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大褂点了点头,又搓了搓手说,“关于龙骨指针,你需要修复吗?我现在可以给你修一下,大概能清理掉那些东西的影响。”


    “好啊,”雪松把东西递给他,“在我离开之前能清理掉吧?”


    “可以的,可以的!”白大褂点了点头,把东西接过去,一边清理一边说:“马上就好!不需要很久!我保证!”


    说完没一会儿,他就把东西还了回来:“已经好了,你看这个眼珠,比从前清澈干净多了!影响已经去除了!之后要用,应该不影响什么了。”


    他说着,对雪松微笑了一下,雪松检查一番点了点头,把东西放回了储物戒指,打量着他又问:“这里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清理干净吧?”


    “是的,今天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白大褂点了点头,“再过一阵子就会和之前一样的。”


    “我该走了。”雪松点了点头。


    “不再多坐一会儿?”白大褂愣了一下,还有些依依不舍似的,问他。


    “不用了,我赶时间。”雪松摆了摆手。


    “哦,那再见,以后有东西要买再过来呀!”白大褂挥了挥手,把他送到门口。


    “我知道了!”雪松笑了笑,走了出去。


    离开葡萄园之后,站在葡萄园的门口,雪松低头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就好像眼珠突然变成两颗没用的葡萄,在往外流葡萄汁。


    他抹了一把脸,脸上还真有葡萄汁,一股浓郁的甜酸味和葡萄味,混合在一起,好像他根本没有血一样,连他的手也变成葡萄藤了,看起来古怪极了。


    他吃了药,深吸一口气,去了回春堂,回春堂的人兴高采烈对他招手说:“你来得正好!你的丹药炼出来了,真算你运气好!


    本来要很久的,但是排在前面的人,有的不要了,有的另外去找办法了,有的发现材料没齐,总之,空了一间出来,就排到你了,炼丹药的人也是运气好,一下子就练出来了,这里还多了两颗呢,都是用你的材料练出来的,你一起拿走吧!”


    雪松点了头道了谢,接了丹药揣进兜里,转身去找回春,回春正在忙,见到他立刻停下脚步,掏出一瓶药问:“你是不是情况变严重了?是要葡萄园病菌的抑制药吗?我这里还有一瓶控制的药,你拿去吃了吧?也许还能扛一阵子呢!”


    “不,暂时不用,我只是想问一下,”雪松摆了摆手,拒绝了那瓶药,“你们有没有研究出来那个葡萄园病菌要怎么样才能根治啊?”


    回春犹豫着把手收了回去,迟疑着说:“也不是没有研究出来,但是,暂时还没有人能达到那个标准……”


    “既然如此,那就是有办法?你先告诉我?”雪松追问道。


    “至少要元婴修为,才有可能不受这个病菌的影响!化神期的修为,就完全不用在乎这个病菌了!几乎可以根除!飞升期的话,这就一点也不用担心了,因为修为强大到这个病菌没有效果。”回春闭了闭眼睛,一边回忆,一边觉得有点好笑,对他说。


    雪松将信将疑,点了点头,对他说:“那好,我没什么要问了,既然你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雪松也不等他挽留,就走了,他有点疑惑,喃喃自语:“奇怪,上次来都是要要的,这次来怎么不要了?风风火火的,好像有什么急事,可是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能着急什么呢?”


    回春摇了摇头,仍然去办自己的事了。


    雪松在离开的路上见到了同门,同门正要去找他,见了他,便兴高采烈说:“还记得上次的事吗?”


    “已经查出来了?”雪松向他问。


    “对呀!”他点了点头,掏出一个瓶子,瓶子里面是蓝幽幽的液体:“本来剩的不多,我想再去找点,好巧不巧!我去的时候,正好遇上有一堆怪物从那里经过,我立刻偷偷跟上了他们!你猜怎么着?”


    雪松微笑了一下:“怎么着?”


    “他们有个老巢就在墓园附近,让我给逮着了!我带上人就给他们抄了!他们说了,那些液体是他们经过时留下的,不是故意留下的,不过也确实是一种标记,因为他们看到盒子好,觉得里面应该有好东西,想要趁机拿走,结果没想到被发现了。”同门把瓶子递给雪松:“现在这东西应该也用不上了,送你做个纪念吧。”


    “谢谢,”雪松看了看,把那东西揣起来,又问他,“那液体究竟是什么?”


