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枫看到最后，面色凝重。
冬栗现在没有危险，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忽然主动出现，玩家们措不及防，也觉得新奇。
已经有人查到他可能来自茯苓域，一旦玩家们开始有意识地集结起来，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帖子的最后，还有人提到bug区域，想要借此来控制住冬栗。
总之，冬栗还是很危险。
硫枫自觉不会打架，帮不上太多忙，而且自从路斐尔再次逃走后，他和硫叶都被变相监视了起来。
他只能尽快去城里，让冬栗躲起来。
冬栗在墙上刻的“路”字，应该是想找路斐尔吧……
硫枫叹了口气，他也联系不上路斐尔，但路斐尔安全后，一定会第一时间上线。
另一边，冬栗埋头吃面条。
自己记忆差不多恢复后，金火的使用似乎也熟练不少，只是看着用的不多，实际消耗也大。
吃完面条，冬栗给两只小兽也喂了些药丸。
路斐尔前段时间带着他去各种副本，摘了不少草药，熬好的药丸还剩很多。
如果他能离开，他就把小药炉留给元宝和黑蛋。
不过，如果他真能离开，是不是证明已经被母源治好了，那就应该还能回来才对……
冬栗短暂走神，又想起了小狐狸。
不知道离开游戏后，他能不能将小狐狸分离出来。
也是在游戏里，他才见到自己的精神体长什么样子。
冬栗低头整理兜帽，又悄悄扯了扯身后的外袍，让压着的尾巴舒服一点。
填饱肚子之后，冬栗准备继续去找修罗王。
他吃面也没付钱，店主见到屋顶的木雕被烧，黑蛋又吃了两个巡逻兵，早就不知躲哪里去了。
巡逻兵好像也被黑蛋吃得差不多了……冬栗起身环顾四周，几个玩家不敢上前，在远处悄悄打量他。
冬栗没搭理，只要玩家不主动攻击他，他是不会做什么的。
临走前，他掏出之前搜刮的一把短刀，在墙上刻下一个“路”字。
这代表自己来过这里，等路斐尔看见了，就知道去哪里找他。
刻完字，冬栗前往城中心区域。
他用论坛搜到，修罗王就在城中心的某个副本里，平常想见，得过很多任务。
冬栗不是玩家，懒得做什么任务，于是一路进来，想找个NPC带路去见修罗王，却一个个都不配合。
既然这样，那还是只能硬闯了。
中心副本在一栋古宅里，抵达目的地时，冬栗见到好几只木雕守在门口。
他熟练丢出几缕金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后方，几名玩家偷偷跟踪。
“他要去打修罗王吗？”
“应该是的，木雕都直接烧了，那看来修罗王没有叛变归顺。”
“那为什么路斐尔要杀修罗王……还给他拿了两次称号。”
“不管那么多了，妖王去找修罗王是好事……修罗王就算输了，也能替我们消耗妖王。”
这游戏战斗方面做得很严谨，等妖王打完修罗王，不可能还是全胜战力。
到时候要还是打不过，就想办法将妖王引去bug区域。
妖王身边的铜甲饕餮与冰麒麟也不容小觑，目前他们和三个公会都联系上了，团战正在准备。
眼看冬栗进了中心副本，几人本想也跟过去看看，却被新到的巡逻兵拦住。
此时，冬栗在副本里爬楼梯。
他指尖燃着金火，木雕们都不敢再靠近，有胆大的NPC来阻拦，就会被黑蛋一口吃掉。
前进还算轻松，冬栗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抵达顶楼的阳台。
阳台布置得还挺漂亮，像个小花园，修罗王就站在正中央的椅子身后。
小蓝鸟侧躺在椅凳上，瞅着冬栗。
冬栗看了看它，又看向修罗王，慢慢走上前。
小蓝鸟和修罗王都没有动，也没有攻击自己，他把衣兜里的两只小兽按了进去，来到小蓝鸟面前。
“母源，”冬栗斟酌着语气，“我恢复记忆了。”
小蓝鸟翻身，胖胖的身体坐了起来：“我知道。”
“你准备离开了？”它望向冬栗，“哎，这个世界不好吗？你恢复了记忆，也可以留下来。”
冬栗犹豫道：“可是……”
小蓝鸟哼一声：“我知道，你看上了那个外星人，想去找他。”
外星人……说的是路斐尔吧。
冬栗摸了摸鼻尖，弯腰蹲下来。
“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他小心翼翼道，“而且我的身体，是不是快死了？”
“你不会死，”小蓝鸟重新歪头躺下，“你要怎么离开，我也不知道。”
闻言，冬栗十分欣喜，又纠结道：“您也不知道吗……”
小蓝鸟闭上眼，翻身背对着冬栗，语气有些落寞：“我在这里，就是个权限高一些的NPC，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拦不住你，你烧了我那么多木雕，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冬栗犹犹豫豫，又听见它说：“这个世界因你而生，等你离开，这里也会停止运转。”
停止运转？
冬栗愣了一下，沉默下来。
小蓝鸟喜欢这里，不希望他离开，之前才会将他放置在遥远的茯苓域。
可他不是NPC，意识无法拥有被压制，恢复记忆也是迟早的。
冬栗想了想，又说道：“出去之后，我会想办法让这里恢复的，亲长们也一定会帮忙。”
小蓝鸟这才再次翻身坐起来，一双蓝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我的子民那么疼你，会答应吧？这里多好玩，所有人都是我的新子民！”
想起之前见到木雕欺负商铺老板，冬栗欲言又止，想着出去之后，得让亲长们教一教母源，别让它干什么坏事。
或者调整一下修罗王的数值，让更多玩家能打败它。
冬栗轻咳一声：“嗯，真的。”
小蓝鸟看起来心情好转，抖了抖翅膀：“但我的确不知道你要怎么离开，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到。”
冬栗不太明白：“只有我自己才能做到？”
“对啊，”小蓝鸟收起翅膀，“好了，巡逻时间到，我得去看看我的子民们在做什么。”
说完它眼睛一闭，似乎将意识传送去了木雕，不再回应冬栗。
冬栗等了一会儿，只好起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两只小兽探头钻出衣兜，眼神迷茫又不舍。
它们刚才都听到了，冬栗想离开这里。
冬栗挨个摸了摸两只小兽，安抚道：“只要我能离开，就能回来。”
小蓝鸟说，他不会死，是不是已经把他治好了？
当初被送进这里那么久，原本是因为他无法分离精神体……
冬栗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狐耳。
狐耳和尾巴在，说明精神体依然没有被分离。
可是之前，小狐狸一直陪在他身边，只是他经常无法操控。
冬栗慢慢走下楼梯，推门离开，一边思索。
站在无人的街道，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金火，尝试召唤小狐狸。
小狐狸是他的一部分，就在他的体内，既然治好了，那……
心念微动的下一秒，金火猛然膨胀，自主落地的瞬间，又变成了一只熟悉的金毛小狐狸。
小狐狸抖抖毛，望向冬栗。
冬栗惊喜道：“绒绒！”
狐耳和尾巴也消失了，他伸出手，小狐狸听话地跳进怀里。
同时，冬栗眼前弹出一个闪烁的系统面板。
[已与生物仓建立连接……]
[下线中，请稍等。]
冬栗呆住，这……这就能离开了？
可是他还没有找到路斐尔……
召唤出小狐狸，也几乎将他仅剩的精神力完全消耗，疲惫感快速涌上。
小狐狸也闭上眼，蜷缩在他怀中。
冬栗抱紧小狐狸，激动又忐忑。
大概因为他的意识脱离身体太久，彻底下线还需要一段时间，也许在此之前，他还能找到路斐尔，或者……
这时，冬栗忽然发现对面街角藏着几名玩家，看着鬼鬼祟祟的。
小狐狸感知敏锐，睁开紫瞳。
忽然间光芒闪过，几支细细的小箭快速飞来。
冬栗躲避不及，下意识想使用金火，然而他精神力几乎透支，小狐狸也帮不上忙。
好在元宝一边按住黑蛋，不让它乱吃，及时喷了一口冰雾。
小箭被冻僵，随即掉落在地。
冬栗再抬起头，四周出现了更多玩家，他们聚集在一起，并尝试靠近。
“他就是妖王？看着不像啊……”
“那是他的灵体！他果然就是神秘狐灵！”
“他是不是已经把修罗王给杀了？我们有胜算吗？”
“那路神会不会来……”
玩家们早已清理了街道，就等着冬栗出现，将这一带团团包围。
还有人在论坛发了坐标，期待更多玩家加入围攻妖王的队伍。
“你们可千万别手软，”一名玩家大声道，“不管是妖王还是出了bug的NPC，今天必须解决掉！”
冬栗环顾四周，暗道不好。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早知道，他就先不召唤小狐狸了，留一点精神力对付玩家。
系统面板依然停留在[下线中]，不确定要等多久。
冬栗还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自己其实也算是玩家，不是什么妖王……
没等他开口，一道暗光闪过，将他笼罩在内。
第一波攻击也随之袭来，被冰雾阻挡。
黑蛋紧接着跳下地面，身形不断变大。
很快，铜甲饕餮在众人眼前现身，巨兽一声怒吼，破开了禁锢道具，守护在冬栗身旁。
“果然是饕餮！”
“小心！冰麒麟也在！”
紧接着，又有一只白色的巨兽出现。
黑雾与冰雪乍现，两只巨兽将冬栗牢牢护住。
所有人都被巨兽吸引注意力，攻击也立刻转移。
但铜甲饕餮和冰麒麟都是玩家们十分熟悉的妖兽，许多人来来回回不知道打了多少遍，了解每一个技能。
饕餮攻击高但血条不厚，冰麒麟除了一个必死的大招，根本不用怕。
为了防止妖王逃脱，有个公会甚至带来了一个橙级封印道具，能在范围内升起屏障，连饕餮这样的巨兽也无法轻易离开。
围攻一触即发，众人目标明确，先杀掉两只巨兽，再处理妖王。
混乱中，冬栗十分担忧。
他应该提前将黑蛋和元宝送走的，反正他已经找到了下线的方法，现在看着两只巨兽挨揍，一点忙帮不上。
冬栗抱紧小狐狸，祈祷在彻底下线之前，精神力能再恢复一些。
而众人见他躲在两只巨兽身侧，迟迟不用金火，以为他和修罗王对战，果真消耗太多。
“妖王看起来状况不佳！一起上！”
“再提醒一遍！小心冰麒麟的大招！”
只要没有那诡异的金火，玩家们自信心高涨，也的确靠着人多和道具充足，让两只巨兽无法迈步。
这时，小蓝鸟巡逻一圈，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它的意识进入附近的木雕，不悦地想，怎么有人在城里打架，当它的规矩是死的吗？
玩家们却以为，修罗王早被冬栗杀了，冬栗才能走出中心副本，所以暂时不用管那些规矩。
小蓝鸟操控着木雕，正要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突然察觉到一点熟悉的气息在快速靠近。
木雕顿了顿，又坐了回去。
算了……那个打不过的来了。
此时此刻，修罗城中堪比盛况。
一黑一白两只巨兽并肩站立，大量玩家在四面八方围堵，一同攻击。
眼看饕餮状态逐渐下滑，冰麒麟也随时有可能释放大招，众人情绪紧绷又高昂。
所以，当见到一把红金双色的重剑破空落下时，所有人激动万分。
“是赤金剑！”
“路神赶来了！”
有路斐尔在，那两只巨兽和妖王还不是轻轻松松……
然而，伴随着震耳的剑鸣声，赤金剑悬空一挥，将数名玩家直接击杀。
众人眼睁睁目睹，呆住了。
第52章
变故来得太突然，尤其是前排距离最近的一批玩家。
亲眼见到赤金剑不攻击妖兽，反倒杀了自己人，有人震惊得连技能都忘了放。
然而赤金剑来势汹汹，不给反应机会，磅礴的剑气再次爆发。
“我的天！”
“路神！路神怎么打自己人！这赤金剑是不是假的……”
“快退快退！”
赤金剑迅捷狠戾，对所有玩家无差别攻击，四周一时间哀号不断。
恰好黑蛋力竭，元宝正要看准时间放个大招，见状改变主意，继续使用普通冰雾。
漫天飞雪中，冬栗躲在巨兽的后腿旁，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赤金剑悬空一周，剑柄回到路斐尔手中，劈开围堵的人群。
