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暂时不能进去!如果你被感染了,你进去可能出事,如果你没有被感染,一进去就可能被感染!”


    他一边说一边把雪松往外推:“快走吧,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任何人!如果你继续要往里走,我可要对你动手了!”


    雪松皱着眉头,从他身边让开,往远处走去,走了没多远,回头一看那个人仍然在原地盯着他,插着腰拦在门口,一副不许任何人进入的样子,气势汹汹。


    雪松皱着眉头往更远处走了走,直到看不见那个人,给自己加了个隐身术,重新往回走去,他今天还非要进去!


    好巧不巧,他走过去的时候,门开着,空地上没有人,刚才那个人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进去了还是走了,但如果那个人是要防止有人进去,不应该这么容易就离开——


    那他是进去了?很有可能!原来他不许别人进去,是因为自己想进去,还不想被人发现,所以特意把看见的人拦在外面?!


    雪松走了进去,葡萄园里没有人,他按照之前的路线进入了,能够见到千纸鹤的那个位置,千纸鹤从墙上飞下来,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对他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的吗?”


    “把我带进去,就像上次那样,要上次那个位置!”雪松特意对千纸鹤强调了一遍。


    千纸鹤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向前方飞去,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让人很是忍不住怀疑,这只千纸鹤会不会半路坠机。


    不过幸好最后还是到了,千纸鹤停在一扇门口,对雪松说:“就是这里了!”雪松点了点头,正要进去,那千纸鹤突然喊道:“等等!”


    “怎么了?”雪松有些疑惑,停住了问。


    “这里面的气息现在有些不同寻常,你确定要进去?感觉起来比上次危险多了!你真的要进去?”千纸鹤反复向他确定,好像很怕他一不小心就死在里面了,白纸做的脸上都逐渐浮出担忧的神色来。


    “是的,我要进去,”雪松想了想,他过来是顺路,但要下次来可就未必顺路了,与其来了又走,不如就这次,这次实在找不到什么也就算了,还没进门就要他走,他可不愿意,“你还感觉到什么吗?”


    “里面有很多的……”欲言又止的千纸鹤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小声道,“又咸又腥的海水的气息,还有深海的眷属,我还感觉到了——”


    千纸鹤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直没想起来,努力思考着,张了张口,突然被不远处飞过来的一颗石子打中了。


    只听砰的一声,那颗石子把千纸鹤打到了墙上,千纸鹤毕竟是纸做的,一下子就坏掉了。


    因为做身体的纸被石子弄坏了,纸上面的法阵也就被破坏掉了,千纸鹤失去了动力,颤抖了一下,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连身上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直到消失,沾着地上的灰尘,歪在那里,头扭曲着,身体也不成形状,看起来可怜极了。


    雪松顺着那颗石子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那里并没有人,只有一滩水,安安静静浸泡在墙角的石子之中,好像刚才控制石子飞出来的就是那滩水一样。


    雪松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情况,那些石子不为所动,就好像确实只是没有生命的东西,雪松掏出了一个瓶子,装了一点水和一颗石头,盖好盖子,揣回了系统空间,又返回去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只千纸鹤。


    千纸鹤仍然一动不动,看起来就是完全死了,雪松碰了碰那只千纸鹤的身体,没有用处,即使把裂开的部分合起来也是一样的,那些阵法,已经失去效果了。


    雪松站起身来,向身边的那扇门走去,推开门之后,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一时有些恍惚,不太记得上一次是不是这样。


    毕竟上一次的事情,对他而言,已经算是有一阵子之前的事了,他往里走去,里面没有人,越走越黑,越走越黑,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气息。


    就像之前千纸鹤对他所说的那样,充满了又咸又腥的海水的气息和深海的眷属,雪松停下了脚步,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了一阵海浪声。


    他转头看了过去,只听哗啦一声,一阵巨大的海浪向他扑面而来,把他打了个跟头,泡在了里面,他感觉到自己喘不过气来。


    但他抓住墙上的一盏壁灯的轮廓,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总算是停住了自己,没有继续被冲到外面去。


    周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都熄灭了,也不知道是被海水打灭的,还是刚才这些水泡到了开关,弄坏了法阵。


    本来周围就安静,泡上水之后更安静了,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哪怕现在出去,大概也会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毕竟,这里虽然隐蔽,却多少还是有一点高的,水把这里填满了,人却不会长那么高,在里面漂浮着,像一具被关在器皿里,浸泡在福尔马林的尸体,既接触不到地面,又接触不到天花板,好诡异的感觉。


    雪松用了一个防水咒,开始在水中穿行,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他可不会轻易回去,一段时间之后,他又看见了一扇熟悉的门。


    他隐约记得上一次看见这扇门,现在他即将进入拍卖会后台的时候,所以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后面就是拍卖会后台,也许他能得到点什么?


    他打开了那扇门,那扇门还挺难打开的,毕竟周围到处都是水,给了很大的阻力,那还是一扇木门,他尝试的时候真担心这扇门会坏掉,但最后门也没有坏,倒是值得松一口气。


    开门之后,周围的海水一下子灌了进去,咕噜噜的响,他定睛一看,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一颗人头大小圆润洁白的珍珠,正在海水中微微泛着银白色的光,将桌子和周围的东西照亮了,桌上仍然摆着密密麻麻的东西。


    那些东西蠕动着转过身来,雪松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原来那不是物品,而是活动的,水生物——


    章鱼、水母、扇贝……


    浑身上下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绿油油的海藻,还有一些若有似无的扭曲的藤壶,全都悄无声息在水中注视着他,就好像他在墓园里惊扰了墓中死者的安眠。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感到这个房间在动,仔细一看,原来不是房间在动,而是趴在房间里面的那些棘皮生物在动——


    它们长得扭曲而怪异,给人一种没有血肉,只有骨骼,而且是扭曲的猩红色发黑的骨骼的感觉,此时,那些骨骼正在水中游动着,向着雪松而来。


    雪松猛然一惊,立刻从身后退了出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棘皮生物,就像是一张海中巨大的正在收缩的渔网,向他扑了过来。


    他砰的一声把门强行拽过来关上了,幸运的是,那些东西并没有碰到他一点,不幸的是,他终于完全惊扰了它们。


    它们似乎冲着门撞了过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好像下一刻就要把这扇门炸掉,而且那扇门,肉眼可见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显然撑不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多久的老门!


    雪松转头用异常敏捷的速度向走廊深处而去,眨眼间像个炮弹似的冲到了另一扇门前,他也不确定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但他还是打开了,毕竟现在不把门打开,也只有另外去找,谁知道什么时候找得到,也不知道之前那扇门有没有被打开……


    门在水里嘎吱响了一声,像是一种离谱而显眼的定位仪,在向所有追逐猎物的兴奋者,确定雪松的位置。


    雪松往里看了看,还没看清有什么事,忽然觉得自己的包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把那个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之前,检查科那边那个白大褂留给他的葡萄联络器。


    这东西一个劲在他手里震动着,发出一圈一圈的,莹莹的紫色的光,看起来好像每颗葡萄籽都要炸了一样。


    雪松连忙接通问:“有什么事吗?”


    “你在附近是不是?我感觉到了!周围的海水在震动!这是不同寻常的表现!你一定进来了!你在干什么?”那边连珠炮似的问。


    “我顺路过来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打开的第二扇门口,”雪松在门口看了看,看见了门上面的标签,“这里好像是个仓库?”


    话音刚落,仓库里面突然响起一声巨兽般的咆哮,葡萄在雪松的手里跳了两下,像是一个被剪断了电线的电话一样,光芒消失了,联络也断了,暂时大概是用不了。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