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怕啊。”
赤苇京治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队友，同样作为新生，对方正目光灼热地盯着对面热身的井闼山。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可是眼睛却很亮。
所以——“但我们也不弱对吧？”
“当然了！”队友用力点头：“能和这样的对手打一场，超级激动！”
木兔原本打算去继续骚扰宫曜，但被前辈好说歹说劝去做热身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这次一定不会输”。
只有前辈感到分外心累。
木兔这个样子……以后真的能当好主将吗？
对面场地中——
井闼山众人正有条不紊地热身、配合，监督和两个教练穿梭其中，时不时做出调整。
饭纲将手中的排球抛起来。
视线跟着排球移动，宫曜跨步上前，起跳展腹，身体达到最高点的同时，手臂抽出。
排球砸地的轰声响起。
“niceball！”
宫曜简单和还没出汗的饭纲击了下掌，热身后的身体逐渐暖了起来，“要打那个吗？”
“不。”饭纲左右看了看，“那个我想再磨一磨再说，不过到lh应该也差不多了。”
宫曜看了他一眼，“那回去来找我改下训练时间。”
“好。”饭纲点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发现宫曜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对，他顺着目光看过去——
“哇！怎么做到的？”鹤田海斗激动地在佐久早周围转圈圈。
佐久早将压在地板上的手腕重新抬起，认真道：“前辈，请不要踩我刚擦过的地板。”
“抱歉抱歉！”一条瑛士一把将乱晃的蓝毛揪了回来，“给我稳重点吧！海斗！”
宫崎雅人感叹：“但是真的好厉害，除了宫以外，居然还有人骨头这么软！”
“够了吧？”平宫响嫌弃地说，“手腕柔软这一点，你们难道没看过他国中时候的比赛吗？”
“你还研究过佐久早？”
因为宫曜的青眼相待所以专门去找了佐久早的比赛录像，并狠狠研究了一晚的平宫响：“……那是因为线路很刁钻！”
被前辈们围在中间，所以不能好好继续做热身的佐久早：“……”
“那个！”古森努力挤进前辈堆，胡乱开口：“前辈们！监督已经在看这边了！”
“啊哈哈……”
“快走快走！”
前辈们一哄而散。
古森长长舒了一口气，“没关系小臣，现在已经安全了。”
佐久早：“……你来的太晚了。”
“已经很及时了！”
另一边，饭纲惊疑不定地又瞥了眼宫曜的脸色，“那个你别生气，他们就是爱凑热闹，现在都要比赛了，至少收拾他们也要等回去……”
宫曜收回目光，“我没生气。”
饭纲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那我生气了。”
“别别别！”
……
濑户一贤走到第一裁判员附近，枭谷的主将松井已经站在那里了，他上前和裁判点过头，又和松井握手。
裁判抛硬币决定发球权。
正面枭谷，反面井闼山。
一分钟后，松井回到己方场地，现任二传市川凑过来问，“怎么样？”
松井没说话，他捂着脸褪色了。
三年级的佐佐木了然：“幸运e平稳发挥。”
“没事没事。”市川拍了拍主将的肩膀，安慰道：“就算没抢到发球权，我们也不会输给他们的！是吧小见？”
小见春树竖起一个大拇指，“交给我吧前辈们！”
……
“砰——！！”
……第一球就接飞了，我对不起前辈们啊啊啊！！！
小见春树僵硬地放下手臂，也跟着失去了颜色。
“don’tmind！”市川拍了拍后背的肩膀，“下一球下一球！”
虽然话是这么说……
市川的目光透过球网，穿过人群，定格在站在发球区上的人身上……还有那张让人胃疼的脸。
为什么一上来就是这家伙？！
伊藤形辅朝着对面的暗路建行勾起嘴角，“宫！好好挫挫他们的志气！”
“你真是的。”高桥正则抽抽嘴角，“他们要是有那么好对付就好了。”
“他年纪大了，你就让让他吧。”神宫寺绫乃笑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谁年纪大？！咱们可是同期啊神宫寺！”
“我是老太婆行了吧？！”
高桥正则：“你们别吵……”
对面的枭谷监督暗路建行：“……那混蛋是不是在对面冲我坏笑？”
教练泷泽良文看看对面，“呃，对面都快打起来了，应该……没有吧？”
……教练席也能吵起来，裁判员在看了，排球部究竟有没有正常人在？
宫曜黑着脸把这球发出去了。
饭纲抱住后脑勺，“果然生气了，刚才绝对在嘴硬。”
旁边听到这话的一条瑛士和鹤田海斗浑身一抖，他们看向饭纲眼中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我们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饭纲笑了，故意说：“这场发挥不好的话，就自求多福吧。”
一条瑛士和鹤田海斗目光坚毅地看向对面，齐声大喊：“一颗球都别想扣过来！！”
被吓了一跳的木叶秋纪：“他们突然抽什么风？”
后排的小见春树在地上打了个滚，好歹是把球接起来了，“市川前辈！”