冬栗出声道：“路路……”
他想去路斐尔身边，但四周越发混乱，不少玩家陆续反应过来，路斐尔这时候现身，根本不是来帮忙的。
……难不成他想先杀了在场的玩家，再杀妖王，自己独吞战斗经验！
“路斐尔！你在干什么！”
“别废话了，杀了他就行！他还在红名！”
也有小部分人察觉不对，默默往后退了些，准备先看戏。
随后他们就发现，两只巨兽都对路斐尔视而不见，只攻击其他玩家。
这……路斐尔叛变了？
不对不对，玩家还能叛变？
他是不是领到了什么新任务！
怪不得他昨天杀了修罗王！
战况愈演愈烈，黑蛋终于支撑不住缩小体型，冬栗连忙抱起它，给它喂了几粒药丸。
巨兽消失了一只，四周骤然空了许多，冬栗的身形也暴露出来。
几道攻击朝着这边落下，被赤金剑抵挡。
路斐尔紧随而至，守护在冬栗身边。
他几乎杀红了眼，染上血色的剑气带煞，击击致命。
作为全服战斗力榜一，路斐尔已经许久没去过竞技场，似乎有很多人都忘了，他到底有多强。
两只巨兽固然可怕，但那毕竟是妖兽BOSS，还因为要保护冬栗，行动上多有限制，只能依靠技能。
而路斐尔不同，他是天恒星军校生，战斗技巧不用多说，精神域的强大在天恒星也是数一数二……
此刻他以一敌百，杀人像切菜一样轻松，短短时间内，就将黑蛋力竭前这一侧的人屠了三分之一。
地上的血迹刷新不断，剩余的玩家心惊胆战。
……不愧是曾经的竞技场魔王，前段时间路斐尔报名了竞技场却没去，明里暗里嘲讽他的不知道有多少。
此情此景，更没人敢再开口。
但今天来的人太多，玩家们依然心存侥幸。
饕餮已经被打到弱化状态，应该没那么快恢复，冰麒麟仅有一次大招，路斐尔也只有一个人……
难道还能把他们全部杀光吗？
众人心思各异，就在此时，又见到冰麒麟身边的冬栗，掌心缓缓凝聚出一团金火。
不好！妖王要出手了！
附近的人连忙后退，不想被那诡异的金火沾到，却见金火直直飞向了路斐尔。
路斐尔背对着冬栗，没有躲。
但他浑身围绕着剑气，不可能没有察觉。
金火落在他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燃烧，而是融入了路斐尔体内。
这是什么情况……
路斐尔眼眸微抬，剑气一时间竟然更加浓郁，又轻松杀了几个顽强抵抗的人。
……卧槽！
后方，冬栗彻底力竭，微微喘息。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凝聚出的金火不多，那是最后的一点了。
小药炉里还有药丸，可以给黑蛋和元宝，黑蛋刚才吃了，伤已经好了很多。
剩余的药丸，能帮助黑蛋尽快恢复，再去帮路斐尔……
但冬栗似乎也低估了路斐尔的实力，算起来，他这是第二次见到路斐尔在战斗中的模样。
而且昨天，他就给过一次金火了，这是第二次。
精神域两度增强，赤金剑兴奋颤抖，挥落剑刃上的血迹。
直到围堵的人被屠了四分之三，还有一部分人早就偷偷溜了，剩下的人终于认清现实，也想逃。
冬栗怀里的黑蛋睁开红瞳，开启饕餮领域。
漆黑的阵法笼罩街道，也变相形成了安全屏障。
“救命！我认输！”
“饕餮怎么还有蓝！见鬼了！”
领域中穿梭的巨型甲片不多，元宝顺势变小，黑蛋控制着不伤到自己人，剩下的让路斐尔解决。
眼看赤金剑一一解决漏网之鱼，还有一人试图往角落的巷口躲，依然被甲片击中。
临死前，他见到赤金剑悬停在空中，终于停止杀戮。
传闻中的妖王、漂亮的神秘狐灵，几步上前，扑进了路斐尔怀里。
玩家安详闭眼，等待复活点的传送，心想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领域内安静下来，小狐狸被放下，与两只小兽待在一起。
路斐尔抱紧冬栗，沉沉吐出一口气：“绒绒……”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却听见冬栗说：“我要离开了。”
冬栗眼泪汪汪，既不舍又庆幸，要是路斐尔没有赶来，自己可能就要这么走了。
路斐尔不明所以，收紧手臂：“什么？”
[与生物仓匹配成功，即将下线。]
冬栗凑近，胡乱在他脸上亲了几下，一边说道：“路路等我，我也是玩家，我会来找你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瞬间变淡，随即路斐尔眼前一黑。
[服务器暂停运行]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星系最火的全息游戏《异界》突然关服，连个公告也没有，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服。
但游戏上不去，游戏论坛却还在。
关服的那一天，讨论最多的不是游戏关服原因，而是……
[45楼：路神到底在干什么！杀的全是自己人！]
[46楼：他一个上通缉的红名，跟谁自己人？]
[76楼：要不是他先动手，谁会攻击他？大家都是为了妖王而来的。]
[77楼：他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特殊隐藏任务？怎么跟妖王妖兽同一战线了？]
[90楼：垃圾游戏，浪费时间。]
[91楼：等路斐尔把人都杀光了就关服，这游戏不会是他家开的吧？]
[120楼：想不通，有没有官方的人悄悄透露一下？]
[121楼：这野路子游戏哪来的官方。]
[180楼：至今仍忘不掉那一天，路神为了妖王，屠尽了围攻的所有玩家……]
当论坛渐渐停歇的时候，又有人发了新帖。
[标题：不知道此帖能存活多久，看到就是赚到。]
楼主用了匿名，上传了一段游戏录屏。
录屏时间不长，看角度像是偷拍的，地点也有些陌生，不是玩家量大的那几个区域。
而录屏内，有一个抱着药炉的金发少年，坐在湖边。
他扭过头，好像不太高兴，说道：“你不许再跟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再眼熟不过的人。
路斐尔没有戴面具，侧颜被树荫笼罩。
他低声说：“没有分手。”
……
一小段录屏，又在论坛炸了锅。
[14楼：卧槽！卧槽！]
[15楼：神秘狐灵是妖王，妖王要和路斐尔分手……头好痛，要长脑子了。]
[25楼：怪不得路斐尔那天杀疯了，原来都是为了挽回恋人……]
[26楼：不是，玩家和NPC能谈恋爱？我说的是真的那种！]
[50楼：真相大白了……]
[51楼：不愧是路神，追求妖王的男人。]
硫枫翻了翻帖子，退出论坛。
看来路泽偌是真的气疯了，这段录屏重新出现，也没心思管。
而一个月过去了……保险起见，他只联系过路斐尔两次，也听说了游戏关服前发生的一切。
冬栗告诉路斐尔，自己也是玩家，会来找他……
一时间，硫枫想通了很多事，比如提取器为什么会失效。
他后来用别的虚拟世界试验过，意识接入游戏仓，再从虚拟世界进入提取器的“门”，就会头痛……
冬栗那时会头痛，因为他根本就不是NPC！
他和他们一样，拥有自己的身体，仅仅是意识来到游戏而已。
可是换作当初，硫枫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
他更想不明白，冬栗的来历，以及变成NPC的原因。
现在路斐尔依旧躲避着路泽偌的追捕，冬栗想找他的话，似乎也有些困难。
硫枫叹了口气，继续在星网各处发帖，并留下自己的真名和联系方式，说不定冬栗能看见。
……
一晃，又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天下午，天怄星系边境，军方驻扎区域。
数架星舰在航线内缓缓前进，是边境军日常的巡逻时间。
最前方的星舰驾驶室中，一名副将按照惯例确认无误，准备返回。
这时，驾驶室突然收到了勘察兵的通讯。
“有陌生星舰正在朝我们靠近！”
副将连忙询问：“是哪个星系的？”
“舰身没有任何标识，但亮着代表友好的绿灯……”
“他们移速非常快，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内层的……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个、一个奇怪的东西！”
勘察兵似乎非常震惊，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立即传来一份文件。
副将打开查看，文件来自扫描镜，能清晰拍下捕捉到的任何物体。
而在扫描镜的图像中……漆黑的太空，莫名亮起了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的后方较远处，正是那架陌生的星舰。
这金光，要么是武器，要么是某种用来探查的东西。
副将一边想着，不断放大图像，金光中的轮廓也逐渐显现。
那竟然是……
没有任何防护与械体包裹，稳稳立在太空中的……一只金毛小狐狸。
第53章
副将也十分震惊，立即将此事上报。
整个边境随之紧张起来，对面不知道来自哪里，没有提前打过招呼直接进入星系外层，却又一直发送友好信号。
权衡之下，边境军没有轻举妄动。
半个小时后，星系通用信号接通，天怄星的一名主将与对面星舰取得联系。
两个小时后，天怄星系开启边境防护，邀请星舰进入。
在两列边境军战斗机的引领与护送下，一架漆黑的星舰在驻守区的一颗星球降落。
待星舰底舱门缓缓开启，三名“灰壳”人出现，下方等候的主将面色微凝。
三人穿着朴素的衣物，体型各有不同，身体拥有灰色的金属与机械关节，单从外表看，就像三个机器人，有着蓝色的类人瞳孔。
还真是……西能族。
这个种族特殊又神秘，近几十年来已极少露面，这次突然来到天怄星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西能族人数量虽不多，据说星系总面积不大，但科技发达，对各类械体的研究成果更是断层领先，综合实力非常强。
他们带着友好信号主动造访，主星的人都想试着见一见，连路首席也点了头。
三名西能族走下星舰，礼貌鞠躬。
双方简短交流后，由主将领着他们前往附近的营地。
营地内的会客厅早已准备好，主星来了好几位议员、主将……路泽偌也来了。
他身体不适，几年前就住进了疗养院，许多公务不再过问，但这次情况实在特殊。
路泽偌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临管家紧紧跟随，搀扶着他坐下。
不久后，三名西能族进入会客厅。
厅内安排了一位精通多星系语言的翻译员，结果没派上用场。
西能族身体构造特殊，每个族人会上百种语言，与天怄星人的交流畅通无阻。
他们也很快说出来意，是想……让自家孩子住进来？
当然，不是白住的，如果天怄星系愿意，可以支付费用，也可以用一些研究技术之类的交换。
几个议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请问需要多少位暂住公民身份？”
“一位。”
为首的西能族说道：“不过他不是西能族，而是塔尔族。”
原来只需要一位……
等等，塔尔族？
这个种族不是在多年前就已经彻底灭绝，星系中唯一可居住的星球直接炸毁，而且一直有传闻说，就是西能族干的……
众人再镇定，此时表情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对面名叫零二的西能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之前已与天怄星系有过长时间的良好接触，确定天怄星人与塔尔族有极高的相似度。”
有议员好奇：“之前？良好接触是指？”
“通过全息游戏。”
据零二所说，西能族机缘巧合下，收养了一位塔尔族遗孤。
待他长大后，发现他越发不适合在族中居住，于是想为他寻找更合适的星系。
寻找的方法，就是尝试在多个星系试着运行一款全息游戏，而天怄星人与塔尔族外貌、寿命等各方面几乎完全一致，拥有的精神力与塔尔族的精神体本质也相同。
坐在前方的路泽偌听得眼皮一跳，微微蹙眉。
