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骗人!
人类才不会被狐狸吸干精气, 反倒是狐狸快被人类榨干了。
“池……池渊。”狐昭昭嗓子哑了。
池渊只是人类,但……
他竟真的与人类在双修。
丹田内精元源源不绝地涌入,被凝聚的狐火一烧, 化作灵力涌向四肢百骸。
狐昭昭用尾巴紧紧卷住自己脚腕, 脖颈后仰, 将脑袋完全靠在池渊身上。
“还好吗?”池渊声音低沉,他的手臂至背后环绕过来, 搭在狐昭昭膝盖下。
池渊呼出的热息贴得极近, 烫得狐昭昭狐耳一抖一抖, 控制不住地震颤。
狐昭昭哽咽着摇头。
不好,一点也不好。
狐狸的丹田都要裂开了。
身体也是。
池渊怎么能这么过分。
重新摄取到精元, 却和想象中不一样, 狐昭昭瑟缩着身子, 整只狐狸像是被池渊架在火上烤,又热又酥。
狐昭昭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完全麻了,唯一的感官只剩……狐昭昭咬紧下唇,眼尾红透,漂亮的面容布满兴奋的泪痕。
“要停下吗?”池渊低声又问。
停下?要停的吧。
狐昭昭懵懵地点点头。
身上汹涌的浪潮瞬间停歇,连带着窒息的快意, 也一并跟着撤离。
身体却没有好受半分, 被池渊碰过的地方越发滚烫,他好想……好想……
心里像是小虫爬过似的, 好痒。
“池渊……”狐昭昭小声啜泣。
“好,我尽快。”池渊显然会错意。
精元离体得更快,刹那间, 狐昭昭陷入莫大的空虚浪潮中,狐昭昭抬手主动抱住了池渊拢过自己细腰的胳膊, 用狐狸耳朵讨好地蹭。
想要!
“不……不好。”狐昭昭的身躯又颤了颤,狐狸尾巴也悄悄缠上池渊的后腰,“狐狸还要!”
小家伙哭得惹人怜爱,身体却很诚实。
池渊只好重新抱住狐昭昭
最终,小狐狸哭喊着晕在池渊臂弯间,狐昭昭眉头紧蹙,身上泥泞不堪,尾巴都湿透了,手掌却无意识地拢住自己憋胀的小腹。
丹田中的狐火还在烧,经脉间畅行的灵气源源不绝 。
池渊禁.欲万年一朝开荤,在狐昭昭一声又一声的嘤咛下,将元阳和精元尽数给了狐昭昭。
一龙一狐一块失了分寸,狐昭昭贸然承接龙族过量的精元,丹田内的灵气多到溢出,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染上了池渊的气味。
狐昭昭的身体也软得可怕,他没有半分力气再去打坐入定,只能靠丹田的自行运转去消化体内在腹前凝聚的灵气。
在龙神的纵容下,三日后,狐昭昭才缓缓从榻上清醒过来。
三日前的疯狂给身体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狐昭昭下意识摸上自己肚子。
“诶!”狐昭昭惊喜地叫了一声。
一觉醒来,丹田内鼓胀的感觉直接消失不见。
狐昭昭试探握拳,手臂不再绵软,狐昭昭指尖冒出一小团炙热的火焰。
他从池渊身上汲取到的精元,已经全都化做了修为,就连狐火,都进化为不怕水的三昧真火了。
双修真的好厉害啊!
就是……
狐昭昭悄悄把手指移到身后,摸到一团干爽毛茸的狐尾。
尾巴,干的。
大腿间,也是干的。
还有那里……也很清爽。
狐昭昭不记得昏过去之后的事情,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池渊给予他这么多精元,竟然还有力气抱着狐狸沐浴。
狐昭昭睫毛轻颤,抬手勾了勾从自己肩膀横过来的掌心。
原来人类这么厉害。
真是人不可貌相。
掌心的主人黏黏糊糊地凑过来,将狐昭昭抱紧了些。
“吓死我了。”池渊的声音也是黏糊糊的,“小狐狸直接昏睡了三日。”
“你怎么又要被吓死了……嘶!”又闻人类惊语,狐昭昭皱起眉,翻过……狐昭昭翻身未半中道崩殂,苦恼之余,一双温热的大掌精准盖在酸软的后腰上。
不轻不重的力道正好,狐昭昭舒坦地眯起眼,不一会,身体又酥了,欢好过后的身体食味知髓,敏感至极,小狐狸也跟着一起悄悄醒了过来。
狐昭昭:“……!”
