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偶云纠结到五一,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最终还是决定参加白眼狼和白富美盛大的婚宴。
狠狠心,刷了一笔金币买出席婚宴的“战袍”。
作为白寂晨老婆,她还要和白、邓两家人站在一起拍全家福,被何金穗挂在家里墙壁上。
苏偶云每次去婆婆家看到这张全家福上的四个年轻人,总觉得人生就是一出荒诞的喜剧。
而在这出“喜剧”中,果然还是她比较美,哼~
下午她先从婚宴上撤退,白寂晨作为新郎官弟弟,自然得留在现场帮父母料理冗长的善后事宜和应酬。
回到家没多久,她就感觉自己有点上火了,心知肚明是自己在婚宴上吃多了那些重油重火的东西所致。
想想就来气儿,她不计前嫌去喝他们喜酒,那对夫妻居然用食物“暗算”她!
反正吃得太饱,苏偶云晚上干脆省了正餐,给自己熬了一锅清热降火的绿豆汤。
正喝着绿豆汤看着短剧,白寂晨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伴手礼盒和一些亲戚回礼,整个人透着应酬过后的疲惫,走到她身边弯腰亲一口脸蛋。
“完啦?”
“完了。”
“你的心腹大患终于结婚了,你开心不?”
“我应酬了一天,光顾着累了,没顾得上开心。”
“现在你想办婚礼的欲望是不是降到冰点了?”
“协助办白延熙的婚礼是‘受罪’,办我自己的婚礼是‘加冕’,性质能一样吗?”
“我熬了绿豆汤,你也喝一碗解解腻,一肚子油水。”
白寂晨去换了身衣服,端一碗绿豆汤在她对面坐下。
苏偶云突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阿晨,你注意到没?今天在婚宴上,黄皮癣他妈妈理都不理你,正眼都不看你一眼。去年在她儿子婚宴上,她可是让你坐主桌的,恨不得把你供起来。你在她心中的地位真是一落千丈。”
“是啊,从香馍馍变成了大路货,已婚男人的悲歌。”
白寂晨半开玩笑半自嘲地说,默默审视着她的脸色,笑得眉眼弯弯、没心没肺,那双笑眸中,他没有看出一丝关于白延熙结婚的黯然神伤,也没有一丝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的痕迹。
前几天,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参加白延熙的婚宴。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去就不要勉强”,其实心里希望她去的。
他有点阴暗地想借这场婚宴去验证,她是否真的彻底放下白延熙?
现在瞧她一副云淡风轻取笑他的样子,她应该彻底放下了吧。
半夜,苏偶云被牙疼疼醒,想忍忍继续睡,完全不行,像有个施工队在她牙齿上打电钻,疼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蛄蛹。
白寂晨被她的动静闹醒了:“老婆,怎么了?”
苏偶云惨兮兮地:“我牙疼~”
白寂晨拿遥控开灯,搂着她坐起来:“能感觉出是哪一颗牙疼吗?”
苏偶云手指伸进左边脸颊,一颗颗按压过去:“应该是左下排牙的智齿,按一下疼得更厉害。”
“张嘴给我看看。”
苏偶云张大嘴。
“看不出来。我去给你拿布洛芬,你先吃一颗止疼,明天去医院。”
白寂晨下床出房拿药倒水,回来让她吃下药。
苏偶云捂着左脸狠狠道:“就是吃白眼狼的喜酒吃的!好几道都是上火的东西,我吃得又多,下午回来我就感觉上火了,晚上才熬了
绿豆汤,还是没有抵抗住白眼狼给我的‘沉痛一击’!”
白寂晨听完就彻底确定她彻底放下白延熙了,但凡她心里对白延熙还有一点残念都不会在白延熙的婚宴上胃口那么好,都把自己吃上火了。
为那对夫妻说句公道话:“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明明是你自己嘴馋把自己吃上火的,你看我就好好的。”
苏偶云牙疼烦得很,恶狠狠瞪他:“你跟谁是一国的?”
“我当然跟老婆是一国的。药效出来了没?”
“出来了,疼痛有缓解一些。”
白寂晨搂着她躺下继续睡觉。
布洛芬的药效只能维持几小时,早晨,苏偶云又被疼醒了。
白寂晨上午没课,陪她去医院。
牙医诊断后,说她是上火引起的牙龈肿痛,给她开了降火药。
苏偶云回家吃了两次药,下了火,牙就不疼了,她胡汉三又活过来了!
过十来天,她胡汉三又死过去了——那颗智齿又开始疼了。
牙医诊断说上次的上火是导火索,以后这颗智齿会反复发炎,不如拔了一劳永逸。反正是智齿,现在不拔,未来大概率也是要拔的。
苏偶云的五官像肉包子上的褶皱那样全皱在了一起,心中悲愤交加,杀了白眼狼的心都有了。
她害怕拔牙,支支吾吾的狠不下心下决定,白寂晨替她做决定:拔!
给她几天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亲自押送她到医院拔牙。
让她一个人去医院拔牙,只怕她会临阵怯场给跑了。
去“刑场”的路上,苏偶云很严肃地问他:“如果我拔完智齿,脸肿成蜜蜂狗,你会笑我吗?”