在场的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因为路斐尔，了解过一款全息游戏。
而游戏在四个月前，突然关服了。
如果真是这个游戏……西能族说的话，不知道有几分真假，偷偷利用了天怄星人也说不定。
“非常抱歉，将游戏投放运行时，我们刻意隐藏伪装了身份，直到现在才告知。”
零二十分坦诚：“但请放心，我们不曾偷偷入境，且游戏没有充值功能、没有霸王条款，也不做任何研究，是百分百安全的。对此，我们稍后会先送上一些补偿。”
话说到这份上，即使有人不满，也暂时没有出声。
而且如果西能族不主动说出来，恐怕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投放了游戏……
路泽偌打量着三名西能族，开口问道：“请问那位塔尔族，这次来了吗？”
零二身旁的零一点头：“来了。”
随后，零一点开手臂上的实时投影。
投影闪烁了几下，显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名容貌出众、金发紫瞳的少年，大约刚成年不久。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略显苍白，也有些消瘦，似乎身体不算太好，怀里抱着一只金毛小狐狸，手边还有两只巴掌大的金属小狗。
“各位好，”少年扬起微笑，“我叫冬栗。”
话音刚落，怀里端坐的小狐狸晃了晃尾巴尖，一双紫瞳与少年如出一辙。
当看清少年的长相后，路泽偌捏紧扶手，目光冷冷扫过三名西能族。
其他人也有些惊讶，他们来之前，都看过了那张奇特的扫描图像。
据说塔尔族人人拥有精神体，外表为动物形态，必要时能够辅助战斗。
原来那只出现在太空中的小狐狸，是这位塔尔族的精神体……
投影很快结束，西能族没有透露太多少年的信息。
之后，双方又交涉了许久，直到当天夜里。
天怄星系的众人私下商议，多数都表示可以答应。
西能族态度友好，就是之前私自投放游戏有些不妥，但也直接送出一项科研技术。
至于让冬栗获得暂住公民的条件，他们也都答应了。
西能族看起来很在乎这位塔尔族遗孤，能借此与这个强大的种族交好，不是坏事。
所有人中，只有路泽偌强烈反对，但问他原因却说得不清不楚，最后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了。
“路首席年纪大了，太过保守，”一名议员说道，“已经拿到三分之二的赞成票，明日一早就去准备吧。”
按照西能族的要求，冬栗将拥有三年的暂住权，他会带着自己的精神体、还有两只机械小狗进入星系。
零五留下一具基础分身陪同，其余西能族会暂时离开天怄星系。
而这次与外星种族的会面与达成的协商，没有告知普通民众。
直到一周后，天恒星军校突然收到通知，有一位外星系种族，即将在天恒星入学。
学生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惊奇。
“外星系来的？哪个星系，不会是隔壁的吧？”
“来我们这干嘛，偷师？”
“前几天我就在姑母那里听说了……竟然要入学天恒星。”
“外星系的人，也有精神力吗？语言通不通？”
硫枫也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事，先是有些疑惑，随后瞳孔地震。
难道……会是冬栗吗？
怪不得这几天，路泽偌安排的人盯他盯得更紧了。
硫枫下意识想联系路斐尔，又心生犹豫。
外星系来的人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正式入学，去哪个系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冬栗，或者这根本就是假消息怎么办？
已经快五个月了……游戏一直没有开服。
硫枫见不到路斐尔，但也大致能想象到他的状态。
要是给了希望又落空，会更加失望。
与此同时，冬栗坐在校长办公室。
“你确定……要加入战斗系？”
冬栗点头：“确定。”
他抱着小狐狸，两只机械小狗从外套衣兜里探头张望，身后还站着一个外表普通的家居机器人。
机器人中的意识，是零五的分身，但西能族的本体与分身，实际没什么区别。
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零五将身体改了改，对外只说是普通家居兼医疗机器人，因为冬栗身体不太好，能随时照顾他。
校长欲言又止，还是点了头：“好吧。”
冬栗不是天怄星人，寻常检测精神域等级的方法对他不适用。
天怄星系对塔尔族了解不多，也不清楚他的精神体有什么能力。
上头有交代，校长没有多问，反正安排就是了，到时候冬栗吃不消，随时可以换去别的系。
“一会儿会有导师带你去挑选宿舍，”校长继续说道，“三天后正式入学可以吗？”
冬栗应了声“好”，犹豫片刻后，忍不住问道：“您有……路斐尔的通讯号吗？”
亲长们与天怄星系交涉的时候，没有透露他和路斐尔的关系，让他顺利进来后再说，或者先找到人。
路斐尔毕竟是天怄星首席的独孙，又是军校重点栽培的优等生，提前坦白太多，天怄星系可能会多想，尤其是路泽偌。
总之亲长们考虑得更加周到，现在他已经成功入学，应该可以问了吧……
快五个月了，终于来到天恒星军校，冬栗一天也不想多等了。
校长听他提起路斐尔，似是有些意外：“路斐尔的通讯号？”
“是这样的，”冬栗解释道，“我来之前就听说，他是这里最厉害的人。”
校长心想，这个塔尔族看着弱不禁风，难不成很厉害？竟然一来就打听路斐尔。
“我没有他的通讯号，”他委婉道，“通常情况下，导师也不能随意透露学生的私人信息，而且大家都是同学，入学后随时能见到。”
校长话音顿了顿：“不过，路斐尔最近不在学校。”
冬栗愣了一下：“他不在？”
然而校长含糊其词，没有说他不在学校的原因。
冬栗只好作罢，领了校牌，跟随一名导师离开。
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上课，走廊里空荡荡的，仅有几位导师在办公室里休息。
去宿舍的路上，导师就在前方，冬栗不方便说话，用通讯器悄悄给身后的零五发信息。
“五亲长，你能帮我查到路斐尔的通讯号吗？”
“可以试试，但我只能在星网使用普通的检索，不能随意侵入私人网络。建议多给我一些信息。”
冬栗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发了过去，姓名年龄、有两个朋友，甚至包括游戏里的武器……
几分钟后，零五回复：“找到了他的朋友，硫枫的联系方式。”
硫枫这边，他正纠结着，该怎么打探外星系转校生的消息，腕间的通讯器突然亮起。
“你好，请问你是硫枫吗？”
—
领到校服和宿舍钥匙后，冬栗没有待太久，带着自己的“家居机器人”离开了学校。
他虽然是第一次来天怄星系，但近五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在看天怄星系的各种资料，加上有零五在身边，并不需要本地人的引领。
而且距离正式入学还有三天，冬栗想去哪就去哪。
离开前，他对广场的门卫说自己要去买点生活用品，随后驾驶着一架小型私人星舰飞走。
没错，因为不能直接把西能族的星舰开进来，亲长们在天怄星系给他买了一架新的私人星舰，还稍稍改进了一下。
身为暂住公民，只要在规定的航线与区域内，冬栗可以驾驶星舰去很多地方。
当他的星舰驶离后，又有一架星舰从广场离开，并暗中跟随。
驾驶室内，一名联盟军正在汇报。
“跟上了，应该没有被发现……驾驶星舰的不确定，也可能是那个伪装过的家居机器人。”
“在往南鸠星方向去……等等，追踪信号莫名消失了！”
不久后，联盟军的脸色难看：“查不到……没有收到偏移航线的警告，我们跟丢了。”
—
夜晚时分，土优星。
这是一颗位处偏远的星球，几乎废弃了一半，另一半主要用于开采矿产。
星球人口较少，住在这里的都是矿工。
眼看快要天黑，矿工们纷纷收工。
一位年长些的管事吆喝着大家把东西收拾好，一边数了几张钱，递给坐在石阶上的人：“小路，这是今天的工钱。”
路斐尔伸手接过：“好，谢谢。”
“还这么客气，这段时间可多亏了有你帮忙，”管事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路斐尔低低应声，把钱收好。
他并不着急离开，翻看着手中的通讯器，确认没有新消息。
直到矿区里的人都走了，他才收起通讯器。
这时，路斐尔敏锐抬起头，捕捉到高空中的能量波动。
现在的时间，没有商舰在土优星停靠。
如果是路泽偌的人找了过来，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暴露星舰位置……
忽然，黯淡无光的高空中，亮起一抹金色的光芒。
光芒急速靠近，如同坠落的流星，直直朝着路斐尔的方向。
路斐尔一怔，随即瞳孔骤缩。
那是一只在空中奔跑的小狐狸，以极快的速度撞过来。
路斐尔没有躲，差点被直接撞倒。
他低头，熟悉的小狐狸就在怀里，兴奋摇着尾巴，恍惚间路斐尔甚至以为自己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
随即，又是一道光芒闪过。
小狐狸消失不见，换成了冬栗。
“路路！”
冬栗激动万分，伸手搂紧路斐尔。
第54章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无比真实，却又依旧像是幻觉一样。
路斐尔抬手，指尖触碰到冬栗的金发。
他低低出声：“绒绒……”
“是我是我！”冬栗用力亲了他一口，“我来找你了！”
仿佛终于回过神来，路斐尔抱紧冬栗。
他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呼吸有些不稳。
不是幻觉……
游戏关闭前，冬栗对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幻觉。
原来他们可以如此近，不用再借助游戏的虚拟世界。
“你怎么在这里呀……”
冬栗抬起头，眼里满是心疼。
从硫枫那里得知所有消息后，他还以为路斐尔只是躲了起来，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地方受苦……
比起几个月前的游戏里，路斐尔变黑了一点，穿着简陋的工装背心，双手有不少浅浅的伤口，脸上也有两道新鲜的。
冬栗凑近吹了吹：“疼不疼？”
吐息近在咫尺，路斐尔轻嗅着，又有片刻的恍神。
“不疼，”他迟钝回答，“我……”
话音未落，熟悉的光芒再次坠落。
小狐狸刚才和冬栗换位，又从星舰里重新跑下来一次。
它也和冬栗一样激动开心，一起挤进路斐尔怀里。
这时，高空中的星舰无声下潜，是要降落的迹象。
路斐尔抬眸注视，冬栗又亲了他一口：“不怕，这是我的星舰，我带你走！”
不久后，两人一起上了星舰。
零五依旧是家居机器人的外表，在门口迎接，冬栗指着说这是他在西能族的五亲长。
“五亲长，”冬栗介绍道，“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零五抬起右手：“你好，路斐尔。”
西能族、五亲长……
路斐尔还不知道冬栗的来历，但下意识察觉这位应该是长辈，气息略有紧绷：“您好。”
零五轻轻点头，脚边还蹲着两只机械小狗。
两只小狗一样大，外壳颜色一个深一个浅，深色的是红瞳，浅色的是蓝瞳。
红瞳小狗打量着路斐尔，晃晃尾巴：“嘿嘿，记得、我嘛？”
与零五不同，机械小狗的语调更加僵硬，声音也沙沙的，像刚学会说话不久。
“这是黑蛋！”冬栗继续介绍，“这个是元宝！”
路斐尔已经大概猜到了，一时沉默。
冬栗出现在他眼前，精神体小狐狸也在，身边还有一位西能族。
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再见到另一个形态的黑蛋和元宝，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冬栗还很兴奋，拉着路斐尔往里走：“我们先进去！”
