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如果当年死的人是她,不是她的妹妹,因果会不一样吧!


    妹妹,姐姐好想你,你在那边过的好吗?


    埋伏在房梁上的苏江畔打了一个喷嚏,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楚熹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故意拖延时间。


    楚熹不想理会这个疯子,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担心萧濂的生死,萧濂是雍明帝,帝王一死,天下大乱!


    很快,楚熹眼底的慌乱被平静取代,冷若冰霜的眼神盯着苏江月:“你主子是谁?”


    苏江月双手拖住下巴,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他啊,是……最好……”


    一支箭袭来,射穿了苏江月的脖子。


    苏江月带箭回头,看见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紫衣少女媚骨天成,锁骨处还有着她妹妹的胎记——两只翅膀连在一起的小燕子。


    “江……畔……”


    没等吟完那句诗,苏江月就断了气。


    “你竟敢背叛主人,找死!”


    楚熹鼓掌,“真是精彩,想不到你还真能大义灭亲啊!”


    大义灭亲?


    苏江畔头剧烈的疼,颅内像是有一头猛兽将要破颅而出!


    她双手捂住脑袋,在地上挣扎着打滚,滚到了苏江月的脚下。


    血脉相连,冲破了她体内的禁锢,她大喊一声:“姐姐!”


    一声姐姐,响彻九霄。


    “为什么……”苏江畔恢复了残存的记忆,“为什么是……姐姐……”


    她也不知道。自从她醒过来以后,就在一间红色的房间里。房间里暗无天日,小小的她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忽然,有人点了一支蜡烛。那支蜡烛不算刺眼,却成为她生命中唯一的一丝光亮。


    她靠着蜡烛度日,那时候,她脑子里还有姐姐的印象,姐姐笑的很开心,是最纯真无邪的少女。


    她和姐姐手牵着手,共同走在神药谷内,谷内花草遍地,一刹那,草木凋零,花朵枯萎,血洒神药谷。


    老谷主失踪,姐姐也不见了,她被带到那间屋子里,度过了整整三年。


    除了每天有人来送饭送水外,她与外界没有一点联系,那段记忆十分模糊,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蜡烛。


    三年之后,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姐姐了,昔日点蜡烛的人教她生存之道,教她如何杀人,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任务就是射杀叛徒,只要是听到有关于主上的消息透露,直接射杀,不需要任何解释。


    她听到了苏江月说主上,毫不犹豫的将她射杀。


    以血肉至亲换来了记忆的短暂停泊。


    “姐姐……”苏江畔嘴里囔囔道。


    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亲手杀了姐姐,即便苏江月已经倒在血泊中。


    出于杀手的敏锐,苏江畔看到了苏江月怀里的白纸,她拿出白纸,纸上写着一行小字:亲爱的妹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你的姐姐,不过,我要死在你之前。


    苏江畔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弄人,为什么她姐姐死在她手里,明明可以听解释的,明明……


    都怪西靖王!若不是楚熹,她和姐姐不至于天人永隔!


    苏江畔没有沉浸悲伤,她是一个杀手,一个合格的杀手,她折断苏江月脖子上的箭,迅速起身,手中断箭刺向楚熹。


    第38章 重圆5


    楚熹反应极快, 飞身躲过苏江畔的刺杀。


    “去死!”


    苏江畔恶狠狠的瞪着楚熹,好似盯住姐姐的殉葬品。


    “既然你那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楚熹手中的金樽匕首出鞘, 苏江畔却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下意识的撤退。


    楚熹:“?”


    此时, 苏驰也带着援军赶到了。看着苏驰老当益壮的模样,楚熹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还好苏驰没中毒。


    事不宜迟,苏驰与楚熹一同赶往落谷关。


    落谷关的大雾已经退散了,苏铎也将百余人杀的一干二净,底下的更是死状凄惨,整个落谷关成了一道血关。


    “父亲。”苏铎看苏驰没事, 也就放心了。苏驰看到昏迷的萧濂, “陛下。”


    “陛下中毒了, 还没醒。”


    “怎会如此?”


