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经久不息◎
订婚前一个月, 两人开始准备事宜。
傍晚江喻回到家,发现顾温正趴在桌子上用彩色铅笔对一张纸涂涂画画。
他刚走近,就看到曲奇趴在顾温旁边。
某人边认真画, 边让小狗别动, 顺便还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江喻走近单膝跪在地上把顾温圈在怀里垂眸看她的画。
是小猫脑袋, 他生日蛋糕的图样。
小猫脑袋上还有一个路灯, 似是刚画好, 周围带着一圈涂涂改改的铅笔屑。
感觉到周围有阴影的瞬间,顾温就猜到了江喻在她身后。
趁着江喻正思索她的画作时,顾温侧眸假装不小心地亲了他一下。
“下班啦?”
“嗯。”江喻应答完后拿起另一端的铅笔,在他画完的画上又添了几笔。
“你回家都不抱抱我。”带着些嘟囔的撒娇声落入江喻耳中。
江喻原先环抱着她的手轻轻收紧, 把她圈进自己怀中, 下巴抵在顾温肩膀上。
“错了, 在画什么?”
“喜糖盒呀。”顾温边说边把设计师发给她的图样给江喻看。
“你看, 就做成这样然后盒子表面上加上我画的图案。”
红色线绑着的白色的喜糖盒, 盒子上有一圈红色的花样,正面一片空白,似乎在等着顾温画的图案。
路灯,小猫蛋糕,拍立得相纸, 玫瑰花。
笨拙可爱的图案再度映入江喻的眼中。
他原先预想说的话此刻却都说不出口, 顾温还在笑着给他介绍自己画的图案的含义。
她每说一个图案都像是在对他谈论他对她的重要性。
江喻觉得自己快要陷进她的眼眸中。
“想什么呢?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呀。”
“喜欢。”
“你看吧, 你连我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看就是在走神,想什么呢, 如实招来。”
顾温放下手中的铅笔凑近江喻作势要咬他。
还没等她凑近, 就听见江喻的轻笑声, 甚至连带着他的身体都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我说我喜欢。”
“说点我不知道的。”
刚下班到家,江喻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班气,不同于以往谈论的半生不活的班味。
他现在穿着正装正襟危坐,让顾温总控制不住地想去逗弄他。
领带被顾温拽着,江喻顺着她的动作凑近。
“嗯?”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随着疑惑的声音落入顾温耳中。
她没忍住轻吻了一下江喻的嘴角。
江喻眼中原先似笑非笑的神情陡然加深。
他手掌撑住顾温后脑勺想要再次吻上去的时候被面前的人用手指抵住唇。
“画画呢,别闹别闹。”
义正辞严地好像先凑近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双手撑着江喻的肩膀借力转身又去看刚才没完成的画作。
曲奇适时地爬到她的脚边。
“你也想上喜糖盒呀?”
江喻伸手覆盖上顾温揉着小狗脑袋的手背。
“应该的。”
像是在回应顾温刚才的话又像是在对小狗做承诺。
“可我画技没那么高超,嗯···不然画个曲奇饼干?”
说画就画,顾温拿着铅笔的手还没画完一个圆圈就被江喻握着牵引她换了个方向。
一个小狗脑袋的轮廓跃然于纸上。
“你学过简笔画?”
“一点。”
顾温的手在他的带动下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狗样貌出现在纸上。
仔细去看不像曲奇现在的样子,到有点像刚带它到家里时有点炸毛的模样。
画作完成的瞬间,顾温微微侧眸,发现江喻正离得很近看她。
他刚才画画时伏身很低,现在的视线几乎与顾温齐平。
她在笑,眼睛眯成月牙,但仍能从中看出江喻的样貌。
“这么开心?”
“喜欢。”
江喻学着顾温刚才的她话反问:“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我喜欢呀。”
“喜欢什么?”
顾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按理说不是应该学我刚才说的话?”
江喻本身体温就偏低,刚进家门才一会儿,他现在脸颊还是冰冰凉凉的,捏着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本来轻捏着他脸颊的手被江喻握住按在他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顾温的心弦轻轻颤动。
“回答什么呀?”
顾温捧着他的脸颊又凑近一点点。
“喜欢什么?”
像是猜出江喻会问这个问题,在他开口的瞬间顾温轻吻在他的嘴角。
是对他问题的回应。
顾温感觉到江喻环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些许,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意。
“明知故问。”
“我?”
“不然呢?”
两人的高度几乎齐平,但顾温垂眸看着江喻的颈侧,就是不抬眸看他。
明明马上就要订婚了,顾温抬眸看向他的眼睛时依旧心动不已。
她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人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中······
江喻见顾温不看自己,手托着她的腰让顾温更高了一层。
即使她现在垂眸,眼里也只能看到他。
顾温还没抑制住内心的心跳声就被迫着落入江喻的眼眸。
他眼眸有些灼烫,连带着现在的姿势让顾温不由得想起昨晚在卧室时的画面。
那时也是现在的姿势,江喻的眼眸甚至比现在更加灼热。
本来就抑制不住的心跳,脑中又被昨晚的画面占据,顾温脸上的绯红愈发加深。
“嗯?温度太高?”
看着顾温一点点涨红的脸颊,江喻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有一点点热。”
原先家里的暖气温度就不低,顾温在家中无事就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裙。
相比于她江喻倒是穿的厚了许多。
他只脱下了外套,除了刚才被顾温揉过的几根发丝略显凌乱之外,其它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像是衣冠楚楚的工作状态。
顾温只匆匆瞥了江喻一眼就立马岔开话题:“对了,喜糖盒里的糖我还没决定放哪些呢。”
桌子上的铁盒被顾温打开,里面盛满了琳琅满目花里胡哨的糖果。
椰子糖,牛奶糖,巧克力,咖啡糖,水果糖,蔓越莓夹心软糖。
比公司选品环节还要隆重。
顾温拆开一颗椰子糖抵在江喻嘴边盯着他吃。
“怎么样?这个味道还行吧?我高中时候就特别爱吃这个糖。”
椰子糖的甜味绽开在江喻的口腔。
混着清香的甜味。
恰到好处也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见江喻竟然不开口,顾温蹙眉凑近盯着他嘴唇看:“不好吃吗?我觉得味道很好啊。”
她的眉头还没舒展开江喻就猛然凑近把嘴中的糖渡进她的口中。
顾温的脑子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糖果扫过她上颚的她才陡然发觉事情的不对。
“挺甜的呀。”
顾温坐在江喻身上又往他身前移动了些许,笑着环住他的脖颈。
他都这么勾引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温双手刚环住江喻的脖颈就被他托着一把抱起。
她双腿立马环住江喻的腰间防止自己掉下去。
“去哪~”
“回房间。”
“可是喜糖还没选好。”
“不急。”
顾温又戳着江喻的脸颊开口:“可是!你回家!没有洗澡!”
“嗯?”
“我在家躺了一天没出门现在可是香香软软干干净净的,你上了一天班,现在一身班味,一身班味的你怎么能靠近香香的我呢?”
似是被她无厘头的话语逗笑,江喻带着笑意开口:“班味?”
“对呀,你没发现吗?”
江喻上班的状态虽说确实和在家里的确有些不同,但不是那种半生不活的班味,反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他。
听到她的话后,江喻突然调转方向往浴室走去。
“帮我洗?”
“你自己没有手呀?”
顾温虽然嘴上说着有些强势的话语,却还是伸手去解他的领带。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先把我放下来。”
顾温被江喻托着抱,衬衫的纽扣只解开到第三颗她的手就摸不到下面了。
浴室的地板很滑,江喻把顾温放下来但手仍然环绕着她的腰。
又解开几枚扣子,顾温突然发觉些许不对劲,她的手突然顿住,眼眸带着热意对上江喻的视线:“你穿衬衫夹了?”
“嗯?”江喻的疑惑声带着些不可以吗的意味,顾温顿住的手被他拉着往下。
顾温此刻又些兴奋又有点欲哭无泪。
人怎么能这么贪吃,她又被勾引到了。
“你…你自己洗,我不帮。”
顾温说完就立马转身,嘴上虽说着不留情但脚上一点都没有要往门外走的迹象。
等了一会儿还没听到身后有声音,顾温微微转身往后看过去。
天不随人愿。
家里开地暖太热,顾温不爱穿棉拖鞋,她夏季的拖鞋又不防滑。
刚转身整个人就被滑倒向前扑去。
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顾温被江喻牢牢地捞进怀里。
偏偏她手想要接力扶稳恰好按到花洒的开关。
江喻紧紧抱着顾温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再次滑倒。
水流顺着两人的发丝滑落打湿衣衫,没人提议先关掉花洒。
浴室开着暖风,把人的脑子烤得热呼呼的,让人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水流和暖风的声音又太大,顾温没听到江喻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她脑子一热垫脚亲了一下江喻,又怕他也被暖风烤得神志不清,顾温亲完还不忘记轻咬一下江喻的嘴唇,想让她回过神来。
顾温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别的什么都没穿,只套了一件很薄的真丝睡裙,现在被水打湿。
江喻只要稍微低头春色就一览无余。
偏偏某人还亲完之后撅着嘴双手环住江喻的脖颈,迫使他低头看她。
挑衅加贪吃的结果就是。
即使花洒已经被关上,浴室里的水声还是经久不息。
顾温第二天临近中午迷迷糊糊地醒来,在床上翻了一圈发现江喻竟然不在。
明明是周六。
正常来说这个点江喻应该是撑着脑袋在一旁看着顾温睡觉的。
书房的门被打开,顾温用的力度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临近中午,窗沿上的眼光洒落在桌面上。
江喻聚精会神地处理着桌面上的东西,甚至没有注意到顾温的到来。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江喻加班工作的毛病倒是改好了不少。
在顾温看来周休就不应该工作,她轻手轻脚地闪现在江喻面前抽走他手里的东西。
“周末不许······”
工作二字还没脱口而出,顾温看到手上的东西后咽下了原来的话。
他在画结婚时两人要用的手卡。
封面和内页全都画完了,只差主持词没有放进去。
顾温觉得江喻大抵是学过简笔画的,以至于他画什么都有些活灵活像。
她先前在社交平台上见过大多数手卡的画法,但网上大多都是画烟花在手卡外侧。
漂亮但少了些新意。
江喻画的手卡外侧是拍立得的样式,一个小框把二人框进去。
是高三那年秦婉帮他俩拍的那张。
但和一旁泛黄的相纸有些许不同,另一半不再是他的侧脸。
在江喻的画中,他自己也带着笑意看向镜头。
顾温的眼眸有些湿润。
没等她来得及感伤就被江喻拉进怀里。
他没喷香水,但有一种泛着甜味的椰子香气飘过来。
昨晚的椰子糖的香味。
果不其然,本应该在客厅茶几上的糖果盒此刻在江喻的桌面上。
旁边已经有不少糖果皮,糖纸有些反光,被太阳照着有些晃眼。
“吃这么多,不怕牙疼呀?”
“试试你喜欢的。”
“又没人和你抢。”
顾温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又伸手去拿糖果盒。
盒子里有二十多种品类几乎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如果不是因为喜糖盒的尺寸不够大,她感觉能全部塞进去。
桌面被她放下糖果。
一颗、两颗、三颗······
放完第八颗的时候,顾温微微转身看向江喻:“怎么样,这次就放这八颗吧,等结婚的时候,我要订很大的喜糖盒,把这些种类全部都放进去。”
不知道是眼光太刺眼,还是糖纸表面总若有似无地反光,顾温眼中的光亮浓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好,结婚的时候放更多。”
江喻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把手卡里的主持词放进去。
“订婚快乐呀,我的先生。”
“订婚快乐,我的太太。”
【📢作者有话说】
赶榜中……晚上十二点前还有一章五千字的新婚[撒花]
62 ? 新婚
◎温度恰好转变的那一天◎
顾温参加的美食节目几乎是从开播到结束都始终保持着一个居高不下的热度。
前期是因为被狗仔排到牵扯到他和谢临舟的关系, 再加上裴叙的存在。
没播几期顾温的微博粉丝数量就极限上升,当然有不少的一部分是谢临舟的粉丝过来找存在感。
多亏顾温不怎么看微博再加上她对这些也不太在乎无所谓的态度。
还有陪慕念剪营销号视频锻炼出来的强大的心理素质。
她甚至还开了小号在自己微博评论下面把骂自己的那些全部都有理有据的反驳回去。
当然这些消息也没持续几天。
顾温和江喻订婚的第二天,江喻就带着她拍公司杂志扉页了。
余下就是找公关, 发布两人订婚事项。
毕竟就算江喻平时不拍财经周刊不露脸。
但这么大一个公司老板, 婚姻状况肯定还是要对外公布的。
节目最后一期播完, 顾温惊奇地发现自己微博竟然涨了好几十万粉丝。
于是乎, 第二天晚上她就和慕念一合计说自己要创业。
八字还没一撇, 甚至还没想好要干什么的时候顾温都已经对江喻画好饼说以后养他和曲奇。
但还没等顾温的创业大计开始,两人的婚礼即将要来临了。
每天不是在试婚纱就是在看新房。
再加上两人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要重新装修换个风格。
以至于顾温还要和新房子的设计师联系交接。
但是虽说每天有点忙但顾温却不亦乐乎。
买房子就是爽啊。
顾温不喜欢请一堆人的繁复婚礼,会让她觉得结婚是为了维持人际关系的一部分。
盯着面前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宾客名册,顾温突发奇想地对江喻提议:“要不我们办户外婚礼吧, 就叫好朋友来就行, 不用太多人, 至于这些要请的话, 我们再办一个室内的。”
“好。”她开口的瞬间江喻几乎没有犹豫就立马复合, 他把名单放在顾温面前任由她决定。
“那让我看看请谁哈。”
顾温拿着那一串名单从头开始看,人数太多,按照她预想的户外婚礼来看的话,她应当是需要勾选出想邀请的人的。
可顾温偏偏不,她从头开始, 把自己不愿意邀请的人名字划掉。
宾客名单停留在中段, 江喻父亲和后妈的名讳出现在宾客表上。
顾温几乎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干净利落地划掉。
甚至还画一个大叉。
笔尖的墨水都因她的稍稍用力而洇透纸张。
划掉之后她停下笔没有继续装作不经意地往下划,她反而看着江喻比了个wink。
江喻握住她手上的笔,朝着她原先画叉的地方又重重画了一下。
几乎看不到纸张上原先的名字。
“江喻。”
“嗯?”少了原先纠结的情绪, 他带着笑意看向她。
“我要选一下我们户外婚礼的甜点!”
