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能这样?可恶!罗伯特大意了!”酒栗拿着枪,一边研究,一边捶胸顿足。
魏尔伦倒是很轻松。
既然已经获得了胜利,魏尔伦就不着急赌注的事情了。
他问:“所以,你刚刚见完雨果就过来了?但你不是更喜欢阿蒂尔吗?突然来找我做什么?”
酒栗将枪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又小大人似的“唉”了一声。
“保罗哥哥,这在[特殊战力总局]呢,我们两个非人类关系太好叫结党营私,这样很危险的!你懂不懂啊?”
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依旧有些不爽。
魏尔伦这样想着,又问:“既然很危险,那你为什么还私下来找我?”
“因为勇敢的罗伯特从来不怕危险——”
见魏尔伦明显不相信,酒栗顿了一下,又重说:“好吧,其实是因为罗伯特担心你一个非人类会很危险。”
说完这句之前是用来说雨果的话,酒栗踮起脚尖,抱住了魏尔伦的脖颈。
魏尔伦则是毫不犹豫地回抱,像是完全不担心酒栗会突然开启异能力,将他从这个世上彻底清除,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不对,不是像是不担心,魏尔伦是真的完全不担心。
因为对面是酒栗,也只因为对面是酒栗。
酒栗就这样安静地感受着来自另一个非人类的体温和心跳,过去了很久,他才喃喃着继续:“一个非人类的孤独就是最危险的东西了。”
“保罗哥哥,我发现你现在很孤独,所以我就来了。”
话语落下,空气似乎都安静了许久。
下一秒,魏尔伦的瞳孔瞬间放大:“你……”
酒栗猛地重新和魏尔伦拉开了距离,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保罗哥哥你放心,我只有面对保罗哥哥的时候才会这样!因为我跟雨果是假玩,但跟你是真玩!”
魏尔伦才不会怀疑酒栗,所以看着这一幕,魏尔伦只觉得有些令非人类无语的好笑。
当然,魏尔伦意识到了酒栗说假玩的人时避开了兰波。很明显,酒栗喜欢他,也喜欢兰波。
魏尔伦对兰波的警惕依旧很高,但魏尔伦不会反驳自己的同类。
所以接下来,魏尔伦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怀里这个年幼的少年:“嗯,我知道。”
他知道他的同类喜欢他,他也会想办法带对方离开法国。
他们会前往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只有他们两个。
“对了,罗伯特。”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魏尔伦才从自己的幻想中回神。
他将小酒栗抱了起来,又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蹭着小酒栗的脸颊,一边用温和的,像是商量的语气道:“今天晚上留下来吧,就当是为了你输掉的那场赌局。”
“不是说什么要求都可以吗?那以后多来找我,多和我相处——这个要求应该也不高吧?”
*
酒栗真的在魏尔伦这里偷偷待了一晚上。
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和同类居住在一起的机会,魏尔伦自然心情非常好。
他帮酒栗洗了澡,不熟练地给酒栗讲了睡前故事,又将酒栗搂在怀里,直到鼻尖都萦绕着酒栗发间的香气,才缓缓陷入了睡眠。
睡前还在想,他的同类在外面和刺猬一样,明明在他怀里就只是柔软的棉花糖。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酒栗就必须准备离开了。
魏尔伦替酒栗做好了伪装,又道:“下次再见,罗伯特。”
酒栗已经踏上了窗台的脚步停住了。
下一秒,他突兀转头:“对了,我不叫罗伯特,我叫酒栗。”
“酒栗的酒,酒栗的栗。”酒栗压低声音道,但是尾调不自觉上翘,“我偷偷地告诉你。”
魏尔伦看着窗台上的长发少年,配合地也压低声音,道:“那我偷偷地听,偷偷地记。”
这话一出,酒栗没忍住,笑了一下。
而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魏尔伦的窗前。
……
说是下次再见,实际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酒栗都没有再去找魏尔伦。
他只是疯狂训练、配合研究所研究、找雨果沟通感情,几乎将“我太想进步了”摆在了明面上。
终于,酒栗做到了打遍[特殊战力总局]的年轻人无敌手。
[特殊战力总局]也因为酒栗和雨果的关系,以及酒栗的表现,逐渐开始信任酒栗,开始给酒栗安排一些不大不小的任务。
借着出任务的机会,酒栗顺利和[死屋之鼠]搭上了线,将异能特务科保存有一张书页的情报告诉了[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很配合地帮酒栗弄来了这张书页,还给酒栗附赠了不少好用小道具。
万事俱备,终于——
酒栗开始行动了。
他先在书页的正面写下了自己今晚的全部计划,以求一切顺利。
写完,酒栗去了一趟已经通过他的DNA研究出不少东西的研究所,仗着自己前段时间在这里积攒下来的信用,偷偷顺走了某个重要物品。
然后,酒栗出现在了雨果的办公室门口。
酒栗踮起脚尖,敲了敲门。
雨果:“请进。”
大门被打开,下一秒,酒栗放在兜里的手动了动。
特殊装置被打开,雨果就这样晕了过去。
三十分钟后,雨果又清醒过来了。
他倒也没有破防或者生气,他只是单纯有些惊叹于酒栗的记仇。
都失去记忆了,年龄还这么小,居然依旧养不熟吗?
雨果这样想着,一边感受着身下像是办公室沙发的质感,一边尝试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酒栗刚刚扩散出来的是研究所研究出的什么新品种药物,他吸入后整个身体都和灌了铅一样难以调动,明明他的感官早就恢复了正常……
说起来,他为什么觉得酒栗在给他扎针?酒栗在做什么?
雨果更加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了,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告诉他现在这个情况不对,要是阻止不了酒栗,他一定会因此后悔一辈子。
终于,雨果把眼睛睁开了。
他看到了——
雨果:“你在做什么?!”
酒栗还在将不知名液体往雨果的皮肤里注射。
见雨果震惊,酒栗非常平静地道:“我在为了我、保罗哥哥、阿蒂尔哥哥都能幸福的世界,请求雨果大人为我诞下一子。”
雨果:!
酒栗想了想,又补充:“以一种科学和异能力结合的方式。”
雨果:!!!
雨果震惊了许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发声方式:“你到底在想什么……”
酒栗已经完成了注射。
他用异能力销毁了针管,又坦诚道:“我只是在想,就算你表现得很喜欢我,我作为一个和人类有所差别的非人类、和你们格格不入的亚洲人种、价值不足以让你们正眼看我的非超越者,也注定只是法国境内的一个二等公民。”
雨果:?
到底是什么逻辑……
酒栗:“我倒是可以和保罗哥哥一起一走了之,但我舍不得阿蒂尔哥哥。所以我又想了想,我觉得如果雨果大人您拥有一个和你血脉相连的亚洲非人类,大概就能理解我的处境了,我就能相信你了。”
雨果:??
酒栗:“刚好,虽然我失忆了,但我总觉得这个世上应该有三个非人类才对,等雨果大人你再生一个出来,非人类的数量就刚刚好了。”
雨果:???
不是。
非人类这个种族还有数量要求的吗???
倒是和现实在什么地方微妙的对上了,毕竟第三个非人类中原中也确实是亚洲人,但不对吧!他是男的,哪有能让他怀上非人类的办法……
酒栗:“这是[特殊战力总局]研究出来的,只要皮下注射就能保证怀孕的高科技。虽然你没有子宫,但我刚好有一个特殊道具,区区子宫,我想要就能给你加一个。”
雨果:????
发现酒栗格外认真的雨果:??!!
雨果终于开始真正感受到不妙了。
酒栗还在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雨果,他继续说:“放心吧雨果大人,虽然这个孩子跟我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兄弟关系,但我会和你一起,把他当做我的亲弟弟抚养长大的。”
“只是,抱歉,大人,您可能要结扎了——不然我还是不放心。”
酒栗陈述:“但没关系,用我的异能力来,你感受不到什么就能结束了。为了这天我在法国的流浪猫身上实验过好多次了,从来没有失败过,雨果大人您可以把心放进肚脐眼。”
发现酒栗真的在朝他伸手,架势不像是单纯的结扎,更像是要给他绝育的雨果:!!!
想象一下自己的名声、道德等很多美好的品质在经历过这件事后,会如奶油般化开,雨果彻底淡定不了了。
他艰难调动自己的身体,调动失败,又开始试图用语言让酒栗停下来。
“酒栗,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和保罗不是吗?保罗作为稳定的非人类,我从来没有要求他进过研究所,我让法国对你的研究也一直在合理范围内。我亲自将你从外面带回来,就是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你在我心中是和法国同样重要的存在……”
酒栗打断:“雨果大人。”
雨果:?
什么?
酒栗:“你应该知道吧,那个前段时间私下找上我的组织。”
“名叫[死屋之鼠],一个跨国情报组织,组织的头领说他愿意跟我合作,但他又说,他有个愿望。”
“他想要恶人们去死,异能者去死,能够指使异能者的高层去死,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人去死,拥有非人力量的实验体去死……法国的维克多·雨果必须死!他让我帮他,而等到他愿望完成的那天……”
雨果:“等等等等我为什么也要死?”
酒栗丝滑:“因为是我编的。”
雨果恍然大悟:“原来……等等。”
“你编的?你编这个干什么……”
“砰!”酒栗一巴掌一下子就甩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声音响到像是有人开了枪。
接下来,在雨果震惊的视线中,酒栗愤怒地道:“我编这个干什么?我不编怎么能确定维克多·雨果就是个自私自利只在乎你自己的家伙?里面要死的还有我!你***真是一点也没发现!!!”