    “是他们身体表面分布的一种带有微量毒素的,粘稠□□,至于他们的种族,”同门低声道,“他们是食尸鬼,所以才住在墓园附近,想着趁机捞点尸体吃,其实之前已经吃过了,幸好是才搬到那里没多久,不然还不知多少尸体被吃掉!他们连棺材和骨灰也吃呢!有时候连旁边的土也吃!”


    “他们没把土壤上面的墓碑也吃了,算我们运气好吧。”雪松笑了笑。


    “话是这么说的,感觉还是怪怪的,有种吃亏的感觉,”同门耸了耸肩,又忍不住笑道,“这下事情可完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吧!你以后去可以放心了!没什么危险!”


    雪松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那再见!”同门挥了挥手。


    雪松回到了洞府,把系统空间格子里面正在盒子里跳来跳去的鳄鱼放了出来。


    鳄鱼接着讲那个没讲完的故事:“医馆里面爬满了歪七扭八的奇形怪状的孩子,连郎中也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好像他有什么疑难杂症一样,一脸严肃认真,他感到害怕,坐起身来往后退了退,后背贴着墙,以为自己安全了。


    但身后的墙里突然长出两条胳膊来抱住了他,他发狂一样大叫起来,想要挣扎,可是没有力气。


    因为郎中告诉他,这里面一直点着安神香,能让进来的病人都安安静静的,觉得放松舒服。


    他在这待了有一阵了,早就闻过香了,不会有多少力气的,他松懈下去,感到绝望,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肿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条肿起来的胳膊,眼睁睁看见胳膊的皮肉裂开,汁水四溅,血腥横流。


    一个小孩从里面爬了出来,脏兮兮的,臭烘烘的,看不出容貌,塌鼻子,秃脑门,头顶几根稀疏的毛,可怕得简直不像个人,和畜生崽子没有两样。


    他发自内心破口大骂起来,我操你妈的傻逼,你他妈的究竟在干什么?这他妈的是什么?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他妈要出去,我要他回家,我操!


    于是他的嘴也被堵起来了,因为这些话没有任何作用,还会让周围的小孩都感到烦躁,郎中也皱起眉头教育他,这里不许说这些。


    他当然知道,大多数时候是不应该说脏话的,但现在根本不是那种时候,更何况,正当他以为这里不许说脏话的原因是有病人或者要保持安静之类的原因,就听见郎中对他说,娘娘会生气的。


    他感到毛骨悚然,头皮都要炸开,牙齿一颗一颗脱落,不知不觉满头白发,脸上长满了皱纹,胳膊也弯曲起来,连呼吸都十分费力。


    身后从墙上长出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摔倒在床上,十分艰难爬起来,旁边从他胳膊里爬出来的怪物把他扶住。


    他惨叫起来,感觉那东西好像想要从他的胳膊掏出他的心脏,哪怕对面露出了人性化的委屈和迷茫的神色,他也不觉得那真的可能是人。


    郎中告诉他,他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他不相信,可是天一亮,他出去向村民请求帮助,没有一个人帮他,而且用一种十分陌生而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他们没有说什么,但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绝望和无能为力。


    他开始尝试向外跑,但是每当他以为自己跑出去了,就会发现,他又回到了村子里,就像是鬼打墙一样,永远也出不去。


    郎中没有骗他,但他宁愿郎中在这件事上是骗了他的,事已至此,没有挽救的余地,他杀死了他的朋友和朋友的孩子,之后杀死了自己身边那个被称为孩子的东西,开始自杀。


    但他最后也没有死,因为他能感觉到,他还有意识的,但他不能控制他的身体,村民们把他的尸体和他杀死的那些人的尸体埋在一起,旁边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中间是空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感到神志不清。


    后来那颗种子发了芽,他看见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而瑰丽的色彩,终于完全失去意识,和那东西融为一体。


    他最后只能在自己脑子里喃喃念道:这是……这是……


    他大约说了什么,想要形容的东西,但是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没说出来,还是无法形容,又或者是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听清或者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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