硫枫和冬栗有过通讯，离开天恒星时他还被跟踪，虽然零五用一些小技巧把那些人甩掉了，但依然有风险，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颗星球。
黑夜中，星舰再次升空，朝着远处行驶。
—
路斐尔在土优星待了挺长时间，但没什么行李，除了每日挖矿挣的一点工钱，只有几件衣物。
矿区风沙大，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身上脏兮兮的，刚才抱过冬栗，把冬栗的衣服也弄脏了，零五让两人先去清理干净，不然不许进住宿区。
等路斐尔洗完澡后，才被带去星舰二层。
冬栗也在另一边浴室收拾好了，听见脚步声飞快跑来，再次扑进他怀里。
零五看了一眼，扭头带着两只小狗走了。
“路路，”冬栗仰起头，鼻尖亲昵蹭了蹭，“我好想你……唔……”
话音刚落，路斐尔低头吻住他。
离开了游戏，各种感官、触碰只会更加真实，包括每一分呼吸、体温。
冬栗也更快被亲得浑身发软，搂紧路斐尔努力站稳。
等这个吻结束，他勉强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去了沙发，坐在路斐尔腿上。
路斐尔抬手，抚摸着冬栗的脸颊：“瘦了。”
与游戏里相比，冬栗更加消瘦，脸色也有几分苍白，就像……大病初愈。
冬栗靠在路斐尔怀里，下巴尖抵在他身前，含糊着说：“最近已经好多啦。”
到现在，冬栗才开始向路斐尔解释一切。
他将守在身旁的小狐狸抱过来，说道：“路路，我是塔尔族。”
小狐狸眨着紫瞳，歪头蹭蹭路斐尔的手心，此刻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动物，毛发的触感也一样。
路斐尔抚摸着小狐狸，安静听着。
塔尔族……
塔尔族所在的星系很小，星系中可供居住的星球仅有一颗，科技水平较低，族人数量也不算多，族群特征与游戏NPC差不多，星球上也有类似妖兽的东西到处作乱。
冬栗在塔尔族的星球出生，原本是族中被寄予厚望的天才。
他刚满月时就已觉醒，长出了狐耳与狐尾，这代表精神体的天赋极高，力量将会非常强大。
然而一直到五岁，冬栗还是那副“半妖”的模样，无法将精神体分离。
分离不出精神体，就等同于废物，几乎被族群抛弃，父母也不喜欢他。
后来，是族中的一位长老想出办法，从冬栗身体里取“精神力”，让他能为族群做点贡献，而这个办法，整个族群都同意。
冬栗那时候还小，只知道自己每隔几天就会流金色的血，手上的刀伤一直好不了，也很疼。
他的“精神力”特殊，的确帮了族群很多，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他可能会被当成血包养大，直到身体彻底衰竭而亡。
也正是因为天赋太强，某次一碗金血被不小心打翻，渗入了祭台石下。
冬栗至今不知道那底下有什么，总之金血被引燃，瞬间烧死了在场的两名长老。
再之后，是城镇、树林……不过半天时间，整个星球都被火焰包裹。
所有活物都被烧死，房屋坍塌成灰，唯独冬栗没有受伤。
他蜷缩在祭台角落，迷茫地望着漫天金火。
直到一整个星球的燃烧，将途经附近的西能族引来。
扫描到星球上还有唯一的存活生命，西能族耗费了好几具分身身体，才将冬栗带回星舰。
等年幼的冬栗不再害怕后，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西能族也猜出了前因后果。
西能族虽然都是特殊的意识体，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却都十分心疼冬栗，破例将他留下。
五岁的冬栗，从此又开始了治疗之路。
他的精神体无法分离出来，强大的能量会不断消耗他，直到他身体衰竭，原本活不过成年。
西能族尝试治疗冬栗，从每天吃不同的药，再到每天输液打针、进不同的化疗仓。
即使这样，冬栗十分乖巧乐观，还会反过来安慰西能族的亲长们，让他们别担心。
也因为生病，亲长们都对他非常好，几乎有求必应，就是不能随便外出。
他依靠治疗，成功活到了成年，身体也即将到达极限。
在又一次的昏迷后，西能族用了新的办法，将冬栗的意识，与母源一起放入虚拟世界。
虚拟世界原本是做出来给冬栗玩的，里面基本将塔尔族的族群还原，也有一些妖兽之类的，与所有NPC和平共处。
而母源是西能族最珍贵的传承之源，是所有西能族的诞生地、充能站，拥有自己的意识，就连西能族自己，也不确定母源究竟来自哪里。
虚拟世界改造过后，由冬栗的精神力与母源共同支撑，再不断运行，具体的方法和理论冬栗没怎么听懂，反正最后成功了。
他在虚拟世界里，能够将精神体分离，虽然分离出的小狐狸很不听话，他得学会操控。
然而，分离出精神体后，冬栗也陷入沉睡。
母源顺势接管大部分权限，继续运行虚拟世界，不想将冬栗唤醒，并做了很多改造。
如果一直待在虚拟世界，冬栗的身体也会衰竭，西能族发现后，立即尝试阻止母源。
但冬栗陷入沉睡，虚拟世界里的母源对所有西能族而言是无敌的，西能族只要将意识放进来，就被立马切断与本体的联系，然后做成妖兽……
直到西能族发现，天怄星人或许能帮这个忙。
母源在虚拟世界拥有大部分权限，只要不进去，西能族可以用外部系统将虚拟世界设置成游戏。
天怄星人作为玩家，能将意识与精神力一同带进去，母源对他们无法造成实际伤害。
而大量陌生的精神力在虚拟世界里来回碰撞，这种冲击或许有希望将冬栗唤醒。
“我觉得，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时，你摸了绒绒的尾巴，”冬栗哼哼着，“然后我就醒了。”
虽然醒来后基本失忆了，但他的记忆储存在修罗林的那栋房子里，想起来是迟早的。
母源也知道，所以把游戏重置了一次，亲长们担心被天怄星人察觉异样，于是挂了个内测结束的公告。
等他再次醒来，恢复得更多，母源已经无法重置第二次。
而他在生物仓里睡了一年多，刚出来时身体非常差，这段时间一直在调养。
说了这么多，冬栗都有些累了，低头轻轻咳嗽。
茶几上放着保温的水壶和杯子，路斐尔倒了杯水，喂给他喝。
路斐尔一边低声道：“那些塔尔族，死了活该。”
他心疼冬栗的过往，说这话时眼底有些冷意。
冬栗喝完水，点点头：“亲长们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让我不要觉得是自己的错，我也早就不在意了。”
从西能族后来收集到资料里，冬栗才知道，自己的族群有一些极端信仰，行事总是十分偏激。
就算没有他，塔尔族星球地核内的东西，也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路斐尔放下杯子，抚摸着冬栗的金发：“母源就是那只小蓝鸟？”
冬栗继续点头：“嗯。”
眼看无法阻止冬栗苏醒离开，母源放弃挣扎。
也是这时候，西能族才知道，母源是想用虚拟世界，孕育出更多新子民。
它觉得有了虚拟世界的运转，比常规孕育快多了，族人的数量也将迅速增加。
但因为一些先前的沟通误差，母源以为西能族想唤醒冬栗，是不同意这个方法。
而且虚拟世界做成游戏后，西能族用外部系统把NPC的数值改得很弱，气得母源在修罗城天天揍“子民们”，希望他们争气点。
不过它的方法，最终还是成功了，只是算得上孕育成功的，并不是NPC，而是……妖兽。
于是，黑蛋和元宝也被带了出来，它们目前还处于动物心智，需要更长时间的学习，才能成为真正的西能族。
后来就是西能族主动来到这里，与天怄星人沟通，并将冬栗成功送进来。
“他们还不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呢，”冬栗搂着路斐尔，“亲长们说提前告知的话，可能会更麻烦些。”
毕竟冬栗能苏醒，算是利用了天怄星人，现在还拐走了天怄星系首席的独孙。
路斐尔捏了捏冬栗的脸颊：“所以，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好很多了，”冬栗歪头蹭蹭，“我都能自己驾驶星舰了……”
说到一半，他主动凑近，咬着路斐尔的嘴唇，又亲又舔。
现实和游戏，果真是不一样的。
皮肤，体温……
终于解释完了一切，冬栗早就憋不住，埋头又咬着路斐尔的喉结和锁骨。
以前游戏里的限制也没了，他一边咬，隔着单薄的衣物，摸到路斐尔结实的腹肌。
硬硬的……
摸了两下，冬栗大着胆子，把手伸进了他衣服里。
路斐尔没有阻止，由着他乱咬乱摸，呼吸逐渐沉了些。
冬栗舔了舔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又抬起头：“路路。”
“其实我来这里找你，还有一个原因，”他脸颊微红，小声道，“塔尔族，有成年期。”
第55章
路斐尔低声重复道：“成年期？”
冬栗的手还在他衣服里，他呼吸紧绷着，吐字有些沉。
除了拥有精神体，以及冬栗刚才的讲述，路斐尔不了解塔尔族，但“成年期”这三个字，已经能猜出一些来。
“就是……像一些动物那样的，你知道吗？”冬栗声音更小，说悄悄话似的告诉他，“你是我的男朋友，我需要你陪着我，最好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会不开心……”
路斐尔喉结滚动，“嗯”了声。
冬栗继续说道：“而且我可能会变得更黏人……想亲你抱你。”
两人离得很近，冬栗浓密的眼睫颤动，扫过路斐尔的脸侧。
小狐狸蹲在一旁，也轻轻咬着他的手臂，表达主人的喜爱。
路斐尔搂紧冬栗，亲了亲他泛红的脸颊：“只是这样陪着？”
冬栗的脸更红，羞涩又纠结道：“我、我还没恢复好，不能跟你上床。”
他今年二十岁，因为身体缘故，成年期已经算迟了，症状还好，就是想和喜欢的人黏在一起。
本来西能族打算过段时间，等冬栗彻底恢复了再过来，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最近经常情绪低落。
先前在游戏里，他突然长出狐耳和尾巴，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总之有路斐尔陪着，不做更亲密的事，他的成年期依然可以安稳度过。
冬栗又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一块机械表。
“这个能随时帮我检查身体，”他说道，“二亲长说，要等到每个指标都变成绿色，才能和正常人一样。”
表盘上有大半是绿色，还有三个是黄色，代表状态不稳，还需调理。
路斐尔低头，牵住他细白的手腕。
“再等等就好了，”冬栗望过来的紫眸水润，小声说，“路路，我想跟你上床。”
游戏里他总是直白说出这些话，现在也一样。
路斐尔抚摸着冬栗的手腕，忍不住亲上来。
两人再次接吻，然而亲到一半，路斐尔忽然停下。
冬栗不明所以，舔舔嘴唇主动凑过来，想继续。
路斐尔却偏头躲了，又调整将冬栗抱在怀里的姿势。
但这一动，冬栗也迟钝察觉到一点异样，懵懂发呆。
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伸出手，想确认一下，被路斐尔及时阻拦。
“绒绒，”路斐尔微微躬身，低头埋在冬栗颈间，“别动。”
冬栗又舔舔唇，乖巧安静了。
许多事情他明白是明白，经验半点没有。
他也知道路斐尔喜欢自己，而在游戏里，除了接吻和拥抱，他感受不到路斐尔其他的反应……
刚才冬栗说归说，他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也就是说说而已。
结果怎么反而是……
难道，天怄星人也有成年期吗？
冬栗胡思乱想一会儿，莫名脸红。
当初路斐尔不顾危险进了通缉名单，他在迷幻森林里被亲到腿软，现在还记得呢。