“来了来了！”市川高举双手，调整位置的同时又看了眼对面的拦网。
啊，16号和15号……这两个人不太好对付，超恶心的拦网。
既然如此，那就硬碰硬吧！
“这是我的球！！”木兔从后方杀出，用力将球击出，“超级无敌小斜线！”
什么鬼名字——？！好疼！
截住球路，一条瑛士的右手被狠狠击中，“onetouch！”
平宫响平稳接起，手感正好的饭纲平拉开，岸本从后排冲出扣球得分。
赤苇：感觉要不妙。
他转头看向场中的木兔，果然对方表情已经扭曲起来了，嘴里止不住地碎碎念。
“宫！再来一球！”
“一球换发！”枭谷不甘示弱。
宫曜转了转球，目光在枭谷的场地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木兔身上。
他勾起嘴角，助跑发球。
排球裹挟着热气直冲入对面场内，赤苇京治看清球路后，心中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
木兔的视线中，排球逐渐放大，带着子弹般的锐意直冲过来，手好像稍微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但下一秒，木兔猛地挺起了胸膛。
“砰！”
枭谷的队员大喊，“接的好啊！木兔！”
“超帅的胸肌接！！”
“胸大肌赛高！”
“啊啊啊不要那么大声喊出来！好羞耻啊！你们这群家伙没有羞耻心吗？！”
赤苇京治松了口气：接下来了就好。
目睹这一球被接起，宫曜不爽地偏过头：“啧。”
后排的宫崎雅人：啧？好可怕！所以刚才那球就是冲着对面4号的脸去的，对吧？！
被木兔接起来的球落入市川手中，短平快松井下球得分！
宫曜终于从发球位上下来，他看了一眼电子计分器，拉开了3分的分差。
接下来枭谷也开始慢慢找回状态，两边不断拉扯，但第一局最后还是被井闼山拿下。
“木兔振作起来啊！”
前辈们将坐在教练座旁边的木兔团团围住，轮番上阵，把这辈子想过的好话全说了一遍，硬夸生夸，也把木兔夸了一圈。
然而，成效为零。
“怎么办啊！”
这时候的赤苇京治主动请缨，他上前一步，“前辈，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来试一试吧。”
“赤苇！”松井感动地让出位置。
木兔抬起头，刚想看看这次来的又是哪个前辈，结果发现是赤苇，“啊……akaashi……啊……”
赤苇蹲下身，“木兔前辈，请听我说。”
……
这边安静休息的井闼山，突然听见隔壁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叫声。
“呦西——！！！”
宫曜的脸黑了下来，“麻烦。”
“这次居然能那么快调整过来吗？真稀奇。”饭纲朝枭谷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次的一条瑛士和鹤田海斗难得地认同宫曜的想法，他们举起发红的手掌，“真的好麻烦啊！”
伊藤形辅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在了佐久早身上，“下一场，佐久早你上吧。”
佐久早点头，“是。”
“那换谁下来？”高桥正则扭头问。
“雅人。”
宫崎雅人：“是。”
糟糕糟糕，不会是划水被发现了？
裁判的哨声很快响起，众人再次纷纷站上场地。
宫曜站在3号位上，佐久早就在他身边，如果是别的人他压根懒得理，但好歹是佐久早，所以他还是张嘴说，“好好发挥。”
“好，我会加油的。”佐久早平静地说。
……前辈也不叫了，而且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说平语的。
宫曜扭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调整好状态的木兔气势很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这么有动力，但是状态未免也太好了。
大斜线再次得分，木兔握拳欢呼，“hey！hey！hey！”
宫曜朝轮换到自己左侧的鹤田抛去一个眼神，后者了然地点点头，开始更加集中注意力关注木兔。
后排的平宫响稳稳接起了对面的发球，饭纲传给了佐久早，后者选择的线路很刁钻，成功扰乱了对面一传。
市川吃力地调整球的位置，“木兔！”
木兔跑动的同时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的瞳孔转动，忽然对上了一双专注的眼睛。
鹤田海斗半举着双手，视线和感官专注到极致，仿佛球场上只有他和木兔两个人的存在。
单人拦网的话，要紧盯。
分析对手的球路，分析对手的习惯，分析对手的想法，分析对手的状态。
就像是做攻略一样，要细致，要有耐心才行啊。
鹤田海斗跟随着木兔一同起跳，在对方扣出小斜线的同时，移动手臂，□□和皮质排球的闷撞声响起。
伴随着手臂上的滚烫和痛感，排球落地。
鹤田海斗抬起头，正对上对面木兔呆愣的目光，他笑起来，“请多指教啊，木兔同学。”
木兔：“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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