“你好过分!”狐昭昭想起了一些细节,他红着脸,把自己的脑袋缩进被子里,只给池渊留下一双红通通的狐耳,在嘴边摇曳。
送上门的妙脆角哪有不吃的道理?
池渊轻笑一声,俯首含住了那对通红发烫的狐耳。
狐耳往下,脊背晃过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狐昭昭呼吸微重,并拢腿。
池渊却不客气地将放在腰上的大掌,滑到尾巴根,并捏住了轻颤的狐尾。
“池渊!”狐昭昭恼怒的扶着腰揭被而起,却因池渊骤然握紧的指节跌向池渊胸膛。
“唔……咳咳咳。”
这一下的分量实属不小,池渊自作自受,将自己砸出闷哼。
“哼,活该。”狐昭昭轻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抢回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并警惕地把头顶的狐狸耳朵往后压。
“狐狸心,海底针,三日前的小狐狸,明明求着让我摸尾巴。”池渊满脸神伤,装模作样地重重叹出口气,“结果得了我精元,小狐狸就翻脸不认人了。”
狐昭昭:“……”
狐昭昭纠结地抬起半边耳朵,思索半晌,罕见地没有松口。
“胡说,明明是你在欺负狐狸!”
狐狸都喊不要了,池渊还更用力地箍住狐狸的手腕,害狐狸脚趾都跟着发颤痉挛。
狐狸还哭了。
狐昭昭抬手摸了摸干涸的泪痕。
“欺负……?是我伺候得不好吗?”池渊刚抬手,狐昭昭警惕的眼神立马剐来,池渊无辜地歪过头,将双手举在枕头上,“让山神大人很难受?”
“……也……也没有很难受吧。”狐昭昭甩了甩尾巴尖,目移。
狐昭昭细细回味,越来越多的细节被回忆起来,他想起池渊愿意放手,但自己主动凑上去挽留。
是他哭着求池渊不要走……
“那是不喜欢?”池渊的眼神暗了下去。
狐昭昭:“……也不是。”
他是喜欢的。
无论是池渊还是和池渊双修——
都很喜欢。
和池渊双修的感觉极好,只是双修结束后,身体竟会像被拆了一样酸痛。
而且变得好敏感。
只是被亲了下耳朵而已。
他怎么就想和池渊再来一次了?
身体这般反常,他得去找桃夭看看。
“那山神大人为何要躲我?”
狐昭昭正游神,池渊颤抖的嗓音又起,狐昭昭抬眸,呼吸陡然凝重——池渊看上去快碎了。
但就算是快碎的池渊……狐狸怎么还是心动不已!
狐昭昭砰一声变回狐狸,抬起雪白的狐爪摁住池渊叭叭的嘴,够着狐狸脑袋轻轻舔了舔池渊唇角。
“因为狐狸累了。”狐昭昭小小的狐脸写满凝重,“你看,狐狸都变回原型,维持不了人身了。”
双修之后,小狐狸周身灵力充沛,哪会虚弱到变不回人身?
池渊笑笑,没拆穿,他抱住被自己不小心逗回原型的狐昭昭,不再接着演戏,坐起身把狐昭昭盘进怀里。
池渊身姿轻盈,起身的动作流畅顺滑,抬手弓腰未见滞塞。
狐昭昭疑惑地抬起狐狸脑袋,从自己尾巴底下把鼻子拱出来,伸出前爪摸上池渊强壮有力的劲腰。
“池渊的腰不酸吗?”狐狸变回狐形也还是酸痛。
池渊摇头:“不酸。”
狐昭昭:“那为何狐狸会腰酸?”
池渊:“……许是我身体好?”
笑话,他是青龙,岂会因区区三次榻上欢就虚,哪怕是最寻常的龙族,情.期都要持续数十日。
狐昭昭:“……”
找桃夭看诊,刻不容缓!