听到她郑重其事地叫自己的名字, 江喻刚认真起来的神色又被她逗笑。
“好。”
“必须得选我喜欢吃的, 顾温边说边在平板上戳戳戳选菜品。”
一至于虽说婚礼请的人少,却还是给两个人忙的够呛。
大部分事情两人还都想亲力亲为。
一趟流程下来虽说请的人不多,但还是给顾温累得够呛,明明江喻做的事更多,偏偏他还像没事人一样。
顾温脑中又冒出了要加强锻炼的想法。
就连半夜时她也跟不上江喻的体力,许多次她几乎都要昏睡过去,结果睁开眼发现江喻还在继续。
明明不好好吃饭的人是他好不好。
结婚前一天新婚夫妻不能见面。
两人虽说都不迷信,但用顾温的话来说这是婚礼进行的一部分不能去掉。
于是乎两人只能分房睡。
由于第二天很早就要去化妆,顾温打算早些睡。
她睡的是两人的主卧,分房睡江喻去住了顾温刚开始来到家里时二楼的房间。
明明主卧的床又软又舒服,甚至是刚晒过的被子,能闻到一股暖呼呼的阳光味道。
但不知道是由于熬夜习惯作祟顾温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甚至用再不睡第二天就会有遮不住的黑眼圈这件事来威胁自己快速入睡,但还是于事无补。
卧室门被打开,顾温轻手轻脚地往衣帽间走,她睡不着,想看眼婚纱,然后自己在心里默默过一遍明天的流程。
衣帽间内的灯光顺着门缝洒落。
顾温轻手轻脚打开一点点门,果然看到江喻站在衣帽间里盯着她的婚纱看。
顾温偷偷在门缝里看只能见到他的背影看不清江喻的神色。
他在轻轻熨烫她婚纱上几乎不可见的皱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紧张的原因,指尖还微微发颤。
顾温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盈满了笑意。
笨蛋。
顾温第二天很早就被慕念摇醒。
她几乎是强撑着睁大眼睛让化妆师画完的全妆。
A市是几乎没有夏天和秋天的。
只要冬天的寒冷一过,气温几乎是骤升。
顾温和江喻结婚的日子就现在了冬天到夏天温度恰好转变的那一天。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瞬间,顾父牵着顾温慢慢往前走。
她只要一抬眸就能就能看到江喻的目光在尽头紧紧追随者她。
顾温眼中带着笑意回应江喻的目光。
这是最后一次了哦。
我最后一次自己走完全程来到你面前。
下一次我们要互相走来-
顾父把顾温的手放在江喻手心的瞬间,她突然有一种想落泪的程度。
结果还没来得及感伤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的出现。
也不知道是慕念还是程阳谁给江喻出的馊主意。
竟然让他们高三时期的班主任老杨来当证婚人。
虽然说确实有纪念性意义没错,但顾温现在看见老杨都条件性发射地想拿本书挡脸上。
给自家学生证婚,特别是这么多年最有记忆点的两位学生,这对杨老师来说倒还真是能在办公室唠个两天的新鲜事。
在老杨说证婚词期间,本身昨晚就没好好睡再加上今早又早起化妆顾温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她靠着江喻肩膀笑着看他:“你不困呀,我都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一样。”
“回到高中?”
老杨的证婚词说一半突然变得慷慨激昂抑扬顿挫,像是在开高考誓师大会。
识趣的婚礼工作人愿还打开了泡泡机,像再增加一些氛围。
恰好一个泡泡用顾温和江喻两人之间飘过,眼前闪过一瞬间的模糊。
“嗯,对呀,你不觉得现在特别像老杨在班会的时候讲话吗?”
“那我们现在像是在早恋?”
两人眼前又飘过零星的泡泡。
倒真有高中百日誓师的感觉。
“说真的呀,江喻,如果我高中时候追你你会答应嘛?”
顾温话音落地的瞬间,老杨那边恰好讲完话。
原先话筒里穿出来的喧嚣隐去,顾温现在只能听到江喻的声音。
“如果是你,任何时候,我都会。”
顾温正想笑着说自己后悔高中没追他的时候,又听到江喻再度开口:
“但我更希望的是,下次我先喜欢上你。”
“那你可能没机会了哦,谁让我那么喜欢你的脸。”
江喻今天的新郎造型不同于他以往在公司的形象。
发型温和了些许,他面部的棱角感减弱,比起以往看起来的强势,今天更多了些人夫感。
“那你就先走近我,我会比你更爱你。”他认真的神色掺杂着笑意。
顾温看着他的眼眸,脑中过往的情绪继续都被抛去。
她不用为他们错过的七年而惋惜。
七年后,她有勇气走进江喻的时候,他永远不会舍得让她多走。
他始终在她黯然的瞬间,往前近一点再近一点。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尊重她、保护她,与她携手共度此生?”
“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尊重他、照顾他,与他携手共度此生?”
“我也可以保护他呀。”
似是没想到原来已经对好的台词会被打乱,主持人愣了一瞬,又再度带着笑意开口:“好,那新娘你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尊重他、保护他、照顾他,与他携手共度此生?”
“我愿意!”
“我也可以照顾她。”
刚要进入下一环节的主持人听到江喻的话又再来一遍:
“新郎你是否愿意娶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尊重她、保护她,照顾她,与她携手共度此生?
“我永远愿意。”
听到他说自己永远愿意后顾温又不满意了,差点又让支持人再来一边然后她也回答自己永远愿意。
看着婚礼誓言环节幼稚的两人,慕念催促主持人直接进行下一个环节。
不然就这俩祖宗扯谁更喜欢对方这件事都能说半天。
“此刻,两颗相爱的心紧紧相连,两份真挚的情彼此交融。掌声祝福这对新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一阵掌声响起,顾温还不忘记趁大家鼓掌的时候凑到江喻耳边开口:“我也永远愿意。”
“嗯,永远。”
本来这场婚礼也没有请很多来宾,扔捧花的环节来抢的人也不多,前一个星期程阳就给顾温发信息让她暗箱操作一下,稍微往他那边偏一点。
还没等顾温扔,江喻就像是看穿他们的意图,眼中带着幸福的笑意对顾温开口:“往右边一点。”
方向正确,捧花一个抛物线直直落入程阳手中,刚到手他就带着捧花跑到慕念面前。
顾温微微侧眸和江喻相视一笑。
繁杂婚礼终于结束,顾温站了一天几乎都要稳不住,甚至最后都是江喻把她抱回家的。
甚至某个新娘在他怀里说的梦话都是我愿意。
顾温在车后座上迷迷糊糊揉着眼刚清醒点就发现她在江喻怀里睡着了。
醒来之后还不忘记抱得更紧了些,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的睡觉。
还没等她再闭上眼脸颊就被江喻轻捏。
“吃完东西再睡,嗯?”
顾温又往江喻怀里钻了钻,用着刚醒缠倦甜腻声音对他开口:
“老公喂我。”
江喻拆面包包装袋的手呆立在当场,他低头凑近顾温的脸颊开口:“再叫一声,嗯?”
“什么呀?嘻嘻。”顾温笑着装傻抱紧他,还不忘张嘴让他喂自己吃。
“老婆,再叫一声,嗯?”
本来只是打算随口逗他的顾温被他这一句老婆变了味道。
顾温嚼了嚼嘴里的面包笑着看他。
“想听呀?”
“嗯。”
江喻的应答声快到随着顾温的疑惑声一同落地。
顾温穿了大半天的高跟鞋,现在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江喻身上。
“那你求求我呀~”
明明现在整个人都要江喻托着才能稳住身形,顾温却还是不忘记逗他。
“嗯,求求你,老婆。”
似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快就开口求她,顾温抬眸的瞬间恰好撞进江喻眼中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是真心的,哼。”
顾温边说边戳了戳他的眼角,看似是不太满意,实则是为了让他再多说几句老婆。
江喻在她颈间蹭了蹭,带着湿热的痒意,看起来就像是撒娇的小狗。
当然要先忽略他眼中明暗的笑意。
“那你说以后我们家里全听谁的?”
江喻轻笑着看她调皮等我神色。
她这一句“我们家里”就足够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了。
“听我老婆的。”
“这么乖?”顾温凑近亲了一下江喻的嘴角,把面包屑都蹭在他的脸颊上。
江喻任由着她乱蹭,等他被她蹭得唇边都是面包碎屑的时候,江喻又可怜兮兮地开口:
“老婆,再叫一次好不好?”
顾温根本受不了江喻用这种语气和眼神对她说话。
谁让她吃软不吃硬。
装可怜这招在她身上屡试不爽。
甚至每每半夜,她被江喻弄到极限时听到他带着委屈的语调都舍不得让他停下。
顾温凑近江喻耳畔,轻声开口:“老公。”
没等江喻回答她,顾温自己的脸颊先一瞬爆红,她贴着江喻的胸口不抬眸看他。
“嗯,再叫一声?”
“过分了哦!”
“那留着晚上再叫?”
顾温本来就带着绯色的脸颊听到他的话脸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你别说这种有歧义的话。”
“嗯?什么歧义?”
“江喻!”
“怎么不叫老公了?”
顾温索性扭头看向车窗外假装生气等江喻来哄她。
还没等她欣赏傍晚的车水马龙就被江喻重新拉回怀里。
“我的新娘生气了?”
“才没有呢,我可不和你一般计较。”
“那二般计较?”
顾温严重怀疑,江喻似乎被她传染了冷笑话体质。
“错了没?”
“嗯,错了,饿不饿?想吃什么?”
两人婚礼仪式进行完敬完酒就差不多离场了,剩下的让工作人员处理。
“我想吃那一家,就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吃的时候的。”
“好。”
车辆调转方向往饭店开去,顾温本来想吃自己的席,后来又怕被杂七杂八的问再加上可能还有催生的,索性就直接拉着江喻走了。
快到饭店,江喻突然问了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问题:“所以那天为什么哭?”
“因为你呗。”
“不是说那个时候只喜欢我的脸?”
“骗你的。”
从那晚停电的小巷开始,就不只是因为你的样貌了。
“对不起。”
“今天新婚哎,道什么歉,快说呸呸呸。”
原来的氛围又被顾温一句话逗笑。
原先顾温本以为当时江喻说这家店是他朋友开的是不想让顾温付钱。
现在看来没想到还真是他朋友开的。
知道他俩要在结婚这天来吃晚餐还专门给留了最大的包厢。
大到如果江喻在顾温对面吃饭,距离都可以直接打台球。
顾温对这家饭店尤其钟意,她边吃边看向江喻:“对了!要不我开一家这家分店吧,好美味。”
“行,不过这家店现在入不敷出。”
顾温又吃了两口有些疑惑地看向江喻:“为什么呀,很好吃的呀。”
“按照这个位置的房租和原材料以及店员工资并且这个点还能给我们留出最大的包厢来看。”
“那这家店不会倒闭吧?”
“不会,老板愿意干。”
顾温又给江喻夹了两勺菜,催促他快些吃了回家。
“这么急?”
“对呀,新婚第一天肯定要在家里嘛。”
听到她的话语后,江喻眼中陡然增添了些许光亮。
把顾温给他夹的菜全吃的很干净,又往回给她夹了许多。
看见碗里的菜越来越多,顾温即使及时制止了也吃不完。
于是她几乎是吃太饱撑着走回家的。
刚打开家门就发现曲奇在客厅。
这一阵子顾温和江喻都忙着准备婚礼事项,除了家里阿姨,也没人陪曲奇玩。
看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顾温越想越有点愧疚。
她蹲下身把曲奇抱进怀里。
刚抱起来小狗就冲着她摇了摇尾巴。
顾温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小狗似乎是看到她红肿的眼眸汪汪~叫了两声又冲江喻摇了摇尾巴。
“某人刚才还对我说今天新婚,掉眼泪不吉利。”他指腹重重地擦过她的眼角。
“那我这明明是幸福的泪水好不好。”
不管江喻怎么说,顾温总有她自己的一套道理,江喻也恰好爱听她的道理。
“好,那幸福的泪水慢慢流?”
