沉的脸色。
……小臣看上去，比他还要不满意这一场的表现啊。
吹奏的鼓声高昂起伏。
在阵阵动人的音浪中，黑尾铁朗叉着腰注视着刺眼的灯光，感受着汗水从额头滑落的湿润。
“输了啊。”
孤爪研磨瘫坐在一边，看上去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听到黑尾的话后，他还是磕磕绊绊地挤出来一句，“……没关系……有复活药水……还没用呢。”
“……对哦。”
沉浸在感慨中的黑尾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可以和下一局的败者争夺第二代表名额这回事。
“真变成排球脑袋了吧，你这笨蛋！”夜久卫辅冷酷地吐槽，脸上却也透露着不甘的情绪。
似乎是压抑了很久的爆发，山本猛虎突然大喊了一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第二代表名额！我们一定会赢的！”
海信行闻言，慈祥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说的好啊虎！”
“这是当然的啊！”
“加油！”
听到这声的人，当然也包括隔壁收拾东西的井闼山众人。
原本正安静欣赏女朋友美妙奏乐，结果被这声吓了一大跳，宫崎雅人不爽地皱了皱眉，“区区手下败将也真敢说啊。”
“你说的话还真有反派气质。”鹤田海斗评价。
“那我们也是超级boss级别的，你就说帅不帅吧！”
“超帅！”
一条瑛士无语地拿着水壶：“到底在燃些什么？”
……
打满半天还兼职保姆的饭纲累得要死，一回来就抱着自己的毯子跑到角落里补觉去了——等会还有预选决赛要呢。
宫曜没上场，身上自然也没什么汗，就也跟着安静地坐进角落，准备眯一会。
面前的光线突然被一道阴影覆盖，宫曜睁开眼睛，看见了站在自己两步远外的佐久早。
对方一下场就重新戴上了口罩，现在就插着口袋低着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表情肉眼可见的很难看。
这幅姿态。
任谁看了都像是在找茬。
但宫曜知道，佐久早绝对不是在冲着自己摆脸色，他偏头看了眼已经睡着的饭纲，无声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佐久早过来。
佐久早就那样慢慢移动脚步，但却没有坐在对方示意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离宫曜有一定距离的垫子上。
宫曜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阵。
佐久早坐在垫子上垂着头，依旧没说话，看上去像是长了蘑菇一样。
不，或者说现在就是一个蘑菇才对。
宫曜叹了口气，轻声地站起身，在佐久早震惊的目光中坐在了对方的身侧。
并且在佐久早开口前说道，“你身上没什么味道。”
因为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对方肯定很讨厌，所以故意坐远了的佐久早：“……”
“比赛赢了还不开心？”宫曜将头抵在膝盖上，偏头看佐久早的脸，声音依旧放的很轻。
“……没有不开心。”
“嗯，你没有不开心。”宫曜也没有拆穿，只是带着很戏谑的语气重复了对方的话。
他甚至故意用了关西腔说话，绵软而黏糊的语调挤入耳中，佐久早只感觉更加不自在了。
他只能下意识偏头，试图躲开对方的视线，“明明第二场发挥的很不好吧。”
宫曜的表情愣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闷气？
“那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佐久早没给出正面回答，但眼睛却诚实的直直看了过来。
宫曜有些哭笑不得，但依旧很理性地分析：“如果非要让我挑你的错的话，首先就是默契和配合，你平时的个人训练时间占比太长了。”
没有被指出错误的窘迫和羞恼，佐久早的表情认真，他点点头：“我会去找教练修改训练菜单的。”
客观上，宫曜的很一针见血，近期佐久早确实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关注自身，而忽略了和队友们的磨合。
排球总归不是个人的独角戏。
现在宫曜和他正式提出了这个问题，佐久早也愿意自觉改正。
看着面前态度诚恳后辈，宫曜实在觉得有些想笑，索性也就笑了出来。
佐久早不解地皱起眉，看上去十分搞不懂为什么上一秒还在挑错的前辈，下一秒就突然笑了。
休息室有部分人在休息，宫曜刻意压低了笑声，所以那喉咙挤出的阵阵气音，只能尽数清晰传入了佐久早一人的耳中。
“……有什么好笑的。”
宫曜止住笑声，眉宇间的笑意却仍未散去，他姿态很放松地说：“只是觉得你较真起来的样子，真是怪可爱的。”
觉得前辈过分口无遮拦了，佐久早的耳根默默染上温色，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眼看似乎把人逗急了，宫曜将裹着单边护膝的双腿放平，语气诚恳道：“不过整体来评价话，我认为佐久早同学是个十分出色的后辈哦。”
佐久早惊诧地回过头，对上宫曜纯黑的眸色，莫名有种猛然落入深海中的窒息感。
良久，佐久早才嗫嚅着嘴唇，挤出一句：“……谢谢前辈。”
宫曜对后辈的敬语很满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头顶，“以后有事情就说，别闷着。”
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炸裂的一幕，刚打开休息室门的古森，默默地把门又关上了。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上了个厕所回来，小臣和前辈的关系就能进展如此迅速。
……他是不是累花眼了？
等等！难不成？！
古森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宫前辈在拿小臣吃双胞胎弟弟代餐啊！！
“你蹲在这儿干什么？”
古森元也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就对上了自家主将莫名的目光。
刚从教练室回来，濑户一贤看着蹲在休息室旁边啃手指的古森，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古森同学，请好好保护自己的指甲。”
“抱歉前辈！”
这才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古森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丢死人了！！
最后古森尴尬地跟在濑户一贤的身后进了休息室，重新看到室内的两人，发现没有像刚才那样亲昵互动，古森才放下心来。
最后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不想让主将看到刚才那一幕。
……
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瞬而逝。
井闼山的众人重振旗鼓，再一次步入了天花板高耸的赛场，姿态放松，从容不迫。
6月22日，东京都ih预选赛，第一代表决定赛正式开始。
井闼山vs枭谷
看着熟悉的人群出现在，木兔笑起来，“这次绝对不会输了！”
前辈们闻言，也跟着笑：“这是当然的啊！”
——放马过来吧！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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