——
狐昭昭一瘸一拐,姿势奇特地拐进桃林。
桃夭大老远就闻见了狐昭昭身上的蓝毛气息,嫌弃地捂住鼻子。
“动作很快嘛。”桃夭靠坐在自己枝头,朝狐昭昭吹了个口哨。
“当然!狐狸都说了能追到的!”狐昭昭得意地晃了两下耳朵,欲要爬树,却在弓身蓄力时面色一变,兴奋劲倏然消散,他沉默地趴到桃树底下,将自己的尾巴垫在身下。
“你要了人类一身精元回来,怎么还把自己吸蔫了?”桃夭了然地跳下树,不客气地把手搭在狐昭昭狐狸脑袋上。
狐昭昭耳朵烦躁地抖了三抖,一脸沮丧:“狐狸要是知道,就不来找你了。”
“才拿下人类,开心一点,区区腰疼,我给你治。”桃夭把手慢慢移至狐昭昭酸痛不已后腰,疗愈的木系灵力很快抚平狐昭昭身体上的酸痛。
狐昭昭惊讶地竖起耳朵:“桃夭你怎么知道是腰疼!”
桃夭:“……”
桃夭偏过头,不耐烦地推推狐昭昭脊背:“小狐狸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新婚燕尔,还不快回去陪你的情郎。”
狐昭昭偏不走,他把脑袋放到桃夭手臂上:“狐狸还没问完呢。”
“……难道说那人类技术很差?”桃夭坐直身体,抱起狐昭昭,把小狐狸举到眼前,“这我可没招,没见过世面的纯情老男人都这样,牛似的,莽夫。”
“你在说什么呀……”狐昭昭又抖抖耳朵,“狐狸是想问,为什么双修之后,人类一点事都没有呀?”
桃夭嗤笑一声,又拍拍狐昭昭的小狐脑袋:“自然是因为你找了位健壮的好郎君。”
狐昭昭更疑惑了,他绷起自己前肢的肌肉,毛茸茸的狐狸球挺着胸膛展现自己的力量:“那狐狸不强壮吗?”
他可是有狐山上最健壮的狐狸!打架没输过的!
“……这种事情,苏禾当真一点都没教过你?”桃夭沉默半晌,把狐昭昭放回落花从中埋起来,面色十分精彩。
“爹爹又不是精怪,他怎么会知道狐狸吸完精元会腰疼。”扯上苏禾爹爹,狐昭昭更不解了,他吹开脑袋上方的桃花,把脑袋埋在尾巴底下闷声嘟囔,“狐狸还变得很奇怪,明明腰那么酸,狐狸却觉得很舒服,今天早上池渊一靠过来,狐狸就特别想要……”
“停停停,再说下去不能过审了。”桃夭捏住狐昭昭嘴筒子,手动帮小狐狸闭麦。
桃夭有一种直觉,狐昭昭再说下去,不用等苏禾回来,他自己就会想把桃夭切成桃木片片。
但木已成舟,蓝毛不过凡人,几十年而已,弹指一挥间,他怂恿小狐狸及时行乐也没错。
心虚的老桃树捏捏小白狐鼻子:“可能是没修习惯,多修修就好了。”
技术再烂的老处男,多练也能进步。
“还有,这种房中秘事!就不要和人乱说了!”桃夭朝着狐昭昭离开的背影又喊,加重强调,“尤其是同苏禾,不许乱说。”
“……知道了。”狐昭昭甩甩尾巴。
——
想要变强壮,就要和池渊多双修。
桃夭给出的解决方案,特别符合狐昭昭的心意,身上的酸痛一扫而去,狐昭昭只记得三日前缠绵的快乐。
原来是因为池渊技术太差,所以狐狸才会酸痛不已。
小狐狸决定今晚就和池渊进行第二次双修!
狐昭昭叼着蓝色幽草花,用脑袋顶开木屋大门。
“山神大人回来了?”
比饭菜香先到狐昭昭面前的是池渊疏离的称呼。
狐昭昭沉下脸,咬断嘴中蓝色幽草花的茎杆。
才睡完狐狸,就喊山神大人了!
人类话本里怎么说这类人的来着,哦,见异思迁。
池渊这个见异思迁的漂亮人类!