现在两人见面，好像又和从前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过了半晌，路斐尔重新将冬栗抱好。
他克制地亲了亲冬栗的眉心，呼吸还略有些沉。
“路路，”冬栗搂着他，“要不，你跟我走吧？”
路斐尔问道：“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冬栗想了想，“我们还可以回西能族的星球。”
西能族平时多数住在星舰上，也有一颗脱离任何星系的星球，只是上面比较空，连建筑也没多少。
和硫枫联系上的时候，他没说太多路斐尔与路泽偌之间的情况，但从路斐尔的现状，冬栗能猜出来。
一想到路斐尔躲在半废弃星球当矿工，冬栗十分心疼，想着干脆把他带走。
西能族看似神秘，实则家底雄厚，暗中与多个星系有商业交易，反正冬栗想要什么，物质上不会缺。
路斐尔却说：“你已经入学天恒星，不想去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在那里，”冬栗小声说，“不然我才没兴趣……”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路斐尔，别的都无所谓。
路斐尔又道：“我们可以一起上学。”
“真的？”冬栗凑近询问，“你也想回去吗？”
路斐尔对天恒星没有意见，几个导师对他都不错，离开是为了逃脱路泽偌的控制。
最重要的是，冬栗先前说过，西能族中的确不适合他居住。
他毕竟属于人类，与机械意识体有着本质的区别，不然西能族也不会特意造一个虚拟世界给他玩。
加上冬栗的天赋特殊，硫枫曾经说过，如果他是人类，精神力的等级一定非常高。
所以路斐尔猜测，西能族先安排好冬栗的入学，也有让他在天恒星求学的打算。
“嗯，”他低声应道，“我们一起回去。”
想想能和路斐尔一起上学，冬栗觉得也行：“那你回去后，你的祖父会不会还要抓你……”
“不会，”路斐尔说道，“他最看重面子。”
要抓也只会偷偷抓，而且当初路泽偌要把他关禁闭，就是因为他不好好训练，整天待在游戏里。
冬栗轻哼着：“那就先不管他，我能保护你，我还有很多很多钱……”
买这架星舰的时候，亲长们给他办了本星系的账户，钱也存好了。
路斐尔勾唇，忍不住亲吻冬栗的脸颊。
他知道，冬栗以为他受苦了。
但其实选择待在土优星，不仅因为那里偏僻、难以追踪。
条件虽差，他每日去当临时旷工，能打发时间。
否则这几个月，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而决定了要回天恒星，冬栗对那里的军校还有些好奇，问了路斐尔许多问题。
已经到了夜晚的时间，不久后，房门被敲响。
小狐狸跳下沙发去开门，外面是来送晚饭的黑蛋和元宝。
元宝把餐车推过来，乖巧蹲在冬栗脚边。
黑蛋围着路斐尔转来转去，不住打量。
“人类！”它开口说话，“你，变弱了！”
曾经强得可怕的战神，连它也要畏惧三分，然而离开游戏，路斐尔的赤金剑也没了。
路斐尔被冬栗拉到餐桌前坐下，淡声道：“你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让黑蛋遭受沉重一击，它的确也变弱了，不能变成巨兽，也不能随便吃人……
“哼，”黑蛋跳上桌子，仰起头，“这只是、是暂时的，我是伟大的，西能族！还在成长！等、等我通过考试，换新的身体，敢不敢、和我打架……”
它语调略显僵硬，说话还不连贯，像出了故障的小机器人絮絮叨叨。
沙发上的元宝按开电视投屏，挑选想看的节目：“别吵。”
黑蛋立马闭嘴，叼了个汤碗给冬栗，也去沙发那边看电视。
冬栗把汤碗给了路斐尔，自己又拿了一个。
—
到了休息时间，黑蛋和元宝离开了，二层又只剩下两人。
二层的卧室也只有一间，冬栗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睡衣。
“这是我提前给你买的，和我的一样，”他紫眸期待，“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虽然游戏里一起睡过，游戏外却没有。
等两人换好情侣睡衣躺下，冬栗兴奋不已，摸着路斐尔的衣领看来看去，又要亲他。
分别这么久，好像亲不够，但似乎碍于冬栗的身体，路斐尔更加温柔。
亲着亲着，冬栗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路斐尔关了灯，将冬栗抱在怀里，继续亲他。
从额发到眼尾、睫毛，还有鼻尖、脸颊……
无比轻柔，连呼吸都放缓了，像在反复确认冬栗是真实存在的。
与此同时，主星疗养院内。
“啪”一声，陶瓷杯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路泽偌气得不轻：“一群废物！”
第56章
疗养室内一片寂静，众人大气不敢出，包括在一旁的临管家。
临管家手中拿着通讯器，里面的人声音颤抖道：“首席，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搜查出那架星舰的行踪……”
路泽偌闭上眼，深呼吸几下：“不用了。”
冬栗……那个与游戏NPC容貌一样的塔尔族，虽然跟丢了，但他三天后就会正式入学天恒星。
他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总不可能跟着路斐尔躲一辈子。
路泽偌微微抬手，临管家会意，将通讯器挂断，又连忙让人清理掉地上的杯子碎片，并换上新的来。
看着路泽偌略显疲惫的面容，临管家忧心忡忡道：“时间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
自从路斐尔第二次成功逃走，且近五个月以来找不到一点踪迹，路泽偌时常动怒，现在又因为跟丢了冬栗……
他身体大不如以前，议会那边也知道，前段时间与西能族签订协议，都没把他的反对当回事。
要不是拥有路斐尔这个天赋足够高的后代，路泽偌的地位早就十分危险。
临管家每次想劝一劝，说不了两句就会被制止。
路泽偌没说话，抬手按着眉心。
等护工送来新的杯子，他喝下安神药，被搀扶着躺下。
—
回到天恒星前，冬栗与路斐尔依然不能被找到，零五设置好了航线，漫无目的地移动。
冬栗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才醒，星舰开着模拟阳光窗，窗帘随着空调风轻晃。
他打了个哈欠，闭着眼钻进路斐尔怀里，用力抱紧。
真好……和以前一样，醒来就能见到男朋友。
小狐狸也醒了，跳去窗台晒太阳灯。
冬栗还不想起床，埋头嗅着路斐尔的衣领，张口轻轻咬住锁骨。
以前游戏里的各种触感，已经够真实了，然而和现在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冬栗咬了又咬，舔舔锁骨上的牙印，盯着路斐尔睡衣的扣子看了一会儿。
虚拟世界毕竟是虚拟的，在游戏里，他连路斐尔的衣服扣子都解不开。
现在却不一样了……
冬栗悄悄伸手，解开了一粒扣子，又解开第二粒……
察觉路斐尔的气息有变，他抬起头，眼前一暗。
路斐尔低头吻上来，一边牵住他的手，似乎不许他再继续。
冬栗和路斐尔亲了一会儿，又觉得他好像太温柔了，咬了他几下。
路斐尔无动于衷，像是担心冬栗身体不好，会难受。
所以亲到一半，冬栗就不老实，继续解他的睡衣扣子。
路斐尔没能阻止：“绒绒……”
话音刚落，冬栗埋头咬了他一口。
肌肉和锁骨咬起来的感觉不一样，冬栗一边上手摸，突然腰间一紧。
路斐尔将他按在怀里，炽热的吻落在颈间。
一些身体的变化也被冬栗蹭到，他呆呆愣住，抬起头脸颊泛红。
路斐尔又捏着冬栗下巴亲了一下，力道终于比刚才重了些：“不是身体还没好？”
冬栗支支吾吾：“我……”
想了几个月的男朋友就在身边，就算不能上床，那别的总行吧……
他就是想和路斐尔亲近，哪怕当成一个抱枕，却没想过路斐尔会忍不住。
昨天就是这样……
来之前，这方面的事情，冬栗也不好意思向几位亲长们多问，很多都是他自己看资料，加上亲长们主动叮嘱。
“路路，你们也会有成年期吗，”冬栗含糊道，“你也可以摸摸我……”
他这话仿佛在说，路斐尔比他还要控制不住。
但冬栗的身体，本来就没能彻底恢复，相比之下，路斐尔也年轻，经不起撩拨。
路斐尔没说话，呼吸很沉。
睡衣宽松，两人又离得近，冬栗衣领处的扣子，也不知何时解开了一颗，露着大片雪白的皮肤。
隔着单薄的衣物布料，路斐尔抚摸着冬栗的后腰，忍不住再次亲他。
从下巴尖顺着往下，冬栗主动抬起纤细的脖颈，轻哼出声。
以前还没有这么亲过……
但路斐尔很快停下，低声道：“等我一会儿。”
等冬栗回过神，他已经起身下床，去了房间外的浴室。
冬栗独自裹紧被子，脸颊还有点红。
早知道，再多等一下，身体完全好了再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在成年期，会经常需要忍耐，结果好像是路斐尔需要忍耐。
以前在游戏里，玩家的衣服扣子都是假的，这种事情，冬栗到现在好像才明白一些。
他又忍不住好奇，红着脸胡思乱想一会儿。
路斐尔在浴室待的时间不短，回来时颈边发梢沾着水，已经洗漱过了。
冬栗也冷静许多，终于肯起床。
不用离开星舰，两人就穿着睡衣，小狐狸去打开门，门口的柜子上早已放好了几瓶药剂。
路斐尔帮忙拧开药剂瓶，看着冬栗一口气喝完，低头查看手上的机械表。
表上的黄色数据条数量没变，但有一条变短了一些，估计明天就是绿色了。
冬栗心情不错，扔了药瓶埋进路斐尔怀里蹭蹭。
他拿走药剂，零五也知道他们起床了，黑蛋和元宝紧接着过来送餐。
元宝白天不看电视，送完餐就拉着黑蛋走了。
临走前，黑蛋向两人告别：“我们去、上课了，下午见！”
元宝话少，也抬起爪子挥了挥。
两人起得太晚，基本等于吃午饭了，冬栗还收到零五的传讯，要求他把哪些哪些全部吃完。
饭后，路斐尔陪着冬栗在沙发看电视。
星舰依然不断更换航线，没有目的地，打听完有关学校的事情，冬栗又有点无聊，翻出一个电子屏。
“路路，”他神神秘秘说道，“再过段时间，游戏要重新打开，我可以让亲长们把你的通缉删掉。”
路斐尔抱着冬栗，应道：“好。”
他不是很在意这个，但游戏开服后，冬栗多半也会进去玩，到时候还在通缉期，可能不方便陪他。
冬栗打开电子屏，从一个端口进入游戏论坛。
当初离开游戏后，他终于在生物仓内醒来，之后忙着继续治疗、想念路斐尔……都没怎么上论坛看过。
一打开论坛，看着几乎满屏的“路斐尔”“妖王”，冬栗着实愣了一下。
路斐尔低头也看见了，亲了亲冬栗的金发：“不用管这些。”
冬栗却很好奇，挨个帖子仔细翻看，终于找到了最初的来源。
一段录屏……是他和路斐尔在惑蛇幻境的那次。
两人的关系终于暴露，并且很明显，是以前在一起过，又分手了，但路斐尔不愿意分手。
放录屏的帖子早就堆起了上千楼，大部分人十分震惊，没想到堂堂路神，竟然与游戏里的NPC……或者说BOSS，还有过这么一段。
[565楼：所以你们集结围攻妖王的时候，他才会赶来出手，直接杀光了所有人……别太爱了。]
[701楼：以前都说他在追捕妖王，我看多了一个字吧。]
也有些人不信，觉得录屏有可能是伪造的，至于游戏关服那天路斐尔的所作所为，也许是因为领了什么隐藏任务。
但之后，更多细节被挖了出来。
比如自称天恒星战斗系的学员说，亲眼见到冬栗和路斐尔在净化河里约会，自己和同伴还被杀了。
比如围攻妖王那天，最后一个死在饕餮领域里的玩家，看见冬栗和路斐尔抱在一起。
然后是冬栗的身份……有人终于翻出了陈年旧帖的线索，他是原本是茯苓域中的低级NPC，待在炼药小屋那边，和玩家没有必要互动，曾因为颜值出众，被人截图发上论坛，询问更多信息。
但后来，茯苓域很快出了点事，有玩家被寻仇躲去了那边，连带着许多无辜路人也被杀，搞得不少人不敢去茯苓域。
冬栗是没有互动和任务相关的低级NPC，也就一张脸好看，很快被人淡忘。
[45楼：路斐尔竟然喜欢同性，不过长这么漂亮，情有可原。]
[67楼：当初被追杀躲去茯苓域那个，好像是硫叶。]
[68楼：硫叶？她是不是路斐尔的好友之一？]
