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池西舟歪头,下意识夹住沈止诀的腰。


    “……”沈止诀望向池西舟,心脏乱得彻底,低声道:“…我们,现在是什么?”


    房间很大,也显得异常空旷,客厅的灯光只能堪堪照射到门关处,却又被沈止诀的身影全数挡住。


    池西舟脑子有点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是什么?”


    沈止诀目光幽深地盯着他,似乎有什么在眼中酝酿,但最后又消失。


    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嘴唇贴上池西舟的脸颊,沈止诀轻轻落下一个吻,在池西舟的耳畔边哑声问:“我喜欢你,我爱你。”


    “你呢?”


    “为什么要亲我?”


    “……”


    池西舟磕磕绊绊:“我,我……”


    没待池西舟说出一个所以然,沈止诀又贴上他的脸颊,将两人之间剩下的空间几乎消除,慢条斯理地从脸颊吻到唇角,声音逐渐低哑:“你为什么要亲我?”


    说完,沈止诀抬起头,那张俊美无稠的脸颊露出一个浅笑,漆黑如夜的眼睛只映出他的模样。


    沈止诀是标准冷色调长相,但并不是精英式的感觉,而是冰冷,一种宛如机械般的冰冷感。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只会感觉他不容易靠近,眉锋下压,身高腿长,平时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是符合“高岭之花”的称号。


    但是此时,池西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良好的视力可以让他精准捕捉到了沈止诀的面部变化,然后,他看见沈止诀嘴角微微上扬,莫名的,他觉得那一道弧度,每一个动作,就连眼神都充满了引诱的味道。


    “……什么?”池西舟的声音有些闷。


    沈止诀紧紧注视着他,片刻后又凑近,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池西舟的视野中,把自己处于一个下位者的身份,明明是冷淡的表情,眼神中却带着某种滚烫得烧人的情绪。


    他低声问道:“你说呢?”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消失了,池西舟屏住呼吸,在这一瞬间全身血液都僵住了,大脑昏沉,喉咙干涩,眼中的景象除去沈止诀再无其他。


    好像是半秒后,他听见了沈止诀含笑的声音:


    “我能亲这里吗?”


    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池西舟僵硬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摸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话,“……哦。”


    沈止诀亲了下他的唇角,又问:“可以吗?”


    池西舟双眼瞪大,心想你不是都亲了吗还问我干什么?还有你亲都亲了我总不可能说你在耍流氓然后亲回来吧?你问了我然后你就不亲了吗?


    还没有思考出一个所以然,他就突然全身一顿,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东西,开始疯狂眨眼睛,脸庞瞬间涨红,就连指尖都泛着粉色。


    池西舟张开嘴又闭上,支支吾吾叽里呱啦,反正说不清楚半句话:“……”


    沈止诀紧紧扣住他不让他乱动,垂眸扫过什么,然后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腰示意他说话,一言不发地仰头看着池西舟。


    之前他掩盖的攻击性似乎在这一刻全数展露了出来,顶级Alpha带来的压迫感第一次出现在他周围,但池西舟并不害怕,相反的,他甚至有一种兴奋而颤栗的感觉。


    空气几乎凝滞,池西舟能感受到那双宽大的手掌隔着一层衣服传递过来的温度,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看向他时的深沉情绪,他欲言又止,手指僵硬地动了一下。


    沈止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心知道不应该把他逼得太过,于是正准备放下他将这件事情就此略过,但就在这个时候,池西舟忽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微微用力抱住他的脖颈,用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亲了上来。


    啪唧!一声响起。


    温热一触即离。


    万籁俱寂中,池西舟涨红着脸往后仰,歪头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觑他,还未看清楚他的神色就被面前的Alpha单手轻轻扣住下巴,捏着脸颊又带了过去。


    唇舌相接,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啧啧作响,池西舟瞪大眼睛,没有推开也没有拒绝,只是呆愣着被沈止诀抵在门板上吻。


    水渍沿着他被迫张开的嘴角往下,留下晶莹的痕迹,灰色眼瞳里涌上一抹水润的光,池西舟恍惚中被人带着往上颠了颠,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往前抱住沈止诀的脖子,然后往里蹭了蹭。