狐昭昭不大高兴地把幽草花扔到烧鸡旁,蹲坐在椅子上幽幽盯着厨房厅堂往返忙碌的池渊。
池渊只觉脊背一阵发寒,他匆匆捧出狐昭昭最喜欢的烧鸡,送到桌前。
狐昭昭的目光,跟着烧鸡一起到了桌上。
今天的菜肴除了烧鸡,还有两碗并排的红枣桂圆莲子粥,桌上的夜明珠不知何时被蒙上层黑漆漆的绸布,换做几根红烛。
屋内幽暗的黄色烛火十分晃眼,照在烧鸡上,让狐食欲大减。
“山神大人,我们凡间的习俗,圆房后要喝一碗红枣桂圆莲子粥。”池渊将右边的粥碗推到狐昭昭握紧的拳边。
圆……圆房!
那是话本里洞房要做的事情!
他都没和池渊拜过堂……
狐昭昭绷起脸,也疏离地推开粥碗:“你只是不情不愿地陪本山神双修过一回,该称炉鼎,并非圆房。”
“小狐狸,我唤你山神大人并非疏离,只是……情趣。”池渊笑笑,最后两字说得极轻,他捻起狐昭昭爪边被折断的幽草花,“既是小狐狸收留我,那就是我嫁了您,自是要尊称的。”
“……啊?”狐昭昭急忙伸爪把粥碗扒回来,两只狐爪端起碗抿了一口小声道,“你们人类怎么这么烦呀……弯弯绕绕的。”
狐昭昭还想把残缺的幽草花要回来,但放下粥碗一抬眼,却见池渊将蓝色幽草花搭在了鬓边。
狐昭昭呼吸一重,匆忙捧起碗,用红枣桂圆莲子粥的甜味遮掩住胸腔内砰砰乱跳的心脏。
“好看吗?”池渊偏还要凑过来。
“好……好看。”蓝色幽草花的香气扑到面前,狐昭昭偏过头,狐狸面上看不出情绪,但身后的狐狸尾巴却藏不住心思,已将自己晃出残影。
“其实,这粥还有另一重含义。”池渊坐回椅子上,瓷勺搅动汤粥,放到嘴巴吹了吹,“红枣桂圆莲子粥,枣生桂子。”
早生贵子。
当啷——
瓷勺掉回粥碗里,狐昭昭瞪大了眼,他看向面前只剩粥底的红碗,红着脸超小声:“还没春天呢……”
要到春天,才会怀上小狐狸。
“是啊,还没春天。”池渊搅动碗底粥汤。
还没春天,但他的情期却已经提前来访,因为狐昭昭总念着小狐狸的缘故,池渊今年并未刻意压制。
龙族情期会释放一种气味,让伴侣也一起被动地陷入特殊时期。
池渊担忧地看向狐昭昭。
小狐狸的……只怕是也要被勾起来了。
——
确实,狐昭昭的身体变得越发躁动。
明明已经变回了狐狸,但只要闻见池渊的气息,丹田处就食味知髓地躁动起来。
狐昭昭踢开被子,把自己盘在床头,脑袋深深埋在尾巴底下。
“小狐狸?”池渊不太放心地将自己微凉的手插进狐狸贝果中间,把狐昭昭发烫的脑袋抓出来。
“池渊,你今夜还能再和狐狸双修吗?”狐昭昭踩在池渊盘好的大腿上,立起两只前爪扒住池渊胸膛。
池渊一愣,他抬手摸上狐昭昭脑袋。
果真……开始了。
小狐狸的特殊时期。
狐昭昭浑然不知自己已在情期,只知道池渊摸自己会很舒服,他闭上眼,下意识轻蹭池渊掌心。
蹭着蹭着,狐昭昭直接倒进池渊怀里,软成一摊狐狸饼,四肢毫不顾忌地大张着,朝池渊露出自己最柔软的肚皮,尾巴垂在腿间一晃一晃。
似在邀请些什么。
池渊……
池渊当然忍不住,他直接俯身把脸埋进狐昭昭肚皮中,猛吸一口。
“啊……!”狐昭昭一惊,立即从酥麻的状态下回神,后肢直接瞪在池渊面上。
狐昭昭抱着尾巴又爬远了,小狐狸缩在床位,红着耳朵哼唧道:“你干什么呀!”
人类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把脸埋进那种地方!
“小狐狸。”池渊无辜眨眼,他不再压抑本能,敛住的精元气息重新释放,池渊将自己化作猎物引诱着狐昭昭抬眸,“不是要同我双修吗?”