[79楼：不对吧，录屏里的那个，怎么看都不像低级NPC啊。]
而且除了在北幽林那次，冬栗现身时，都会穿着黑色外袍，再戴上帽子，有时还会戴面具，完全就是普通玩家伪装的思路。
很快，又有玩家匿名透露更多信息。
有人说，他曾在龙骨镇偷袭冬栗，最后却被饕餮吃了，那时还以为是bug。
而他偷袭冬栗的原因……
[190楼：说出来可能会被骂，但无所谓了，我发现他身上有一枚橙武材料。]
[200楼：为什么敢偷袭呢，他当初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名普通的新手玩家，根本不像NPC。]
[211楼：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犯蠢……NPC会承认自己的玩家吗？]
而且无论何时，冬栗看起来都是人类，到底是怎么成为妖王BOSS？
于是，又有人猜测，是游戏公司的人用了NPC的身体乱玩。
[451楼：很有可能，录屏里是路斐尔追着人家要复合吧，他肯定知道NPC是真人控制的，隔这网恋呢。]
[456楼：那不更离谱吗，NPC的壳子是很美，但谁知道壳子底下的真人会不会是丑八怪。]
[458楼：对啊，和网恋用假照片没区别。]
[459楼：能找到个三分像的都不错了，哈哈。]
冬栗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心里轻哼。
等游戏重开后，他要新创一个玩家号，把这些人都吓死。
第57章
虽然论坛里的人没猜错，他的确不是真正的NPC，但那时候在游戏里搞出那么多事故，不是他的本意。
这个虚拟世界由冬栗和母源共同支撑，部分设定是被他沉睡后的潜意识更改。
比如他常年生病吃药，所以住在炼药小屋，渴望去更远的地方走一走。
因为无法分离出精神体，他被族人排斥、视为异类，最后阴差阳错间，他的金火烧光了塔尔族的星球。
即使冬栗对此早已释怀，但在幼年的某段时间里，他的确觉得自己就像游戏大BOSS那样。
是破坏力极强、令人恐惧，应该被消灭的存在，所以会有NPC将他视为“妖王”。
幸好亲长们十分关心他的心理健康，早早遏制这类念头发展下去，游戏里的“妖王”设定，实际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在矿洞那次，成年期和金火的大量使用，让他与小狐狸融合，与现实中一样长着狐耳和尾巴，那时他忐忑不安，也很快被路斐尔哄好了。
反正冬栗弄出来的故障，都会被修复，或者直接修改设定。
母源这边还有几位亲长在沟通，希望它不要生气，也不要难过，它依然可以在虚拟世界里培养新子民。
这个方法，也是族人们从未想过的，或许真能顺利将族群扩张。
西能族没有性别，与人类相比情绪波动较低，但冬栗觉得，亲长们应该也希望族人能多一些。
黑蛋和元宝被转移出来后，他们都很喜欢，一起送来天怄星系时十分不舍。
总之等游戏正式开服，估计得到下个月，在这之前他要先上学。
上学……
冬栗没上过学，但以前亲长们会轮流给他上课，还在虚拟世界里模拟过教室和同学NPC。
而天恒星军校接收的，都是精神力等级S以上、或是有特殊能力的学生，战斗系的课程强度很高。
冬栗情况特殊，路斐尔说可以让导师免去一部分训练，还有一些单人或团队的模拟战斗，当游戏玩玩就好，进行不下去随时退出。
他倒不怕自己吃不消，来之前亲长们帮他检测过，他的精神力完全能达到S级。
塔尔族的精神体能够辅助战斗，精神体不在身边，他就和天怄星人没有区别。
冬栗继续翻着论坛，发现不少人都不看好自己和路斐尔，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
原因无非有两点，一是冬栗NPC壳子底下的真人一定没有那么好看，二是路首席肯定不会同意。
[871楼：路首席连夜把游戏公司端了。]
[872楼：咱们未来的首席大人竟然也会网恋，平常这方面一定管得很严吧，指不定以后得送去哪个星系联姻呢。]
[873楼：你可真敢说，小心一会儿有人敲你家门。]
路首席……路斐尔的祖父？
冬栗皱着秀气的眉，对这类血缘上的束缚与控制不太明白。
自己谈恋爱，亲长们都很支持，甚至表示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他把路斐尔从天怄星系掳走。
他想了想，丢开电子屏，扭头迈进路斐尔怀里蹭了蹭。
“路路，”冬栗问道，“你的祖父，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他？”路斐尔不假思索道，“不用管他。”
冬栗这下安心了，果然论坛里的人就会乱说。
路斐尔也猜到冬栗刚才看了些什么，又低声说：“他虽是我的祖父，但我和他没什么感情，他的想法与我无关。”
冬栗靠在他怀里：“因为……你们性格不合吗？”
路斐尔和祖父之间的事，硫枫以前提起过一些，加上曾经在论坛里看见的信息，冬栗大概知道一点。
路斐尔犹豫片刻，没有隐瞒：“我是私生子。”
冬栗知道这个，却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私生子，不止一个。
路斐尔的父亲路徊常年在外风流，路泽偌从来不管，私生子女一概不认。
直到后来，路徊带家人出游，乘坐的载客星舰突发意外，一家三口全部死亡。
路泽偌白发人送黑发人，又不得不开始寻找路徊的私生子。
而路斐尔是几个私生子女中，各方面天赋最高、也是最拿得出手的，于是被带回路家。
在许多资源上，路泽偌不会吝啬，他要尽快将路斐尔培养出来，以此弥补那一场意外。
但路泽偌本来就十分厌恶私生子，见路斐尔天赋极高，很快比意外离世的独孙更加出众，反倒越发对路斐尔看不顺眼。
一开始，路斐尔还有些可怜这个老头子，会试着听话。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母亲在一岁的时候离世，突然多出一个地位不凡的祖父，多多少少有过期待。
只是他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路泽偌真正的亲孙子，所以他也不会把路泽偌当作真正的亲人。
“他精神好的时候，”路斐尔说道，“一天能打通讯骂我五次。”
冬栗呆愣又气愤：“为什么骂你！”
“没有为什么，”路斐尔神色平静，“当年的意外，他心里一直过不去。”
他偶然听临管家提起过，路徊那次是因为和路泽偌吵架了，才会带着家人去较远的地方，特意没用路家的私人星舰。
到现在，路斐尔依旧有些可怜路泽偌，但也仅此而已。
他是私生子，却并未做错什么。
冬栗十分心疼，紧紧搂着路斐尔，又一时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
他和路斐尔一样，都没什么亲人，只是相比之下，他的运气更好些。
“没关系，以后有我陪着你，”冬栗小声道，“我的亲长，以后也是你的亲长。”
路斐尔勾唇，应了声“好”。
冬栗凑近亲他，小狐狸也挤了过来，歪头蹭着他的手臂，用这种方式安抚。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路斐尔将小狐狸一起抱在怀里，指尖梳理着毛发。
小狐狸乖巧眯着眼，蓬松的尾巴晃来晃去。
对精神体的触碰，冬栗也有感知，他后颈泛起微微的痒意，也眯起紫眸。
“对了，路路，”他含糊说道，“我现在能控制好精神体了，也能随意融合分离，虽然融合时间还不长……”
小狐狸轻轻咬着路斐尔的指尖，冬栗也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小声问：“你要不要摸我的尾巴？”
路斐尔喉结滚动，说道：“好。”
紧接着，冬栗又像想起了什么，脸颊默默泛起红晕。
但话已经说出口，而且是他主动提的。
“那个……我这个样式的睡衣只买了一套，”冬栗支支吾吾，“我得脱下来……不然一会儿会破掉的。”
就像游戏里那样，自己就破一个洞，因为尾巴不是长出来的，而是精神体幻化。
路斐尔抱着冬栗，亲了亲他的额发：“等以后再说。”
冬栗却又不肯了：“可是我想让你摸摸我……”
大概也是成年期的影响，已经有了念头，想要路斐尔满足自己。
以前路斐尔还会给他梳毛，亲尾巴尖……
冬栗越想越期盼，紫眸眼巴巴望过来。
路斐尔无法拒绝，伸手将沙发另一侧的薄毯扯过来，挡在冬栗腰间。
他一边安抚地亲了亲：“这样好不好？”
冬栗红着脸，点头“嗯”了声。
原本觉得只露出尾巴部位，好像很奇怪，这下有毯子遮挡，他干脆直接把裤子全脱了。
路斐尔为他按着毯子一角，移开视线，直到身旁的小狐狸骤然消失。
“好了。”
路斐尔重新看向冬栗，他头顶已经有了一对毛茸茸的狐耳。
尾巴被毯子盖住，在里面轻轻晃动。
冬栗搂着路斐尔的脖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你摸摸我……”
第58章
冬栗只轻轻咬了一下，像在催促。
先前在游戏里，他也是这样，估计那时就有成年期的影响。
路斐尔被诱得低头和他接吻，亲了一会儿，才将手伸进薄毯。
冬栗是侧坐的姿势，脱下来的裤子就团成团丢在一旁。
路斐尔垂眼，尽量克制着，从背后的位置摸到尾巴。
尾巴尖被捏住的那一刻，冬栗脸颊通红，在路斐尔怀里不自觉动了动，又咬他一口。
路斐尔另一只手为他拉好毯子，低声问道：“这样做，能安抚你吗？”
冬栗含糊应声，舔着被自己咬过的地方。
尾巴是十分敏感的部位，只有最亲密的伴侣才能碰，他在分离出精神体之前，即使独处，也习惯穿着宽大的外套把尾巴遮住。
也只有在路斐尔面前，他才会这么主动。
而他身体还没恢复，摸尾巴就是效果最好的安抚方式。
但冬栗依然没有想过，自己能得到安抚，路斐尔的感受却不同。
和精神体融合后，尾巴摸起来的触感十分真实，还会卷起尖端，想把路斐尔的手缠住。
冬栗搂着他，舒服得埋着脸，也根本不管毯子有没有盖好。
从路斐尔的角度，能看到冬栗一小截白皙的后腰，双腿仅隔着一层单薄的睡衣，坐在他身上。
喜欢的人就在怀里，即使已经十分克制，这一切也完全是撩拨。
路斐尔呼吸紧绷，继续沿着尾巴尖往上摸。
摸到一半，冬栗又不老实地动了动，尾巴离双腿更近。
路斐尔再往前摸，不可避免地会碰到腿。
冬栗常年治病吃药，整个人仿佛没怎么见过阳光，有些苍白瘦弱。
皮肤也过于细腻、柔软，带着点凉意。
路斐尔喉结轻滚，搂紧他的腰：“冷？”
“唔？”冬栗仰起脸，“不冷……”
大概是相比起来，路斐尔指尖的温度高，衬得他腿凉。
察觉路斐尔的短暂恍神，摸尾巴的力度也轻了，冬栗用狐耳蹭他的脸，催促：“路路？”
这同样也是撩拨，路斐尔回神，低头亲了亲狐耳。
他气息也沉了些，指腹略重地擦过冬栗腿侧的皮肤。
冬栗轻声哼哼，一点也不在意，但几乎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路斐尔起了反应。
准确地说，先前就有一些，此刻最明显。
冬栗呆愣一会儿，神色懵懂。
从昨天见面到现在，还没一整天，怎么好像被成年期影响的，不是他而是路斐尔……
再迟钝，冬栗也终于有了些罪魁祸首的认知，思考着要不要先等路斐尔去浴室，之后再继续。
然而他正迟疑，后腰忽然一紧。
路斐尔没有松开冬栗的意思，慢慢亲吻他的脸颊，一边说道：“我们在一起，你的亲长不担心吗？”
他语气很轻，听起来有些无奈。
冬栗身体没恢复，又需要安抚，但两人亲密的时候，总会忍不住。
路斐尔的吻温度略高，冬栗尾巴也还被捏着，他红着脸说：“我戴的机械表……如果身体状况不好，会发出警告。”
难怪，西能族放任他和路斐尔独处，应当是做了防护措施的。
路斐尔继续亲他，从脸颊到下巴尖。
冬栗紫眸微眯，顺从地仰起脸。
他心想，路斐尔怕不是被自己的成年期传染了吧……
冬栗也不敢乱动，小声问：“会很难受吗？”
他想了想，又说：“你要不要也摸摸我……”
不止是尾巴，比如昨天晚上，冬栗解开路斐尔的睡衣，把他当成抱枕，几个月以来的思念与焦躁就没了大半，睡得非常香。
路斐尔沉默片刻，似乎没听懂：“怎么摸？”