白寂晨很真诚地回她:“不会,(顿一下)我会和你合个影。”
哈哈大笑,下场就是收获老婆的一顿粉拳。
医院里,苏偶云惴惴不安地躺在“刑床”上。
白寂晨悄悄跟医生说拔掉的智齿不要丢,他想带回家珍藏。
医生给他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白寂晨把自己反锁在工作室里,十几年后再次拿起他熟悉的材料——滴胶树脂,对老婆的这颗智齿做加工处理。
白光自上而下的打在他脸上,构成明暗交错的光影效果,太有阴湿那个内味了。
夫妻俩也慢慢盘算起他们的未来了。
白寂晨学校里一放暑假就开始到处跑、到处看婚房。
苏偶云得了空也会陪着他到处看房。
夫妻俩把海淀的复式、平层、叠拼、联排、双拼、独栋等户型都看了个遍。
某个周末,到海淀香山脚下的XX山庄看房,终于看到一套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的独栋让他们两个都很满意。
通常像这种哪儿哪儿都让他们满意的房子,一定有一个让他们望而却步的致命伤——太贵。
看完房子,房产小哥先走了,他们夫妻在山庄内手牵手地散步闲聊。
“那个地下室给你当录音室正合适。”
“太贵了,你别想着它了。咱们又不是只满意这一栋,不是还有其他满意的房子嘛。”
“其实我咬咬牙,可以把首付凑出来。”
“我不想你当蜗牛背着沉重的房债,你真的别想了。”
苏偶云一路上都在劝他打消买那套房子的想法,但他已经被那套特别合心意的房子勾走了三魂七魄,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一路上都在喃喃自语地勾勒着未来和她一起生活在那套房子里的美好画面。
“晨哥哥?苏姐姐?”
夫妻俩停止交谈回眸。
许天夏开心地跑到他们跟前:“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苏偶云说:“我们来看房子的。”
许天夏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以后要住在这里啊?!”
苏偶云讪笑:“有这个打算。”
“太好了!我们家就住在前面,走,你们上我们家坐坐,我让我爸妈给你们说说山庄里的情况。”
夫妻俩对视一眼:难道她是豪门千金?
苏偶云正要开口婉拒。
白寂晨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那我们就打扰了。”
苏偶云心想这不是给他火上浇油么,这下完了。
千金难买心头好,难得老公那么喜欢住在这里,她就把石景山的房子卖了,夫妻俩合力凑出首付拿下这套独栋。
最开心的莫过于许天夏,一来苏孟禹有借口经常来山庄玩了,二来她白得一个A大教授当辅导老师。
对她来说全是利好啊!
隔三岔五就散步去他们的房子外面往里张望,某天发现开始装修了,开心得不得了。
夫妻俩隔年暑假举办完婚礼,搬进新家。
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搬完了,就剩下整理。
苏偶云平时要上班,房子几乎都是白寂晨在整理。
这几天他飞去外省出差,拜托老婆有空的时候帮忙把自己的几箱书籍摆放到书架上。
阳光灿烂的下午,苏偶云拆开一个写着“旧物”的纸箱,里面是几本翻皱的大学课本、厚重的全英文数学专著、早年的一堆竞赛奖牌,她会心地笑起,随手拿起一本红色硬壳笔记本。
笔记本用皮筋套着,里面夹着一沓明信片,边缘已经泛黄,看得出有年头了。
“是别人寄给他的吗?”
惊讶他竟然有会给他寄这么多明信片的朋友?!
好奇地取下皮筋,不慎让皮筋弹了下手,一痛,笔记本掉到地板上,里面的明信片散开。
蹲下来捡起、码整齐,拿起一张明信片。
正面印着气势恢弘的城堡,从英文名读出是圣彼得堡的冬宫广场。
翻开明信片背面,内容是中文,一看开头“苏偶云:”,她愣住了,目光读过简短的内容来到地址,是他们以前住的老楼地址。
再看日期,这是……阿晨在俄罗斯留学期间给她写的明信片!
重大考古发现!
苏偶云盘腿坐在地板上,一张张认真地看这沓泛黄的明信片。
白寂晨在国外留学的那十年,每到一个地方就给她写一张明信片,而且每张都贴上了邮票,却没有寄出一张。
苏偶云看完明信片早已泪流满面,深深吻住明信片。
这些没有寄出的明信片,终于寄到她手上。
莫斯科的雪和北京的夕阳在这一刻重合。
几天后白寂晨出差回来,看到自己的书都立在书架上,给她记了一次大功并狠狠表扬了她。
苏偶云背着手,眯着眼看他:“白寂晨,你不老实,我在整理你书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封你写给女人的情书。”
白寂晨“嘁”一声:“你少来,我除了给你写过……什么,你看到了?!”
苏偶云从背后拿出明信片,一张张大声读起来:
“苏偶云,新年快乐……”
“苏偶云,你高考考得怎么样……”
“苏偶云,我明天要飞去普林斯顿了,距离你又远了一万公里……”
白寂晨大窘,快步走过去准备抢走她手里的明信片。
苏偶云边躲他边大声读,终于被他抓住、死死揉进怀里,唇上一紧,让她再也发不出声音。
夫妻俩本来还发愁蜜月要去哪里玩?
想去玩的地方实在太多啦。
这些明信片将他们从选择困难症中拯救出来。
白寂晨重游这些印在明信片上的景点,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春:又写完一本,向每一位陪我走过连载期的读者致以最真挚的感谢,希望这本文有给你带去一点点快乐。(一鞠躬)
后面我有写番外的话,会直接发成福利番外给你们看。
大概五月份会开新文,我们下本见!
划重点:全订的读者给个五星好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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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一伸手就知道拥抱,老婆一靠近就知道接吻。
老头子恋爱听说像老房子着了火,烧起来没有救的。——《围城》钱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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