“你这道理比我还歪门邪道呢。”
“因为以后还有很多幸福的瞬间,所以不用提早哭泣。”
小狗窝在两人怀里从刚才的汪汪叫变成嗷呜嗷呜~的声音。
A市的天气经过今天将迎来大面积的升温。
往上有人戏言说这个糟糕的城市只有冬天和夏天,根本没有生机勃勃的春天。
江喻侧眸看向正在笑着逗小狗的顾温。
他的春天。
早在某个隆冬的雪夜就已经悄然来临。
63 ? 挑衅
◎天已经亮了你不行直说◎
婚礼刚结束顾温就迫不及待地要开始她的创业大计。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再不找点事干就要变成蘑菇了。
在众多想法的抉择和较量之下, 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开——
一家面包店。
慕念在听到她所谓的创业大计是开家面包店后笑得差点没停下来。
还调侃顾温还不如和她一起干营销号,反正顾温微博粉丝和流量都有了。
顾温还真顺着慕念的话想了一下她要是真做营销号的话估计大门都不敢出了。
谁家好人露脸做营销号啊。
说干就干,几乎在决定开面包店的第二天顾温就去给店面选址了。
人流太聚集的地方不行。
大马路旁边也不行。
她要开一家神秘的面包店。
最好在不容易发现的小巷子里, 在巷子的两端都能闻到面包的香气。
让顾客的面包香气的吸引下走近店里。
她就负责当一位神秘的美丽店长。
结果由于她想要的人流量不太大但是常有人经过的小巷子这个条件实在是过于难找。
找了好几天都没让她遇到合适的店面。
几乎开面包店的想法就快要放弃转去创业别的。
好巧不巧最后还真让她给碰到一家合适的位置。
巷子离江喻的公司也不是很远离家的距离也挺近。
各方面地理位置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结果选址刚选好她又卡在了装修和选品阶段。
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甚至每天比江喻回来的还晚。
再加上周休和开店前的事宜准备导致她周六周日也没什么休息时间。
终于忙完店里大致的装修设计和设计师商讨完后顾温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了。
她没回江喻要来接她的消息自己打车回了家。
本以为他估计都睡了才没让他来接, 结果顾温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江喻没回房间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顾温悄咪咪地溜近发现他闭着眼, 眼镜还没摘估计是不小心睡着。
家里只开了一盏客厅的灯, 江喻的手机开的常亮模式,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顾温给他发马上回家的页面。
手机屏幕亮的白光和客厅灯上的暖光形成对比。
装修新房的时候顾温强烈要求把家里冷色调的灯光换成暖色调。
这样看这个决定还是十分正确的。
灯光打在江喻脸上愈发把他原本有棱角感的五官变得更加柔和。
仔细看还有点可怜,像是深夜等负心妻子回家的丈夫。
顾温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镜框带着些许温热。
以她的体力绝对没法独自在不吵醒江喻的情况下把他扶回卧室。
也许是又存了点私心,顾温就窝在他旁边的沙发侧静静地盯着江喻看。
明明已经结婚了怎么他还是这么好看。
甚至于因为这一层原因顾温现在看江喻更多了一层人夫感。
更加让人心动不已。
一想到江喻竟然和她结婚了顾温就忍不住想笑。
又怕吵醒他没笑出声。
她又凑近江喻些许想看更仔细些, 结果还没等顾温下一步动作江喻就往她那一边侧身。
看起来似乎还没醒, 只是为了翻个身睡得更舒服。
但顾温的第六感告诉她江喻觉得是醒了现在大概率是在装睡。
“江喻?”
她凑近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结果没有任何回应。
江喻的睡眠本来就浅, 平常别说顾温叫他名字了, 只要轻轻戳一下他的脸颊都能叫醒他。
现在看来是在装睡无疑了。
顾温凑近江喻,遮盖掉他眼前的部分灯光。
但她又没更近一步,就这样耗着,让江喻知道她在靠近却又不做下一步动作。
看他什么时候能忍不住睁眼。
结果没想到因为距离太近,顾温一点没坚持住直接亲了上去。
她只打算轻轻碰一下就退开, 结果刚想离开就被江喻按了回去。
这时候某人倒是不装睡了。
顾温的吻技还没精进到能够接下江喻的几个来回。
刚亲了一会儿她脸上就漫上了红晕。
顾温垂眸看向江喻, 发现他正带着笑意看向她。
她就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下下下下次绝对不会再被江喻给勾引到了。
“忙完了?”
“对呀, 怎么没回卧室睡,等我啊?”
“没想睡。”
“那刚才在装睡?”顾温边说边伸手戳了戳他眼下的乌青。
“在等你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顾温的错觉,她刚才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
江喻还穿着她买的睡衣, 越看越觉得可怜兮兮。
在顾温的劝说下, 江喻倒是改掉了加班的坏毛病。
结果现在天天等着顾温半夜回家。
“我忙完了呀, 以后也不加班了。”
“真的?”
“我骗过你吗?”
听到顾温的话后,江喻好像还真在思考。
“嗯?你还真想上了?不许想,快说没有。”
顾温边说边靠近,作势要捏江喻的脸。
他也不躲,一动不动地让顾温捏。
等捏够了才把她拉进怀里。
“困吗?”
顾温听到江喻的话后几乎脱口而出:“不困啊?你想睡了吗?这个点通常来说就算不加班我也在玩手机。”
顾温几乎养成了十分顽固的生物钟。
凌晨两点睡早上十一点左右醒。
现在已经到了不到凌晨一两点都睡不着的地步。
再加上最近又在忙面包店导致她生物钟一直都没改过来。
还没等顾温反应过来就被江喻抱上楼往卧室走去。
“我还没洗澡!”
“嗯?”
“你先别抱我,我还没洗澡呢,不然等下你也要重洗了。”
顾温的话刚开口,江喻就调转了方向往浴室走。
“我不和你一起洗哈。”
上次一起在浴室洗澡的事件顾温还历历在目,浴室地面滑,江喻只伸手圈在她身后不让她摔倒,顾温平衡力又不好。
每次快要滑倒的时候江喻就把她捞进怀里更进一步。
自此以后顾温就立誓以后绝对不再和江喻一起洗,不对,是绝对不再和他一起进浴室。
“嗯?为什么?”
顾温越看江喻装傻越来气,轻吻他一下之后毅然决然地把他关在了房间门口。
某人还没从吻中回味过来就听到了“嘭”的一声。
江喻倚在浴室门口,在水流停歇的时候开口:“老婆?”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在浴室没有水声的时候让顾温听到:“干嘛?”
“你刚才说抱了你之后我也需要洗。”
“你去隔壁啊,我们家又不只有一个浴室。”
顾温话刚出口就想到两人装修新家的时候,她自己提议要只装一个大浴室。
美其名曰为了防止两人以后吵架冷战谁也不理谁。
公用一个浴室可以增加冷战时的说话次数。
这下还倒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等我洗完。”
“困。”
他不说困还好,一说顾温想到他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等她回家样子,心里软软的像被戳了一下。
“那···那你想进就进来吧。”
顾温刚松口,浴室的门就被打开,她还停留在抹沐浴露的阶段。
身上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洗。
江喻没往顾温那边走,反而是走到浴缸的一端开始往里放水。
顾温慢悠悠揉着身上的泡沫开口:“你要泡澡吗?刚还不是说困?”
“现在不困。”
“嗯?!”顾温的疑惑声还没出口就被江喻拦腰抱起,沐浴露的泡沫还没冲掉,她现在身上滑滑的,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只能紧紧环住江喻的脖颈。
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江喻调试过,偏烫但并不灼人。
“我马上都洗好了呀,不泡澡。”
顾温刚想借着浴缸里的水冲掉水位线上身体的泡沫,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江喻就坐进浴缸中把她圈在怀里。
浴缸的面积并不大,江喻一进来水就溢出去很多。
剩下的水也在浴缸中摇荡。
没等顾温转身问他,江喻就把她转了个身让她居高临下地坐在自己怀里。
这姿势太过于危险,顾温甚至都萌生了一股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垂眸望向浴缸旁刚溢出的一滩水又看向自己在花洒旁的拖鞋,瞬间就放弃了逃离的想法。
她能不能不滑倒走到浴室门口还在两下。
似是看出顾温的意图,江喻收紧手臂在她胸前蹭了蹭。
江喻的头发并没湿,发丝拂过顾温胸前,挠得她不由得轻颤。
结果顾温还没动两下就发觉事情真的不太对劲,这下倒是好了,真的逃不掉了。
“先说好哈,我虽然早上没事,你可要早起上班,大老板可不能迟到,你看看你眼下的乌青。”
顾温边说着又戳了一下江喻眼下。
其实这块乌青很淡,甚至连黑眼圈都算不上,大多数人甚至都不会觉得那是黑眼圈。
“没工作。”
“真的?”明天可是周中,按理来说应该是江喻最忙的时候才对。
江喻的脸埋进顾温胸口声音闷闷地开口:“后天要出差,两个星期。”
“这么久?”
上次江喻出差比较久顾温还能去找他。
这下好了,她现在比江喻还忙,要出差就真的两个星期不能见面了。
“我快些忙完回来。”
“算了算了,两星期就两星期吧,你别加班工作,到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我可不把你当国宝啊。”
江喻被顾温的话逗笑,抬眸看向她,刚才两人扑腾了几下,江喻眼睫上沾着几滴水珠。
一想到江喻要外出工作半个月都不回家,顾温突然嘴比脑子快地开口:“那今晚听你的?”
她话尾音刚落地时看到江喻眼中变化的眼神。
但话已经出口自然收不回去。
偏偏某人还不愿意改变姿势,就让顾温在上方自己动。
本来顾温就嘴硬但怂,你激将法一激她就立马炸毛,但还是会害羞到爆炸。
结果江喻还撑着脑袋半倚在浴缸旁边看她。
这对顾温来说简直就是挑衅。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江喻的手腕用他的手。
江喻的手很大,甚至关节都比顾温的粗很多,虽说长度没比顾温的长多少,但是论大小的话两人的手倒还真的没法比。
顾温刚放进一根手指,明明自己已经面色潮红,还是不忘记挑衅地笑着看向江喻。
她自认为是很挑衅的眼神,甚至带了些傲娇的意味。
但在江喻这里,指尖的触感已经让他神志不清,偏偏顾温还面色潮红地笑着看他。
理智几乎在一瞬间崩断。
他指尖猛然退出,水立刻涌了上去。
顾温脑子没反应过来,几乎像是挽留一样再度凑近他。
江喻也没停止动作,只是比起顾温刚才自己的摆弄,现在实在显得过于激烈。
顾温垂眸看向江喻,发现他神色不太多,甚至在他面前摆手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她此刻已经不太能坚持住。
顾温凑近轻吻江喻,本想唤回他的理智却没曾想她刚碰到江喻的嘴唇,他的手就立马抽离按住顾温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她正被江喻江喻吻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他重重一按直接像贯穿一般坐了下去。
顾温眼中的生理性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但却也后退不了,江喻的手紧紧按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在顾温几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又松开她。
浴缸里的水对顾温来说简直算是双重刺激。
江喻现在已经明显失控了。
顾温现在不管做任何动作都像是在刺激他。
更甚的是顾温自己都不知道她哪里刺激到他了,现在甚至忍着不发出声音,就怕江喻听到她的声音后更加不理智。
实在忍不住她也只发出些稀碎的哼唧声。
结果这些声音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江喻耳边。
完蛋了。
顾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到床上的了,甚至她感觉自己比江喻还要神志不清。
整个身体被他撞得支离破碎。
偏偏在顾温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江喻又能清醒过来低声细语地哄她。
结果顾温听到他的话后又一心软任由他动作。
本来顾温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凌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没有回笼。
偏偏江喻清醒了些许。
他放慢动作故意磨她。
顾温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被江喻的动作搞得难受,嘴硬的话立马脱口而出:“你要快就快点,天已经亮了不行直说。”
江喻听到这话也不恼,反而笑着看向顾温。
察觉到自己一时嘴快导致时态发展不对的顾温刚想逃,还没往前移动两下就被江喻拉着脚踝拽回。
车到山前必有路,死到临头先认怂。
刚被抓住脚腕顾温笑眯眯正打算认怂的时候江喻猛一拉她直接从后面进入。
“我…我…收回刚才…的话。”
“嗯?不用收回。”
半下午顾温迷迷糊糊醒来,眼睛已经酸涩地睁不开,甚至连起身都有些艰难。
她环视一圈都没看到江喻的人,怒气突然上涌,还没等顾温摸索到手机给他打电话时就看到江喻穿着围裙端着粥从门口走进来。
刚看到他脸的瞬间顾温正在up的怒气值突然下降。
“你怎么没去上班?”
“不忙。”
粥被放在床头柜上,江喻把顾温抱起来去洗漱。
顾温被抱上洗漱台,在她刷牙的间隙,江喻把下巴抵在她肩膀处低声开口:
“抱歉,昨晚有点失控。”
顾温用没拿牙刷的手揉了揉江喻的脑袋,又假装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这也不能怪你,谁让我漂亮美丽可爱又大方呢,你失控也正常。”
她边说还边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有些红润的面颊。
愈发觉得自己真是好看,还没等顾温自恋完,江喻就已经被她可爱到了。
等顾温刚刷完牙,江喻替她擦了把脸后把她抱回床上喂她喝粥。
顾温喝了两口就没胃口窝回到床上。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呀?”
“今晚的飞机。”
“好吧好吧,早点回家哦。”
顾温亲了一下江喻的脸颊后窝回床上继续睡,推了推江喻催促他去收拾行李。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第二天了,江喻在的时候还没身体有什么不适,结果第二天起来一整个腰酸背痛。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稍微能活动了之后拿起来手机刚入门就看到江喻说他已经到出差地的消息。
浑身酸痛就连回信息都变得困难,顾温索性就没回直接把江喻晾在了当场。
反正本来就是他害的。
如果说一开始没回消息是顾温存了一点点埋怨江喻的心思,那后来几天没给江喻发消息完全是因为顾温太太太忙了。
装修设计是完成了,但是装潢材料设备甚至还要招员工,顾温整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甚至每天都熬夜的人都因为太累到家一沾床就睡,作息被迫变得规律。
所以几乎一星期她都没怎么回江喻那边的消息。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忙得差不多,她又在家睡了一个大整觉才想起来去看江喻的消息。
零零散散地快有数百条。
甚至连每天的早餐午餐晚餐都拍照给她汇报。
顾温稍微洗漱一下给江喻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两端有时差,顾温这边天刚亮,江喻那段确是深夜。
视频拨过去并没有很快没接通,反而过了一阵才被接起。
刚一接通,顾温就看到江喻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端甚至传来难耐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说】
赶榜ing,明天还有两章大肥章[亲亲]
64 ? 视频
◎“看着我,再放一根手指。”◎
“怎么那么慢才接电话, 是不是旁边有别人,嗯?!”
