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川倒是还嬉皮笑脸的样子:“各位好歹搭把手,扶一把我家玉儿。”


    乔大赶紧上前扶住。


    白砚川松口气玩笑道:“各位叔伯好厉害的机关,川儿受教了。不错,值得嘉奖。”


    白玉看着他肩上的那只短箭,眉心紧蹙起,黏在白砚川跟前,想问问不出,担心的话当着这么多的人又说不出来,一双眼睛泛着红就这么巴巴望着白砚川。


    “没事,真不要紧。”白砚川的拇指轻轻按在白玉的眼睛上:“你家夫君还没那么弱,玉儿不哭。”


    其实这会儿他很想亲亲他的玉儿,可惜人这么多,玉儿肯定不愿意,只能叹口气。


    “行了,没什么大事,都回吧。”


    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白砚川深深地看了一眼乔泗,眼里带着一丝不悦,不过转瞬间又被他的嬉皮笑脸遮掩起来,胳膊搭在白玉的肩膀上:“好累,玉儿搀着我好不好?”


    “真的没问题吗?”白玉到底还是担心,眼睛黏在白砚川的肩上都不肯挪开。


    回去的路上格外热闹,调|情的调|情,骂孩子的骂孩子,笑着的,闹着的自然还有嗷嗷大哭的,各种声音充斥在山林里,吵得其他动物都不愿意再出来。


    只有乔泗落在最后,先是远远望了一眼山里的方向,提着的那口气才卸下,之后他的注意力便一直都在那个白玉身上。


    像是想透过那单薄的身躯,看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去过先前那片林子,听见野猪嚎叫的时候,乔泗也立刻带着人就追过去,可惜晚了了白砚川一步,看着躺在地上的野猪,乔泗没做他想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才忽然注意到野猪的另一只眼睛!


    第31章


    野猪的两只眼睛在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这才导致这头野猪最后失去攻击能力的原因。


    左边那只很明显跟野猪身上其他的伤一样,是川儿动的手,用的长矛。


    可另外那只右眼却不一样。


    可右眼的伤是用什么造成?乔泗能想到的武器只有地上随处可见的枯枝!


    他捡起一根枯枝,轻易就能将其折断。


    望着手上的枯枝,乔泗的脸色便越加难看起来。


    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即便不在现场也能推测一二。那样的危急情况之下,白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书生,他是怎么做到仅仅只用一根枯枝就能要了一头猛兽的眼睛?


    稍有不慎,他命休矣!


    越往深处想,心就跟着越往下沉。


    其实,这人的身份已经再明显不过,越是查不出来底细,就越能证明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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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寨内,此刻也是人仰马翻。


    丢了三个小孩儿,这会儿寨子里正到处找孩子,点着火把嚷嚷喊着名字,可等着白砚川一行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大家伙儿终于口气。


    再看那三个小混蛋,大人们气得咬牙切齿。


    “胆儿真是肥,厉害是吧?能耐是吧?二虎,你给我过来!”


    家里大人黑着脸教育孩子,上去就是一脚,把二虎踹翻在地。


    “你干什么!”白玉一颗心都在白砚川的伤口上,只慢了一点,二虎就已经让踹倒,他赶紧过去拦住,把二虎从地上扶起来:“不许打孩子!”


    再看看周围气恼的大人,黑着的父母,叹了一口气:“各位,我知道大家都跟着操心了,可孩子们已经知道错,这次出去来受了一些惊吓,万万不能再跟他们动手。好好领回去,安安生生吃顿饭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再大的事情等天亮再说。”


    “教育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动拳脚。”白玉摸摸二虎的头:“二虎,是不是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乱跑让大人跟着操心,对不对?”


    三个小孩儿已经是哭过好几轮,这会儿抽抽噎噎都乖乖认错,保证再也不会乱跑。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乔泗得了白砚川的眼神,硬着头皮上来劝几句:“都各回各家,吵闹到这会儿都累得很。有什么话都回去慢慢说。”


    言下之意,打孩子的都滚回家自己打去,别在这儿碍事!


    驱散人群各回各家。


    白祈元早早听见动静就已经在这里候着,他还以为是那个灯吹的美人受了伤,没想到被扶着进来的竟然是白砚川,瞧着白砚川的样子,没忍住笑他:“呦,这不是英雄救美去的吗?怎么还给自己搞成这样?”


