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听理由是光明正大,可惜白玉早就看穿了某人的小把戏,立在原地望了白砚川一眼,白砚川还以为他有什么话好说,凑近想听,结果就被人狠狠一下踩在脚背上。
没防住他忽然动作,就被人挣脱了桎梏,白玉撤出去两步,看着白砚川被他踩笑得很得意:“天黑路不好走,你也要小心些。”
白砚川看着不远处那人的笑颜,一时间直接愣在原地。
他见过白玉很多时候的样子,睡着的时候,生气的时候,不说话不理人的时候,跟他耍小心机的时候都很好看,都很戳白砚川的心窝子,可所有的所有,都不及此时此刻那一抹淡淡的笑更加动人心弦。
比昙花一现都要惊艳绝伦!
白玉一看他那呆样就知道这人没想好事儿,尤其是看着他的眼神,又热又烫,看得白玉浑身不自在起来,虽说二人或许曾经有过一些什么,但此时他又不记得,让人这样看着,自然会不好意思,便忙转身加快了脚步。
好快些躲开某人的视线。
步子稍快就有些凌乱,一时不查果然不知道踩住了什么东西,脚下一个踉跄人也差点要摔,幸而身后的人立马及时把他扶住,才稳住没有摔在地上。
“扭到脚没?”白砚川蹲下,伸手碰了碰白玉的脚踝,仰头问他:“疼不疼?”
白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神里全是担忧和专注,耳边听着他关切的询问,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月色未免有些太亮了,亮到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这人长得这样俊。
“疼吗?”白砚川见他一直不吭声,还以为是疼狠了,有些担心:“哪儿疼,你说话!”
第14章
“不、不疼的。”白玉醒过神来,慌忙想把自己的脚踝从这人手里挪出来,却被人按住不许他动:“我瞧瞧。这里疼不疼?这样呢?”
白砚川不放心,到底在他脚踝处按了几下,仔细检查见白玉确实没说疼,才稍稍放心些:“应该是没有扭伤。过来,我背你回去。”
说完便直接转了个身,好让白玉能直接趴上来。
“不用,没有伤到。”白玉弯腰碰碰他的肩膀:“你起来,我们快点回去吧。”
白砚川不悦:“玉儿,你跟我、算了,你快点上来我背你。”
“真的不用。”白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得拿东西,再说我没伤到,自己能走。”
白砚川有点急:“怎么那么犟,我就背一下还能把你怎么着?”
“什么破玩意儿扔这儿也没人要你的,明天再拿不是一样?”
白玉却有些不高兴,自己要走:“你爱走不走,我走了。”
说完也不管白砚川,径自往回走。
白砚川还蹲在地上,看着人真的走了,也气恼得很:“什么脾气?玉儿!你等等我!”
拎着东西三两步重新把人追上,并肩走了七八步之后,到底还是不甘心,又握住白玉的手,这次还比先前更过分,直接握住了人家的手指。
白砚川都做好了要被人甩开的准备,可白玉就这么乖乖让他攥了一路。
是夜,冲完凉水澡回来的白大当家一进屋就看见他家那个玉儿正坐在床上还在试那双鞋,试也就罢了,看样子还宝贝得很,轻轻踩在脚踏上,都没敢下地。
“就这么喜欢?”
白砚川看他那模样,有点像小朋友头一次得到新礼物,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好看。
“喜欢明儿再给你准备几双。”
“我有这个就够。”
白玉非常爱惜地把鞋收好,放下床帐准备睡觉。纱帐却把人按住,白砚川眼巴巴看着他:“玉儿,今天回家是不是很高兴?”
“嗯,怎么了?”白玉不明所以:“睡觉吧,我累了。”
白砚川却不放手,坐在床沿边,眼神直勾勾看着他:“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果然,白玉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推搡了白砚川一下:“你压着帐子,起来一点,我要放帐子睡觉。”
“不起。”白砚川甚至压得更多一点,让白玉没办法把那个破帐子拽出来,带着一些酸味儿控诉道:“娘也认了爹也喊了,我呢?玉儿,我呢?”