顾温为了防止江喻问她这几天为什么都不回消息,先发制人地开口。
没等她说完江喻那端正在视频的手机突然倒下去, 现在只能听到他的喘息声。
“怎么了?不会真有人吧?”
顾温的话玩笑占多, 但江喻现在的状态也属实是有些不对。
“想你。”
听到江喻答非所问的话语, 顾温蹙眉看向手机屏幕。
手机似乎不是被人可以放倒, 更像是因为桌子的摇晃不小心倒下去。
摄像头那端此刻对着天花板。
顾温还没搞懂事态的经过就听到江喻再度开口:“叫我的名字。”
“江喻?怎么了呀到底?不会是生气了吧?虽然我最近呢确实是有一点点忙, 但我一空下来就给你打电话了呀。”
那端粗重的喘息声传来,偏偏顾温甚至还没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再度开口:“你把镜头对着自己,我要看看你。”
江喻倒也真的听她的话,把手机抵着水杯立起来让顾温看他。
估计是刚洗完澡的缘故, 他现在只穿了一件浴袍, 发梢上还有水珠睡着流入胸肌往下流。
顾温只匆匆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等了一会儿她也没听到江喻那段再度开口。
顾温假装傲娇地匆匆往手机屏幕那段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脸上的绯色立马上升。
手机屏幕被她扣放在桌上。
刚才的疑惑瞬间被解开。
他为什么呼吸声一直那么粗重, 为什么一直不让摄像头对着他, 甚至为什么一直让顾温叫他的名字。
顾温又偷偷抬起点手机屏幕往那端看去。
江喻的动作很快, 却又不至于让她看不清。
甚至手机的摆放都很奇怪,像是他办公桌的桌下视角。
顾温不由得浮想联翩。
他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么想她的吗,一本正经处理文件的时候也会默念她的名字想着这种事吗。
越想她越坐立难安。
江喻那边似乎还没结束,始终有让顾温脸红心跳的声音传来。
她把手机拿起来迅速关掉她这端的摄像头看着那端的江喻。
他没盯着屏幕,但顾温总抑制不住地觉得他在喊她的名字。
顾温的手控制不住地往下移, 都怪刚才江喻的喘息声太性感, 她现在只是用手轻轻碰一下指尖就沾染上一整片湿润。
“宝宝。”
“嗯?”江喻极少这样喊她, 甚至叫老婆的次数都比他叫宝宝的次数多。
顾温被他叫得心尖一颤。
“开摄像头好不好?”
“才不要。”
如果说刚才顾温是不好意思看他,现在就是不好意思让江喻看自己。
“好想你。”
“谁知道你想着我做什么。”顾温带着傲娇地埋怨声音脱口而出。
“嗯?宝宝不是都看见了?”
“叫谁宝宝呢,肉麻。”
嘴上说着肉麻, 顾温脸上的温度却居高不下。
江喻那边突然翻转手机摄像头对着桌子上的杯具, 手机倚靠着的杯子中的水还有些摇晃。
“你把摄像头对过去, 我要看着你的脸。”
几乎在顾温开口的瞬间江喻就发觉了她的不对。
“那宝宝现在在想着我做什么?”
“江喻!你快点,我要看着你的脸。”
“一起打开摄像头?”
顾温勉勉强强地打开摄像头,让江喻只能看到她脖颈处照不到他的脸。
于是乎江喻抬眸的瞬间看到的是顾温白静脖颈上的绯色。
偏偏某人还不知情,手机没放稳镜头还微微下移。
江喻不在,顾温自己看不到也摸不到确切的位置。
偏偏害她现在坐立难安的罪魁祸首还笑着在另一端看着她。
“你笑什么?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顾温闷闷地开口,语气却听不出责怪的意味,倒更像是羞恼。
“手机往下移些,让我看清,别伤到自己。”
现在这样顾温已经要害羞到爆炸了,怎么可能还能让江喻往下看。
“看什么看,让我看清你的脸就行。”
顾温又装作凶巴巴地开口,江喻拿着手机凑近对准他自己的脸给他看:“行。”
结果顾温自己的手指刚放进去,有些难受的哼唧声就浮现出来。
“不舒服吗?我看看。”
“不要。”
说着不要顾温还是把镜头往下移了些许。
“现在难受吗?”
“不是难受,就是…不太舒服,和你在的时候…不太一样。”
“我也想你。”
“我没说想你!”顾温这端有些炸毛的声音响起。
“那我想你。”江喻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屏幕那端顾温的面颊。
在他再度开口后顾温这边才响起有些傲娇的声音:“那我也有一点想你。”
顾温到底没有灵验,手指远没有江喻的灵活,只是一根手指的进去来回就弄得她自己面色潮红气喘吁吁。
“看着我。”
江喻话音落地的瞬间,顾温再度抬眸看向那端。
“现在放进去。”
“江喻,我难受。”
“我知道。”
顾温抬眸忽略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看向江喻,他此刻的状态也并不比她好多少。
“深一点。”
顾温手上几乎还没开始动作就微微蹙眉看向江喻:“放不进去。”
“想着我。”
江喻视频那端的喘息声愈发粗重,但顾温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注意力可以分担到他那边。
“看着我,再放一根手指。”
顾温脑海中全然萦绕着江喻的话语,她意识已经开始不太清醒地浮沉了。
好不容易找到些感觉,顾温抬眸看江喻时她眼角已经几乎红透了,甚至眼睫上还挂着些要落不落的泪水。
“你怎么还不回家。”
如果说刚才的话只是顾温在开玩笑,但现在她的语调倒是真的带上些埋怨的意味。
没等江喻回答她,顾温又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开口:“好想你。”
在听到她这句话的瞬间,江喻几乎都要起身去换衣收拾回国的行李。
“你忙完再回来听到没,虽然我确实呢有那么一丢丢想你,但你还是要好好工作。”
“好。”
“家里都是白天了,这个点你要去睡觉才对,快去,我盯着你睡,不挂视频。”
手机被支在床头柜上,从顾温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江喻睡觉的全貌。
听到江喻渐渐平稳的呼吸声,顾温这才轻声开口:“快些回家吧,我好想你好想你。”-
顾温的面包店开业前她还专门找人算了个黄道吉日。
甚至还在自己微博预热了一会儿甚至联系了录节目时认识的郑大厨,让他给些修改意见。
结果没想到郑大厨只精通做菜,对于甜品到真是给不出什么实质性意见。
于是。
顾温的面包店在一众人的好评和称赞声中开业了。
然后等了两个小时才迎来了当天的第一位客人。
客流量少到顾温都觉得自己需要找些探店博主了。
她郁闷着坐在窗口拆了个开心果抹茶司康堡。
结果刚咬一口,顾温眼前瞬间亮了一瞬。
怎么能这么好吃。
她果然是甜品大师的程度。
事实证明,美味食物确实会被发现。
没出一个星期,顾温的面包店就变得异常火爆,甚至有时巷子里都会排队。
前期装潢和研究品种工作做完后顾温除了闲着没事再研发几个新品,其它时间都不怎么去店里了。
眼看店里生意越来越好。
某人突发奇想地大放厥词,让江喻别干他那小破公司了,她现在已经能养活两个人了。
偏偏顾温说出这个想法时,江喻还在公司上班。
她脱口而出的瞬间,江喻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反倒是程泽震惊了一瞬想要开口制止。
结果没想到顾温的想法两秒一个样,上一秒刚说完自己要养江喻。
结果江喻这端刚应允,下一秒她的想法就变了又继续让他好好工作。
根本用不到程泽劝导。
店内事宜进行得有条不紊用不到顾温怎么忙活,她又闲了下来。
倒是江喻那边又隐隐有了要加班的迹象。
顾温闲来无事就去公司陪他,顺便研究下面包店最近的盈亏情况。
时间很快,一眨眼又要到夏季了。
A市区仿佛就像没有春天和秋天一样。
简直是一键快进的温度。
顾温随意穿了件白裙子,头发虚挽成丸子头去公司找江喻吃午餐。
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一阵声音传来:“江喻,你结婚我没管你,你分股份我也没管你,我是你爸!你不替我考虑总要替你弟弟考虑一下!”
顾温和江喻两人办婚礼时没请江父和继母,最后也只是匆匆请他们吃了个饭算是过场。
导致顾温都快忘了这几号人的存在。
按理来说平常以她的性格绝对会立马开门进去吵。
但现在开门进去的话,不仅会被打上什么不尊重的标签,而且江父和那个继母还不一样,一句话都能有八百个心眼。
顾温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今天江父的来意,无非是觉得江喻把自家公司的股份全留给顾温了,甚至几乎一点没给他所谓的亲弟弟留。
顾温坐在门口沙发上休息了会儿,估计江喻也没怎么理江父,说了没几句就从里面出来了。
顾温还不忘记假装笑眯眯打个招呼。
结果没等江父回应她就立马转身进了办公室。
天气不冷不热,江喻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口被他挽起,漏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在顾温从门口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江喻就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工作。
“你爸怎么突然来找你了?”
“没听他说话。”
顾温想到在门外偷听时江父说十句江喻半句都没接的场景眼角不由得勾起笑意。
“今天阿姨做的全是你喜欢吃的,犒劳辛勤工作的某人。”
顾温刚要起身去放东西就被江喻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扯进了怀中。
“下个月去度蜜月?”
“嗯?你工作不忙了吗?”
“下个月没什么事。”
“行呀,那我可要好好计划一下到底要去哪儿玩!”
结果没等两人的蜜月计划彻底开始实行,慕念和程阳那端就传来了快要结婚的消息。
其实他俩进度从确定关系到结婚已经算是很快了。
但有顾温和江喻两人的范例在前的原因,倒也显得他们进度略微有些缓慢。
但好在他俩家里绝对算是完全的知根知底,甚至在程阳还没求婚的时候,两家私下都快把订婚流程走完了。
要说程阳求婚的那天,可真算得上是诸事不不不不不顺。
事前程阳千叮咛万嘱咐顾温这次越慕念出来一定一定不要提前告诉她求婚的事情。
这次顾温还真就憋住没说。
结果慕念就按平常正常和顾温出去玩的作息算的。
早上直接没起来。
快中午顾温去慕念家里拉她起床,窗外天气却骤变。
本来好好的艳阳天却突然下起了太阳雨。
慕念一下子就丧失了出门欲,窝在沙发上打算和顾温一起点外卖。
结果顾温突然以吃外卖不健康为由非要拉她出门。
几乎是在这一瞬慕念就发觉了事态的不对,眼见瞒不下去顾温立马改口说是有想去的餐厅。
还不忘催促慕念穿好看点记得化妆那餐厅适合出片。
好巧不巧,两人刚到餐厅雨就不下了。
按顾温的话说,程阳这求婚策划的也太过于土气了些。
吃蛋糕吃出来戒指,这简直是十年前偶像剧里才会播出的画面。
结果没等顾温开始吐槽,程阳就说慕念小时候看偶像剧特别喜欢这一段,还说长大想这样收到戒指,那样还能有顺便有小蛋糕吃。
她真没空陪你们小情侣闹了。
餐品上来后,慕念还只吃菜,顾温劝了两遍她都说甜品要留到最后吃。
没招了。
两人又磨磨唧唧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饭,慕念这才去吃那个蛋糕。
顾温都生怕她被卡住,聚精会神地盯着慕念吃。
戒指放的也浅,她吃了两口就咬到了,然后一脸错愣地看向顾温。
“估计是谁放错了,要不你去问问?”
服务员领着慕念往外走,还没走两步就看到一旁拿着花在等的程阳。
“谁让你这么求婚的啊,土死了!”
慕念嘴上嫌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最后还要装作勉勉强强答应。
慕念和程阳的婚礼和顾温他俩的不同。
那真可谓是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连高中初中小学同学都给请过来了。
一个厅都不够用,包了两个婚礼厅雇人临时打掉中间相隔着的墙。
由于顾温和江喻婚礼请的人实在是太少,虽说这些高中同学都有耳闻,但今天才算是真的见到。
几乎顾温带着江喻刚坐下就被人开始八卦。
问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高中是不是偷偷地下恋,结婚怎么不多请点人。
幸亏顾温本来就话多,少说一会儿都难受,不然还真会被问的哑口无言。
结果聊着聊着就变成了高中大型叙旧现场。
本来顾温没坐主桌就是怕长辈对两人的婚姻状况问东问西的。
结果没想到坐到高中同学堆里还是会继续被问东问西。
婚礼现场直接变成了一个小型同学聚会。
不过大家感慨最多的是真没想到慕念和程阳他俩会在一起。
不过何止这些同学,就连顾温一类的都没想到他俩能够走到这一步。
高中时候他俩只要不吵架就算是千恩万谢了。
家里长辈也惯会玩闹,门口的迎宾拍用的是两人小时候的照片。
甚至是慕念在抢程阳的蛋糕。
结果程阳就这样乖乖给她了。
由于两家太过于熟识,这场婚礼氛围完全就是轻松欢快的氛围。
慕念和程阳的婚礼是在青城举办。
相比于A市青城倒也算得上是四季分明了。
天气还是有些偏凉,婚礼结束后顾温牵着江喻往公园走。
青城就这么大,走两步几乎就能碰到熟人。
天色出气的晴朗,估计是因为结婚是专门找人算的黄道吉日的缘故。
紧挨着公园旁边有一条河,树木也都几乎全部开始抽芽,冒着新绿。
半下午的天气,公园中央围了一群下棋和打扑克的爷爷奶奶。
象棋顾温不太会下,她只能大概看出个输赢,但扑克牌可到了她的领域。
据顾温而言,她在五岁时就学会了打扑克,简直是难逢对手。
楼上邻居奶奶恰好在这,她蹭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就开看,是不是还要来上两把。
江喻就站在一旁笑着看她的牌。
无奈顾温虽说有打牌经验,但手气是在是太差,就算她真有二十年经验也没法和有五十年经验并且天天在这里打牌的老道牌手比。
连输了好几把后,顾温扯着江喻的手就往公园外走,边走还不忘记开口:
“等我们老了就回青城住,到时候我也天天练习牌技,要成为整个公园打牌最厉害的老太太。”
“那我呢?”