“死雨果,你今天完蛋了!武松怎么打虎罗伯特就要怎么打你!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雨果震撼的同时,还想感慨“这么恶心的做法我怎么就从来想不到”。
但眼见酒栗暴怒之下好像真的要对着他表演一个红眼掐脖,雨果还是赶紧道:
“停停停罗伯特,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但就算我愿意对非人类转变态度,我也不可能影响整个法国!你有些太高看我……”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和坍塌从外界传来,紧随其后的,是提醒所有人[特殊战力总局]遭遇了袭击的尖锐警报。
酒栗听着外面的这个动静,突然冷静下来了。
他缓缓松开了手,又坐回了椅子上,语气是知道一切尽在掌握的平和:“不,不需要管法国的其他人,只要你对非人类好一点就好了。”
“毕竟实验室那边已经被我成功用特异点引爆了,研究员、一线研究资料,还有过往保存的我的生物样本都已经不在了。”
“未来我也不会让这个世界再出现其他非人类,所以,这个世上,除了我和保罗哥哥,只会有这个孩子作为非人类出生,不会再有别人了。”
说到这里,酒栗也不急着给雨果结扎、不对,绝育了。
他伸手,按上了雨果的肚子,又意味深长地道:“雨果大人,您也不想您的孩子一生出来,就和我一样被全世界针对吧?”
雨果:。
别说,酒栗的威胁还挺有模有样的……但位置不对吧?子宫位置哪有这么靠上啊?!
算了算了,眼前的这个酒栗还只是个孩子,不知道这些也还算正常。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
雨果这一生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丢脸且让他想死的。
到底是怎么从“提高非人类权益”一下子跳转到“雨果大人请为我诞下一子”的啊?就算是为了开窗先要求掀屋顶也不是这样掀的吧?酒栗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想不明白,雨果叹了口气,干脆直接放弃了思考。
算了,再重来一次吧,也不过就是浪费一点时间。
雨果的眸子动了动。
但也就是在雨果准备调整[悲惨世界],重启一个新的循环的前一秒——
一个眼熟的金发身影趁着外面因为研究所爆炸的混乱,闯进了雨果的办公室。
是魏尔伦。
魏尔伦明显是为了酒栗来的,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牢牢锁定了雨果身边的酒栗,拉进距离后更是伸手就想把酒栗抓走。
但见酒栗一旁还躺着一个疑似动不了的雨果,魏尔伦手上一个拐弯,猛地朝雨果发动了攻击。
没有丝毫留手,是冲着要雨果的命去的。
酒栗、雨果:!!!
雨果在自己的世界死掉倒是不会真的死掉,但死亡会导致他使用异能力中断,让幻觉世界里的人们有逃脱的机会。
雨果不想发生这种事,他当即决定重启这个世界——
但酒栗先一步挡在了雨果的前面。
消除异能力开启,下一秒,这个幼小的身影硬生生替雨果挡下了来自魏尔伦的攻击。
魏尔伦难以置信:“罗伯特?”
“是我,保罗哥哥。”酒栗依旧挡在雨果身前,他认真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不能杀掉他,他的身体里有我们的新同类。只要新同类降生,我们的境况就会不一样了。”
魏尔伦一脸的无法理解,但他确实收了手:“为什么?”
雨果:……
雨果:…………
眼见魏尔伦虽然疑惑,但完全不质疑酒栗,也真的不准备对他发动攻击了,雨果在觉得“魏尔伦果然是非人类,脑子就是不正常”的同时,彻底受不了了。
雨果大概能猜到,酒栗大概率不光用异能道具给他加了怀孕能力,还更改了所有人的认知,让雨果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非人类的母亲,所以酒栗才会坚信他未来不会对非人类出手。
毕竟不管怎么说,母亲把自己的三个孩子送进研究所,放任自己的孩子被抽血研究这种事都太骇人听闻了。
雨果想要继续坐在这个位置,想要继续被所有人崇敬,他就不能这样干。
倒是雨果为了非人类孩子们硬刚整个法国,或许能成为一个美谈。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
维克多·雨果诞下一个非人类的情报被整个世界知晓。
但没关系,酒栗这个大嘴巴加上异能力道具,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迟早会知道的。
就是到时候大家一定会在传颂维克多·雨果是英雄母亲的同时,疑惑维克多·雨果作为一个纯中欧洲人,怎么生下了一个亚洲非人类。
但依旧没关系,因为酒栗会到处说他是法王,法法法的有个亚洲孩子也不奇怪。
雨果:。
酒栗的计划合理归合理,猎奇也是真的猎奇啊!
放暗网都会被删的东西怎么在他的[悲惨世界]上演的?他的[悲惨世界]难道是什么一定要[悲惨世界]的主人悲惨的世界吗?!
崩溃了许久,最后,雨果深呼吸了一下。
算了!不跟酒栗计较了!毕竟就算是在幻境里,他也不想自己的风评烂掉!所以摆在他面前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选项!
回档,重来!!!
第57章
世界重启,雨果觉得这次小心点,应该就稳了。
结果在这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还没等到兰波和魏尔伦前往横滨的日子,酒栗就又站在了他的床前。
伴随着一声“请雨果大人为罗伯特诞下一子”,雨果又怀了。
雨果:。
每次到这一刻,他就觉得自己比陪酒栗看的剧里,看到槿汐的苏培盛还要无力。
杀酒栗,杀不掉;打孩子,不会打;求助,拉不下脸。
他就这样因为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次次当着酒栗的面走上西天。
无力的雨果选择重启世界。
这次雨果更加小心了,他开始用各种手段24小时盯着酒栗,甚至连兰波和酒栗说了什么都没有放过。
就为了知道酒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异。
结果——查出来了一堆东西,但就是没有什么特殊的。
酒栗先是告诉研究员自己叫罗伯特,又是偷偷告诉魏尔伦自己叫酒栗,酒栗的酒,酒栗的栗,然后跟着兰波疯狂学习各种暗杀手法,再在某次谍报任务中被一个情报组织看上,从老大费奥多尔手中获得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礼物……
没有什么足以让酒栗突然变异的事情。
但酒栗就是又出现在他面前了,又做出同样的事情了。
雨果:。
雨果突然意识到,有些人可能真的生来就是魔丸,这是命中注定。
雨果还意识到,探索兰波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因为每次,兰波都还没来得及接下前往横滨的任务,酒栗就私下跟他爆了。
雨果打算再重来一次,这次一开始就让其他人接触酒栗,他全程都只私下安排下属搜集酒栗的情报,不亲自露面。
前期很成功,发展也和之前差不多。
总结一下就是:罗伯特,我叫酒栗,酒栗的酒,酒栗的栗,跟兰波学战斗,出任务……
后期很失败,发展依旧和之前差不多。
大概来讲就是酒栗又把研究所炸了,又找到身为幕后主使的他了,他又怀上非人类的孩子了。
只有一点区别,那就是酒栗这次多了两句新台词:“雨果大人您不要生气,我们三个非人类、还有您和阿蒂尔哥哥两个人类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雨果:。
太无语了,以至于就算酒栗威胁他说“笑的是给,憋笑的是拉”,他也被无语地笑了一下。
再重来,雨果决定这次更加小心谨慎。
这次,他不光没有亲自接触酒栗,还让所有人都瞒着酒栗关于自己的情报。
依旧失败,因为酒栗觉得瞒得这么死,雨果肯定是重要人物,怀非人类要的就是重要人物。
再再重来,再再再重来……
很可惜,每一次的结局都通往了同一个方向。
雨果要求研究所将那个研究出来的特殊道具做成不可移动版,也会被酒栗强行用拖车拖着一大堆仪器进入他的办公室,狠狠来一场强制爱。
就连和酒栗打嘴炮,雨果都没有打赢过。
雨果对酒栗说“你仗着我不会欺负你这种小孩”,酒栗马上说“那巧了,我欺负的就是大人”。
重来一次,雨果对酒栗说“你难道以为我不会欺负小孩”,酒栗立刻夸张地演着“啊啊啊雨果大人我不知道您喜欢欺负小孩!你是不是要打我了?”,给他扎了一针,又当场逃跑。
雨果:……
雨果真觉得事情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现在重启[悲惨世界],脑中都不是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有种强烈的感觉,他马上又要对酒栗说“你要不先放我一马吧”,酒栗则是要说着“哇咔咔那我就放马过来了”就又冲着他来了。
雨果:…………
太恐怖了!!!
雨果暂停了这个虚幻世界,开始冥思苦想。
终于,这次重启世界之前,雨果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种解法。
新的循环开始。
这次,雨果先是阻止了[特殊战力总局]对酒栗的研究,从根源处杜绝了能让人类怀上非人类的道具出现;
然后,雨果又告诉其他人,不允许让年龄过小的酒栗出任务,避免酒栗和情报贩子搭上线。
雨果觉得这下子应该稳了。
事件发展依旧很快。
总结来说依旧是罗伯特,我叫酒栗,小酒山的酒,小栗子的栗,跟兰波学战斗……
只是这次,时间到了平常酒栗应该出现,请求他诞下一子的时候,[特殊战力总局]却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
看起来这个危机,雨果已经顺利度过了。
办公室里,雨果长舒了口气:“原来是只要研究所存在,酒栗就一定会动手……看来只能暂时放弃对酒栗的研究了。”
倒也不是不能将酒栗强行关起来,一直一直研究。但这样做的话,魏尔伦身上可能就会产生什么无法预知的变量了。
魏尔伦必须依旧是兰波的搭档,这样他们才会一起前往横滨,雨果才能搞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
“轰隆隆——!!!”刺眼的白光突兀从窗外亮起。仅仅半秒,整个法国就都没了。
雨果:??!!