    “七叔别说笑,快看看伤吧。”白玉的声音轻,可话里却带着一点维护的意思。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儿开玩笑说闹,大美人这是不高兴呢。


    白砚川冲着白祈元挤眉弄眼,白祈元回他一个眼神,收敛了嬉笑的语气:“看,看,现在就看,我好好给他看看!”


    箭确实如白砚川所言,并没有射中要害,只在肩膀上拔掉即可。


    只是这箭头用的麻烦,带倒刺,拔起来多少要费工夫,得用刀把四周的伤口扩大,才能顺利取出带倒刺的箭头。


    搁在别人身上兴许有点麻烦,但对白砚川来说,这点小伤确实不算什么。


    真要说唯一的麻烦就是,白玉非要盯着他们取箭。


    “玉儿,太血腥,你看不了这个。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睡一觉起来,就弄好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白玉哪里肯:“我就在这里,又不碍事,看看也不行吗?”


    白砚川有点急:“你别看呀,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家夫君这个狼狈的样儿,让你看见了,我这心里多不自在。乖,先去东厢房歇一歇,好不好?”


    “不好。”白玉不愿意去。


    左哄右哄这人就是不离开,他不走白砚川也不让拔箭。


    白祈元已经将工具都准备好,烧白酒凉在一边,看着俩人拉拉扯扯说些腻歪话,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乔舅爷,想让舅爷出来主持一下公道,谁知道乔舅爷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祈元给了几个眼神都没注意到。


    悄悄走过去狠狠踩了乔泗一脚。


    乔泗醒神,一看那俩人还腻歪,烦得很:“就这么拔,拔死拉倒!”


    舅爷说话半点软和气都没有,白玉眼神落在白砚川的伤处,脸上的表情又淡了些。


    但碍于长辈的面子,到底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白砚川现在可会看大美人脸色,一瞧就知道大美人这是护着他呢,听不惯舅爷说的话,但又爱碍于舅爷长辈的面子,只能自己忍着。


    想想这一箭其实也值,美人方才舍身护在他跟前的样子,白砚川这会儿琢磨出来还带着点甜味儿,到底是要快洞房的关系,果然就像说书里说的那样,柔情蜜意的滋味,果然不同。


    不同归不同,心疼归心疼,眼下他家玉儿还真不适合留在这里。


    不方便。


    “好夫人,知道你挂念我,可、可你在这儿看着,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根本没法儿集中注意力。”白砚川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拔箭得专心,万一不小心,血止不住就麻烦了。是不是七叔,你快跟玉儿解释解释。”


    “玉儿,你就听我的,你也累了这么长时间,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就去洗个澡,回来我就都弄好了。”白砚川保证:“到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白玉微凉的指甲轻轻碰了一下白砚川的手指,垂着眼眸似乎有些委屈:“你是说我在这里,影响你?”


    “那没有,绝对没有!”白砚川就差指天发誓。


    “影响我了。”白祈元实在没办法:“玉儿,你快些出去吧,有这么大会儿功夫,伤口我都处理完了。磨磨唧唧,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你是还嫌他流的血不够多,还要他再多流一点血?”


    白祈元的话重,果然,听完这话的白玉沉默着站起来,冲七叔作揖行礼:“劳烦七叔。”


    临走前,又看了白砚川一眼,那个眼神呀,直把白砚川看得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太够味儿!这辈子能让大美人这么看一眼,就是死在这儿都他|妈值了!


    “咳咳咳!”白祈元很恨铁不成钢:“趴好,准备拔!”


    屋子里的血水一盆盆往外端,白玉虽然离开了房间,但没有走远,更不可能去休息,他就站在院门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着,身边的下人来来往往,有送热水的,有准备伤药,有人会主动跟他招呼抓,有人形色匆匆。


    此刻的白玉好像只有一副空荡荡的躯壳,他的心留在了那人身边,牵肠挂肚不过如此。


    白祈元拔完箭洗干净手才出来叫人准备参汤,就看见白玉神魂落魄站在院子里。


    叹了一口气上前:“他已经昏睡过去,你想进去看看的话,现在可以去。不过只能待一会儿,你也得去休息休息,你的脸色很差,别等他好起来,你又伤了身子。”


    “我能进去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渴盼,如此真挚又坦诚,是那么炽热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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