“你就是打牌最厉害的老太太的老伴呗。”
原先顾温扯着江喻手腕的动作被他变成十指相扣。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住?”
“等老了呀。”
“多少岁算老?”
“五六七八九十吧。”
顾温边说边蹦着跳公园路面上的格子。
半下午的阳光顺着树影射进来,她就又蹦哒着踩路面上的阳光。
“快些变老。”
听到江喻的话后,顾温眯着眼凑近蹙眉看着他开口:“是何居心?我才不要快点变老呢,我这么年轻貌美,当然你也不能快点变老,这么好看的脸老了太可惜了吧。”
“可惜?”
斑驳的树影落在江喻脸上,两人刚参加完婚礼回来他还穿着正装。
甚至刚才为了看顾温打牌,他连眼镜都没有摘下。
越看越有一番韵味。
估计等老了也丑不到哪里去,她眼光真好。
大概等老了出去打牌的时候估计都有人说这个打牌最厉害的老太太家里的老头长得特帅。
顾温想着想着又给自己想美了。
“一般般可惜吧,可能等你老了皮肤就会松弛,然后就没现在好看了呀。”
顾温边说还边比划着捏了捏他的脸。
“那要等老了才知道。”
“不过呢,你也不要太容貌焦虑,就算你老了不好看我也还是会喜欢你的。”
话音落地后顾温还真安抚性的捏了捏江喻的手指。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江喻说不要有容貌焦虑。
“皮肤松弛,眼角细纹,老年斑,还有什么?”
“还有…嗯…头发变白?”
顾温试探着把江喻说的这些老了之后会有的缺点全部都加到他脸上然后发现…
好像变得更帅了。
她摇了摇脑袋把想法摇出去。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两人又往前走了没多少顾温就发现一家冰淇淋店,非要拉着江喻去吃,说是要抚慰她刚才打牌时受伤的心灵。
不同于A市已经要到夏天的燥热,青城还属于春天阶段,现在已经快到傍晚天气有些凉。
江喻劝了好几次都没用后,看着顾温挑选冰淇淋口味的动作,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少吃些。”
“知道啦知道啦。”
结果甜筒都没要,顾温直接买了四个冰淇淋球,还选择性忽视江喻紧皱的眉头。
按照顾温自己的话来说她胃很好不会肚子疼的。
但实际情况是疼完之后她自己就忘了,下次还继续吃。
“这家草莓味特别好吃,要不要尝尝?”
顾温都递到江喻嘴边了他还不吃,根本不用看从他周围的低气压都能感觉到事态不对。
顾温主打一个享受当下,想着等吃完了再哄江喻也来得及,现在哄的话她冰淇淋就要化了。
由于过于专心舀冰淇淋吃,就连江喻的手顾温都没继续牵。
想着等会一块哄,顾温也没太在意,慢慢跟在他身后。
终于美滋滋地吃完冰淇淋后,顾温把盒和勺子扔进垃圾桶擦擦手后去牵江喻。
结果…被他躲开了。
顾温还不信邪,又伸手去牵。
结果又被躲开了。
辩驳环节开始。
“就是吧,那个冰淇淋球你看着多实际上它都不是实心的,那个店员就是给我挖了薄薄的一层,我现在肚子里都没有凉意……”
才怪。
刚解释完顾温又去牵江喻的手,结果还是被躲开。
再一再二不再三。
她索性站在原地不走了。
目送江喻又走了十米远后,看见他转身去了一旁的便利店。
顾温看到他没回来哄自己竟然去了一旁的便利店顿时有点气不打一出来。
她又等了几分钟,甚至在心里暗暗数一二三,如果数到三江喻没出来的话,那她就要和他生气了。
结果数到二江喻就从便利店出来握住她的手往前走。
“不生气啦?”
“再说。”
两人刚走进顾温家的小区,江喻却牵着她往楼栋相反的方向走。
“走错啦,我家在北边那栋。”
“嗯。”
江喻虽说应答着但还是牵着顾温往反方向的楼栋走。
走到一栋前,指纹锁突然被打开。
“嗯?”
顾温好奇地探头往里看。
发现装修完全就是按她喜欢的风格来的。
“你买的?”她进去后惊喜地转了两圈跑到江喻面前。
“嗯。”
“这么好呀。”顾温环住江喻的腰踮脚亲了他一下。
通常这种情况基本上用不到一个吻,只需要拉拉手说两句软话江喻基本上就会立马被哄好。
但今天却十分难哄,估计是因为顾温冰淇淋真吃的太多了。
直到傍晚吃完晚饭之后,江喻还是没被哄好。
顾温闷闷不乐地去洗澡。
偏偏这个房子还有两间浴室。
她就说吧,有一间浴室的话可以在冷战吵架的时候缓和关系。
毕竟两人不能不能见面。
顾温边洗澡边想着要怎么哄江喻,磨蹭了大半天才洗好。
结果因为这间浴室的装潢和A市家里那间的装修太像,顾温习惯性的以为浴袍就放在原来的位置。
结果洗完澡之后才发现空荡荡,她还没有带任何换洗衣物。
“江喻。”
怕他在隔壁没听到顾温还加大了声音又叫了一声。
结果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想着外面反正就是卧室,顾温直接开门打算去衣柜拿衣服。
结果刚开门就被江喻捞进怀里。
“你在呀,那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吗?”
由于刚洗完头还没吹干,顾温发丝上的水珠带着些许冰凉贴近江喻。
他也不说话,给顾温套了件自己的衬衫后就开始细致地帮她吹头发。
导致顾温自己都分不清他现在还有没有在自己生闷气。
“我也喜欢这个家。”
趁着吹风机转换风档的间隙顾温笑着开口。
吹风机被关上,顾温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江喻的吻堵回去。
“现在不生气了呀?我以后不吃那么多了,不生气啦好不好?”
终于终于终于在顾温觉得自己把江喻哄好了,但嘴上说着下次少吃,心里想着下次不当着他的面吃。
就像小时候在家偷吃辣条一样。
顾温伸手揉了揉江喻的脸,还没揉过瘾就被江喻压在身下。
他看起来还是面无表情。
顾温的手被他牵引着打开床头柜里的抽屉。
一连着几盒套映入眼帘。
江喻握着她的手一盒一盒拿出来。
顾温发现这些全是有味道的,而且四盒全和她下午吃的冰淇淋口味一样。
江喻垂眸看向顾温略带着震惊的眼眸,轻轻亲了一下她的眼睫:
“不是说草莓味最好吃?先拿那盒。”
【📢作者有话说】
凌晨前还有一章七千字字的蜜月大肥章[撒花]
65 ? 蜜月
◎NowandForever◎
江喻牵着顾温的手去拿那盒草莓味。
某人又开始后悔早知道下午不说草莓味最好吃了。
不过这玩意怎么有那么多口味!
马上都比冰淇淋的口味还要多。
江喻似乎是要下定决心让顾温改掉爱一口气吃那么多冰淇淋的恶习, 不管她怎么撒娇耍赖都没用。
偏偏江喻还不像生气的模样,反而带着笑意哄着她。
在顾温觉得终于要停的时候,江喻又哄着她再继续。
甚至是她吃了几个冰淇淋球就要用光几盒才作数。
苍天可鉴, 她以后绝对不再江喻面前贪凉吃那么多冰淇淋。
——
顾温和江喻的蜜月计划终于开始进行。
按顾温的计划就是玩到哪儿算哪儿毫无章法。
本想约着慕念和程阳一起去, 结果结婚医院才给程阳批了五天婚假。
原本还只有三天, 多出的两天还是好不容易加的。
并且请婚假竟然还要扣工资。
也是真没招了, 顾温再次庆幸大学没有学医。
要单论旅行顾温倒还真是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她只想换个地方躺在床上暖呼呼地睡觉。
刚好江喻也空出来休息时间,最好拉着他一起在暖呼呼地被窝里休息自然是最好了。
这样一睁眼就能够看到他的帅脸。
光是想想就感觉到爽了。
但是想归想,真只在家里躺也不现实,结果顾温想了半天甚至写计划的稿纸都撕了好几章也没有新的想法。
江喻下班回家时顾温还在边吃薯片边看电视边冥思苦想。
桌子上有好几张被团成球的废纸。
江喻随手拿起一张拆开, 发现里面写了一堆地名, 然后又被无情划去, 也没写什么原因。
顾温嚼了两口薯片, 目光却早已被电视上的剧集给吸引过去。
薯片袋子被江喻拿过, 顾温目光还没从电视上移开。
“去哪?想好了吗?”
“没呢,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你等我再想想,况且你这几天不是工作还挺忙的?”
“嗯。”江喻尝了一口顾温手里原先拿的薯片不由得蹙眉。
味道太过于怪异,他看了一眼包装袋青柠味。
土豆为什么会和柠檬组成一个奇怪的组合?
奇异的口感还没从江喻口中化去, 顾温就倚在肩膀上等他投喂。
“好吃?”
“不好吃吗?”
两人像是在说加密通话一样。
看到江喻又吃了一片后微皱的眉头, 顾温拿过他手里的薯片还不忘开口:“江小喻, 你这也太没品了吧,这可是世界上味道最好吃的薯片,不过家里没盒装的了, 盒装的比袋装的还要好吃。”
顾温在家无聊的消遣方式就是看狗血电视剧, 越狗血越好, 狗血的情节反而能激发她的笑意和吐槽欲。
电视恰好进行到最狗血的部分阶段。
非常常规的掉马打脸戏份。
处理好就特别爽处理不好就会变得很气人。
顾温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上的情节,嘴里的薯片被她咬得嘎嘣脆。
家里阿姨做好晚餐放在餐桌上告诉他们二人。
顾温看得正上头,手里的薯片袋子都吃空了,眼神还没从电视上移开。
甚至江喻叫了她两声吃饭她都没听见,剧情刚结束就被江喻拦腰抱起,几乎是把她托着报道餐桌旁。
顾温看电视看得注意力太集中还不知道阿姨已经走了,她的脸“唰”的一下爆红。
江喻注意到她的面前变化,还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尖,看着颜色又骤然加深才满意。
走神吃饭时顾温突然突发奇想地开口:“要不我们去你大学学校吧?我还没去过呢。”
“好。”
吃着吃着顾温又开口:“要不我们去佛罗伦萨吧,我还想再去一次来着。”
“好。”
江喻的应答声刚过去没几秒顾温又开口:“要不我们去北海道吧,不过这个季节是不是已经雪化了啊。”
“差不多,不过现在淡季,估计人少。”
再来回又提议了好几个地方之后,江喻可算是知道那些草稿纸上的地点被划掉的缘由。
“多去几个地方,剩下的工作不多,在路上可以处理。”
于是顾温还真浩浩荡荡写了一长串地方寻思着能去几个是几个。
两人临出发前还不忘记把曲奇送到慕念家让她照顾。
幸亏慕念的时间比较自由,不然就程阳的工作时间估计他俩还真不怎么经常能见面。
刚来A市的那段时间就是因为程阳学医太忙了,两人才渐渐地有些疏离。
结果慕念说就连程阳多放的那两天婚假都是调班调来的,现在已经连着排了好几个夜班。
要是顾温别说上程阳这种高强度的班了,只是听着整个人都快累瘫了。
处理好家里的事务和江喻公司的工作后两人才踏上旅途。
结果刚下飞机,顾温都已经感觉到累了。
回酒店躺了半天睡觉倒时差结果醒来发现江喻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给工作收尾。
经过和顾温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熏陶,江喻的厨业也可以算得上是直线增长。
甚至有些菜品的口感快要追赶上顾温。
顾温醒来时江喻已经把晚餐做好,并且快处理完剩下的工作。
“你不困吗?”
顾温走到沙发上抱着江喻手臂蹭了蹭。
“嗯,还要再睡会儿吗?”
由于刚醒的缘故,顾温现在的眼睛都有些涩涩的,你要让她再睡她绝对可以再睡三四个小时都不嫌多。
明明两个人都坐了大半天的飞机偏偏江喻此刻却显得精神抖擞。
顾温真是拿这些高精力人群没招了。
刷了牙之后顾温慢慢移到餐桌前,江喻已经盛好等她开吃了。
“我睡好了,我们晚上可以直接出去散步!”
“好。”
旅游淡季的原因,路上行人也并不多。
也因为周中的原因,学校附近来往的学生甚至都没有多少。
顾温牵着江喻的手越往前走越好奇地问他:“你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吃学校食堂吗?”
“不多。”
“很难吃吗?”
“称不上难吃,会让人没胃口。”
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又看到冰淇淋店,顾温现在已经到了只要和江喻在一起看到冰淇淋店她脸颊的温度就会抑制不住地直线上升。
她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公然挑衅江喻吃冰淇淋了。
谁知道会被他那样制裁啊。
为了缓解脸颊上的热意,顾温连忙转移开话题:“我还没问你呢,我做饭虽然很美味,但绝对称不上好吃的地步啊,你一开始为什么要留下我啊。”
“我也说不清。”
“这有什么说不清的,无非是被我美貌给吸引住了吧?”