    面前人的呼吸陡然加重,池西舟不敢去看,死死闭住眼睛,被迫张开嘴巴一动不动。


    好久,两人身体相贴,不留一丝空隙。


    池西舟几乎手软腿软得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挂在沈止诀身上,全靠他的双手撑着。


    他细细喘着气,指尖发麻,脸色红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现在呢?”沈止诀侧脸,哑声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池西舟睁着水润的眼睛,慢悠悠地看他,缓了好久后,才又羞愤又像是害羞地埋进了他的肩膀,一声不吭:“……”


    几秒后,闷闷的:“你亲都亲了还问我……”


    沈止诀低笑了几声。


    池西舟微怒,握拳一锤:“不许笑!”


    沈止诀不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池西舟颤栗的背,在池西舟看不到他的背面深深注视着他,眼眸中的情绪变化许多,最后也只是沉进一片漆黑中。


    沈止诀问他:“先去休息?”


    池西舟本来就很红的脸在他说完的那一瞬间更红了,恨不得去咬沈止诀一口,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甩了甩自己的发软的腿,道:“吃饭!”


    沈止诀:“嗯。”


    又问:“吃什么?”


    池西舟想要跳下去,又被沈止诀牢牢抱着,于是只能作罢,磨牙叽里咕噜的说:“随便!”


    沈止诀透过余光看着他,似乎是笑了下,然后又托着人走进卧室,给他脱了外套塞进被子里后才离开去做饭。


    他走后,池西舟立马把自己团巴团巴塞进被子里,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蜷缩着身体,闭着眼,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厨房,沈止诀戴好围裙,透过玻璃看见自己的面容,目光停留在耳朵一抹红上,几秒后,挑眉轻笑,他面色如常地移开了视线。


    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池西舟完全感受到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感觉,喂一口吃一口,只是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看着沈止诀,手指蜷起又放开,抓着自己的衣袖不停捣鼓。


    沈止诀装作没看见,然后等到池西舟表示了自己吃不下后,才平静地垂眼去看池西舟正大光明勾自己的手的举动。


    他反手扣紧,抬起眼无声询问,然后才捏着池西舟的脸靠近。


    .


    第二天。


    微生缘在飞船上见到池西舟的时候,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嘴巴破皮了,于是提问:“池西舟,你嘴怎么了?”


    他身旁的万里和沉幕之循声望去。


    池西舟一脸慵懒,还伸手打了个哈切,回答:“昨天吃了大餐。”


    “变态辣。”


    池西舟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微生缘,“不能吃辣的某人是不能感受到这种快乐的。”


    “……”微生缘翻了个白眼,“谁想感受到。”


    万里若有所思,看向他身后:“沈止诀呢?”


    池西舟看向窗外,说:“他有事情所以要晚点来,让我先走。”


    万里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沉幕之,片刻后收回了目光。


    下一场比赛的场地是沙漠赛场,举办的场地离这里很远,所以他们提前出发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这次是在微生缘老家举办的。


    所以他赶着时间准备去看他的母亲。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


    数小时后,Y-8513星第三港口。


    池西舟几人才刚刚下了飞船,就见到一位金色长发的女性朝着他们挥手。


    池西舟一愣,迟疑地挥了下手。


    然后那位金发女性挥手挥得更厉害了,半秒后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朝着他们飞奔过来。


    池西舟失笑,口中的担忧还没有说出去,就见到微生缘一把抱住飞奔过来的金发女人,抱怨似的道:“慢一点妈妈。”


    “不要崴到脚了,”说完,看着她站好后才转头对身后的队友道:“这是我的母亲。”


    女人一巴掌拍到微生缘的肩膀上,意思是让他闭嘴。


    她声音欢快,但表情依旧十分矜持:“你们好,我叫微生愿。”


    池西舟立马乖巧,跟着万里和沉幕之道了声好。


    然后微生愿就一下子挥开微生缘,开始挨个夸他们,硬生生把万里夸到脸颊微微发红,沉幕之疯狂眨眼试图获得救援。


    不远处沉浸在光脑里的尔斯雷和百无聊赖的雨君水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两人转头,齐刷刷举起光脑拍照。


    微生缘笑了下,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准备上前解救几人,结果没想到微生愿终于走到池西舟面前,眼睛一亮,随手一巴掌就又把自己亲儿子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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