“你、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帮他们修屋棚吗?不睡觉明天怎么干活?”白玉心里有些慌张,低着头一点点拽着暗红色的纱帐,试图把帐子从白砚川的掌控里拿回来:“我明天还要带孩子们晨读,也要早起。”
“睡吧。好吗?”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好像在跟白砚川求饶。
白砚川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放过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玉儿这么为难的样子,起身把帐子还给白玉,见这人忙不迭就把床帐收拾好,藏在里面严严实实的,一时间又十分不满,直接又给他撩开,带着几分凶地看着白玉。
白玉更紧张:“你又干什么!”
白砚川:“好狠心的夫人,这么冷的天让自家夫君睡地上就算了,连床厚被子都不给!”
得到一床厚被褥的白砚川心不甘情不愿地睡在地上。
枕着胳膊睡下时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情愿。
或者说,其实某人这会儿心里面正暗戳戳嘚瑟着呢。
睡地上不要紧,白砚川知道大美人已经把这里的事情信了八分。
相信自己有那么一双父母,有那么一个家庭,他正在逐渐接受自己就是白玉的这个身份!
既然如此,那就离白砚川上|床就没多远的距离,说不定明天他就能搂着美人睡!
小样,还跟他斗呢。阖上眼睛的白砚川听听里面的动静,知道美人这会儿还没睡,他便收敛自己的呼吸,假装睡着然后等着里面的人睡觉。
同时心里面默默地想着,玉儿这个睡觉的习惯可不好,等以后睡一起,怎么也得先给他弄睡着才行。
细数了几个呼吸,都不见人睡,白砚川便有些纳闷,正在琢磨难道今天又把人吓着?就听见里面有一点细碎的动静,白砚川闭着眼睛不敢动,听见床帐被人轻轻撩开的动静。
室内并不亮,只有盈盈的月光照进来,白砚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一直保持着睡觉的姿势没动。
可等了一会儿美人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只是打开床帐看看他而已。
看看他?须臾间白砚川想,他该不会是在偷偷看我吧?
想到这里,便故意朝着白玉的方向翻身,面朝着白玉的方向侧睡,他这一动,就惊到了偷摸看的人,床上的人几乎是立刻就缩回去,还偷偷把床帐重新遮好,就好像里面的人从来没有出来偷看过一样。
白砚川:……小兔子似的,胆子那么小,让你看就光明正大看呗,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可惜呀,躺着的白大当家有点后悔,就不该翻那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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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的生活简单又平静,这里仿佛是一个世外桃源,乡邻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人们下地耕种或是上山打猎,女人们操持家务纺线织布研究<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孩子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闹不爱读书。
这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没有邻舍纷争,家家户户都是和乐美满,邻里和睦亲如一家,整个寨子给人的感觉舒心而宁静,让人不由自主就会放慢脚步,愿意慢悠悠在寨子里踱步,赶上落日时分,炊烟袅袅饭菜飘香,便会让人忍不住生出许多柔情。
“老师!老师!今天可以不默课业吗?我不想写,我爹说回家帮我做一只小木马。”
临散学的时候,白玉刚刚布置完今天的课业,就有调皮捣蛋的小滑头不乐意:“默那个太耽误时间,我想跟爹一起做木马!”
“我也是!我娘说帮我梳新鞭子,我不要写,我要回家编辫子!”
一旦有一个起头的,马上就会有跟着起哄,十来个小孩儿顿时都嚷嚷起来,有说要回家照顾弟弟妹妹,有说他的弓箭做好了想出去射箭,还有更离谱的说什么家里笔墨没有了不能写。
反正各个都有自己的理由,就是不愿意做功课。
白玉在寨子里的生活可以说是处处都满意。
非要挑拣一点的话,就是这些孩子真的、真的、真的太不爱念书了!
“木马做好什么时候都能玩,辫子明日晨起扎好能漂亮一整天,弟弟妹妹自己会玩耍,弓箭做好了等休沐日再去射也不迟。”白玉一个一个给他们驳回去:“至于你二虎,家里没有笔墨可以来找我拿,我那有很多。”
“还有谁?”
一群小萝卜头瞬间就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敢再继续闹腾,而是因为瞧见了外面窗户口站着的人。
老大又来接漂亮大美人回家。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大快点把人娶了吧,这样他们就能重新让七叔回来继续讲课,然后让大美人只上午来,下午还换成七叔,七叔就从来不会留这么多课业,散了学大家就撒欢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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