顾温调侃着捏了捏江喻的手心,这些话她自己都全然当脱口而出的玩笑话,毕竟要真是因为她的脸,那高中估计早就喜欢她了。
“熟悉感。”
“哎~”顾温又假装叹气地开口:“一想到高三喜欢某人一整年,再见他的评价就只有熟悉感听起来还有点伤心来着。”
“也不只是熟悉。”
“嗯?”
“或许可以说是···宿命感。”
江喻的话停顿了些许,像是为了酝酿出最后那个词的准确性。
两人散步走到一条河边,上面刚好有一座桥连接着两面。
估计是因为地段比较繁华的原因,河两岸的楼房处灯光都很亮,甚至桥上的路灯把桥面都照的有些反光。
“你不是不信命吗?”
江喻和顾温两人都是不相信宿命一说,几乎可以说是无神论主义。
但又有些许不同,江喻是全然的不信,顾温是时而信时而不信。
有时候运气非常之差的时候她会把这些归结成全都是命。
甚至还会去庙里上三支香来改善运气。
但你要是直接问她相不相信人生会按既定的轨迹走,她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两人的差别就在于顾温认为命运可以决定你会遇到谁,通常大家都会被这些给称之为缘分,但最终你想选择谁她始终都相信决定权在自己手中。
但江喻就是全然不信,甚至有自己的事情全然归由自己主宰的想法,这点从他原先住的房间的装潢就能看出,但凡是信点鬼神的都会像顾温一样接连吐槽。
“是不信。”
“那为什么会有宿命感?”
“上天让我遇到你。”
“那这不就是相信命运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们注定会在一起的既定事实。”
桥上的灯影太亮把两人都照得矮矮小小的,顾温突发奇想地开口:“你说,要是我们小时候遇到就好了。”
“小时候?”
“对啊,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听话?”
顾温伸脚轻踩了一下江喻缩小的影子。
“算不上听话,只是话少。”
“话少这种习惯也是从小养成的吗?”
江喻握紧顾温的手防止她站不稳。
“或许,你呢?”
一有人问顾温小时候她讲起来就很来劲,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光辉事迹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甚至由于话太多,还经常被家里大人误认为是故意顶嘴。
甚至小时候做的坏事一半多还都扣到了宋时逸的帽子上。
又因为家里小孩少,没人舍得真的责怪她,顾温可真是作威作福。
“我小时候特别听话啊,比你还听话呢,简直是邻里街坊争先提起的好孩子模范,还好我俩小时候不在一起不然的话这最听话的小孩称谓落在谁身上还不一定呢。”
顾温在桥面上蹦跶着走,江喻怕她摔倒紧紧牵着她的手,猛然看起来二人的影子倒还真像是两个蹦跳的小孩。
两人越往前走顾温的问题越络绎不绝,从江喻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她能想到的问题几乎全都脱口而出。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要给江喻写传记。
“既然当时就决定了要出国读,你当时为什么要去青城上高中啊,那么命苦,早起晚睡的。”
“我妈怕我多想,她的意思是把我的时间堆满,我就没时间再去想她和我爸的事情。”
江喻不说还好,一说这些顾温就开始心疼他。
还不忘记特别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你高中真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记得当年老杨天天在班会内涵我来着,按理说就算不记得我的脸难道没听过我的鼎鼎大名吗?”
江喻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揉了揉她滑丝乱想的脑袋。
“除了我、慕念程阳和班长之类的人物,你还记得谁?”
“好像没了。”
高中时代远去太多年,全部人都停留在记忆的洪流里不再向前涌动。
曾经以为的尴尬瞬间难解命题甚至是万分焦虑的成绩,自己本人早都已经不太记得。
如果顾温没再和江喻遇见,他也只会成为她高中记忆里不再涌动的一章。
虽然足够深刻,但再也没有下一页的后续。
桥面的水流不断涌动甚至冲刷着岸边。
拍岸声连绵不绝。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回到十七岁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问题还没出口,顾温就已经猜到了江喻会说出的答案。
“先认识你。”
“我就知道。”顾温像是买了一张明知道会中奖的彩票此刻刮开看到奖项却还控制不住地高兴。
“你回到十七岁要做什么?”
顾温假装沉思了之后脱口而出:“撮合慕念和程阳呗,不然他俩又得这么多年不联系。”
“我呢?”
“可能多在你面前晃两下?”
江喻眼中鲜少地闪过一丝失落:“不先来找我?”
“怎么找你呀?总不能说我是你七年后的妻子,忽然来到现在,你现在必须要喜欢上我。”顾温带着笑意的玩笑话脱口而出。
“不行吗?”
“你会信吗?”
“大概不会。”
何止大概不会,这种搭讪方式要是让人知道了估计都能笑掉大牙。
“就算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十七岁,我也不会去给你表白呀追求你什么的。”
“为什么?”
顾温蹦下最后一阶台阶,然后把江喻拉下来,两人继续来到河对面继续散步。
“你自己想想哎,高中时候多少人追你啊,那情书都数不过来,多我一封你也不会看啊。”
江喻沉默了一会儿没开口,估计在想如何让高中的两人有交集点。
没等他辩驳,顾温就再度开口:“而且我本来就是一个挺胆小的人啊,这么多年最喜欢的人也只有你了,况且二十五岁的江喻喜欢我又不能代表十七岁的江喻喜欢我,如果真带着记忆回去的话,我估计也只敢在你面前多露脸几次等着你先喜欢上我呗。”
“我会的。”
“嗯?”
河两岸的繁荣并没有多大差异,由于是在繁华地段,路上还是能见到结伴的行人。
甚至相对于他们二人那时候那岸由于学校的原因这边反而更加显得有生活气息。
“只要你多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喜欢上你。”
似乎是被江喻笃定的话语逗笑,顾温话语声中都带着点笑意:“行,那之前确实是回不去了,那我就争取以后天天在你面前转悠?”
“说到做到。”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次顾温说她自己从没骗过江喻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那里沉思,没想到这次他还没接话。
虽然顾温是有点爱画大饼,虽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句话已经快成了她的口头禅,但她还是有点信用的好不好?!
正当顾温假装生气蹙眉看向江喻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冰淇淋。”
“你还提?!我最近明明都没偷吃好不好!”
“那就好。”
“嗯?!刚才是不是为了诈我?”
眼见江喻不回答顾温凑近踮脚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没想到我顾大王一世英名,在小江这里反而连连中计。”
江喻伸手环住顾温的腰,又把她往怀里拉了拉。
“那大王有什么惩罚?”
“嗯······惩罚你今天不许亲我。”她刚说完就亲了一下江喻的嘴角。
“不是说不能亲?”
“我可以亲你你不能亲我,不然算什么惩罚?”
天色已然见深,夜幕泛着偏黑的藏青色调。
这条河估计是附近较有名的景点,即使不是旅游旺季,也有三三两两的情侣牵着手绕着河边走。
结果顾温亲完刚想逃就又被江喻拉回。
本以为他会反击结果江喻就只是拉回顾温后把她圈在怀里抱着。
手机屏幕亮起,江喻抱得很紧,顾温看不到他此刻在看什么。
“十。”
“九。”
“数什么呢?十秒后有什么节日吗?”
“三。”
“二。”
江喻数到“一”的瞬间,顾温还以为当天有什么节日,甚至都环顾四周做好了看烟花的准备,结果她刚茫然回头就被江喻回吻。
四下无人,天色又有些昏暗,顾温推又推不开江喻只能任由着他亲。
甚至在间隙顾温还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都没能让江喻退开。
绵长的吻结束,顾温有些气愤的看向江喻:“说好今天不许亲我的,不讲信用。”
她边说还不忘记伸手戳戳江喻的胸口。
“国内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不算违规。”
“我说你数什么呢。”
顾温转身不看他,耳尖带着绯色往前走。
没等她走两步手又被江喻握住,他此刻又再次开口。
“十。”
“九。”
“八。”
在他数到八的时候顾温就信誓旦旦这次绝对不会再上当。
“三。”
“二。”
在“一”的瞬间,顾温忽然转身吻上江喻。
本想先行一步,不让江喻得逞。
结果她刚亲到江喻,烟花瞬间在空中绽放开。
她震惊的瞳孔还没平息,江喻就延续了她主动的这个吻。
泛着黑色的藏青色调的夜幕被烟花炸开。
黑暗一片此时被烟花的色彩填满。
绚丽、美好、但也并不短暂。
——
除了江喻的母校之外顾温第二个想去的地方就是第一次出差的目的地。
佛罗伦萨。
顾温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带着所谓的玄学的。
接到的捧花就预示着她和江喻之间的缘分,所以他们度蜜月来这里顾温是带着些还愿的意味在的。
恰好到春季,气候回升,温度十分喜人。
故地重游,顾温牵着江喻坐在广场的台阶上笑着看他:“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我接到了捧花?”
“嗯,还对着我笑。”
“我那是高兴好不好,才没想着专门对着你笑呢。”
广场人还是不少,都在等着日落时分。
江喻没有反驳顾温傲娇的话,反而换了个了话题:“那次你拿着捧花,有位老人家抵给你一支玫瑰还记得吗?”
回忆并不久远,顾温的印象虽然算不上深刻,但记忆也足够清晰。
“记得呀,他还夸我漂亮来着。”
“其实不是夸你漂亮。”
“嗯?那难道是说我丑吗?”
江喻又被顾温没由来的脑回路逗笑。
“Felice nuovo matrimonio.意思是说祝我们新婚快乐。”
“嗯?我那天拿着捧花,他不会因为是我们俩结婚吧。”
“应该是。”
顾温脑海中回想起当天的记忆场面,突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往江喻的方向凑近:“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否认?!不会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顾温带着笑意的声音萦绕在江喻耳畔。
江喻被她有些搞怪的声音逗笑:
“或许是。”
“请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种事怎么哪来的准确答案,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啊。”
江喻再次被顾温的脑回路无可奈何地逗笑。
他又想起之前令人假设的那个问题,要是真的回到十七岁,两人如果多见几面,他一定会被顾温的性格吸引。
“对喜欢这件事,我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真正明白你对我的独特性,大概是误会程阳和你表白的那次。我看到你们见面高兴不起来又没法对你生气。”
这下轮到顾温错愣了,她刚才调侃江喻那么早就对她动心话语里含着不少调侃的意味。
“不是,原来你那个时候不是因为我不好好工作,天天睡觉生气啊?”
江喻被她的话语弄得有些无奈地笑。
“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还以为应该要再往后一些,没想到这么早啊,江小喻看来你早就被我的魅力给折服的啊。”
太阳将落未落,天空中像被打翻的橙汁,顾温倚靠在江喻的肩膀上笑着开口。
“那时候经常睡不着。”
“嗯?”顾温听着江喻的话牵过他的手,捏捏他的手指摆弄着。
“晚上常在床上就会想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多一些,为什么不能把我看的重要一些。”
“我那时候表现的很不在乎你吗?也…没有吧。”
“早上都不愿意见我。”
顾温笑着捏了捏他的掌心:“你能不能别那么爱瞎想啊,我那明明是起不来好不好?”
“那时候我甚至觉得在你心里曲奇都比我要重要的多得多。”
“现在呢?”
听到顾温的疑问后,江喻也不答,反而握住顾温作怪的手等她开口说他最重要。
见他不开口,顾温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那让我想想怎么说。”
“嗯?”
顾温假装思索的手还没闹下巴就被江喻拽进怀里。
而且他竟然还犯规挠她痒!!!
顾温被江喻的动作搞得笑声不停,甚至眼眶中都溢出些许生理性泪水,江喻这才松手。
“你最重要呀。”
“没听到。”
“我们的家最重要。”
不是因为曲奇是她的小狗所以才把它看的很重要。
是因为它是家里的一份子所以才把它看的重要。
“那我和曲奇都是因为是家里的一份子所以显得重要?”
“不是呀。”
顾温笑着看向江喻眼眸中的自己,现在天空异常好看甚至像是在她身后加上了一个橘色背景。
“你是家的组成部分。”
前面不知道在举行什么活动,一群气球被放飞,像彩色的精灵纷飞在橘色的空中画幕上。
从远端慢慢又在慢慢地飘向顾温和江喻的这一方。
凑近他们后又继续慢慢向远方飘去。
渐远的气球逐渐从精灵变成画幕上的点缀。
她和江喻的目光慢慢从一起看着气球到渐渐交汇。
两人眼眸却不约而同地散发出笑意。
顾温想。
她看到佛罗伦萨的春天会盛开的两百多种花了。
——
对于两人的蜜月旅行,顾温原先就存了去北海道的心思,但由于这个季节雪也化的差不多了。
但蜜月旅行也不想有什么遗憾,两人就约定着等到下一年大学纷飞的时候再来一次。
虽说已经过了冬季最冷的时候,但北海道的温度还是不容小觑。
甚至长款羽绒服都抵挡不住着摄人的寒冷。
两人一直在有暖气的酒店带了三天,顾温才下定决心拉着江喻去泡温泉。
不下雪的天气气温都这么冷,让人很难想象冬天下雪的时候到底会冷成什么样。
室内到温泉有衔接,顾温几乎一出连接后就一头扎进温泉水里。
就只刚才裸漏在空气中的那两下都已经把她冻得直打寒颤了。
江喻跟着她的步伐进去,知道顾温怕冷,但没想到她进温泉这么快速,肉眼看着几乎是跳下去的。
偏偏她还不会游泳。
江喻的担心很快就迎刃而解,顾温扶着温泉边缘站起身还不忘招手让他过去。
其实雪还没化完,从温泉往外看还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积雪。
景色也十分不错。
怕她滑倒江喻把她圈进怀里。
“冷吗?”
温泉的气温上升,顾温面颊都被烤上一层红晕,没泡在温泉水里的皮肤和空气中的冷空气接触,冷暖反差让人十分舒服。
“好舒服,早知道来到第一天就来泡温泉了。”
“这么喜欢?”