于是冬栗为他做示范，掀开他的衣摆，伸手探进去。
路斐尔莫名笑了一下，随即松开冬栗的尾巴，掌心直接抚上他的腿侧，缓慢摩擦、或轻或重。
这样的抚摸，与刚才不小心的触碰完全不同。
冬栗措不及防，甚至颤了一下，呼吸慌乱。
他把手从路斐尔衣服里拿出来，暂时老实了。
怎么和自己主动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呢……
冬栗向来胆大，这会儿好像总算知道怕了，也有一点新奇的滋味。
他还是忍不住往路斐尔怀里靠，不自觉喊道：“路路……”
毯子还盖着，路斐尔没想做什么，安抚地亲了亲冬栗的额发。
偏偏冬栗只老实了一会儿，不知胡思乱想了什么，悄声说：“要是我身体好了……从昨晚开始，我们是不是已经上床三次……”
他的语气还有些低落，似乎觉得可惜。
路斐尔听不下去，捏了捏冬栗的腿。
他力道不轻，冬栗见他漆黑的眼眸盯着自己，又老实了，乖巧安静下来。
路斐尔也克制收敛，抽回手，用薄毯将冬栗裹紧。
与冬栗分别是煎熬，没想到重逢后，是另一种煎熬。
随后，路斐尔松开冬栗，起身去了浴室。
他这一次去的时间更久，久到冬栗无聊地打开电视。
等路斐尔回来，见冬栗腰间裹着毯子，头顶的狐耳还在。
他走近沙发，将冬栗重新抱进怀里，摸了摸狐耳：“怎么不变回去？”
冬栗老老实实回答：“要摸尾巴……”
尾巴还没摸完呢，而且他好久没融合精神体，持续的时间似乎变长了。
下次再想融合，得等到明天，不能浪费这一次。
路斐尔无奈，将毯子扯开一点，摸到尾巴尖。
冬栗的成年期，他也终于清楚症状和程度，比在游戏里时还黏糊、磨人。
昨天的亲吻和拥抱，已经算好了。
难怪冬栗要说，像动物那样，因为像发情期……
好在路斐尔去浴室之前，两人亲昵足够，冬栗安分许多，乖巧埋在他怀里。
直到十多分钟后，精神体的融合时间结束。
冬栗的狐耳和尾巴消失，小狐狸闪身出现。
路斐尔依旧帮他拉住薄毯，闭眼等他穿好裤子。
冬栗快速整理好，丢开薄毯开心扑过去。
路斐尔抱住他，睁开眼亲了他一下。
“绒绒，”路斐尔又说道，“你在成年期，去了学校怎么办？”
昨天他不了解冬栗的情况，还没想到这一点。
“没关系的吧，”冬栗皱眉想了想，“我……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忍不住，见不到你的时候其实还好。”
忍不住想和路斐尔更亲密……而且去了学校，总不能一天24小时都有事，不能和路斐尔在一起。
路斐尔“嗯”了声：“不舒服随时请假，我会和导师说一声。”
冬栗伸手，指尖摸着他的眉骨和鼻梁，小声问：“那你呢？”
意思是，路斐尔忍不住的时候怎么办。
路斐尔捏住冬栗的指尖，牵着亲了亲：“别总是撩拨我。”
冬栗无辜地问：“去了学校，不能亲你吗？”
“可以。”
“抱你呢？”
“可以，”路斐尔又补充道，“私下都可以。”
“有别人在的时候不可以？”冬栗想起了什么，“你的同学，也有玩过游戏的，他们应该认得我吧？”
论坛翻出了很多陈年旧帖，包括冬栗以前的游戏截屏。
就算没见过他的玩家，只要看了论坛，就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有，”路斐尔又亲了亲冬栗的指尖，“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也无所谓，到时候再说。”
冬栗心想，那就是有别人在的时候，可以亲他抱他。
寻常的亲近举动，被看见了也没什么。
即使仍在成年期，冬栗知道分寸。
所以去了学校，最重要的是……
一想到两人之后一起回学校，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冬栗莫名占有欲作祟，搂紧路斐尔亲了他一口。
第59章
路斐尔不知冬栗此刻在想些什么，又问了去学校后的其他准备。
他担心冬栗的状态，西能族也担心，所以成年期结束前，零五和黑蛋元宝会一直陪在身边。
零五对外就是个普通的家居机器人，随时带着药剂等物品。
黑蛋元宝虽然看起来只是机械小狗，实际和游戏里一样，拥有“战斗形态”，身体能瞬间变大好几倍。
去了学校，零五有时不方便跟随，但黑蛋元宝可以贴身保护冬栗。
学校有机械系，也会有学生带着自己做的机械品去上课，机械小狗自然也可以，不影响上课就行。
总之西能族把冬栗送进来，已经考虑得十分周到。
而路斐尔的作用，就是强力安抚剂。
“我能忍的，”冬栗对自己有信心，又凑近问，“我可以和你住同一间宿舍吗？”
路斐尔轻轻捏他的脸颊：“明面上不可以。”
那就是背地里可以。
冬栗乖巧点头：“不舒服我就请假休息，不会勉强。”
“好，”路斐尔轻声道，“我的通讯现在不方便开，回学校再用。”
冬栗不舒服，就给他发信息，他一起请假。
冬栗再次点头，忍不住说：“其实我也没那么脆弱……你今天亲我，都不像以前那样了，昨晚也是……”
不像以前？
路斐尔的确顾及他的身体，接吻时更加温柔。
而冬栗不说话的时候，就不知道他满脑子想着这些。
“好了，”路斐尔又捏他的脸，“你身体没恢复，不能乱来。”
冬栗只好应道：“噢……”
不能上床，不能接吻太重，尾巴也摸过了。
只要和喜欢的人独处，冬栗控制不住，又不自觉回味起路斐尔去浴室前，在毯子里捏他的腿。
他望着路斐尔，悄悄想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不行……路斐尔才从浴室回来没多久。
现实和游戏果然是不一样的，认知和实践也不一样。
冬栗忍耐下来，安静埋着脸。
路斐尔同样需要保持冷静克制，他将电视投屏的音量开大些，在影库里挑了一部。
冬栗抬起头，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小狐狸跳进怀里，他伸手抱住，和路斐尔一起看电影。
到了晚饭时间，黑蛋和元宝过来送饭。
这些食物是零五在楼下厨房做好的，他还要负责星舰的行驶，除了昨天见的一面，从不上二楼打扰两人。
冬栗告诉路斐尔：“五亲长就是这样，不爱说话，喜欢独处……但特别细心。”
晚饭过后，路斐尔取出餐车里的水果，削皮切好给冬栗吃。
电影已经放到了第二部，黑蛋和元宝守在沙发一起看完，还不想离开。
黑蛋慢慢蹭到冬栗身边，摇着尾巴期盼望向他。
冬栗知道它想干嘛，拿起投屏按钮，转换到游戏模式。
几个手柄和配套的眼镜就在茶几下方，元宝也凑了过来，先进自己的农场游戏收菜种菜，之后才轮到黑蛋玩。
黑蛋喜欢战斗游戏，冬栗陪它玩了会儿双人类型的，把手柄和眼镜丢给路斐尔。
路斐尔接过手柄，黑蛋一下子精神起来，没卡住眼镜的一只眼睛偷偷看他。
虽说以前也算是一起战斗过，但玩游戏不一样。
路斐尔戴上眼镜，按着手柄活动投屏里的小人。
他果然不太会，操作不够熟练，黑蛋见状挺直腰板：“跟上，走！这边！”
路斐尔面色如常，跟着它前进。
但经过两关后，他的熟练度火速提升，打怪伤害开始和黑蛋齐平。
黑蛋不吭声了，闷头加把劲。
冬栗靠在路斐尔肩侧，在看手里的电子屏，翻翻三天后要学的书面课程。
翻到一半，他打着哈欠，听见游戏通关的声音。
黑蛋“哼哼”着：“不、不错！”
冬栗抬头一看，以往他和黑蛋一天最多只能过十关的游戏，路斐尔和黑蛋花了一个多小时，一口气打完了剩下的一百关。
“……”
冬栗发懵：“好厉害……”
这种偏老式的战斗小游戏，他不是很擅长，所以每次算是拖了黑蛋的后腿。
路斐尔放下手柄，伸手抱住扑进怀里的冬栗。
冬栗问道：“你的同学，都像你这么厉害吗？”
“一个游戏而已，”路斐尔笑了笑，“我没和他们玩过。”
“我反正没这么厉害，”冬栗继续说道，“亲长们说，我的精神力等级能达到S，我也不了解。”
他以前经常治疗，使用精神力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游戏里多。
冬栗沉睡太久，在游戏里习惯了直接放火，不懂什么战斗技巧。
换句话说，脱离游戏后，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路斐尔思索着，问道：“你昨天说，能自己驾驶星舰？”
冬栗点头：“去找你的时候，是我自己开的。”
这架星舰体型较小，但毕竟是星舰，不是普通人能轻松驾驶的。
路斐尔又问：“觉得难吗？”
冬栗摇头：“一点都不难。”
用精神力操纵这类行驶工具，不管是大是小，他都学得很快。
甚至刚开始的时候，亲长们还觉得他驾驶星舰速度太快了，得收着点……
“所以你也很厉害，”路斐尔说道，“而且，你的能力很特殊。”
他的精神力，也就是游戏里的金火，有两种能力，冬栗知道这一点，但还没在游戏之外用过。
除了精神力，小狐狸还能去往任何地方侦察，包括太空，并在一定距离内能与他换位。
这时，黑蛋凑过来：“我！我不厉害吗？”
冬栗被它逗笑，摸了摸它的金属脑袋：“厉害！”
他思绪杂乱，也不多想了，反正再过两天就能去学校。
之前硫枫说，学校有排挤欺负路斐尔的人……他还记着呢。
就算自己打不过，黑蛋和元宝变大以后，总能打得过了吧。
冬栗默默想着，又搂紧路斐尔，在他脸上亲一口。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星舰一直在各条航线上穿梭，一旦发现有被追踪的风险，立马转移。
冬栗和路斐尔也没离开过二楼，结结实实待了三天。
两人分开的几个月，终于得到了些许弥补。
除去第一天的过于激动和情不自禁，路斐尔也有意克制，不再像刚开始那样。
虽然也有过几次……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还总是撩拨他。
路斐尔比冬栗大半岁，两人都很年轻，但冬栗身体还有些虚弱，他可不是。
总之忍到最后，就去浴室。
和路斐尔黏黏糊糊三天，等到了该去学校的时间，冬栗的成年期症状也好了许多。
至少不会缠着路斐尔要摸尾巴了。
第三天的夜晚，星舰悄然改变航线，飞往天恒星。
零五精准掐着行驶速度与时间，在早课前的十分钟，抵达学校广场。
负责领冬栗去教室的导师焦急等待，时不时低头看通讯器。
终于，他见到一架星舰缓缓降落。
广场是专门用来停放交通工具的，大部分学生回家，会选择最普遍的太空车，或者等待星系客舰经过。
像冬栗这样直接用私人星舰的，实在不多。
冬栗的身份特殊，西能族对他非常重视，说是外星系皇室后裔来这里上学也不为过。
确认无误后，导师连忙走下台阶。
星舰落地，舱门开启。
冬栗带上黑蛋元宝，和路斐尔一起下楼。
零五在门口等待，冬栗已经换好了校服，路斐尔却还穿着之前的衣服。
“我先回宿舍一趟，”路斐尔说道，“一会儿教室里见。”
冬栗点点头，零五主动说道：“我与你一起。”
路斐尔没有拒绝：“好，麻烦您。”
冬栗有导师带领，零五不用跟着，而路泽偌的人一定守在附近。
路斐尔回来上学，人前路泽偌不会闹得太难看，但他还没进教室，没人知道他回来了，难保不会被先抓住带走。
于是，零五跟随路斐尔先一步离开，去往宿舍方向。
导师快步走来，见到路斐尔的背影愣了一下，觉得非常眼熟。
冬栗此时迎上前，喊道：“导师，久等了。”
导师回过神，点点头，暂时没有深究：“战斗系在北校区，我带你过去。”
另一边，战斗系001教室内。
导师还没来，学生们纷纷议论着，今天将要入学的那名外星系转校生。
据说他三天前就到了，领了宿舍钥匙，却一直不见人影。
三天的时间里，各个导师也向学生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冬栗来自一个十分特别的种族。
并且目前除了天恒星军校，其余普通民众对外星系的造访还不知情。
虽然冬栗露面后，消息会慢慢传开，但学生们不允许随意在天恒星以外乱说话，被发现会扣学分。
总之，把这位外星系转校生，当作普通同学就好。
“他能来这里，精神力等级一定很高吧？”有人询问，“听说还会我们的通用语。”
“那不好说，这种都是关系户。”
“不急，等参加过几次训练就知道了……”
众人也都很好奇，想知道冬栗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与众不同的外星种族特征……