“就算……就算是想和狐狸双修,你也不能和狐狸的原身修呀,你那么大……”狐昭昭再看看自己原生的大小……
池渊身长超十尺,自己长到近八尺的人身都受不住,更别说可怜的小狐狸身板了。
就算是狐妖,也会裂开的吧?
狐昭昭肃然挺直身体,抬起一只前爪警惕。
“那怎么办呀?”池渊托腮佯装苦恼,“小狐狸又变不回来,我们只能改天再……”
话音未落,床尾闪过一道粉色的亮光。
亮光过后,小狐狸不复,床尾多了一位不着半缕的妖艳狐妖,垂下的白色长发化作衣裳。
“不用改天!这……这样就可以了。”狐昭昭目光闪躲着,卷起一缕垂在膝盖旁的白丝绕在手指上,“但你要快一点,狐狸撑不住太久的。”
池渊:“……”
小狐狸色心,昭然若揭
如此痴缠快一月,两人感情愈深,吸纳了许多龙族的精元,狐昭昭精气神也越发地好,身体的承受力也得到了提升,和池渊愈发契合。
桃夭说得对,就是要多双修才行,他现在已经不会像第一次一样起不来床了。
就是吃多了精元,有些消化不良。
狐昭昭坐在狐狸洞口,揉着不大舒服的肚子,看向被白雪覆满的有狐山。
昨夜,有狐山刚落一场新雪,整座有狐山都被满天雪白覆满。
才下的新雪松软异常,最适合扎进去蹦着玩。
“池渊,你想不想去有狐山玩雪呀?”狐昭昭期待地看着池渊。
十一月,有狐山上开始落雪,狐昭昭身上时不时冒出的高热却不停歇,总要和池渊缠绵一番才可缓解,他望向界门外皑皑雪地,想去冻冻自己满是精元的脑子,转移一下注意力。
池渊只是个人类,他再吸下去,就要把人类吸成人干了。
狐昭昭是只文化狐,知道养人类不可竭泽而渔的道理。
池渊放下手中钻研的菜谱,也顺着狐昭昭的目光看向界门外。
“外面天寒地冻,小狐狸是想去玩雪吗?”
“狐狸也不是很想出青丘,但要是池渊想去玩的话……”狐昭昭把狐狸尾巴盖在碍事的菜谱上,用力点头强调,“那狐狸就陪池渊去!”
池渊笑笑,起身从狐昭昭给的锦袋里翻出一双御寒的手套,套在狐昭昭温热的手上:“那就去,我也有好久没出青丘了。”
出了界门,手套反而被狐昭昭套在了池渊手上。
狐昭昭见了雪就忍不住变回原身,一身御寒的狐狸毛非常热乎。
进入冬天,狐昭昭身上的毛发愈发茂密,这半月来,狐昭昭的胃口也愈发地好,苗条的小白狐迅速膨胀成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球。
小狐狸球快速攀上池渊肩膀,和往年一样,从高处一跃而下——
倒栽葱一般扎进雪层中。
扎得太深,狐昭昭使劲扑腾后爪,前爪也一起用力,但依旧徒劳。
“池……池渊!救……救……救狐!”把自己扎进雪地里的小白狐连尾巴都在用力。
池渊哑然,扶住脸无奈摇头,走上前揪住狐昭昭的尾巴,把雪地里的狐萝卜连根拔起,然后拢进怀里。
“池渊,狐狸是不是吃胖了?”狐昭昭使劲摇晃脑袋抖落耳朵上的碎雪星子,它抬爪捂住冻到的狐耳,回头望向雪地里砸出的狐狸形雪坑。
“哪里胖了?!小狐狸只是毛茸茸。”池渊激动起来,他帮狐昭昭捋顺受惊炸开的绒毛,按下小狐狸不住比划的狐爪。
养了几个月,都才长了这么一点肉,他都没养出蒜瓣毛,胖什么胖,小狐狸就应该多吃多睡,长高长壮。
狐昭昭从池渊手里挣扎下来,狐疑地蹲坐在明显大了一圈的雪坑旁边。
真的没胖?那今年怎么就拔不出来呢?
