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当自己倒霉,远离了雪松他们,骂骂咧咧两句,休息休息,觉得身体好多了,爬起来离得更远一些,也就算了。
毕竟秘境还没关闭,他们要在这待好几天,要是不小心让雪松再听见他们说坏话,说不定真要死,可比现在倒霉多了。
那些人离开之后,雪松转头看向犀牛:“那东西呢?”
犀牛愣了一下,一时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那个果实里面的东西。”雪松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倒下去的果实,向犀牛问。
犀牛猛然一惊,转过头去看,发现那个果实里面似乎已经空了,连忙跑过去,把果实扶起来。
那个果实已经空空的了,看起来像是脱了皮的姑娘果,只剩下一层壳,稍微用点力就会变成粉末,既不坚固,也不坚韧。
犀牛往周围找了找,没有找到那个小孩,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雪松站在旁边问他:“你这是什么表情?”
“失落的表情,”犀牛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没有镜子,但他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垂头丧气的,低声回答,“那么小一个小孩子,要是在这里不小心走丢了,一定会很危险吧?我担心而已。”
雪松嗤笑了一声:“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你自己,你忘了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秘境里生长的植物结出来的果实,比你熟悉这里,说不定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犀牛叹了一口气,感到有点头痛:“希望如此吧。”说完他又有些好奇,看向雪松问:“你怎么好像对秘境很熟悉的样子?据我所知,这是一个新开的秘境,从前应该没有人来过,除非是误入,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是来过这里……”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感觉自己明白过来。雪松还能从哪儿熟悉秘境?肯定是仙尊那里啊!
仙尊进入过的秘境,不是一个两个,真要数起来,一时半会儿数都数不清,论进入秘境的经验,那是多的不能再多。
他们两个要是真的关系好,仙尊不管是出于同为修炼者的道义,还是照顾道侣的情意,对雪松提及秘境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那雪松会知道,怎么待在秘境更轻松,怎么处理秘境的危险生物,怎么辨别什么东西可以带走,什么东西有用,就很正常了。
“从前有人告诉过我。”雪松眨了眨眼睛,默默挪开目光,一脸平静回答。不错,系统曾经告诉过他,在他还没成为仙尊的时候。
至于在他成为仙尊之后,那就没什么需要谁说的了,因为他自己会知道,他进秘境的次数和时间,对于大多数修炼者而言都算是多的,长时间的经验积累下来,再怎么不会,到如今也该会一点半点了,没有什么需要请教别人的。
犀牛只是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误触了雪松和仙尊的伤心事,轻轻悄悄扇了自己一巴掌,决定谨言慎行,之后不要乱说话了,免得又让人伤心。
现场陷入了沉默。
雪松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要说的,走过去把那个果实的壳子看了看,觉得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万一以后可以用,现在丢了也可惜,就塞进系统空间的格子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雪松忽然感到周围弥漫起了雾气,往周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犀牛直愣愣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珠都不带动一下的,好像整个人已经被抽离了灵魂。
雪松走过去,试着伸手推了他一下,他仍然站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雪松吓了一跳,连忙确认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发现还好,松了一口气,一阵风吹过,旁边好像多了一个人,雪松转过头去看,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水下空间里出现的,那个老人。
“我还以为你最近都不会再出现了……”雪松一脸复杂,注视着他说。
“怎么会呢?我说了还要来的!”老人摆了摆手,坐在旁边问:“进展怎么样了?”
雪松感到疑惑:“什么进展?”之前有提过吗?根本没有那回事!什么杂七杂八的!
“不是你说,你之所以把那个东西,弄得细细碎碎的,好像一团新切出来的臊子,是因为——”老人把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面前的人是谁,于是止住了,摆了摆手,一脸你就不要追问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把你认成别人了。”
“你把我认成谁了?”雪松挑了挑眉,大概猜到对面把他认成了仙尊,毕竟他这张脸,和仙尊一模一样,但凡见过仙尊的人,会误认他是仙尊,也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他忽然想起来,他曾经确实,在当仙尊的时候,把一个什么东西切成了臊子,就是吞了一个村子的,从土里被挖出来,伪装成婴儿的那东西。
雪松顿了顿,见对面没有要说的意思,试探着问:“你把我认成仙尊了?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一个吞了整个村子,还试图往外吞的,表面上看起来像婴儿的东西?”
老人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神色十分复杂,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可奈何似的,同时有一种他似乎什么都知道的错觉,也就不再瞒他,而是说:“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仙尊连这种事也告诉你?这倒也是,那么多年以前,他就——”
停顿了一下,老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叙述方式,实在是颠三倒四,不好理解,深吸一口气,从头道:“当初仙尊处理那个东西,很是愤怒,有些人认为他过了头,就问他为什么,是不是在以公谋私,他很生气,说他就想这么干,要罚就罚,反正他是不会认错的,有本事就一直把他关着。
但是,有些人认为,他处理那个东西那么严肃,和之前处理其他东西的时候都不一样,一定是有原因的,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至少,不是那么随意。
他们就打定主意想要找出真相,暗中去调查了,调查发现他被挑衅了,不过他们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生气,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又继续调查,发现仙尊曾经在,村子外面的镇上一条街里,接触过一个年轻人——”
“接触过一个年轻人又怎么了?”雪松搞不明白他们的逻辑,接触过一个年轻人就等于事情里有隐情吗?
天底下到处都是年轻人,走在路上不碰见一个,也少说碰见十个,总不能避着年轻人走吧?
那多奇怪!也挺麻烦的。再说了,谁会专门干这事呢?又没有利益,又没有必要,还很显眼。
老人睁了睁眼睛,似乎震惊于他居然还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之后调查发现,仙尊在镇子的街上接触过的那个年轻人,身份很是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雪松不明所以。他想了一想,隐约记得有那么一个人,但实在不记得,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
老人抓紧时间正要讲,一阵风吹来,他的身形忽然晃了晃,看来是没时间了,周围的白雾逐渐散去,他在最后时刻喊道:“我下次还会来找你的!”
雪松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同他告别,他也挥了挥手,声音已经消散了,什么都不剩下,整个人完全失去踪影。
周围的白雾一点也没有了,呆愣着的犀牛逐渐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往周围看了看,像个刚刚复活的尸体一样,一脸迷茫问:“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雪松无意对他解释,一边往远处走去,一边说:“没什么,可能是你不小心打了个盹吧,我没注意,我在看应该走哪边比较好,现在选出来了,该走了。”
犀牛一边点头一边跟了上去,心中却暗想,不小心打了个盹?那不可能!谁打盹的时候会站着打的?
再说了,如果真的困得连意识都消失了,怎么可能还站着,姿势跟从前一样?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绝对不是打盹!连和打盹有关系的事情都不会!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雪松站的位置和之前站的位置不太一样了,那么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雪松一定做了什么需要移动的事。
那么是什么事呢?这种感觉怎么似曾相识?想起来了,之前在水下空间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事,那时候的感觉和现在一样!那么现在的事和之前说不定也差不多!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大家都昏迷了,只有雪松醒着,仿佛做了什么的样子,而雪松在前不久也做了相同的事,那个时候犀牛侥幸醒了一回,看见了,所以知道,雪松那个时候是在和身体内保存的仙尊的残魂交流。
那这次应该也一样!这次,大概也是仙尊的残魂有话要说,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和暴露身份,泄露消息之类的,才特意召唤来白雾,让人神志不清,好站在旁边和雪松说一些不为人知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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