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季降临, 大雪紛飞而下,在这一片白色中,永安城披上了亮眼的红色。
一个个兽人幼崽奔跑在道路上, 他们手上拿着红艳艳的果子脸上带着笑容向路过的每一个兽人高喊。
“城主和使者大人要结契啦, 愿兽神保佑。”
孩子们说完把手上的果子递了出去, 成年兽人回笑接过, “愿兽神保佑,城主与使者大人幸福一生。”
这样的場景在永安城每一处上演。
“咚!”钟声响起,所有人往广場集结而去。
“吉时已到,请兽神使者。”广场上祭司举着拐杖高喊。
话音一落, 天空中鸟兽人齊飞,所过之处落下五颜六色的叶片, 满天彩色下栗子从兽人母树下出现。
红色的中式礼服衬得栗子越发白皙, 黑色的头发拢在耳后,整个人明艳又精致,他缓步走上高台。
“嗷呜!”
兽吼声传来,白狼的身影出现在空中,银翼闪闪发光, 白溟皮毛干净如雪, 他身姿矫健, 在空中旋转两圈后翩然落下。
落地后一个转身身上幻化出红色束腰礼服, 马尾高高竖起,整个人俊美异常,周身气质却又不失凌厉。
他跨着长腿,一步一步走向栗子,然后伸出右手。
栗子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嘴角上扬,然后把手搭了上去。
两人来到台上, 天空中彩叶飞舞,混着点点雪花,更显两人风姿卓越,台下的兽人们一脸惊艳。
祭司在后面高喊着祝福之语,两人彼此对视,这一刻的他们是最幸福的。
兽人的结契儀式很简单,只要额头相貼然后把图腾里的能量过渡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即可。
白溟拉着栗子的手,眼神诚挚,“准备好了吗?”
这一刻和现代的‘你愿意嫁给他吗’有异曲同工之妙,栗子心中有些紧张,但他确信他喜欢白溟。
所以他点点头,似乎又覺得不够,他道:“准备好了。”
白溟手一紧然后额头相靠,貼上熟悉的温度后两人奇异地平静下来。
丝丝缕缕的能量从白溟图腾中飘落,栗子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与他的灵魂融合。
台下的兽人看见这一幕后齊齐高呼,所有人都见证到了这神圣的一刻。
儀式结束,白溟睁开眼然后轻轻的吻了吻栗子。
“哦!!”
台下的兽人更加激动了。
栗子有些脸热,但还是拿出了手里的戒指,“在我的那个世界,结婚的话是需要交换戒指的。”
说完他拿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抬起白溟的手然后套进了他的中指。
白溟心中一动,没等栗子说,就把另一个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他看着戒指说:“套牢了。”
栗子点点头,“对,套牢了。”
仪式结束,兽人们喜悦的情绪没有降落丝毫,所有人都在讨论都在诉说那一幕的感受。
见栗子和白溟下来,风和灰果几人連忙凑上前。
灰果笑嘻嘻道:“城主,恭喜结契。”
风搭上灰果的肩膀,但被俞泽拿开了,风没注意,依旧笑嘻嘻的,“恭喜恭喜,城主抱得使者大人归,可得请我们吃饭呀。”
结契仪式是有席面的,现在的众人則已经开始往食堂出发了。
白溟斜他一眼,“食堂里的食物还不够你吃?”