……狐昭昭不死心地又扎了一次。
“池……池渊!救狐了!”雪地里又长出一颗新的狐萝卜,还在兴奋摇晃尾巴。
池渊:“……”
池渊拔一个,狐昭昭就扎一个。
往地上扎了数十个雪坑后,狐昭昭终于消停了,他蹲坐在地上,用狐爪小心捏起一个实心雪球。
在偷袭的前一秒,被池渊抓个正着。
“狐狸不是,狐狸没有!”狐昭昭心虚地抢先否认。
“想堆雪人?或者说……雪狐?”池渊也蹲在狐昭昭身旁,捏起一团松软的雪,放在地上滚了四五圈,变成了一个比狐昭昭手中大三四倍的雪球。
“还能怎么玩!”狐昭昭眼睛亮了起来,他立马把手里的雪球扔进雪里,推着越滚越大的雪球绕着池渊跑跳。
最后狐昭昭将手里的雪球滚得比狐狸原身还大,欣赏片刻,狐昭昭没忍住一头扎了进去。
池渊:“……”
池渊默默将自己堆好的雪狐放到狐昭昭扎出狐狸坑的雪球身旁。
好奇的狐狸脑袋从肩膀后探出头。
狐昭昭惊呼:“是狐狸!池渊!你捏了只狐狸!”
狐狸的尖锐叫声在耳边炸开,池渊拎起狐昭昭,把小白狐狸举到雪狐旁。
狐昭昭凝出一道冻成冰的水镜,走来走去地细看,雪狐狸身旁留下了一排梅花爪印。
狐昭昭悄悄击碎水镜,蹲在池渊捏的雪狐狸旁边,学着雪狐举起前爪,神情凛然。
“池渊!来和狐狸玩捉迷藏!”
话音刚落,狐昭昭在雪狐和自己身上一起施加术法,打眼看过去,狐昭昭和雪狐浑然一体,分不出谁才是真狐狸。
池渊回头,见到狐狸坑雪球旁多了座新的狐狸雪雕。
他扯动嘴角,心下了然。
小狐狸不愧是小狐狸,随时随地能想出新游戏捉弄人类。
池渊蹲下身盯着两座狐狸雪雕左右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哪只才是小狐狸呢……”池渊摩挲下巴,精致的面颊越凑越近。
见池渊越靠越近,狐昭昭也十分紧张。
人类的呼吸极烫,池渊再靠近一些,他旁边的真雪狐雕像就化了!
而且……而且……狐狸也要化了。
狐昭昭狐狸耳朵已经在隐隐发烫,变作的雪狐雕像上,也悄悄裂开了几条缝隙。
池渊蹲在原地佯装难以分辨,但在小狐狸快把自己烧起来暴露的前一秒,最终准确无误地握住狐昭昭的狐爪,拎起一只浑身是雪的小狐狸抖了三抖。
“抓住你了,小狐狸。”
“嘿嘿!狐狸就知道,池渊一定能认出狐狸!”狐昭昭高兴地挂在池渊身上,蓬松的大尾巴紧紧缠住池渊手臂。
有了狐狸,那旁边应该也要有池渊。
狐昭昭盯着池渊看了许久,叹出一口气。
对人类复杂精致的五官欣然放弃。
捏不了池渊……那就捏一只像池渊的狐狸崽崽吧!
狐狸用法力把雪的颜色变蓝!
“狐狸也想捏。”狐昭昭抓起一团雪球,但狐狸的爪子不如人类灵活,尝试数十次也没捏出个形状来,狐昭昭不服输地变回人形,一屁股坐进池渊老师怀里,“池渊教狐狸。”
于是,有狐山上又多了十来个堆得乱七八糟的小狐狸,各个都长着蓝色的耳朵。
临走,狐昭昭指着满山的蓝耳朵小狐狸,朝池渊羞赧地笑:“池渊,看我们的小狐狸!”
池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缓缓想起。
……狐狸产子,一窝要生四五个,他的小狐狸……
没关系,他有万年的积蓄,十七八个也养的起!