不是?发什么什么了???
雨果立刻又是联络其他人,又是开启自己的异能力疯狂搜索,几分钟后,雨果搞明白了——
是酒栗不知道怎么突然发疯,自己捣鼓出了重启自己的第三阶段的办法,在外面逛街买吃的的时候突然跟全法国爆了。
[特殊战力总局]倒是没事,毕竟兰波还在。
兰波开启了[彩画集],无数层金色方块将[特殊战力总局]包裹得严严实实,强行抵抗住了酒栗的异能力。
但外面全完了。
法国的基础建设,人员,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底蕴……都完了。
兰波和魏尔伦、不对,准确来说是法国和魏尔伦之间的关系也完了。
毕竟酒栗为什么会这么疯狂没人能理解,魏尔伦作为非人类同样不会理解。
但魏尔伦百分百会坚信是法国逼死了酒栗,只要有机会,魏尔伦就一定会对法国剩下的人展开疯狂的报复。
法国本来就快没气了,再被魏尔伦补刀一下都不是雪上加霜的事了,这是阿蒂尔·兰波将会成为法国新任国王,因为对方一挥手整个法国就能重新站起来的事了。
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地狱的雨果:。
雨果麻木地转头,看向外面一望无际、就像是被人在蛋糕上用力挖了一下的土地,开始思考,怎么会还有第二关。
*
绝望归绝望,雨果还是重启了这个世界。
毕竟雨果绝对不允许[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影响到现实中的法国,所以这个虚幻世界必须被抹消,重启也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再来一次,这次,雨果取消了研究所,不允许酒栗离开法国,但允许酒栗和魏尔伦长时间待在一起。
雨果又觉得这次该稳了。
酒栗对法国没有仇恨,也接触不到情报贩子,还能和最喜欢的保罗哥哥一直一起玩,就没有理由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对整个法国出手了。
这个想法似乎很有道理。
但现实是——
酒栗昨天晚上才在窗台上跟魏尔伦说完“我叫酒栗,小酒山的酒,小栗子的栗,哥哥你不要忘记”,第二天中午就又和法国爆了。
这次稍微好点,因为雨果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对所有超越者做了预警,所以法国只被爆了四分之一。
虽然这个四分之一的意思是——被爆的首都及首都附近城市,占整个法国的四分之一。
雨果:…………
酒栗的异能力强度不如魏尔伦,但这个开大后、只要不遇到水就几乎能无限消除的异能力属性,着实是危险得有点离谱了。
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景色,雨果喃喃:“要不要再重来一次呢……”
不重来,他肯定不甘心,重来,他又担心情况依旧是这样……那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兰波身上的事情?
这一思考,雨果就思考了整整半小时。
期间外面的混乱他都一概没有搭理。
终于,在想出来要不要重来一次之前,雨果突兀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等等。”
“酒栗是什么时候开始说自己的酒是小酒山的酒,栗是小栗子的栗的?!”
*
意识到酒栗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雨果彻底不着急重启世界了。
重启后对[特殊战力总局]防范度max的酒栗玩其他人就和玩狗一样。与其现在重启,再和酒栗对上,不如就留在这个世界,先搞清楚酒栗在害怕什么,兰波又会不会主动背叛法国。
况且——如果他没记错,酒栗是先恢复记忆,世界又重启了好几次后才开始自爆的。
雨果觉得,酒栗恢复记忆后连他让酒栗高考35次、撤回他的清华录取通知书35次都能忍,直到最近两个世界才搞了这出大的,说明这两次雨果都做对了,酒栗无法达成目的,所以酒栗急了。
酒栗在用自爆的方式逼迫雨果快点开启下一个循环。
既然如此,那雨果就更不能重启世界了。
这下子,雨果终于完全放弃了现在重启世界的想法,他起身,往其他人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魏尔伦已经因为酒栗突然的自爆,被[特殊战力总局]控制在了审讯室内。
整个[特殊战力总局]都怀疑是魏尔伦对酒栗说了什么,或者是魏尔伦在和酒栗里应外合。
只有兰波不相信:“罗伯特没有理由背叛法国,保罗也是。况且罗伯特死亡,保罗的痛苦并不比我们少……”
雨果刚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没忍住:“阿蒂尔,他不叫罗伯特,他叫酒栗,他原本是种花人,自然应该拥有一个种花名字。”
兰波顿住了。
雨果还在继续:“他连自己的真名都没有告诉你,更不要提其他的了。阿蒂尔,你被酒栗骗了。”
兰波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张嘴,又闭上,然后,彻底沉默了下来。
被关在里面的魏尔伦因为房间的隔音设计听不到外面的谈话,也因为单向玻璃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他之前总是直直地站着,给其他[特殊战力总局]成员留下的印象也是傲慢、冷淡,但此时,他只是安静地垂着头,任由额前的金发遮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虽然能猜到,但雨果还是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魏尔伦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一人回答。
另一人插话:“不只是没说话,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正常人朋友死了都会哭一下,他当做弟弟的存在死了,他倒是一滴眼泪都没流,真不愧是非……”
被雨果和兰波同时用冷淡的眼神看着,这个家伙不情不愿地把“非人类”给咽了回去。
雨果倒也不是在维护魏尔伦,他只是觉得情况都这样了,这个员工的视野居然还局促在“非人类”和“人类”的区别的一亩三分地里,简直蠢得离谱。
记住了这个员工的名字,雨果转头,又隔着玻璃,看了好一会里面的金发非人类。
雨果轻声道:“其实我觉得,魏尔伦说不定真的和酒栗的自爆没关系。”
之前那么多次重启世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世界的魏尔伦参与过酒栗的计划。这足以说明酒栗是一个小气且我行我素的非人类,他只会将魏尔伦当做“哥哥”,不会将魏尔伦当做“同伴”。
“但现在,魏尔伦必然会仇视法国,所以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叹了口气,雨果又道:“阿蒂尔,酒栗的尸体已经不存在了,你将魏尔伦读取掉吧。”
兰波猛地抬头,金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我……”
雨果重复了一遍:“读取魏尔伦,然后,继续保护这个国家吧。”
“阿蒂尔,这是命令,看看外面的景色,你知道应该怎么选的。”
“……”
“…………”
“我知道了。”
*
雨果亲眼见证了兰波读取魏尔伦的全过程。
兰波似乎最初有期待过魏尔伦做出反抗,但在解开束缚,魏尔伦却依旧没有动作后,兰波就明白了。
他给了魏尔伦一个痛快。
旁观的雨果若有所思:“唔……”
看来此时的兰波还是将国家利益放在最前面的。
那问题是出在横滨的任务上吗?
是任务有问题,导致兰波遇到了危险,被迫滞留横滨?
但[彩画集]都能强行从酒栗自爆中保护一整个[特殊战力总局]了,总不会换个地方,就无法让它的主人对抗“荒霸吐”的爆炸了吧?
要知道,虽然从能量上来说,“荒霸吐”和“消除”的量级差不多,但从危险程度上来说,这两者差别太大了!就和把人的脸往一盆水里按,和把人的脸往一盆浓硫酸里按的区别一样大!
“荒霸吐”只在横滨弄出来一个坑,“消除”却能毁掉整个法国就是最好的证据!
[彩画集]要是不能对抗“荒霸吐”,雨果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酒栗当球踢!!!
但这样的话,好像就又没有能解释兰波不回来的理由了。
左想右想都想不到其他可能性,雨果决定先继续耐心等等,等未来的兰波给他解惑。
至于现在的兰波……
兰波读取了魏尔伦没错,但魏尔伦也不可能知道什么,还是不问东问西,给兰波增加压力了吧。
就这样,雨果走了。
也因为雨果不在意,也不觉得兰波能从魏尔伦尸体中读取出什么,所以雨果也没有注意到——
在读取完魏尔伦后,兰波整个人一直显得格外恍惚。
兰波也没有和其他人说任何话。
直到完成一天的任务,回到家后,兰波才看向被自己读取的金发青年,格外疲惫地开口:“保罗,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读取魏尔伦后,看到了很多东西。
记忆中,酒栗和魏尔伦打赌失败后,在魏尔伦的被窝里,偷偷告诉魏尔伦,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除了酒栗和雨果,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雨果的异能力虚构的。
酒栗说,在之前的某次循环中,他借助[死屋之鼠]获得了一张书页,利用书页恢复了全部记忆。或许是卡住了什么bug,记忆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酒栗还说,他和魏尔伦在现实中也是很好很好的兄弟。
酒栗又对魏尔伦讲了“兰堂干部留下[彩画集]保护保罗·魏尔伦”和“阿蒂尔·兰波帮助年幼无知的小非人类智斗邪恶研究员”的故事。
讲完,酒栗又说:“保罗哥哥你可以不相信人类,但是阿蒂尔哥哥不一样,阿蒂尔哥哥一直在偷偷保护非人类!”
“非人类遇到阿蒂尔哥哥,就像是伯牙遇到了绝弦……”
过去的魏尔伦的声音突兀出现。
他明显为了酒栗偷偷学了一点种花文化,因为他反驳了酒栗:“是伯牙遇到了钟子期。”
酒栗被噎了一下,又改口:“像是瑞幸遇到了制冰机!”