“当然,冷冷的空气和热热的温泉水接触皮肤,就像冬天吃雪糕一样舒服。”
于是顾温磨磨蹭蹭地在温泉泡了好久才出来,甚至连带着江喻都跟着她泡了好一会儿。
温泉的经历启示顾温不能这么懒,外面肯定有好玩的。
于是她第二天早早就起来要和江喻去溜达,甚至还不忘记嘱咐他早点回来再去泡温泉。
顾温全装上阵,长款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甚至暖宝宝都拿了好几个。
完全没有出片的欲望只有对去新地方的好奇。
北海道的残雪还没消,现在属于是旅游季节的淡季,路上也有不少人。
每次旅行出门顾温都觉得最受罪的就是腿。
来来回回走几天腿上都抽痛。
所以她和江喻这次蜜月旅行基本上可以算是玩三天休两天的那种。
索性在她躺床上休息的那两天,江喻也能接机处理工作,所以他们也不急着回A市。
出来旅行前期,顾温告诉江喻他最想去的地方一是江喻的大学母校二是她曾经接到过捧花的米开朗基罗广场三就是北海道。
前两个地方江喻都能猜到她想去的意图,唯独二人现在身在的北海道他不太明白顾温为什么想来。
两人沿着小樽运河的河岸走,顾温穿的很厚,由于一直攥着暖宝宝的原因,手心也很烫,她把自己的手连带着暖宝宝全部都放进江喻的口袋里。
两人的温差相比,现在倒是顾温在给江喻暖手。
她用放在江喻口袋里的手牵着江喻往前走。
河岸也没什么不同,除非来旅游的情侣更多了一些,江喻突然停下脚步,握住顾温的手问她:“为什么想来这里?”
“因为初恋啊。”
顾温说完牵着江喻靠在河岸边笑着开口,她唱歌本来就跑调,声音也有些不稳带着些笑意:
“You will always be inside my heart.”
顾温不确定江喻有没有听过这首,但他一定能听懂歌词的意思。
果不其然两人相握的手被他收紧了些许。
“I hope that I have a place in your heart too.”
她这句这次唱完的瞬间江喻接上了下句:“You are always gonna be the one.”
他发音比顾温标准,但声音却有些发抖。
雪花快要融化,河边一对恋人相拥。
比起唱歌,他们到更像是在爱人的耳边呢喃:
“Now and forever.”
【📢作者有话说】
英文歌词出自宇多田ヒカル《first love》。
这首简直是我最爱的日语歌
66 ? 高中if线(一)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
天色出奇的晴, 阳光斜射到旋转楼梯上的外沿。
顾温盯着窗外走廊上的影子出神,快中午的天气,太阳虽然毒, 但还不至于越过走廊直射进班里。
午休时要把窗帘拉上了, 不然以现在太阳的毒辣程度来看, 中午势必会越过外沿的地面直射进窗内。
讲台上语文老师的声音似乎成了催眠曲, 把同桌摇得昏昏欲睡, 睡前还不忘记叮嘱顾温帮她盯着点。
顾温还未来得及答“好”后背就感觉被笔尖轻轻碰了一下。
慵懒带着点困倦的气音在她回眸的瞬间响起:“也叫我。”
没等她回答身后的少年就已经半趴在桌上,甚至还不忘用手捂住耳朵,不听顾温准备拒绝的话语。
盛夏正热的八月天,本该是在家吹空调吃西瓜看电视的季节。
但无奈他们这届所谓的“准”高三生被叫回学校上夏令营。
还美其名曰全凭自愿。
春困夏乏, 班里倒下几乎三分之一的同学。
语文老师对这类情况也几乎是见怪不怪, 甚至一节课都没怎么提问。
顾温拍拍脸从书桌里抽出数学一轮复习资料, 复习刚开始, 讲述的都是浅显易懂的知识点。
她学着还不费力, 就尽量往后看。
桌上资料刚刚翻了一页,她的困意也有些上头。
她侧眸看了眼因为补觉连早餐都没吃的同桌,毅然决然用笔敲了敲后面正在熟睡的傅成煜。
只用了十分钟就陷入深度睡眠的少年,此刻还泛着点厌倦的起床气。
顾温看都没看他就开口:“你先别睡了,帮我们看着点老师。”
“我这才十分钟。”
“这节课才四十分钟, 下节老杨的课, 要是犯困就死定了。”
顾温话还没说完, 一节白色的粉笔以漂亮的抛物线轨迹砸过来。
甚至从她的桌面上弹了一下之后蹦到傅成煜的桌上。
老师自己不学别耽误别人的声音响彻在讲台上。
顾温选择性回避老师视线,转身拿起桌上的笔。
行了,这下她也不敢睡了。
果不其然, 还没上课老杨就提前五分钟到了班里把熟睡的学生全都叫起。
学校发的质量堪忧的小喇叭里传来喷麦声。
“语文老师和我反应啊, 咱们班上课睡觉的睡觉, 说话的说话,具体是谁上课搞这些小动作我就不说了啊,给你们留点面子别让我发现有下次。”
声音刚熄,顾温抽出课本摊开放在桌面上揉了揉困倦的眼睛。
花两秒钟思考了下中午去食堂吃什么。
走廊外日光渐渐有些偏移,打到了教室外面的墙上。
没等她思绪回笼,老杨就说要重新排座位的事项。
由于是所谓的夏令营,班里位置是学生随意坐的,几乎都是相识的学生坐在一起,导致这几天班里上课时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
顾温对座位的位置也不甚在意,坐哪儿对她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要说唯一的想法那就是能有个话多事不多的同学。
中午吃饭的间隙,班长把座位图贴在教室饮水机旁,让大家吃完午饭之后自行搬东西调换位置。
顾温临出门前在人挤人的饮水机旁垫脚看了一眼。
她的位置倒是显眼,就是同桌的名字着实陌生。
但由于他们班级列于重点班的行列,平常走关系的插班生也不在少数,她也就没多在意,夏令营的学习不是特别紧张,顾温排了个长长的买饭队伍打算犒劳一下自己。
十二点四十五的预备铃声响起,她才不慌不忙地往教室走,期间还不忘想了一下自己这个所谓的新同桌。
想也不用想,以老杨的排位习惯,这位新同桌估计也是个话少的。
两人位置靠墙,顾温的位置又在最里面,用老杨的话来说就是平常爱说话好动的人都让坐里面,看他还能和谁说话。
新位置靠左侧墙,微微向左垂眸就能看到楼下,没有刚才那段走廊的庇护现在阳光直射在桌面上。
出乎意料地。
她吃完午饭也没见新同桌的到来。
阳光射在她的桌面上,学校的窗帘却还卡死了拉不动,让人午睡也不安稳,偏偏她所谓的同桌位置照不来一点阳光。
看了看没有人的位置,顾温往右挪了一下安心睡觉。
这个所谓的同桌总不能就恰巧在她睡觉的这半个多小时来吧?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响起。
顾温被吵醒了一瞬又捂住耳朵打算继续睡。
指关节轻敲桌面的声音响起。
她揉着眼抬眸望过去。
揉着眼睛的手滞留在当场。
室内气温不算凉快,班里的空调声音不小却更像是在做无用功。
面前的少年穿着学校里的夏季校服,似乎是新发的,明亮的出奇。
顺着他轻敲桌面的手往上看去,眼光半射在他的面颊上,把面部的棱角凸现的更加明显,眼皮很薄,眼尾又微微上挑。
丝毫没有顾温占了他位置的不厌,他眼中更多的倒像是询问这里是否是他的位置。
只匆匆看了一眼后顾温就起身往旁边挪。
又苦又悲惨的高中生涯终于给了他一个帅哥当安慰吗?
等江喻落座后她才再次开口:“刚才午休的时候太阳太大,我才坐了你的位置,抱歉啊。”
“没事。”
清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顾温垂眸去看桌面上的书。
班里来插班生的情况太多,自然就少了介绍的环节。
毕竟一个班里大家互相彼此都认不全,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几乎没有区别。
又更何况学习紧张。
直到班会的来临,老杨才随口提到这位新来的学生。
但不出意料,大家早已全都注意到。
毕竟这个长相的人实在是少见。
学业繁忙,大多数人是不怎么在乎外貌的,甚至可以说像是被学习吸干了精气,每天能眼睛睁开在班里都算是精气神较好。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位五官样貌乃至是身高都无可挑剔的人,很难不让人去多看。
更可恶的是他甚至连高中生的标志物——黑眼圈都没有。
甚至整张脸上都让人看不出瑕疵。
顾温虽说算不上沧桑,但在高中学习的重压之下,整个人都带着点半死不活的味道。
甚至走路都没劲。
整个下午顾温的目光总不自觉地看向江喻,又害怕被他发现急匆匆地把目光转移到门口。
看着是在走神实际上整个人的思绪都从来没有离开过两人的位置上。
新同桌看起来话少,再加上顾温确实很吃他这款样貌,自然也不敢贸然上去搭话。
刚同桌的第一天两人就沉寂在一个难以言说的氛围里。
虽说称不上尴尬,但倒也有些别扭。
特别是老杨给顾温安排的座位还在内侧,只要出去势必得让江喻让让。
于是一整天顾温和江喻说的话只有“我出去一下”“谢谢”之类的词语。
不过她也没有因为这事觉得别扭,毕竟她往届同桌都是不出三天就会变得非常熟络。
然后又因为说话太过于频繁被老杨调开。
结果顾温高估了自己面对帅哥还能面不改色的搭讪能力。
已经三天了。
她和江喻说过的最多的话还是“我出去一下”“谢谢”
多的无外乎就是“这节什么课”“老师来了叫我一下”等此类礼貌性同桌话语。
也罢。
至少没有让老杨在三天之内就给她换新同桌。
虽说顾温社交不成功,但老杨这几天倒是十分高兴,连带着看顾温的目光都慈祥了许多。
当然排除掉她每天早上踩点到班的事项。
太阳火辣的刺眼,甚至早上来学校的路上都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困倦的热气。
偏偏学校还调了夏天的作息,让学生都提前到班。
早上五点半天亮,学校要求学生六点半到班。
校长发言时还大言不惭说原先预备好的是让学生六点到校但由于不是正常上课是夏令营的原因往后推了半个小时。
期间后桌还向顾温询问了踩点技巧。
她还不吝赐教,无非就是起早了的话睡个回笼觉,起晚的话紧赶慢赶往学校跑。
以至于每天送她上学的顾父顾母车速都不一样。
一周一次的班会,大多数同学都把这当成一个歇口气的机会。
也没多少人真的去听班主任讲那些所谓的长篇的大道理。
顾温垂眸看向窗外。
人影稀疏,从她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操场旁的篮球架,即使是班会课也总有艺高人胆大的学生跑出去打篮球。
也没什么所谓的比赛,无非就是相继着投球,即使从五层楼高的教学楼望过去,依旧能看到快速拍动的篮球。
“一下、两下、三下。”
顾温正默数着篮球被拍打的次数看向窗外。
距离太远,她听不到篮球落地又弹起的声音,却意外地发现嘴上默念的次数似乎和心跳同频。
没等她缓过神,手肘被人用笔轻戳了一下,她骤然转眸看向身侧的江喻。
心跳已然快于刚才默数的次数。
“班主任叫你。”
想都不用想,老杨在班会上提到顾温无非是两件事,一就是说话太多,二则是天天踩点来班里,多到一会儿和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自从和江喻同桌后她说话的频率已经大幅度减少了,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老杨单独拉出来在班会上说的,那就只有早上踩点到这一个毛病了。
她随口应答敷衍了两句,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跳一直不停歇。
原先无聊看向窗外的动作,竟也变成了下意识躲避。
半下午的天气,阳光已然被收回。
只留下几缕越过操场的绿荫地洒向篮球架。
她略微思索了些许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江喻开口:“刚才谢谢你。”
“没事。”
班主任讲完剩下的话后,用余的时间让同学们自由复习。
虽说已经开始了一轮复习,但由于夏令营的原因,整个班级内的氛围也比较松垮。
班主任刚一走班里就此起彼伏地响起对他刚才说出口的那些话的反驳性话语。
顺便再对学校无理规则进行一顿吐槽。
顾温自然一堆想要吐槽的话呼之欲出。
她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盯着课本微微出神没翻动一页的江喻。
“准时到班不就行了吗?非要早到,我要是早到十分钟会犯困一上午。”
似乎是为了让江喻知道她是在和他说话,顾温微微侧过身去看他的侧脸。
班会剩下的半节课就像是变成了学生们的闲聊时段,前后左右的聊天声此起彼伏。
但由于高中做了两年同学,大家也大多都熟稔。
只有刚来班里的江喻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身后的同学附和着顾温刚才的话,虽说不至于让她冷场,但江喻却没对她的话题表现出兴趣。
正当顾温放弃主动和江喻开口的想法望向后桌打算加入他们的聊天阵营时,和嘈杂的聊天声不同,清淡淡的声音直入她的耳中:
“别迟到就好。”
“上这么多年学我踩点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你放心吧,绝对根本不可能迟到的。”
顾温带着点傲娇的声音脱口而出。
结果······
第二天就起晚了,紧赶慢赶她自己都放弃了,果不其然到学校门口时都已经六点四十了。
门卫大爷倒是不管迟到,但是特别需要担心的是主任在楼下查迟到。
如果被抓到还要在教学楼中央站一整个早读。
先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顾温常见的做法一假装是往届学生和门卫大爷聊天等早读结束再进班。
二躲在学校操场旁的花坛里等跑操的时候再冲上去假装是因为体力不支所以被迫脱离队伍。
三躲在学校离门口最近的食堂,通常是最完美的做法还能顺便吃个美味早饭,早上食堂的油烟气也不大。
但这些办法统统被打消了,因为还在车上的时候顾母就收到了老杨的电话说顾温怎么还不到班让她快点赶过去。
本来都打算装病了,但想着就晚十分钟主任应该不至于起这么早。
结果天不遂人愿。
顾温还没走近就看到主任在楼梯口笑着看她。
笑容慈祥到顾温还以为要问她有没有吃早餐。
“老师好,老师再见。”
顾温说完就要往楼梯上飞奔。
“站住。”
她瞬间后悔刚才不该打招呼的,早知道直接挡住脸往楼上跑了。
“老师好,怎么了吗?”