——
狐昭昭拉着池渊在有狐山疯玩一整天,天色暗下才恋恋不舍地钻回青丘狐狸洞。
但奇怪的是,消耗了一整天的精力,渴求池渊的症状依旧毫无缓解。
按耐了半个时辰,竭泽而渔什么的被狐昭昭抛到了脑后,他又抱着尾巴蹭到了池渊身边。
“池渊,你想摸摸我吗?”狐昭昭矜持地坐在池渊身边,抖抖头顶的狐耳,狐昭昭拥有最艳丽的妖形,偏偏眼睫清纯可爱,简直是天生的妖孽,勾得人心魂震荡。
池渊的手很快搭在了狐昭昭脑袋上,用两指夹住脑袋上那两团绒白。
狐昭昭一边将耳朵往池渊掌心送,一边悄悄扯开了池渊的衣领。
“小狐狸,你想干嘛?”鬼鬼祟祟的狐昭昭被池渊抓个正着。
“池渊,给狐狸嘛,想要。”狐昭昭转了转眼珠子,也将自己的衣裳褪了半边,狐昭昭非常灵性主动地坐在了池渊腰间,伸手揽过池渊的腰。
池渊拧紧眉。
小狐狸不对劲。
一月过去,他的特殊时期已然在消减,但小狐狸的,竟没有半分减缓的意思。
狐族的情期,也就十余天,哪怕吃了龙族的精元,被龙族的情期影响,也早该和自己一样减缓了。
但这俩日,狐昭昭身体的热潮并无减缓的迹象,而且……似乎更活跃了。
对精元的需求也很奇怪。
不应该啊……
“池渊……狐狸就吃一小口。”狐昭昭主动将唇舌送了过来,池渊下意识咬住狐昭昭的唇。
唇舌交缠,狐昭昭吃到满满一口精元,心满意足地靠在池渊身上,感受着丹田附近缓缓消散的灵力。
狐昭昭吃到了精元,但可把池渊难受够呛。
狐族的双修功法,吸纳精元的同时,会将感受到的愉悦回哺给双修的对象,池渊脑中猝然炸开的愉悦比狐昭昭更甚。
池渊很快精神起来,腰上却还坐着个不肯离开的狐昭昭。
池渊抬起指背蹭了蹭狐昭昭后腰,怀中的小狐狸腰肢一软,整只狐往下一滑。
池渊呼吸乱了一瞬,他眯起眼:“怎么这般勾人?”
“因为池渊想要呀!”狐昭昭歪歪脑袋,狐狸尾巴兴奋地研究起苏醒的小池渊。
池渊呼吸愈沉,他抓过狐昭昭的手腕,将试图乱动的狐昭昭按在榻上。
狐昭昭很配合地举起双手,并把两条大长腿搭向池渊腰间,身后尾巴得意地晃。
满脸都是对勾引成功的傲然。
池渊还在狐昭昭眼底看见一丝得逞地笑。
真是只摄人心魂的狐狸精,寻常人类哪经得住狐昭昭折腾。
“池渊说不想。”池渊面无表情把扒在腰上的两条长腿扒下来。
“胡说,你都硌到狐狸了,明明很想。”奸计被池渊慧眼识破,狐昭昭却不慌不忙,他鼻尖微微耸动,锁定了精元最浓的地方,“不要害羞嘛池渊,双修是很快乐的事情!你明明也很喜欢的。”
菜就要多练,桃夭说的。
狐昭昭谆谆善诱,狐昭昭手中淡粉色的灵力闪过,腰下的衣裳直接——池渊拿住狐昭昭还想往上的手,吐出一口热息。
“我来……”声音低哑,危险迷人,却又带着熟悉的温柔,“小心着凉。”
狐昭昭在潜龙潭底受风寒的事故,属实给池渊留下不小阴影。
“不会着凉的,狐狸可是只火狐。”狐昭昭得意地烧起一簇进化后的三昧真火,朝池渊炫耀,故意在真火即将燎到池渊垂下的碎发时才收回。
“这么厉害啊——”池渊假意被吓到,他拖长声音俯身挑眉,“那我今夜可就不留情了。”
“……狐狸也没见你留过情。”狐昭昭偏过头,梗着脖子小声嘟囔
狐昭昭很快就后悔了。
池渊的不留情是真的想要狐狸命,狐昭昭被逼得九条尾巴都不受控地跑了出来,想变回原身都变不了。
体内的灵力因为池渊的动作变得断断续续。
“池渊……”狐昭昭鼻头都哭红了,眼睛湿漉漉地像一只小狗。
狐妖天赋使然,只要动情,身体就会敏感万分,被轻轻触碰都能控制不住地颤栗,但池渊偏还要碰他的尾巴,一条还不够,竟把九条都逐一摸个遍。
最过分的是!这个坏家伙还要狐狸自己将尾巴打成蝴蝶结才肯放过狐狸!