……
时间还在流逝。
接下来,兰波看到了魏尔伦明明很想带酒栗离开,却在酒栗的要求下,帮助酒栗又确认了一遍酒栗的核心位置,确认怎么挖进去能让酒栗暂时留一口气,能让酒栗在触碰到自己的核心时还有使用异能力的余力。
确认完毕,酒栗说:“保罗哥哥,等挖进去了,我就会对我的核心使用‘消除’,好生成巨型特异点。到时候我肯定会死,剩下的就拜托你和阿蒂尔哥哥了。”
酒栗又说:“我必须要死,不然雨果不会对你们彻底放心的。哥哥,你不要害怕,我的异能力很厉害的,一下子就能结束了,不会痛。况且这个世界是假的,其他人能被复活,我也能。”
酒栗再说:“等你们拿到无字之书,往上面写点东西我就能复活了。到时候小栗子荣耀归来,v你们一人50,还封你们做镖旗大将军,嘿嘿!”
酒栗又轻声说:“保罗哥哥,你不要哭,小栗子不喜欢看你哭。保罗哥哥你说没有哭?那好吧,那我相信保罗哥哥。”
酒栗狠狠说:“保罗哥哥,你记住!你是我哥,不可以被人欺负!未来谁敢让你哭,我就出现,歘欻欻!屠掉他的蜜○冰城!!!”
后面就基本没有和酒栗直接相关的内容了。
直到——
某天晚上,酒栗又突然来到了魏尔伦的屋子。
他自然地自己给自己倒了水,和魏尔伦挤在一把椅子上,吃掉了一半魏尔伦带回来的食物,又在魏尔伦这里洗了个澡,最后躺在了魏尔伦的身边。
全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魏尔伦知道,酒栗马上就要死了。
他抱着怀里的少年,沉默了很久,直到意识到少年也没有睡着,才终于小声问出了那个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疑问:
“酒栗,离开[悲惨世界]有很多种办法,为什么你一定要[书]?”
酒栗最开始似乎没有想要回答,但最后,酒栗还是道:“因为我喜欢哥哥。”
魏尔伦:“我也不可能不喜欢你……”
酒栗打断:“因为我不光想要哥哥做我的哥哥,还想要哥哥一直是我的恋人。”
顿了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酒栗的语气变得格外轻柔:“所以我要拿到[书],许愿我和哥哥的未来顺利一点,再顺利一点。”
魏尔伦却只是皱眉:“恋人?我们永远是同类是家人还不够吗?这种事根本不值得你做这么多……”
酒栗突然一个翻身,压在了魏尔伦的身上。
而后,酒栗起身。
黑色的长发因为酒栗的动作,从他的后背倾泻而下,又被隐约透过窗帘的月光印照出了一层漂亮的光。
魏尔伦想要伸手,想要将酒栗拉下来,好离酒栗更近一点。
但酒栗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认真地看着魏尔伦,说:“保罗哥哥,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的。”
“我觉得值得,这就足够了。”
……
魏尔伦觉得自己永远也不能理解酒栗的想法。
当然,他也没有机会去理解了。
毕竟他根本不是那个酒栗想要永远和对方在一起的保罗·魏尔伦,他只是[悲惨世界]制造出来的幻象。
等到酒栗离开,他就该彻底消失了。
这样想着,第二天早上,和往常一样,他早早地起床,送酒栗离开。
他的日子就这样平静地一天天过去。
酒栗没有再来找他。
然后。
在一个酒栗没有在他身边、对于魏尔伦来说堪称毫无意义的日子里,魏尔伦从麻木的训练中抬头。
看到了他的同类的核心制造出的异能力风暴。
……
第58章
兰波深呼吸了一下,又重新问了一遍:“保罗,主动教给酒栗死亡的办法,你是怎么想的的呢?”
魏尔伦没有说话。
兰波:……
魏尔伦已经被他读取了,就算不说话,他也能知道魏尔伦的想法。
魏尔伦在想,酒栗已经死掉了,他想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管是流眼泪还是愤怒,事情都不会改变。
不管接下来的日子多糟糕,酒栗也都不会再突然出现,告诉他要帮他屠掉这里所有讨厌的家伙的蜜○冰城。
魏尔伦还在想,他没有做错。
酒栗不能一直待在这个由雨果的异能力构筑的虚假世界里,酒栗要回到现实。
现实中的酒栗有中原中也哥哥,有更名为小栗山的小酒山,还有一只很笨、总是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所以酒栗干脆放弃了起名字的一辆摩托车小三花……
还有酒栗甘心为了对方进入[悲惨世界]的保罗·魏尔伦。
所以他必须配合酒栗,也只能配合酒栗。
就算代价是魏尔伦间接杀死酒栗,魏尔伦自己又被兰波杀死,被读取成异能武器,又被死而复生的酒栗抛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酒栗走向另一个并不孤独的自己,又于[悲惨世界]中彻底消亡。
就算这些代价带来的痛意,会比单纯旁观酒栗走向死亡痛上一万倍。
就算……他对另一个自己的嫉妒几乎将他整个吞没。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另一个他永远会缺失一块关于酒栗和他一起的记忆,另一个他永远不可能知道[书]真正的来历,另一个他也永远不可能和酒栗殉情……好吧,对于酒栗来说可能不算殉情。
但已经足够了,他和酒栗一起迎来了死亡。酒栗为了另一个保罗·魏尔伦,他为了酒栗。
已经足够了。
“但是……保罗。”兰波就在此时开口。
他长长叹了口气,微卷的黑色长发从肩头垂落。
“酒栗不清楚雨果的异能力详细机制,但我是知道的。”
“如果这个世界除了雨果,只有酒栗一个真实的存在,那它早就该结束了。”
现在,这个世界能继续运行下去,能让酒栗的计划顺利进行,只意味着——
“保罗,你就是真正的保罗。”
话音落下,看着身边的人造神明骤然亮起,如同绝处逢生的蓝色眼睛,兰波硬生生将后半段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后半段话是——
也意味着,会被酒栗抛弃在这个世界里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
接下来的一切都非常顺利。
法国急需人手,所以依旧给兰波安排了“前往横滨,带回荒霸吐”的任务。
兰波也自然接下。
抵达横滨后,兰波立刻根据酒栗的叙述拿到了那张异能特务科保存的书页,又在上面写上了:
[荒霸吐在被彩画集读取时爆炸,无字之书出现在阿蒂尔·兰波身边。]
然后——
“异能力,[彩画集]。”
金色方块组成的大手朝着“荒霸吐”实验体的方向张开,又握下。
也就是在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轰!!!”
由于距离过近,比酒栗自爆时更强的冲击朝着兰波席卷而来。
好在兰波早有准备,他用一层又一层[彩画集]将自己牢牢包裹住,然后——
让一旁的魏尔伦拿到了那本无字之书。
兰波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又选择了沉默。
其实在通过魏尔伦的记忆得知现实中的未来后,兰波就有了很多想说的话,但兰波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14岁就成为了超越者,原本的身份被认为“死亡”,他被迫失去了过去的全部羁绊,以谍报员的身份加入[特殊战力总局],开始为了国家执行一个又一个谍报任务的生活。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敞开心扉交流的对象,他也因此变得很不擅长处理那些复杂的情绪。
之后,为了不让这个弱点影响到自己,他开始反过来让自己开始真切地不在意这些情感——直到此时也是同样。
他只会一遍又一遍地用最直白的语言说出自己的想法。
“保罗,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兰波看着魏尔伦,语调有些苍白地道,“从这里回去后,你会重新拥有超越者的力量。好好活下去,和你认可的同类酒栗一起,按照你想的方式活下去。”
魏尔伦已经写完了能让自己恢复记忆的内容。
在这段文字生效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半秒,而后笔尖以更快的速度书写了起来。
兰波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还在想自己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他有好多话想说。
比如帮助魏尔伦和酒栗是他自己的选择,魏尔伦和酒栗不需要因此产生负担;比如他很高兴未来的魏尔伦拥有了两个同类,不会再觉得孤独;比如他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要魏尔伦带给酒栗……
但兰波还没有组织好语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轻微但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兰波:!!!
兰波立刻转头,意料之外的,看到了一道从爆炸产生的一片废墟和灰尘中走出来的熟悉身影。
——是维克多·雨果。
难得的,看到对方,兰波的第一反应不是崇敬,而是想起酒栗和魏尔伦讲:“不要相信维克多·雨果!他是坏蛋中的坏蛋!他让我连着经历了35次高考,还撤回了我35张清华录取通知书!!!”
还有酒栗因为想起这件事,对着清华的校门照片又哭又笑,又是隔着照片轻柔地抚摸对方,又是温柔地质问:“亲爱的,我现在比之前聪明多了,你愿意录取我吗?”
“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吗?痛,我好痛啊——”
还有酒栗在冷静下来后,努力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其实也没关系,虽然我高考了35次,但我让雨果怀孕了15次!虽然少了20次,但是我大方!看在雨果的表情每次都那么精彩,消息传播出去还能让雨果晚节不保的份上,勉强原谅雨果了!”
以及酒栗对雨果的炸裂总结:“雨果大人真的很坏,也很会怀了!”
兰波:……
就算酒栗反复强调“怀孕是真的”,他果然也还是很难想象!
这可是维克多·雨果啊!酒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雨果不知道兰波在想什么。
他一边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语气平淡地道:
“原来酒栗是故意每个世界都选在窗台上,告诉魏尔伦自己名字的来源,好让我派去的人听到……酒栗对自己确实足够了解。倒是我失误了,居然还能被一个每一次都早死的小家伙摆一道。”
“不过,阿蒂尔·兰波,我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决断。”
“彻底抛弃法国,选择帮助魏尔伦和酒栗——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是被我构建出的虚假世界,所以不在乎了吗?”