终于，上课钟声响起。
见到导师出现在教室门口，学生们又是一阵骚动。
而导师的身后，跟着一位金发少年。
他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
前排有人抬起头，愣住。
怎么……这么眼熟。
教室里也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金发少年站上讲台。
导师在一旁说了什么，好像没有人听，直到冬栗扬起一个微笑：“大家好，我叫冬栗。”
下方的学生们大多面露呆滞，或震惊不敢置信，不知还有谁在悄悄吸气。
前段时间，《异界》这个游戏太火，很多学生都在玩。
这间教室里，95％的人都玩过，又因为路斐尔在里面红名暴露了真实信息，而且几个月前论坛里传他网恋，说得真像那么回事。
所以，绝大多数学生都进过论坛看帖子，也见过后来冬栗被偷拍的照片。
金发紫眸，长相的确很出众，难怪路斐尔会喜欢上……
所以……
讲台前的金发少年，除了更加消瘦、脸色苍白些，与游戏中的NPC。
一、模、一、样。
甚至包括他怀里的小狐狸。
这是什么游戏人物走进现实……
众人一阵恍惚，久久回不了神，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此时，后排又有动静。
路斐尔迟来一步，从后门进入。
他神色如常，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导师见状没说什么，学生们却又愣住。
路斐尔消失了五个月，终于回来上课了……
等等……论坛里说，他和一个NPC在谈恋爱。
现在，那个NPC就站在眼前。
第60章
就在……眼前。
得知将有一位外星系的同学后，众人不是没猜测过冬栗的长相，尤其导师们还特意叮嘱过，说冬栗非常特殊。
甚至有人在私聊群里发起投票，压冬栗会不会长得很丑。
据说某个星系中的种族，外表和半兽人一样，还有的种族皮肤上有鳞片，颈侧能看见半退化的腮……
毕竟都是些年轻的学生，只从资料和传闻里见过外星系的人，好奇心又重。
然而……
谁能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冬栗会和一个游戏NPC长得一模一样……
那他和路斐尔……
教室内一片寂静，有人神色恍惚地盯着冬栗，有人忍不住回头望向后排的路斐尔。
路斐尔消失了五个月没来上课，训练完全中断，导师们也对此闭口不谈，不知什么情况。
冬栗入学的第一天，他就回来了，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备受瞩目的两人都很平静，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冬栗就知道学校里不少人都在玩游戏，也肯定在关注游戏论坛。
有关他的旧帖被翻出，还有录屏里清晰的侧面，加上他的金发紫瞳太有辨识度。
来之前，冬栗想过要不要把头发染一下，天怄星人大多是黑发，这样不会太显眼。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算了，他没有隐藏什么的必要。
各种投来的视线，冬栗当作没看见，目光粗略扫过。
那次在净化河，跟他们起冲突的几个人，有两个没戴面具的，他还大概记得长什么样子。
但扫了一圈，没找到目标，那两人好像不在这个班级。
导师站在一旁，又说了些欢迎的话，让冬栗去前排准备好的座位。
他察觉到大家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他没关注什么全息游戏，也就不清楚缘由，只当是冬栗的外貌条件太出众，都被惊艳到了而已。
冬栗点点头，走下讲台。
待他坐下，翻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课本，导师打开投屏黑板，开始正式上课。
小狐狸乖巧趴在怀里，像个玩偶娃娃，冬栗认真听了一会儿，有些走神。
他虽然中途入学，但这些文化课的内容，之前亲长们教过他了。
冬栗再往后翻了翻书，果然很多都是会的。
他又听了一会儿，忍着回头看路斐尔的冲动。
两人的位置有些远，一个在前排，一个在后排。
路斐尔成功来到教室，证明路泽偌那边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基本安全了。
伴随着导师的说话声，大半节课后，偷偷打量冬栗的目光终于少了很多。
直到下课钟声响起，导师关掉投屏，并喊道：“路斐尔，你跟我来一下。”
冬栗立即回过头，看着他合上课本，缓缓起身。
本来还想趁着下课休息说说话呢……
教室座位是单排的，冬栗没有同桌，侧方的一名同学看着路斐尔来到前门，与导师一同离开，再扭过头时，发现冬栗也正望向路斐尔的背影。
同学忍不住和他搭话：“你、你好？我叫李锦。”
冬栗礼貌笑道：“你好。”
他一出声，周围人的目光又投了过来。
大概是猛然见到现实里有人与游戏NPC长得一模一样，这种冲击力太强，众人此刻只敢默默围观。
要不是前两天导师们严格嘱咐，不许学生们乱说话，偷拍这种事当然也不许干，现在已经有人把冬栗穿着校服的样子发上论坛了。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先前的同学紧张地捏着手，看向冬栗怀里的小狐狸：“你好你好，这是……”
导师并没有介绍冬栗的种族，但能带来教室的，肯定不是普通宠物。
想到游戏里NPC灵体的作用，众人竖起耳朵。
冬栗毫不遮掩：“这是我的精神体。”
……精神体，那不就是灵体吗！
连这个设定都和游戏一模一样！
小狐狸安静蹲坐着，它体型不大，抬起紫瞳与冬栗如出一辙，连眼神也一样，轻轻晃动着身后蓬松的尾巴。
周围诡异地更加安静了几秒，终于又有人忍不住，小声问道：“咳……那个，你、你和一个全息游戏的NPC，长得好像……”
这人还是说得委婉了，只用了“像”这个词。
冬栗装作微微惊讶，挑眉：“是吗？什么游戏？”
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还牵扯到西能族为什么把游戏投入天怄星系。
目前除了几个星系高层，没人知道游戏与西能族有关，更没人知道冬栗进入游戏，是为了治疗。
冬栗也有一点坏心眼，想先装傻逗逗这些人。
果然，听他这样说，那名同学明显愣住。
“呃、是……是一个叫异界的全息游戏，”他解释道，“不过几个月前突然停服了……”
已经有人拿出自己的通讯器，连接星网进入游戏论坛，找出一张冬栗的旧照。
同学腕间的通讯器在上方亮起投屏，冬栗凑近看了一眼：“还真是诶！”
而他以前被路斐尔保护得太好，身为NPC，根本没人知道他的名字，都叫他“神秘狐灵”。
但不知是不是冬栗的反应还不够惊讶，同学沉默几秒，收回通讯器。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时，附近又有人试探着问：“你有精神体，难道是……塔尔族？”
塔尔族已经不存在了，冬栗更不想解释这个，摇头否认，并随口编了一个种族。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
那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冬栗真不知情，难道是游戏公司那边的人，盗用了他的形象？
所以传闻中和路斐尔谈恋爱的，就不是他，而是另一个顶着他外貌的人。
一时间，有人心里对路斐尔充满同情。
这叫什么……网恋还没奔现，就遇到假照上的本人？
但也有人感觉不太对，怀疑冬栗在诓他们。
这时，上课钟声再次响起。
路斐尔终于从导师办公室回来，手里拿着前几个月落下的文化课试卷。
第二节课是另一名导师负责，冬栗回过头来，打起精神，拿出新的课本。
黑蛋和元宝还在他的衣兜里，又被他悄悄放进了课桌。
两只机械小狗蹑手蹑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中途黑蛋觉得无聊，拉着元宝，和它用身体内置的零件表格盘玩五子棋。
待第二节课也结束，冬栗合上书，打了个哈欠。
他前几天都起得晚，而且好久没像这样听课学习了。
不过身处教室，与真正的同学一起上课，感觉还挺不错的。
冬栗把课本放好，打开桌面的电子屏，想看看下节课是什么。
教室里忽然一阵骚动，他抬起头，看见路斐尔从后排来到身边。
路斐尔手中拿着杯子，里面是刚接的温水。
四周鸦雀无声，看着冬栗动作自然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后排距离最近的同学：“……”
路斐尔对周遭的视线视若无睹，屈膝蹲下来。
他看着冬栗喝水，低声说道：“上午还有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带你去食堂。”
冬栗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点点头：“嗯。”
教室里人多，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但去外面的话，走廊里的人只会更多，别说其他班级，整个学校都对冬栗十分好奇。
如果没有导师们的提前警告，现在走廊外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路斐尔没有和冬栗说太多话，又拿着杯子，起身返回座位。
众人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坐下，将杯子里剩余的水喝掉。
“……”
这真的不是情侣吗！
冬栗先前说的话，果然在诓他们吧！
最初与冬栗搭话的同学表情呆滞，对上了冬栗的视线。
冬栗弯着眼睛对他笑了笑，转头拿出下节课的书本。
同学也回过神，回想起游戏里的神秘狐灵，拥有的另一个身份。
走到哪、哪就出乱子，金火一烧无人可挡的妖王。
同学摸了摸发凉的脖子，心想那次围攻妖王的时候，还好自己没去凑热闹。
—
上午一共三节课，三节课都结束后，来到午休时间。
整个校区很大，每个系都有各自的食堂，需要用学号登录学校专属的线上餐厅选好菜品，再下楼排队取餐。
下课钟声一响，导师匆匆走了，教室里的人却基本没动。
冬栗收拾好课桌，把两只机械小狗塞进衣兜，抱着小狐狸起身。
路斐尔恰好走来，小狐狸一下子扑向他。
他熟练将小狐狸抱在怀里，与冬栗一同离开。
出了教室，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更多。
有关冬栗的信息，学校不允许到处乱说，学生们私下里交流却是可以的。
同系的大家都认识，不同系也有认识的，一上午的时间，一些消息早就传开了。
比如新来的外星系转校生，和异界游戏里的神秘狐灵，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比如他好像对游戏不知情，估计根本不认识路斐尔……
不对，这两人哪像是不认识……
偏偏路斐尔也莫名消失了五个月没来学校，现在的他，简直和冬栗一样神秘，简直快成了第二个转校生。
冬栗紧跟在路斐尔身边，一起经过走廊。
他很淡定，听见不断有人小声议论。
“卧槽！”
“真的假的……”
有些不明情况的，好奇询问：“是特意安排路斐尔照顾新同学吗？”
新同学情况特殊，以路斐尔的身份，负责照顾他好像很正常。
乘坐电梯的时候，聚集的人也很多，有导师察觉了情况不对，甚至让几个安保过来疏散引领。
等出了大楼，外面的风一吹，冬栗掩唇咳了两声。
路斐尔抱着小狐狸，一边伸手扶着他，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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