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宫双子大哥也要打排球 > 10、往昔
    第十章


    高耸的天花板,刺目的白色灯光。


    四周混杂着让耳膜烦躁的嘈杂声,还有汗液和止痛喷雾交织的恶心气味,就算隔着口罩也让人感到难以忍受。


    佐久早保持着周身的低气压,独自缩在角落里,哪怕总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也岿然不动。


    “小臣!。”古森跑过来,额头上也积着一层薄薄的汗,“前辈们说要去看隔壁的比赛,要去吗?”


    佐久早十动然拒。


    古森表情纠结起来,因为实在是想让对方活动一下,所以劝道,“我们两个可以去最角落的位置,因为视角不好,那里没什么人的。”


    沉默了一阵,佐久早在自家表哥满含期待的注视下,终于艰难地点头应允了,“……好。”


    古森满意地主动走在前面开路,佐久早紧跟在他身后,躲避着人群。


    两人和怒所的前辈们打过招呼后,一起去了最角落的位置。


    “是帝光和白鸟泽。”古森伸手指向场中央的两队人,转头和佐久早介绍,“都是有名的强校,胜者就是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了。”


    “我知道白鸟泽的王牌。”之前在洗手间门口遇到的时候印象深刻。


    佐久早顺势看过去。


    事实证明古森没有骗他,这里的视角确实不好,他只能依稀的看到几个人影在场上窜来窜去,唯一能分辨人的方法是看背号。


    尖锐的哨声响起。


    白鸟泽王牌发球,线路犀利的直劈入帝光后场,巨大的声响响起,无触球直接得分。


    古森看得啧啧称奇,“真吓人啊。”


    佐久早没说话,目光依旧专注在场上。


    牛岛若利状态正好,发球一连拿下5分分差,己方士气大涨,反观帝光这边就开始小失误频发,有几分佐久早认为几乎是白送给对方的。


    后场被针对的自由人像是脚黏在地板上一样,动作僵硬到不行。


    “完全被打崩了啊。”古森感叹。


    大家都只是国中生而已,真正参加过的大型比赛没有几场,会出现心理问题,或者被对面直接打崩的事也是常有。


    更何况是牛岛若利这种实力远超同龄人的非常规大力选手。


    佐久早也是同样看法,如果帝光再不采取什么措施调整好状态,这一局基本就没什么希望了。


    更何况现在是帝光白鸟泽0:1,如果让后者拿下这一局,帝光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果然,帝光教练起身用掉了一次暂停。


    分差太大了,除非稳住地板,不然帝光想要迅速调整并追平还是很难,佐久早没什么兴致地看着。


    三十秒时间转瞬即逝,在教练的安抚下帝光的队员动作总算是没那么僵硬了,帝光用18号换下了心态崩掉的自由人。


    临危受命上场的18号同样也是自由人,古森觉得就算是把自己放在那样的位置上,也会感到压力倍增。


    “不过18号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由人啊。”古森用视线描摹对方的身形,称奇道:“是我见过最高的自由人了。”


    “没人规定自由人必须是小矮子,国际上的自由人也很高吧。”佐久早吐槽道。


    “哈哈也是啊,说不定18号很强呢!”


    话虽如此,两人却依旧不认为目前有什么人能够直接接下牛岛的发球。


    向场内看去,牛岛若利状态依旧,发球动作行云流水,一如既往的犀利,球直刺入帝光后场。


    “砰——”


    沉闷、有力的声响飘荡的很远很远,仿佛被无限拉长,原本喧闹的场馆被抽帧般突兀寂静下来,像是突然静止的水面。


    古森睁大眼睛,久久无言。


    而佐久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栏杆边,瞳孔放大,目光炙热地锁定在球场中的那道身影上,内心无言的悸动。


    三色相间的排球飞高,被卸去全部力道,在空中划过一道悠扬的弧度,仿佛是餐饮店被服务员端到面前的饭食。


    帝光的二传手神色怔然地伸出手,对着近在咫尺的食物伸出手指,一如往常地推动球身。


    直到球从攻手手中扣出,重重砸落在对面场地上,二传才渐渐缓过神,嘴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好一传……”


    “nicereceive——!!”扣球成功的攻手转身激动大喊。


    仿佛那层盖在脸上的厚重布料被猛然掀起,帝光的选手们在此时才缓缓吸入第一口氧气。


    “自由人完美接起——!!牛岛的大力发球被接起来了!!”解说的声音接踵而至,语气激昂地响彻场内。


    “怎么做到的……”重新缓过神,古森还有种不现实的感觉,他还真没想到有人能接下牛岛的那种发球。


    “姿势很漂亮,下盘很稳。”