雨果开口的瞬间,兰波的身体便骤然紧绷了起来。
雨果说出他的全名的时候,他更是又生出了一丝想要逃避的情绪。
他不敢撤掉用来保护自己和魏尔伦的[彩画集],也不敢和雨果对视,只能含糊不清地道:“我……”
雨果倒是没有直接和兰波生气,也没有对兰波发动攻击,他大方地示意兰波回头:
“魏尔伦已经利用异能道具复活了他自己和酒栗,复原了法国,强迫这个世界变成不能被我随便取消的‘真实’,现在又带着那本书离开了这个世界呢。”
听到魏尔伦离开,兰波下意识回头,回到一半又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这个世界的主人雨果出场,魏尔伦自然会用最快的速度带着[书]离开,避免[书]落入雨果手中从而横生枝节。
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换成兰波也会这样做。
毕竟他们作为一切以最终结果至上的谍报员搭档,相处中从来不需要什么离谱的“你快走”,“我不走”桥段……
等等。
不对。
魏尔伦和酒栗都走了,他为什么还能和雨果在这里对峙?!
“终于意识到了?”雨果的眼角带着笑,“阿蒂尔,我没有骗过你,你所知道的那些关于我的异能力的情报都是事实。世界依旧没有崩塌,只是因为你才是被我使用[悲惨世界]的存在,你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
“不只是酒栗,魏尔伦,你也是真实的,只是很可惜,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这一点。”
“不过这种意外时有发生,比如也是刚刚,我才发现,你其实早就死了,被我识别到的只是在你死亡时形成、又作为能源留在魏尔伦核心内的特异点而已。”
所以之前他才会一直找不到阿蒂尔。
不是因为种花太大,阿蒂尔被投放到了其他位置,而是因为在那个时间线的阿蒂尔已经死亡了,但他不知道,所以他没有专门给阿蒂尔制造一具新的身体。
要是早知道这件事,他就不应该找什么有着黑色长卷发的法国人阿蒂尔·兰波,应该去寻找金发碧眼的保罗·魏尔伦才对。
但说到底还是种花太大了,但凡小一点,他就能是个法国人就调查一下了。
回神,雨果又一摊手:“你看,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呢。”
“非人类的个体是离不开我的异能力空间的,你还把能帮助你的道具交由魏尔伦带走了,留下来的那一小张书页也不知道够不够让你死而复生。”
“你应该也不想一直待在这个虚幻的世界,某一天因为我取消异能力,彻底迷失在这片空间里吧?”
顿了顿,在兰波紧绷的视线中,雨果继续:
“我也觉得这样太残忍了,所以,看在你是阿蒂尔的份上,我可以帮你。”
雨果微笑:“阿蒂尔,将那张从异能特务科取走的书页交给我,然后告诉我,你从魏尔伦身上读取到的全部关于酒栗的情报。”
“……”兰波没有撤掉[彩画集],也没有说话。
雨果等了一会,又叹了口气,好心劝道:“阿蒂尔,你不需要对酒栗这么好。”
“就和我跟你说过的一样,酒栗是一个非常会撒谎的骗子。”
“他欺骗了你他的真实姓名,欺骗你他没有你就不行,利用你获得了一件这么重要的道具,却完全不在乎你的一切。他的外表看起来确实年纪小,但内在是一只成年了的精明的狐狸——你接受过成为谍报员的训练,不应该在这种事上栽跟头的。”
“……”兰波依旧没有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在意雨果说的一切。
但事实上,兰波并不是不在意,他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了,在他用[彩画集]读取魏尔伦时,看到的一个画面。
魏尔伦也说过小酒栗像是满心都是各种算计的狐狸。
酒栗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酒栗理直气壮地说:“狐狸怎么了?狐狸至少会永远记得人的好。”
酒栗又抱着魏尔伦,小声说:“哥哥,我确实很坏,我最想要自己过得好,但是如果我在意的人过得不好,那我过得不好也没关系。”
——油嘴滑舌,但可爱的小非人类。
兰波想着这些,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了几个像素点。
雨果:…………
这下子,雨果是真的无语了:“你居然有这么喜欢酒栗吗?”
这个问题兰波能回答了。
兰波回神,开口,他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刚刚被炸了个干净的空间里显得清晰可闻:“酒栗……不一样,我应该是喜欢他的。”
谁都没有办法拒绝一个那么喜欢且信任自己的存在,况且……
“在酒栗还在的时候,只要看不到酒栗,我就总觉得整个人都很沉重,但……在看到酒栗后,我就会瞬间轻松下来。”
兰波的语气越说越坚定:“我肯定是喜欢酒栗……”
雨果恍惚打断:“那是不是因为你看不到酒栗的时候,酒栗都趴在你背上?”
兰波:?
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雨果大人是怎么知道……
兰波:!!!
他猛地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之前过于紧张了,甚至以为那个突兀出现的沉重感是幻觉。
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真的是酒栗回来了。
兰波语气干涩:“为什么要回来?你到底是……”
兰波一句“怎么想的”还没出口,酒栗便抢先竖起了食指:
“我到底是什么呢?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不是无关路人……但我就是我,我想来就来!”
这样说着的同时,酒栗也没忘记做正事。
他将身体不断往前倾,那头长长的黑发从兰波的肩头垂下,和兰波的发丝混在一起,又分开。
终于,这个还不到十岁的酒栗握住了兰波的指尖。
“阿蒂尔哥哥。”酒栗轻声道,“可以开启[彩画集]了。”
兰波的瞳孔骤然缩小。
他终于意识到了酒栗为什么要回来,酒栗又想要他做什么。
面前的是[特殊战力总局]的前辈维克多·雨果,身后的是为了他回到这片危险的、属于雨果的世界的酒栗。
他应该会犹豫的,也应该会怀疑酒栗会不会根本没有在[书]上写下让他死而复生的文字,这样做就是想要他彻底死在这片空间中的。
但在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在意识到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的酒栗离开了他真的会被雨果彻底操控的当下,兰波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选择。
开启[彩画集],然后,将带着“消除”力量的[彩画集]扩大——
雨果:!!!
带有“消除”特性的金色的光芒将无处可逃也无法抵抗的雨果覆盖,下一秒,[悲惨世界]彻底崩塌。
等雨果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中的法国。
电话也被挂断拉黑,看来酒栗利用完他,已经把他扔掉了。
就是不知道酒栗怎么一口气把他拉进那么多号码的黑名单的,对方的时间是可以一份掰成三份用的吗?
摇了摇头,雨果强迫自己思考一下其他的更为重要的内容。
比如——
“只是魏尔伦跟着酒栗一起回到了现实世界,应该不足以让酒栗确定阿蒂尔也是真实的存在吧?”
雨果苦恼:“所以,是酒栗回去后,不管能不能成功,都先往那件珍贵的道具上写了足以让阿蒂尔死而复生,再离开这片空间的内容,完全不担心浪费吗?”
“……”
“…………”
算了。
如果阿蒂尔是早就死亡,又因为酒栗复活,那阿蒂尔未来选择留在酒栗身边,似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看在现在并非战争时期,兰波也并不是在为某个国家效力,将兰波留在拥有那本神奇的书的酒栗身边,或许还能在法国出事时引导兰波帮忙的份上——到此为止吧。
“不过。”雨果打开电脑,喃喃,“说起来,在这次旅行之后,我好像对酒栗生出一点兴趣了。”
之前,他想象中的“非人类酒栗”是一个和曾经的保罗·魏尔伦差不多的存在,顶多因为成长环境更加自由,所以更加活泼一点。
但现在看来,酒栗和魏尔伦在性格上不能说是完全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就算那是[悲惨世界]创造的虚幻世界,那也是以现实为原型的虚幻世界,不管是谁来,都只会觉得里面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和真人没什么区别。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精神正常,都会对伤害无辜者这种事犹豫一下。
但酒栗是真的说炸法国就炸法国,半点不带犹豫的!
魏尔伦就算对法国再痛恨,也从没有尝试过轰炸整个法国!
只是……
“太奇怪了,酒栗的选择以及敏锐程度完全不符合一个种花长大,在种花时一直被整个社会关照,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阴暗面的年轻学生的思维逻辑。”
“说起来,要是我没记错,之前[钟塔侍从]的王尔德也和酒栗接触过很长一段时间吧?”
雨果喃喃:“不知道我付出一部分关于酒栗的情报,能不能让他替我解惑呢。”
*
世界的另一边。
霓虹,横滨。
兰波只是眼前一晃,然后便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
一个比起他记忆中的酒栗几乎是等比放大的少年突兀出现,他表情惊喜:
“没想到居然真的……还好我又回去了一趟!”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酒栗,小酒山的酒,小栗子的栗!”
“阿蒂尔哥哥!欢迎来到属于我的港口mafia——!”
第59章
事实上,阿蒂尔·兰波在听雨果说那些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
当初的他留下了[彩画集],[悲惨世界]还给他创造了一具新的健康身体,按理来说,他已经具备了复活的先决条件。
但就算是这样,复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雨果希望他复活,所以雨果会想办法让酒栗和魏尔伦将拿到手的无字之书吐出来——以被[悲惨世界]困住的他作为威胁。
兰波不想这样。
他刚刚才让魏尔伦放下过去的一切,让魏尔伦和酒栗在现实世界好好生活,结果现在他就成了二人好好生活最大的阻碍。
那时的兰波甚至都开始想往书页上写[彩画集形成的特异点消散]行不行了,结果酒栗突兀地再度出现,而后,带着他来到了真实的世界。
让他以阿蒂尔·兰波的身份,来到了真实的世界。
没错,[彩画集]恢复了原状,身体也被调整到了他原本的年龄,这是真正的死而复生。
而做出这一切的,是那个会透过魏尔伦的眼睛,跟他说“早上好,每天都好”的少年。
是雨果口中的骗子、狐狸。
少年根本没有忘记他,少年也没有因为危险就放弃他,少年甚至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叫他“阿蒂尔哥哥”,让他去参观对方的……
等等。
对方的港口mafia?!