到最后,狐昭昭整只狐狸都变得水汪汪的,双修心法的口诀也断了,只剩丹田内一簇狐火寂寞地烧。
他整个地蜷缩起来,抱紧胀得难受的肚子。
混蛋池渊!太过分了!
——
狐昭昭被欺负得太狠,连着三日没想和池渊亲近。
他的肚子也更加不舒服了。
很饿,但又有点胀。
和池渊腻歪太久,狐昭昭一时分不出来,自己是想吃东西还是想要精元。
池渊身上,还多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狐昭昭变回狐狸,将自己趴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传出香气的厨房。
研究菜谱研究多了,人类身上还会变香吗?
池渊今日的烤鸡还在炉中。
狐昭昭闭上眼,试着感受了一下丹田深处。
三日前,池渊拉着狐狸做了七次,摄入的精元本该要消化三日以上,但那团常燃不熄的狐火内,已没有半点精元。
狐昭昭顺着丹田而出的灵力探查经脉——经脉内也是空空如也。
不是精元……那他肚子下面怎么胀胀的?
吃多了?
可狐狸今天睡醒才吃了一盘果子,烤鸡都没吃呢!
狐昭昭好奇地又摸了一枚桃果,谨慎地放到嘴边咬了两口。
再咬两口……
桃子很快就只剩下一枚干净的桃核。
一枚脆桃下肚,肚子反倒还咕噜噜叫得更欢。
狐昭昭纳闷地缩成一团,把四只爪子和尾巴都垫在了肚子底下。
——
池渊端着烤鸡出来,罕见地没看见狐昭昭。
“小狐狸?”池渊试探地朝卧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池渊掀开帘帐转进卧房,抖开被褥,没见到自家小狐狸身影。
遂再次抬高音量喊了一声:“小狐狸——吃饭了!”
“狐狸在这。”屋外的厅堂里传来狐昭昭的声音。
池渊快步转出去,却依旧不见狐昭昭身影,屋内只有两张凳子,其中一张上被小狐狸铺上了一层白色的毛绒毯。
池渊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小狐狸呢?又玩捉迷藏?今天的规则是没找到狐狸不许吃饭?
“小狐狸,快出来吧,你赢了!”他已辟谷,不吃也没什么,但小狐狸不吃可不行。
好不容易才把小狐狸养得圆滚滚,要是因为没吃到今天的烤鸡饿瘦了,他要怎么和自己交代?又怎么和苏禾交代?
“赢什么?”凳子开口说话了。
同时,凳子上铺着的白色毯多了双狐狸耳朵。
池渊蹲下身,对上一双看傻子的金色眼眸。
池渊:“。”
草率了,原来今天的游戏是扮演毯子。
“狐狸一直在椅子上,笨蛋池渊。”狐昭昭直起身,把狐爪搭在桌上。
今日的烤鸡色泽鲜亮,尚未切开的外层酥脆诱人,连接着厨房的厅堂内也是香气扑鼻。
狐昭昭却皱紧眉头。
今天的烤鸡……是没熟吗?怎么会有一股难以遮掩的腥气……?
池渊的鼻子却闻不出任何问题,他熟练地把烤鸡肢解,然后将烤得最油亮酥脆的鸡腿放进狐昭昭面前的碟子里。
分明是色泽诱人的鸡腿,但狐昭昭今天闻见气味却有些犯恶心。
“怎么不吃?没胃口吗?”池渊关切地问,他叉起一块鸡肉尝了尝,味道和之前无异。
狐昭昭老实摇头:“没有,狐狸很饿。”
但是……为什么会觉得烤鸡腿油腻呢?
狐昭昭不信邪地叼起桌上的鸡腿,鸡肉入嘴的瞬间,难以言喻的腥气直冲脑门。
狐昭昭干脆地吐出鸡腿,端起手边的茶水清口,但口中残留的腥气还在不断勾引胃里反上来的酸意。
狐昭昭面色大变,小狐狸蹦下椅子,冲出木屋,扶着院中的树桩吐了个昏天黑地。
愣在屋内的池渊:“……”
他做的烤鸡把小狐狸难吃吐了?!
作者有话说:
小龙崽崽发来亲切的问候!
今天入v啦~留评有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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