席面上的食物是他囤了许久的,有鲜肉有肉干,更有之前前往各地杀罪兽路上发现的各种食物。
风耍赖道:“我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多吃一顿不过分吧。”
灰果連連点头,“就是,别当了城主就不认兄弟了哈。”
他们三感情很好,白溟今日高兴没和他们计较,栗子自然也明白,想着事情终于结束且正逢喜事。
便道:“好了,你们自然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把虎岩,司利,还有雀实他们叫上吧,现在还有时间我亲自下厨。”
他今天高兴,正好大展身手,而且结婚怎么能没有酒呢,正好他前两天去商场换了两瓶,那就给他们开开眼。
听见栗子这样说,两人眼睛都放光,连一旁的俞泽都露出喜色。
没人可以拒绝栗子做出的食物。
几人来到栗子家中,灰果和俞泽去叫人,风則去两人家里搬桌子,人很多,一张桌子不够用。
新房是有厨房的,白溟看着栗子忙起来,从背后抱住栗子的腰,有些不满。
“今天是我们结契的日子,你原本是属于我的。”
没有过上二人世界,白溟很不爽,他委屈道:“吃饭的话,下次也一样。”
栗子拍拍他的手,转身去吻他。
一吻结束,栗子平复呼吸后捧起他的脸,“是我自己想吃,你别乱吃醋。”
“好吧。”白溟黏黏糊糊许久,才放开栗子,然后给他打起了下手。
食物不多,肯定不够他们填饱肚子,但这些人作为栗子的朋友该有的排面还是要有的。
熟悉的人一个个到来,栗子也加快了速度,没闻过的香味乍然出现,香得院子里咕噜声四起。
等最后一道菜上桌,众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人在意周围,一双双眼睛全盯在了食物上。
有些是栗子商场买的,但更多的是他买了调料自己做的。
有他最爱的水煮肉片,和酸菜鱼,也有辣子鸡和各种各样家常小炒菜,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连白溟都忍不住舔嘴唇。
栗子拿出酒,给所有人到了一杯,“这个叫酒,是一种饮品,味道很好,关键是喝完能讓人飘飘欲仙。”
众人被勾起兴趣,风率先灌了下去,“咳咳咳!好辣!”
其他人见他这样紛纷嘲笑,栗子摆摆手笑道:“这个是白酒,度数很高,要一点点喝,而且不能喝太多,要是喝醉了我可不负责抬你们回去哈。”
叮嘱完,栗子便拿着酒瓶坐到了白溟旁边。
见栗子坐下,众人齐刷刷伸出筷子。
“哦!豁!”
抽气声,感叹声此起彼伏,栗子夹起一块肉片,眼睛眯了起来一脸享受。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到了最后灰果和风都大舌头了,眼睛迷离,只一个劲喊:“好吃,爽!太好吃!”
司利和雀实等人则是嚎啕大哭,两人抱着清羽一把鼻涕一把泪。
“啊!你都不知道当初我们被東城那些人害得有多惨!我现在想起来都想哭啊!呜呜呜!”
还有一些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更有像清羽一样坐得笔直但一脸傻笑的。
栗子见这一幕乐瘋了,指着他们哈哈大笑,“司利你鼻涕糊脸上了!诶,阳那是凳子不是小鱼!哎呀,虎岩你脚别打架啊!”
笑着笑着,却不知道自己也开始脑袋发晕。
但他内心却是放松的,高兴的,作为年少失去所有亲人的他也体会到了家的感覺。
不过多时,整院的人全喝高了,只剩下白溟依旧清醒,还时不时扶一下开始耍酒瘋的栗子。
见这些人开始群魔乱舞,白溟额角青筋暴起,眼看着风和灰果七扭八拐要来搭他的肩膀,白溟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往后躲。
却没想到,一下被栗子从后面抱住了腰。
“啊!白溟!你知道吗?我好高兴啊!”栗子眼角发红,眼神迷离,俨然一副醉鬼模样。
白溟被他抱住,不敢动作太大,这一下就被风和灰果架了个正着。
前去招待其他城池客人的族长,一进来便看见这一幕,他揉揉眼睛,这些又哭又笑又嚎毫无形象的人是谁?
就连祭司都撑着头,手里抱着一个瓶子,嘿嘿嘿地笑。
白溟一脸黑线,好不容易把两人扔走就看见了门口已经石化的族长。
“族长,这些人喝了酒醉了,你叫人来把他们拉走,睡一觉他们就醒了。”白溟第一次觉得棘手。
回过神的族长,呆愣愣地点点头。
“呜呜呜!我不走!我还要喝!”风和灰果加上白溟怀里的栗子最先不干。
看着酒被拿走,有几人跌跌撞撞地跑去抢。
族长一脸没眼看,“快快快,带走带走!”