港口mafia的首领不是森鸥外吗?听少年的语气,少年是篡位了森鸥外?
篡位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兰波:。
兰波的一切思绪暂停。
因为兰波看到了面无表情地抄起武器就开始追着酒栗打的魏尔伦,还看到了酒栗一边格外熟练地躲避一边大喊:
“哥哥别打了!痛!好痛!酒栗不是麦当当啊——”
兰波:……
沉默了许久后,兰波伸手,抓住了酒栗,又用另一只手开启[彩画集],拦住了魏尔伦。
而后,兰波开始认真地对着成年版酒栗睁着眼睛说瞎话。
“保罗,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沟通,酒栗年纪还小,光是动手没有意义……”
魏尔伦面无表情:“他私下背着我联系雨果,故意让雨果把他抓进[悲惨世界]。”
根本不是他们在[悲惨世界]里猜测的雨果主动找上酒栗,酒栗顺势而为。
兰波:……
兰波低头,看到了正一脸心虚地拽着他的外套的酒栗。
被他注视,酒栗的头埋得更低了。
——保罗说的是真的。
兰波:。
兰波也跟着抬手,下一秒,这只手以另一个世界酒栗抽风时他最常用的力道落下——
酒栗:“嗷!”
“阿蒂尔哥哥,你怎么也……”
兰波再度抬手。
酒栗:……
怎么做都不可能突然打得过兰波和魏尔伦的酒栗开始破罐子破摔:“无所谓有点累,酒栗是午夜感伤的玫瑰——嗷!嗷!嗷!”
此时,地下室的另一边。
尾崎红叶和太宰治等人刚知道酒栗和魏尔伦同时不见时,便一起来到了地下室,试图调查清楚BOSS和魏尔伦干部无故失踪的原因。
很可惜,他们什么都没调查到。
也是因此,原本,他们都已经准备将涩泽龙彦当初送给魏尔伦的红宝石破坏掉,看看能不能强行将酒栗回溯出来了。
但魏尔伦和酒栗就在此时突兀出现,告知了他们没事。
他们自然注意到了魏尔伦手中的无字之书,也想起了当初[组合]提起过的关于[书]的情报。
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以至于就算魏尔伦和酒栗没事,他们也没有随意离开。
此时,他们也在看着。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长卷法国人突然出现时,他们就已经开始瞳孔地震了。
在看到魏尔伦连死而复生的兰波都不搭理,上来就是对酒栗一通揍的时候,他们则是大致猜出来了,这次的“意外”就是酒栗自己折腾出来的,为的就是拿到那本[书]。
再加上魏尔伦解释了一下后,刚刚还护着酒栗的兰波也开始跟着上手,他们更是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尾崎红叶还是不太明白:“就算危险,但现在不是都结束了吗?”
为什么还要打酒栗,还是当着他们这一群酒栗下属的面,又是把酒栗打出午夜感伤玫瑰形态,又是把酒栗打出午夜狼嚎形态的?
这样不是太不给酒栗这个BOSS面子了吗?
太宰治小声:“泉镜花把毒药含在嘴里玩。”
这个比喻太形象了,尾崎红叶被噎了一下才道:“……妾身明白了。”
虽然她觉得那个她很欣赏的少女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但她光是想象一下,就也想上去用[金色夜叉]给对方一点教训了!
*
兰波对酒栗动完手,终于有功夫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兰波困惑:“你们住在港口mafia的地下室?”
就算这个地下室装修的不错,但它也只是地下室啊?
酒栗和魏尔伦不是一个是BOSS,一个是干部吗?
森鸥外:…………
森鸥外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他连[书]都不好奇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想离开,酒栗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是森鸥外安排的呢。”酒栗道。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森鸥外:。
森鸥外还想为自己说两句,比如魏尔伦的机密度太高,只能藏在地下室,比如魏尔伦自己也答应了……但兰波的视线过于冷淡了。
森鸥外不敢开口。
更让他汗毛倒竖的是,酒栗还在用那种天真且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阿蒂尔哥哥,你不要生气,其实我早就想把这个森鸥外处理掉了,只是之前留着他还有用。”
“但现在没事了,既然阿蒂尔哥哥你能读取尸体,那我现在把森鸥外杀掉让你读取吧?这样做也算是告慰那些因为森鸥外死掉的人们的在天之灵——”
一旁的尾崎红叶瞬间睁大了眼睛:“BOSS,您在说什么……”
这种东西是能认真地当着他们所有高层的面说出来的吗……
“砰!”酒栗一下子蹿了出去,仗着地下室足够狭小轻松,解决掉了飞不高的爱丽丝。
而后,他在空中猛地一个扭身,又将矛头对准了森鸥外本人。
众人:!!!
酒栗是认真的!
酒栗是疯了吗?在这种时候杀死本来应该凭借功绩得到原谅的忠臣?只因为对方之前是BOSS,为了港口mafia针对过酒栗和魏尔伦???
尾崎红叶立刻放出了[金色夜叉],但不能接触到酒栗的[金色夜叉]除了扰乱酒栗的视线,在作战中没有任何意义。
尾崎红叶只能一边硬着头皮挺住,一边想,酒栗怎么每次搞事都选在中原中也出差的时候。
再这样下去,未来的港口mafia真的要将“中原中也出差”和“红色危险警报”绑定了。
又操控着金色夜叉掩护森鸥外撤退了一波,尾崎红叶转头,看着太宰治,试图从足够聪明的太宰治的脸上看出来什么解决办法。
然而——
太宰治只是叹了口气,又将手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无效化发动,[金色夜叉]消失。
尾崎红叶:?!
太宰为什么……
“红叶姐,BOSS想要森先生去死就是因为这个。”太宰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港口mafia这种BOSS说一不二的地方,如果BOSS想要一个干部去死,足足有两个干部站出来反对,那这个干部就不能留了。”
一共就只有五个干部,森先生一个干部拉拢两个干部,是想要反叛吗?
尾崎红叶:?
一秒后,想明白了的尾崎红叶:!!!
另一边,兰波原本对森鸥外的死活不在意,对酒栗当众追杀森鸥外更是不在乎。
但在太宰治说出“足足有两个干部站出来反对”后,兰波再通过曾经读取魏尔伦获得的情报一想,就意识到问题了。
在这个港口mafia之内,明面上的BOSS确实已经更替为了酒栗,但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依旧将森鸥外当做比普通干部更加重要的存在。
这样确实不行,尤其是在森鸥外不可能不觊觎首领之位的情况下。
如此看来,酒栗对森鸥外过河拆桥的选择是非常明智的。
就算酒栗不这样做,他找到机会也会先斩后奏——反正酒栗不可能生他的气。
但酒栗想要自己动手更好,这样也能震慑一下太宰治和尾崎红叶。就是森鸥外太滑溜了,酒栗一直没能重伤对方不太好。
他来帮帮忙吧。
这样想着,兰波抬手,[彩画集]的光芒瞬间炸开,朝着森鸥外原本想要躲避的方向疾驰而去。
森鸥外:!!!
森鸥外彻底卸下了原本的伪装,也不再尝试在酒栗面前装傻充愣,他扬声道:“BOSS,杀掉我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就算是港口mafia,也经不起接二连三的……”动荡。
森鸥外再度闭上了嘴。
他看着被酒栗控制着,从自己的脸侧划下,切掉了他的一缕鬓发,又在空中一个拐弯,现在正抵在他的喉咙前的小刀,表情难看。
酒栗的心情倒是完全没有被森鸥外的话语影响。
“森干部,你太高看自己了。”
酒栗将刀尖又往前逼了一点,森鸥外几乎能感受到“消除”缓慢腐蚀自己脖颈上的皮肤的冷意。
“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港口mafia有两个超越者,根本不缺你这一个脑子。你死了,那些支持你的底层成员跟着你一起死就行了,又不是招不来新人。”
“至于干部……”
酒栗语气嘲讽:“我对你出手,确实是因为红叶干部和中也哥哥都会偏心你,但我真的杀死你了又能怎么样呢?是红叶干部能谋反,还是中也哥哥能为了你杀死我?”
森鸥外不说话。
酒栗的语气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看嘛,你自己也知道,这些事都不会发生的。”
“红叶干部顶多辞职,没关系,我们港口mafia现在不缺人。而中也哥哥,是你让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优先忠于港口mafia的,所以他会因为我杀掉你生气,但接下来就会为了港口mafia往前看——在这一点上,我还得感谢你呢。”
森鸥外依旧不说话。
见状,酒栗也有点烦了。
他抬手:“好了,该说了都说完了,既然你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祝你一路走好——”
“等等!”森鸥外像是才回过神。
下一秒,他像是连珠炮一样飞快开口:“BOSS,兰波先生用异能力读取的人应该不能距离他太远吧?如果是这样,那读取我后,为了让我一直工作,兰波先生的活动范围就会受到限制了!”
“我知道BOSS您的意思,我保证之后不会再私下和红叶干部产生任何工作之外的交流,也不会再对中原君说任何具有暗示意味的话……”
酒栗来了兴趣,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嗯?暗示意味的话,包括什么呢?”
其他人说自己好奇,会让森鸥外怀疑是有鬼,但酒栗好奇什么都很正常。
所以森鸥外配合道:
“包括您没有统治整个港口mafia的能力,您总是做出鲁莽的决定……”
“我知道这些并不是实话,在您的带领下港口mafia各方面都有所发展,是我不希望港口mafia变成您这个讨厌霓虹人的非人类的一言堂,我担心在未来霓虹和种花发生摩擦时,您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国家,所以我开始希望您和中原君产生矛盾,让我获得更大的利益——这是我的错。”
酒栗:“嗯。那你有考虑过中也哥哥作为被霓虹官方拐卖,强行进行人体实验的存在,可能会不想保护霓虹吗?”
