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柳云能够一直等到及冠才升官,已经是他们极力反对后的结果了。


    柳云十七岁入朝为官,到及冠之时,不过三载,就连一开始瞧不惯他的那些人,都不由称赞他一句“完人”。


    相貌、性格、学识、德行样样顶尖,唯一让人可以指摘的便是他的身世。


    可柳家虽然不够富贵,却也从不会给柳云添乱,甚至还能帮柳云在坊间和陛下面前赚得一些声名。


    了解多了,朝中大臣们都发现了——


    这柳飞白的家人都对柳飞白,甚宠之!


    具体表现为他们在外从不会说柳云的坏话,反而一点也不害臊的满口夸赞。


    而且柳云要是在朝中有什么动作,他们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表态,叫任何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且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恰恰是柳云这般身世,才让景熙帝能对他信任至此,若是柳家本身十分富贵,景熙帝反而要对民间人人赞颂的柳云产生一些忌惮了……


    与这有相同道理的还有柳云的婚事。


    按理来说,柳云这年岁,早该成家立业,亦有不少人家主动向其提亲,他却始终不愿成亲。


    景熙帝听言,不仅没觉得他大逆不道,还特意传了口谕,让他不必着急。


    柳云得了圣意,越发理直气壮地推拒了那些婚事,老老实实地当他的纯臣,被他拒绝的人家也都不敢怪罪。


    不过景熙帝倒也不至于让柳云彻彻底底当一个孤臣,他其实也会因为对柳云爱屋及乌,提拔与他交好之人。


    比如被他直接点为报章总撰的温伯谦。


    景熙三十二年科举,柳长青考中第九十九名,景熙帝也特意留了心,叫人把他下放到了一个富裕的鱼米之乡中,待他在地方历练回来,想必也能成为柳云的一大助力。


    除此以外,醉人间如今已经成为了皇家贡酒,章周因为进献畜牧之法有功,得了个正九品的虚衔。


    *


    时间是个相对的纬度,当大靖飞速发展的时候,人们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如同白驹过隙。


    可时间又总会留下些什么,叫人们突然惊觉它曾经走过。


    其中最为明显的,或许就是它在家人身上留下的痕迹——


    是长辈鬓角突然多出的华发,是孩子猛然成长的蜕变。


    好似谢霁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悄然度过了变声期,原本有些稚嫩的嗓子低沉得像是编钟。


    在这几年之间,他的个子也猛蹿了一大截,因为蹿得太高、太快,他还总是夜里腿痛得睡不着,要柳云哄着睡。


    哄着哄着,他就比柳云还要高,还要壮,几乎能把柳云整个抱在怀里。


    以前他们两兄弟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柳云抱着谢霁川,可不知不觉,现在每天早上醒来,已经变成了谢霁川抱着柳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奇怪的变化。


    如今柳云二十三岁,谢霁川十八岁都已经是成年男子了,是以早上醒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比较尴尬的接触和反应……


    想想早上抵在腰间的东西,柳云不由脸上有些发烫,觉得他还真是有预见性。


    他过目不忘,因此甚至能记得小时候他爹给他开过的不合时宜的玩笑。


    那时候谢霁川还在襁褓之中,他爹说谢霁川小的时候,他居然就已经知道谢霁川“大”了……


    果然很“大”……


    和谢霁川一比,他的尺寸就正常得有些小巧了。


    男子总以“大”为豪,柳云却不知道该不该羡慕谢霁川。


    因为好像大也有大的烦恼。


    就像他十六七岁的时候腿完全没有痛过,初通情欲以后,也从不耽溺于此,就算偶尔浮想联翩,也能很快解决。


    可柳霁川不仅长个子的时候会痛到需要他揉着腿才能睡着,通晓那事以后也时常不能自己解决。


    柳云还记得他第一次感受到谢霁川长大的时候,本想出去,叫谢霁川自己弄。


    结果谢霁川半天搞不定不说,竟是痛得要哭出来,直抱着柳云,说自己“好涨、好难受”,要柳云帮帮他……


    柳云完全没有想过,那东西长太大居然还会有这种痛苦!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的弟弟,看着谢霁川可怜巴巴的眼神,鬼使神差地便摸了上去。


    就像是帮谢霁川揉膝盖一般的揉着那个东西,结果他揉了好久好久才叫它渐渐平息……


    有好几次为了帮谢霁川,柳云的手都揉痛了!