    佐久早目光灼灼,视线紧紧盯着场中那个拒绝队友拥抱的模糊人影,只有18号区别于己方队友的队服颜色醒目。


    远离散发着汗味和热意的队友,宫曜揉了揉发红刺痛的手臂,内心复盘着刚才的一球。


    第一次尝试左撇子,虽然预先做的准备,可是第一次上手还是和想象中的有偏差,力气也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卸力动作还需要调整。


    宫曜抬起头,目光和球网对面的牛岛遥遥相望,他忽地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看到这抹笑,白鸟泽的拦网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定定看着那双浅色眼睛,牛岛若利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也跟着炙热了几分。


    不会再让你接起来。


    白鸟泽在经历短暂的震撼后,重新找回实感,默默将警惕拉到满值,继续开始默契地组织进攻。


    帝光的大后方成功被宫曜一人稳住,牛岛的几次进攻都被化解,选手的状态直线上升,隐隐要拉平比分。


    就在两人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前辈们突然来找他们,说要提前回酒店,所以导致没有看完那一场比赛。


    回到酒店。


    佐久早坐在床褥上,也一直轻轻摩挲着手指,脑袋中不断模拟着进攻。


    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一球会不会被接下来?


    如果再加上一些更刁钻的旋转呢?会接飞吗……佐久早也说不准。


    最后兴奋的睡不着觉,他干脆把古森拉起来垫球了,不过考虑到明天的比赛,两个人依旧是浅尝辄止,最后按时入睡了。


    终于回想起这些国中陈年往事,古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确实,从那场比赛回来后,小臣你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古森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佐久早会对宫前辈的事念念不忘了。


    因为让佐久早期待了一晚上的人,并没有在第二天成为他们的对手——


    帝光以1:2比分止步四强,最终还是输给了白鸟泽。


    回去后佐久早专门搞到了那场没看完的比赛的录像,一个人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


    自由人不能进攻,无论再如何强大的地板,如果攻手不能得分照样是于事无补。


    佐久早想,如果帝光没有让宫曜在第一局坐冷板凳,那一局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是竞技从来都没有如果一说。


    之后佐久早依旧照常训练,而宫曜成了帝光的自由人主力,但他期待的那一场对决却迟迟没有到来。


    在自己国二那年,对方突然转位置做了主攻手。


    不知道为什么,佐久早并没有像旁人那样感到意外,甚至隐隐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事实证明,宫曜在主攻手这个位置上,同样不逊色于做自由人,接球、拦网、扣球、发球……没有哪一方面不做到最好。


    佐久早听说他在国三那年的joc上拿到了最佳mvp称号,于是又去找了录像。


    作为万金油类型的选手,宫曜始终对排球抱有十足的珍重。


    无论多难接的球,都会努力接起,无论多烂的球,都会全力扣下去。


    永远以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


    佐久早钦佩像宫曜这样认真的人。


    就像钦佩爱干净的牛岛一样。


    这只是因为纯粹的欣赏而关注着对方。


    所以他当初坚定选择井闼山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井闼山是东京的豪强,而且离家很近,另一方面有饭纲前辈的粘毛器加持……


    而宫曜在井闼山这一点,也算是一小部分的诱因。


    “也是啊,毕竟在对待排球这方面,宫前辈和小臣你真的很像啊。”古森感慨着说,“这就是所谓同性相吸吧。”


    或许是因为姨父姨母的教育方式,又或者是因为佐久早家一贯的作风影响。


    缺少家人陪伴的小臣,虽然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但唯独在做事情方面,小臣是一个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下的人。


    有始有终,永远以慎重严谨的态度看待每一件事。


    这样的小臣,总是让人介于放心与担心之间纠结着。


    “明明一点也不像。”佐久早反驳道。


    “我不是说全部啦,只是某些方面很像而已。”古森无奈地解释起来。


    “不过小臣……”


    “嗯。”佐久早随便应付了一声,示意对方有话就说。


    “你是想和宫前辈做朋友吗?”


    “……”佐久早思考起来。


    他想要和宫前辈建立起那种……一起分享日常喜好、周末一起出去练球、去对方家里做客……这种过于亲密的友人关系吗?


    佐久早有些迷惘。


    古森也看出来他的纠结,语气温柔地开导道,“慢慢想也不迟哦,反正小臣你现在最不缺的,不就是和宫前辈的相处时间吗?”


    “我会好好想的。”佐久早决定回家后,就去妈妈的书房里,好好拜读一下有关心理学的书籍。


    以前从来没想过小臣有一天也会想着主动交朋友,古森顿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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