森鸥外想说,到了那种时候,中原中也就算不想保护霓虹也会想要保护港口mafia这个家,况且中原中也在成为mafia后就应该放下那段过去了。
但这些回答和酒栗的问题对不上,他说出来,酒栗百分百不会满意。
叹了口气,森鸥外简单干脆:“没有。”
说到底中原中也也只是一个下属,他对下属有一些仁慈,但那是在不威胁横滨的情况下。
等到横滨遇到真正的危险,下属的“不愿意”就只会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他真正需要纳入考量范围内的内容。
这就是他的最优解。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只是和酒栗立场不同而已。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室陷入了死寂。
酒栗也终于收回了手。
但也就在森鸥外以为自己靠诚实打动了酒栗,因此松了口气的时候——
酒栗歪头,看着走廊尽头那个风尘仆仆的、带着小礼帽的漆黑身影,道:“中也哥哥,你听到了吗?”
森鸥外:!!!
森鸥外的心几乎是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他一卡一卡地转头,然后,比酒栗突然朝他发动攻击不妙一百倍的情况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真的是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回来了!!
中原中也又是怎么回来……又是太宰治替酒栗偷偷联系的啊?!
太宰治到底要帮着酒栗背刺他多少次……等等。
现在中原中也不会向着他了,尾崎红叶的战力也根本影响不了半点战局,那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几乎是森鸥外产生这个想法的下一秒,一道属于酒栗的阴恻恻声音便再度在他的耳边炸响:
“中也,我早就说这里有个畜生在离间我们兄弟感情,之前你不相信,但现在你应该相信了,既然如此那我杀掉他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森鸥外:!!!
“等等等等BOSS我不继续当干部行不行?!”
伴随着“砰”一声用力的撞击的,是酒栗冷冰冰的回答:“你死掉了就也不能当干部了。”
“我自愿给兰波先生当助手,我还能告诉您一些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横滨机密情报……”
“砰!”酒栗冷笑:“之前就瞒着我,我怎么能确定你现在说的是不是真话?”
森鸥外:“您手中的是那本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书]吧?您可以在上面写上控制我的话……”
“轰!!!”
酒栗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要浪费一张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书页?”
“识相点就给我麻溜的闭嘴,然后——”
“跟阿蒂尔哥哥的[彩画集]说去吧!!!”
“森先生,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因为一切都不会过去的!!!”
第60章
森鸥外简直越跑越绝望。
他倒也不是不想在语言上说点什么刺激酒栗,让酒栗没心情攻击他。
但他的话语一旦涉及到攻击酒栗的内容,他就会被魏尔伦和兰波联手攻击。
明明他用语言刺激魏尔伦和兰波时就无事发生。
森鸥外:……
眼见因为酒栗不耐烦,原本还只是拿他当老鼠玩的魏尔伦似乎有将他切成肉块的打算,兰波似乎也有向他发起换位血战(不换位纯血战也行)的打算,森鸥外终于彻底忍不住了。
“停——!!!”森鸥外猛地抬手,而后大声道,“BOSS!我愿意24小时佩戴能够向您那边传递全部信息的设备!这样足够了吧?!”
酒栗的刀原本都快捅进森鸥外的心窝子了,闻言又收了回来:“诶呀呀,这多不好意思。”
森鸥外苦笑:“BOSS……”
酒栗丝滑地一下子将早就准备好的监控手环扣在了森鸥外的手腕上:“不过我就笑纳了。”
森鸥外:。
酒栗还在继续:“这个是自带爆炸功能的哦,记得每天给它充电补充能源,要是哪天我发现它炸不了我就让你的脑袋爆炸。”
“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过个几年也不是不能摘,毕竟作为BOSS,我最喜欢你这种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屁股的纯臣了……”
在场其他人:……
森鸥外不用死了,他们也不用想森鸥外死了他们该怎么办了。
但听着BOSS的怪话,再看着那个和BOSS手腕上很像,只是多了一个爆炸功能的手环,他们的表情真的控制不住地奇怪起来了。
连带着酒栗将手环的最高权限交给兰波,又当众宣布兰波重新成为干部,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在疯狂想着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就连中原中也都只是来到了酒栗身边,而后又表情复杂地道:“原来你也知道戴上这个东西和犯人一样啊?”
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酒栗手腕上的白色手表,中原中也又“啧啧”了两声才继续:“都不知道该说你是恋爱脑,还是……”
“等等。”兰波猛地转头,“‘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兰波还不知道的尾崎红叶等人:……
太宰治率先咳嗽了一声,说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匆匆离开。
其他人也飞速跟上。
甚至包括森鸥外。
这下子,这里就只剩下三个非人类和一个阿蒂尔·兰波了。
兰波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猜测大概率就是事实,但他还是又问了一遍:“这个手表有什么问题?恋爱脑又是什么意思?
酒栗的眼珠子开始乱转。
魏尔伦开始思考应该怎么说。
其实魏尔伦觉得,从[悲惨世界]出来后,意识到酒栗是他的恋人,是比核心恢复更让他惊喜的一件事。
毕竟这样能证明酒栗和他的关系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亲密,酒栗的第一选择永远是他。
为了他,酒栗愿意前往[悲惨世界]。为了他,酒栗愿意付出当下和未来的全部自由,跟他永远在一起。
但是他觉得这样说出来酒栗可能会害羞,他本人也不是很想提起[悲惨世界]里那些不好的回忆,所以他还在思考。
就这样,空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中原中也这样等了一会,有点不耐烦了。
他直接点名魏尔伦:“你说呢?弟夫?”
说那个词的时候,中原中也明显噎了一下,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说出来了。
很明显,这句话在中原中也心里憋好久了。
第一次被中原中也这样阴阳怪气的魏尔伦:……
听中原中也叫魏尔伦“弟夫”的兰波:…………
这一刻,别的暂且不提,一种强烈的荒谬感率先席卷了兰波。
虽然兰波在[悲惨世界]里就知道了现实中的酒栗喜欢魏尔伦,但他之前从没有真觉得这份喜欢源于“爱情”。
毕竟那个时候的酒栗看起来太小了,兰波的大脑就算意识到了这部分,也自动将之全部屏蔽,只当做酒栗是想要和魏尔伦作为“家人”一直在一起。
所以直到现在,兰波才清晰地意识到了——
魏尔伦和酒栗真的成为了恋人?
魏尔伦作为酒栗的兄长兼引导者,是可以和酒栗成为恋人的吗???
*
很显然,理论上不可以。
但事实已经变成了这样。
魏尔伦和兰波一直不说话,中原中也终于爽了点,他张嘴就想开始吐槽——
酒栗突然偷偷拽住了中原中也的衣角。
酒栗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他小声拜托:“中也哥哥,你能不能别……”
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挣脱开了酒栗的手,人也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你也先别!哥夫!”
酒栗:。
酒栗有点自闭了,但酒栗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比魏尔伦好上不少,所以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重新开口:
“中也哥哥,这种事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吧?要不等之后再说……”
兰波突兀:“不,现在说。”
他确实很想知道,酒栗,作为一个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程度都不知道够不够的非人类,到底是怎么和保罗成为恋人的。
酒栗:?!
意识到阿蒂尔哥哥也不站在自己这边,酒栗彻底自闭了。
中原中也原本皱着的眉头则是一下子松开了。
中原中也之前和兰波的接触并不多,更是除了兰波临死的那段时间里就几乎没有好好和兰波说过话。
但这不妨碍现在的中原中也觉得有兰波在实在是太好了,至少兰波看起来是个正常人,魏尔伦和酒栗有人来治了。
这样想着,见酒栗不敢上来阻止他,魏尔伦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中原中也直接将兰波带到了酒栗和魏尔伦的卧室门口。
下一秒,中原中也猛地打开了门,并对着里面的大床介绍:“地下室唯一的床!”
魏尔伦还算淡定,但酒栗开始绞手指了。
中原中也一个转身退了出去,又从角落的毛茸茸猫窝里抓出来一只原本正在睡觉的小猫咪:“魏尔伦送给酒栗的生日礼物——一只必须要两个人一起养的小猫咪!”
魏尔伦表情自然,酒栗则是紧张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
中原中也把“咪咪咪”个不停的小猫咪塞给了酒栗,又转身,让兰波继续跟着自己看:“魏尔伦买的衣服,也是酒栗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的衣服!”
魏尔伦更理直气壮了,酒栗则是开始生中原中也的窝囊气了。
中原中也还在继续,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这个是魏尔伦的西装·普通版,这个是魏尔伦的西装·色|诱版!”
酒栗更生气了!他发誓中原中也已经把他惹怒了!被惹怒的他要急急地走开……
中原中也伸手,轻松抓住了急急走开的酒栗。
他给酒栗覆盖了自己的重力异能力,又继续介绍:“这个是魏尔伦的水杯,这个放到身高没有两米绝对够不到的地方的是酒栗的水杯……”
这样一路介绍过去,眼见兰波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奇怪,看向魏尔伦的眼神甚至多出了几分自我怀疑和对魏尔伦刻意引诱酒栗的批判——酒栗终于忍不住了。
酒栗硬生生挣脱了中原中也的束缚,又当场挺身而出,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胸膛保护住了保罗哥哥:
“停!中也哥哥不准再污蔑保罗哥哥了!保罗哥哥不是这种人!!!”