    楚熹将香囊放入萧濂怀中, 百毒不侵散发挥作用, 萧濂醒了过来, 抱住楚熹。


    “小熹儿, 朕还以为……”


    “陛下, 你为何要把香囊给我?”


    “朕……想让你活着。”


    楚熹无话可说,一肚子闷气没法发泄, 又不能朝着萧濂发火,只能咽下去。


    “老将军没事, 太好了。”


    “神药谷谷主可是我师兄, 我怎么可能有事。”苏驰笑道。


    “那就好。”萧濂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苏铎提醒道。


    楚熹也同意, “兵分两路,本王和陛下先行赶往西靖都城,你和老将军留守此地, 防止西靖和大雍腹背受敌。”


    “是,微臣领命。”苏铎和苏驰异口同声的说。


    楚熹和萧濂赶往西靖都城,大军驻守在落谷关。


    此时的局势不容乐观,中原五藩虽然吃了暗亏,可他们的兵力并没有被削弱多少,西靖都城内的兵力不足,若是他们直接攻城,可就大事不妙。


    确实不妙。


    中原五藩切断了落谷关与西靖都城的联系,绕过落谷关直达西靖都城。


    “报……”


    “朕知道了。”


    萧濂和楚熹上了城墙,三十万敌军兵临城下,而西靖都城中的士兵不足六万。


    五倍的兵力,如何打?


    “他们……”


    敌军将老弱妇孺推上前,都是西靖都城的女眷们,并勒令他们三天之内打开城门,否则这些人一个不留。


    当日夜里,屋外有人。


    楚熹和萧濂大吵一架。


    楚熹要去偷袭,被萧濂及时制止。


    “为什么不让我去?”楚熹大喊道。


    萧濂让他先冷静,“你救不了那么多人,况且他们有备而来,不会这么轻易就……”


    楚熹打断萧濂的话,“难道就因为不可能,我们就不去做吗?”


    萧濂拍了拍他的肩膀,“城中兵力不足五万,你拿什么去,送死吗?”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楚熹没词了,“偷奸耍滑!”


    萧濂:“……”


    月亮微圆,不欢而散。


    敌军收到了雍明帝和西靖王不和且西靖都城内兵力不足五万的消息,蠢蠢欲动。


    第二日,楚熹揪出叛徒斩了叛徒。


    三日后,城墙上


    “太过分了!”萧濂叉着腰,“西靖王,城门不能开啊!”


    “那些都是西靖的百姓,凭什么不能开!”楚熹大吼道。


    二人几乎要厮打在一起!


    城墙下看戏的敌军:“?”


    有意思。


    楚熹打开了城门,吊桥缓缓落下,迎西靖百姓归乡,只是随着西靖百姓而来的,还有三十万铁蹄。


    城门大开,却无一人敢率先入城。他们都在等,等着友军动。先前落谷关中原五藩士兵中毒,导致他们不敢轻信他人,即便是盟友。可越是等待,就越是无人敢动。


    中原五藩毕竟是五藩,不是统一的领军,也就给了萧濂和楚熹可乘之机。


    他们不相信城内兵力不足五万。


    这是楚熹和萧濂摆的空城计!


    三十万大军不可入城,否则就是中了圈套,没想到,三十万大军竟然退避三舍?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真是痛快!”楚熹哈哈大笑,“看着他们龟缩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萧濂好久没看到楚熹开怀大笑了,也跟着笑,“小熹儿真是成长了不少。”


    “那可是,本王现在可是西靖王。”楚熹挺了挺胸脯,拍着保证,“放心,有本王在,大雍领土,寸土不让!”


    “好!”萧濂鼓掌叫好。


    “中原五藩内部出现了分歧,我们或许可以逐个突破。”楚熹头头是道的分析,“不过还是要提防他们半夜偷袭,这出空城计,还是要摆好。”


    “都听西靖王的。”萧濂说。


    楚熹:“……”


    “陛下,微臣先下去布置了。”


    “去吧!”萧濂挥了挥手。


    辞别萧濂,楚熹加强了巡防,尤其是密道,密道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难保苏江畔跟着苏江月许久不会知道。


    楚熹在密道内部署了机关,放心离去。


    夜幕悄悄落下,城外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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