    每每想到这,柳云就觉得自己现在这大小挺好的。


    第103章 当纯臣哥哥的第二天


    今日分明是休沐,往常这时候,柳云总是会练琴、习画、写信,好像有做不完的事,现在他却只是坐在屋中发呆,着实少见。


    谢霁川瞧见,不由凑过来问道:“哥哥,在想什么?”


    小时候的谢霁川凑到柳云书桌前时挡不了什么东西,可如今他一走过来,阴影就足以把柳云整个人都笼罩住,不细看还以为是天黑了。


    “你这几年的牛奶,可真没白喝。”柳云小声念道。


    之前柳云为自己订的奶都落入了谢霁川的肚子里后,他看谢霁川爱喝,就又给谢霁川定了几年。


    现在看来,喝牛奶能长高的说法大概率是真的。


    “没想什么。”柳云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想早上给谢霁川帮忙的事情,随口敷衍到。


    谢霁川却没有轻易放过他,还要追问他为何在屋内呆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自小到大,谢霁川在一些地方就偏执得很,柳云知道自己瞒不过谢霁川,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说:“只是手有些酸痛……”


    谢霁川听言,以为柳云是伤着碰着了,连忙低头伸手去抓柳云的手。


    见那白皙无瑕的手瞧不出受伤的痕迹,他才忽然反应过来柳云手酸痛的原因。


    他眸色沉沉,瞧不出有没有害臊,只过了几瞬后,低头与柳云撒娇道歉:“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或许是因为谢霁川是习武之人,他掌心的温度比柳云高多了。


    被他这样抓着不放,柳云下意识联想到了早上那东西的温度,他条件反射般得想要把手从谢霁川的手中抽出来。


    但谢霁川天生神力,长大后力气更大,他动了动手腕,居然没有从谢霁川手里挣脱开来。


    他抬头去看谢霁川的神色,却见谢霁川有点委屈地垂着眼睛:“哥哥是怪罪我,甚至不愿意让我补偿哥哥吗?”


    瞧着他这幅样子,柳云只能连忙否认:“怎么会?”


    片刻后,他略有些认命地说:“算了,你帮我揉揉吧。”


    他都帮谢霁川揉那东西了,谢霁川帮他揉揉手也很应当吧,他想。


    得了柳云的准话,谢霁川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帮着柳云揉他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怕力气太大弄痛了柳云,他的手法显得有些许笨拙。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却带着习武磨出的薄茧,动作轻柔地以拇指按压柳云腕骨内侧,缓缓打着圈。


    感受着他过于轻柔的动作,柳云的手腕好像并没有怎么好转,反而因此感受到奇怪的痒意。


    柳云忍了一会儿后,就忍不住说道:“可以了。”


    可没想到谢霁川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看着他的手提议道:“哥哥指甲好像长了些,我帮哥哥剪吧。”


    听到这话,柳云一顿,迟疑得问道:“……我早上磕到你了?”


    谢霁川不语。


    柳云:“哦……那你剪吧。”


    谢霁川于是去寻了把小剪刀,像以前一样帮柳云剪起了指甲。


    只是幼时的他,在帮柳云剪指甲的时候心无旁骛,如今的他总是忍不住看着柳云的手,想起一些旖旎的画面,而后不由觉得有些口渴……


    还好他虽然有些分神,但也绝不会伤到柳云。


    当指甲被一个个修剪得圆润后,谢霁川终于放开了柳云的手。这时,柳云的手已经被他捂得暖乎乎的了。


    感受着谢霁川的孝心,柳云很欣慰,而后也不由关心起谢霁川的身体。


    其实有句话,柳云想讲很久了,但害怕伤害到谢霁川的颜面,就算坦诚如他,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仔细想想,这种事情越拖只会越糟糕,可不能耽误了。


    这般想着,柳云对着谢霁川语重心长地说:“霁川,我听别人说,如果很难发泄出来,似乎也是一种问题,不然哥哥带你去找大夫看看吧?”


    听到柳云的话,谢霁川一愣,他没有想到柳云居然会觉得他有毛病!


    他很想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想想自己叫柳云帮忙的那些措辞,似乎又很难反驳。


    于是他只能憋屈地应了一声,说:“好,我知道了哥哥,我有时间就去看。”


    柳云听言,知道他言下之意是现在还不想去看大夫,有些着急,但也觉得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先拍拍他满是肌肉的手臂表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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