这回是兰波率先开口,他表情奇怪:“但酒栗,中原君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酒栗抓了兰波的袖子。
然后,酒栗强行把兰波带回了卧室,并一把抓出了一根金链子:“这是我用来囚禁哥哥的金锁链!”
酒栗又把兰波带到了衣帽间,并拿出了自己的老干部服装:“这是我自己买的衣服!”
酒栗又把兰波带到了书房:“没有放两个水杯是因为书房原本的两个椅子被我消除了一个!一个座位前面放两个水杯太拥挤了!”
最后,酒栗把兰波带到了浴室。
他破罐子破摔地道:“这是监控摄像头!安了快两年了!!我安的!!!”
所以说!根本不是保罗哥哥刻意引诱,是酒栗技高一筹,锚定保罗哥哥而后果断下手!
阿蒂尔哥哥,骂酒栗吧!狠狠教育酒栗吧!把酒栗送进戒同所吧!让酒栗对着神明承诺下辈子不再跟哥哥乱|伦,承诺下辈子不再仗着哥哥喜欢自己就和哥哥亲嘴,再让酒栗替保罗哥哥被惩罚吧!
不是保罗哥哥的错!保罗哥哥只是觉得酒栗一个非人类太孤独了,酒栗从研究所出来后就跟了保罗哥哥,拒绝酒栗这种事保罗哥哥做不出来!保罗哥哥也没想到酒栗这么坏,居然想要和保罗哥哥成为恋人,保罗哥哥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和酒栗上床了……总之要怪就怪酒栗!要怪都怪酒栗啊!!!
在场所有人类和非人类:…………
魏尔伦看着着急想要为他摆脱嫌疑的酒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至于兰波——
兰波最开始看那些的时候,只觉得酒栗说的有点道理。酒栗和魏尔伦像是互相喜欢,不像是酒栗被迫,说不定魏尔伦不是刻意引诱,只是顺水推舟。
这样听起来好多了。
至少魏尔伦的感情听起来健康一点了,不再是什么“瞄准无知未成年非人类养成然后把对方骗上床”这种法国人听了都直摇头的刑刑的做法了。
顶多是“当年全世界扫射恋哥癖的时候,酒栗躲在保罗哥哥怀里连枪声都没听到”这种虽然依旧叫人无语,但勉强能叫人接受的做法。
兰波这样想着,又在看到酒栗介绍的最后一个物品——也就是浴室里的监控摄像头时,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人也回归了面无表情。
只是兰波没有直接开口吐槽,是中原中也替兰波说了出来。
中原中也崩溃:“你在洗澡的地方安摄像头就算了,魏尔伦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个摄像头啊?!”
魏尔伦的裸|体这种东西给他钱他都不看!这分明就是魏尔伦在用自己的肉|体侵犯未成年酒栗的眼睛啊!
还有,除了魏尔伦,酒栗不也要在这里洗澡吗?
虽说这部分视频肯定只会传送到酒栗的设备里,但是酒栗的设备也放在地下室,酒栗还时不时就独自离开地下室……这下子不是魏尔伦想看就看,想拷贝就拷贝吗?
他真服了!酒栗的脑子到底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东西啊!!!
*
就这样,在中原中也的崩溃中,酒栗不情不愿地将摄像头弄下来,又把保存有拍下来的视频的内存卡们彻底消除掉。
一边一个个消除,酒栗一边心痛:“我酒栗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张内存卡、这张内存卡,还有这张哥哥格外诱惑的内存卡——”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
酒栗:。
酒栗小声改口:“我酒栗这一生最放不下的是吃火锅时的筷子……”
中原中也满意了。
估计酒栗还要再消除一会,中原中也收回了自己的手,随意站到了一旁,又思考起了应该怎么让魏尔伦也主动把内存卡拿出来。
但中原中也觉得魏尔伦肯定不会承认,魏尔伦想要藏起来的内存卡他肯定也找不到。
中原中也:……
算了算了!他能管酒栗就不错了,就算他把魏尔伦的内存卡找出来再销毁掉,魏尔伦也有的是机会重新弄几张出来……
他难道还能一直盯着魏尔伦不成?!
这样想着,中原中也彻底气顺了,甚至有心情去看正在帮酒栗抱小猫咪的兰波了。
小猫咪显然有点怕兰波这个陌生人,但兰波身上有一点酒栗的味道,兰波的黑色长发还比酒栗短一些,刚好垂落到胸口,小猫咪这个角度不光可以把头发当逗猫棒玩,还玩得很开心。
兰波也放任这只小猫咪玩,只是过了一小会,他突然低声开口:“保罗,你最开始发现这个摄像头的时候没有拆掉它,为什么?”
魏尔伦语气自然:“因为酒栗想看,我作为兄长有义务满足他的想法。”
只是裸|体而已,酒栗想看他当场展示出来都没有问题。毕竟酒栗是最爱他的弟弟。
兰波:……
他当场哽住,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记得他有教过保罗这种事也是要无条件满足别人的啊?他教的不一直都是日常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不要和法国其他超越者一样在情感方面那么荒唐吗???
魏尔伦这样理直气壮地和酒栗什么都做了,被问起来还理直气壮地说只是带弟弟体验新世界,满足弟弟的欲望的做法不对吧????
兰波简直比之前被魏尔伦背刺时更加怀疑自己的教育出现了问题,他思考了好一会,表情一直变来变去,直到因为太久没有给出反应,被怀里的小猫咪用尾巴拍了拍胳膊。
兰波回神,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咪。
“咪呜!”小猫咪又甩了甩尾巴,示意兰波跟它一起玩。
兰波没有很喜欢猫,所以他没有配合小猫咪做出动作。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保罗,这只猫是你送给酒栗的生日礼物?”
魏尔伦眨了眨眼睛,没有反驳:“是的,酒栗原本的生日。”
兰波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他的教育虽然出了问题,但问题不是很大。至少魏尔伦承认了自己的非人类同类作为人类时的一切,也坦然面对了自己的情感。
如今的魏尔伦就像是一串程序,虽然中间有一堆bug,但是勉强算是运行下去了。不光如此,从结果上来看甚至还很不错。
这样想着,兰波松手,任由对他不满意的小猫咪跳下去,跑走。
然后,兰波用难得还算温柔的声音道:“和谁在一起原本就是你的自由,你和酒栗之间的关系,只要你们两个都愿意就行了。”
说到底酒栗和魏尔伦根本不算是亲兄弟。
况且光是作为拥有强大的力量的存在,就已经足够酒栗和魏尔伦随心所欲了。
兰波这话音一落下,中原中也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很明显,中原中也没想到,兰波会是这种“酒栗想要亲你的左脸,你同意了?其他的你都没有做吗?你为什么不主动把右边脸也凑过去给酒栗亲?!”的性格。
魏尔伦则是想要说什么,却被酒栗和小炮弹一样转身一个猛冲冲进了兰波怀里的动作打断。
酒栗和之前在另一个世界时一样,把自己挂在了兰波身上。
“阿蒂尔哥哥!你怎么总是对酒栗这么好?”
往兰波长长的卷发上蹭了蹭,酒栗声音小了一点,语气也变得黏黏糊糊:“酒栗好感动,酒栗小时候和大人说自己想当科学家,长大了发现自己只是想和阿蒂尔哥哥有个家……”
兰波:……
兰波::)
眼见兰波的嘴角逐渐控制不住地越来越上翘,魏尔伦终于站不住了。
魏尔伦伸手,将兰波怀里又是偷偷玩兰波的头发、又是偷偷蹭兰波的头发的酒栗抓了回来。
而后,魏尔伦给酒栗整理了一下刚刚蹭歪的半边红色发带,又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阿蒂尔你当初伪造过‘先代复活’,后面又被港口mafia认定死亡,现在重新出现在港口mafia必然会引起港口mafia成员的疑惑……所以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虽然这些港口mafia成员也造不成什么麻烦,但还是能没有麻烦最好。
魏尔伦的话语听起来很有道理,兰波和中原中也的表情也逐渐严肃。
酒栗就在此时把脑袋从魏尔伦怀里探出来,并插话:“那个什么,其实港口mafia这边没事的。”
三人:???
酒栗:“经历过保罗哥哥出现;经历过收益全被我抢走、死了连抚恤金都拿不到的[龙头战争];经历过我还没有加入港口mafia时,好多次刻意把不是哥哥派来的港口mafia成员往死路上引;经历过我上位时的大射天下;经历过我上位后指挥港口mafia对全霓虹开战……那些元老基本都死绝了,还没死的也都成港口mafia严选忍者了,他们不会因为发现阿蒂尔死而复生闹出事的。”
魏尔伦和中原中也:……
他们陷入了沉思。
很离谱,但他们居然觉得酒栗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至于话题的中心人物兰波——
兰波的表情又奇怪起来了。
作为一个经历过很多黑暗到正常人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事情的前·谍报员,兰波自然不会觉得酒栗对港口mafia做的那些事残忍。
兰波就是在想,自己当初搞出来一个“先代复活”,林林总总也没杀多少人,结果就被森鸥外当做究极危险的分子。
不光如此,当初的森鸥外还调动了整个港口mafia、调动了当初还没有加入港口mafia的聪明人太宰治、调动了还在[羊]的中原中也,所有人一起努力,就为了杀掉他。
但酒栗和魏尔伦,还没有上位的时候就杀了那么多港口mafia成员,上位后杀的更是一点不少,森鸥外却没有反应了。
兰波:…………
所以,其实只是因为当初的他威胁到了森鸥外的位置吧?
要是他当初换条路,不借用老首领的力量,不阴阳森鸥外得位不正,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死了!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