眼看着大家都走掉,栗子去掰腰上的手,“大家怎么都走了,别走呀!接着奏乐接着舞!”
栗子挣扎的厉害,白溟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他,这一下不查就讓栗子冲出了怀抱。
正好这时,灰果和风两人因为喝了太多酒不受控制变成了狼型。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毛茸茸,栗子脸上露出傻笑,“诶嘿嘿嘿,是毛茸茸。”
他内心察觉有些不对,总感觉这颜色应该得是白的,但毛茸茸当头,他还是一下扑了上去。
“啊!好大的毛茸茸啊!”
栗子看着风的尾巴眼睛发光双手一抓,一下抓在了风的尾巴上。
“嗷!!”
院子里想起一声高昂的狼叫。
狼的尾巴很敏感,跟何况栗子醉了根本收不住力道,一下就把风抓得嗷呜一声跳了起来。
就连酒都醒了几分。
事情发生太快,白溟都没反应过来,见栗子抓着风的尾巴连忙上前。
“栗子!快放开。”白溟揽住他的腰,他把往后带。
眼看着毛茸茸要没了,栗子嘟着嘴,脸上露出生气的表情,“啊!你放开,我要毛茸茸,我要毛茸茸!”
白溟好不容易把栗子的手抽回来,见栗子委屈的快要哭了,连忙哄道:“黑漆漆的一点也不好看,我们回房间,我的给你看。”
栗子一听抬起迷离的眼睛看他,“是白白的吗?”
此时的栗子眼里泛着水光,眼角艳红,脸颊上带着两坨霞韵,嘴巴更是娇艳欲滴,他用委屈的,天真的表情看着白溟。
白溟心被击中,呼吸一下就重了起来,他哑声道:“嗯,白色的。”
听见这话,栗子笑了一下,又见他眼熟,他抬起手。
“啪”
双手打在了白溟脸上,然后又捧起他的脸,露出疑惑,“白色的,是白溟嘛!”
说完也没管白溟自己倒是嘿嘿笑了起来。
白溟忍着脸上的刺痛,一脸无奈,“对,是我,我是白溟也是白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栗子嘴巴一瘪,“我家大白也是白白的!哇啊啊,我要大白!”
白溟抱住大哭的栗子,内心一动,一股子酸味弥漫开来,“什么大白?栗子。”
栗子抽抽搭搭,想到什么说什么,“大白是我的狗狗,白白的,老好看了……”
到了后面话语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白溟听清楚了,大白是栗子养的一只宠物。
虽然知道不该和逝去的东西比较,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痛快,他亲了一口栗子,赌气道:“我你就不要了是吧!”
栗子根本不知道白溟说了什么,似乎是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
“嘿嘿,白溟帮我挖陷阱撅着大腚刨坑的时候,特别像大白,我一下就看中了,毛茸茸的,圆圆的,嘿嘿,好想天天抱着睡觉,嘿嘿嘿。”
栗子脸上还挂着泪水,但表情却在笑。
但很快又哭了,“呜呜呜,我想大白了。”
白溟听见这话,脸都黑了,感情是盯上了他屁股,又见栗子还在想那只什么所谓的大白,白溟咬咬牙。
“终究是我不够努力,竟然让你天天想别的兽。”
说完就把栗子横抱起来朝房间而去。
之后的事情,栗子也不记得了,只知道那天晚上白溟说什么都不肯停。
不但往死里弄,还多次让栗子回答,“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兽!”
那天的疯狂就不多赘述,只知道栗子三天没能起来,而那天之后,那些在栗子家吃过饭的人都受到了白溟的白眼和训练。
特别是风,更是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到了最后他是爬着求到栗子面前的。
结契仪式后,众人回到自己的家,草原正式进入休眠。
但兽人的城池里面却依旧还在作业,东城开了小学和医院,永安城开始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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