“几点了?”声音慈祥到顾温还以为是在问她早上吃什么。
“老师我没戴表,天太热了吹教室空调吹得我有点感冒然后晕晕的,导致今天晚了点。”
顾温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其实她的位置离前后的空调都有十万八千里,甚至午休都得用一个小风扇才不至于热得睡不着。
“感冒?”
“对,老师您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您了。”
“那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就是吧这不是刚开始一轮复习吗?我怕要是请假两天回来就跟不上了。”
“行,站那吧,等你班主任来领。”
顾温半死不活地拖拉着脚步站到墙边,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主任。
人究竟是怎么用这么慈祥的语气说出如此恶劣的话?!!!
幸好太阳也不算太大,顾温抽出书包里的生物书站在墙边看。
由于迟到成习惯,别说现在教室楼外没人,就算是有人她也不觉得尴尬,高中迟到那简直是就是家常便饭人之常情。
她侧眸看向楼侧的旋转阶梯,按理说这个时候老杨应该来领她了啊。
顾温站得脚底都有些发软却还没等到有人从楼上下来。
主任早就回自己办公室喝茶了,顾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楼梯溜上楼。
班里坐讲台旁的二人也是常客,甚至调位都不会变换他们的位置,几乎在顾温上楼和他们对视的一瞬间就互相知道对方的意图了。
对着门口坐的同学摇了摇头示意顾温老杨不在班里可以进来。
趁着读书声,顾温连忙溜到位置旁敲了一下江喻的桌面:“我进去进去。”
直到坐在座位上时她才长舒一口气。
“来晚了?”江喻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却反而出乎意料地开口问她。
“就晚了十分钟,在楼下被老刘抓了。”
顾温边说边恨铁不成钢地放下手中的书:“他笑得比我爷爷都慈祥,结果反口就说让我站墙角,我真是没招了。”
她的话刚落地就看到江喻的嘴角微微上扬。
顾温收回笑着的表情假装有点凶地看向江喻:“笑什么,不会是在嘲笑我迟到吧?作为我的同桌,你应该和我一起痛斥学校才比较合理好不好?”
“合理?”
“对啊,毕竟我呢是班里首屈一指的好同桌,而学校呢逼你早起晚归的罪魁祸首,这都不需要对比了吧?”
“嗯。”
顾温说完开始把书包里的书籍本子笔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顺便还不忘记把带的零食饮料都码好放进抽屉里。
刚才的话题戛然而止,江喻不由得因为顾温的动作好奇侧眸。
结果就眼睁睁看着她从包里翻出来薯片、糖果、牛奶、面包甚至还有放在保鲜盒里的橘子和葡萄。
“你要吃吗?”
见江喻的目光迟迟没移开,顾温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
“不用说谢谢。”
按照通常情况来说,顾温之前的同桌在经过一整个星期的熟络之后,两人几乎都能演变成抢着东西吃的关系。
结果现在她和江喻的关系却依旧还有些生硬和尴尬。
当然其中究极原因还包括顾温虽然是颜控但是有帅哥恐惧症。
不是害怕靠近的恐惧症,就是她一看到帅哥就会左盼右顾不知所言,甚至选择性回避目光。
这也导致她平常无事几乎不和江喻说话。
秉持着把他当成学习学累后用来放松的观赏性画卷。
早读还没结束顾温就趴在桌上一蹶不振。
别说起来了她甚至动都懒得动。
上眼皮压下眼皮,眼睛只要一闭上就仿佛有再也睁不开的魔力。
早读下课班里学生去吃早餐的间隙,慕念溜进班里坐在顾温前面的位置上看着她。
她也不叫醒顾温,就只是伸手捏捏她的脸。
江喻没去食堂,在走廊吃了个三明治就回班里了,刚坐在位置上就注意到慕念手上的动作。
“她估计很困没休息好,早上还迟到。”
听着像是在帮顾温解释但慕念越想越不对劲。
她和顾温这么多年的朋友,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刚来没几天的新同桌帮忙解释了?
见顾温没有要醒的迹象,慕念把手上装着饼干和面包的袋子放在顾温桌上一角后起身离去。
第一节语文课,顾温强撑着才悠悠转醒。
眼睛酸涩困得厉害,甚至把她的双眼皮都给肿成了欧式大外双。
文具袋里的眼药水被她拿出抬眸滴了两滴没滴进去反而顺着下眼眶留下。
顾温正想拿纸擦掉时听到江喻喊她的名字。
她放下手中的眼药水看过去。
刚才没滴进去的恰逢顺着她的面颊留下。
再加上没睡醒红肿的眼眶。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
江喻把慕念放在桌上摇摇欲坠的袋子扯了一下拉回顾温的桌子上:
“你朋友给的,差点掉。”
他的目光始终只徘徊在桌面上的袋子和书桌上,只一开始匆匆看了顾温一眼就移开。
“谢谢。”大早上来送吃的顾温不用猜都能想到是谁了。
“不用说谢谢。”
由于还在上语文课的原因,两人的声音压的很低,目光却又不直视对方。
这样的状态就算是聊一整节课估计也不会被老师发现。
最后结果就是顾温拉着江喻分享吃的,他不要顾温也塞给他抽屉里,美其名曰好同桌就要相互分享。
虽然说顾温早上来的晚,但有时偶尔大课间或者江喻不在位置上的时候她总能见到他桌子上堆着一堆奶茶零食和各种小纸条。
虽然不知道他最后怎么处理了,但即使送东西的人络绎不绝,顾温也没见到他和别人有任何就纠缠。
虽然她也有点馋。
在学校的时期,别的不说,奶茶可属于稀缺资源。
通常是由家长或者校外朋友从小门递过来或者是请假的同学外出帮忙捎带。
当然有次班里一位学生出去配眼镜,被安排带了整整十几杯过来。
直接就被主任查了,十几杯奶茶全军覆没,但也有谣言说被主任瓜分了。
当然她这次塞的饼干江喻倒是收了。
也幸亏慕念带来的是每块饼干都独立包装。
这样随手给江喻一块他也不好意思不要。
顾温还顺便给前后的同学以及他们的同桌都分了一块。
自此打开了话匣,顾母喜欢做甜品,每天烤的小饼干之类的食物都数不胜数。
顾温每天就带些然后分给江喻一点。
两人的关系也慢慢变得稍稍熟络。
至少顾温吐槽学校时候江喻能跟着接着说几句。
夏令营结束有个所谓的结营考试。
但这个所谓的考试无非就是名字上说的好听,考完试放假不到三天就要重新回学校继续上课。
只上了一个月的夏令营复习的东西太少,考试甚至还多往后考了些。
美其名曰要测试一下学生们的成绩水平。
小道消息来看据说题会很难,用来打击学生让他们高三开学时能够认真学习。
书籍被要求搬到走廊上,还没等考试时间表出来,走廊外面已经被占满了位置。
江喻新转学来,似乎不知道考试前需要到走廊上给书占位的传统,看着班里同学陆陆续续拿书占着,他略带些疑惑的目光看向顾温。
毕竟放哪不是放,也犯不着专门占位吧
“大家都占里面的位置,因为咱班靠近楼梯,如果不把说往里面放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丢失,到时候考完试再看就是东边缺一本西边差一本的。”
顾温话刚说完就看到江喻要起身,她眼疾手快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江喻带着疑惑的眼神垂眸往向她。
“现在你去也没有好位置了,我占了两个分你一个。”
“谢谢。”
“不用谢,我猜到你大概不会想到要占位专门占了两个,怎么样?我这算不算是宇宙超级无敌好同桌?”
顾温开玩笑的话语脱口而出。
“嗯,好。”
他话说的很少,但却不让人觉得敷衍,反而如果在他开口的瞬间抬眸恰好能撞进他眼中认真的情绪。
考试第一天中午,上午刚考过语文的顾温正兴高采烈地和后桌对古诗词答案。
虽说老师常言考完试之后不许对答案。
但顾温偏偏属于越不对答案越心慌气躁的类型。
于是她每次考完一科都会只对自己确定的部分,比方说数学八道单选题,那她就只对前面六道。
后面的说什么都不肯再翻页。
这种情况妙就妙在通常她对的都是她十分确定的以至于越考越自信。
但对答案就像是在赌博,要是运气差的话,就会导致她自己十分确信的答案竟然是错的。
就会一再打击她的自信心一错再错。
但索性语文简直她最强势不过的科目了,况且整张卷子上也没几道选择题,她素来都放心大胆的对答案。
果不其然顺利的出奇。
连带着她看向吃完午饭回来的江喻目光中都带着笑意。
“考得不错?”
“那当然了,小小语文轻松拿下。”
由于是转校生的原因,江喻的成绩没人知道,但在这一个月里的表现来看估计也不会太差。
班级是理科班,但由于只复习了一个月,东西太过于杂碎没法综合到一张卷子上,所以学校还是分成物化生三门考试科目。
下午考完数学之后紧接着就考生物。
以至于顾温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下沉。
明明只过了一个下午的状态瞬间就从海绵宝宝变成了章鱼哥。
然后开始反思人为什么要学理科。
丝毫忘记了她自己当初有多懒得背。
本来每天说话都要叽叽喳喳的人晚自习突然变得沉默,江喻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甚至她手头上看的物理资料过了一节课都没翻页。
下课的间隙慕念恰好来找她,顾温正emo的思考人生,慕念一出现可算是打开了她的话匣子和吐槽欲。
两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埋头吐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这些奇怪的东西在。
越说越上头越说越难过。
结果还没难过起来,两人的话题就转变成了考完试放假的那三天去哪儿玩。
门外走廊上的书堆成群,留下给人通过的位置很狭小,恰好能错开人。
江喻从卫生间回教室,经过走廊时目光不经意掠过正在和慕念交谈的顾温。
他从两人身侧走回教室时耳中恰好落入顾温的笑声。
上课铃声不紧不慢的响起,顾温回到位置上又开始出神对着桌子上的资料emo发呆。
江喻微微垂眸看向她那页资料。
平常话多到说不完的人,现在倒安静了下来。
好似刚才在外面聊得笑声不止的人不是她一样。
【📢作者有话说】
最后再更一个校园if线番外[加油]
标题出自张震岳《小宇》
67 ? 高中if线(二)
◎我只想和你做同桌◎
考完最后一门, 顾温几乎是飞奔出考场。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回自己班级先把自己的书全都搬回来再说,但顾温秉持着反正她占的位置比较靠里,再加上她实在没想过高中竟然会有人偷书, 于是乎她几乎是飞奔出学校蹦跳着回家。
时间还被她掐的刚好, 一点都不堵车。
对顾温而言考试对她来说让人难过的无非就是两个时候。
刚考完对答案的时候, 以及考完试出成绩的时候。
特别青城一中历来的传统还是按成绩自己选座位。
从上往下所有人都选完座位之后, 班主任再根据情况微调一下。
往常顾温对座位这点倒是不甚在意, 只要能坐在离空调稍微近些的地方她也就没什么别的要求。
毕竟她和班里同学关系都不错,也没什么不想坐的位置。
但这次不同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帅哥做同桌来慰藉她那天天被学习损伤的心灵。
要是把江喻调走了,势必会大幅度打消她上课的积极性。
但按成绩挑座位这点难就难在成绩靠前的人权利是选位置, 而靠后的人是选同桌。
别的不说, 按江喻的样貌想和他坐一起的人指定不少。
但由于在一个班里, 学生时代大家又都比较含蓄。
通常选位前大多数的同学都会选择直接商量好同桌人选, 以防矛盾的产生。
和慕念溜达玩了整整两天, 顾温才想到那糟糕的结营考试。
于是乎第三天两人拉着程阳去了图书馆。
学校老师讲题太过于绕,再加上顾温上课总习惯性走神,就导致每次讲卷子她都不太能够学懂错题。
这时候程阳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
顾温的成绩虽然比慕念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点,更何况那些还是靠她语文成绩吊着。
所有的科目里语文成绩是最容易忽上忽下的一个, 用顾温的话来说她把这些往往称之为和改卷老师的缘分, 有缘分的话分数就高点, 没有的话就低点。
她的缘分论刚开口就在图书馆的讨论室里就被慕念敲了脑袋。
“什么毛线缘分,那叫运气。”
“你不懂,我们这是热爱语文的人的浪漫说法。”
“行, 某个热爱语文的人有本事下次上课别睡觉。”
“那才不叫睡觉, 那叫调整作息。”
本来来学习的三个人顾温和慕念越聊越上头, 幸亏是在讨论室不是在自习室,不然她俩早就被直接打包扔出去了。
“停,先看哪门。”程阳看了眼指到半下午的表连忙制止她们,再不学的话今天一整天三个人又全都是白来。
“数学数学。”
慕念连忙抽出她的数学卷子平摊在桌面上。
除了规模比较大的联考,这种考试通常都只收答题卡,试卷留着学生自己考完复习和老师课上讲题。
由于收了答题卡的原因,慕念的卷子上只勾选了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
没等程阳开始问哪题需要讲,顾温和慕念就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顾温你的试卷。”
顾温翻出自己的卷子放在桌面上。
没等程阳开始讲,她和慕念就开始笑了起来。
最后一道单选题,顾温选了B然后划掉改成C,慕念选了A后改成D。
喝着ABCD全让她们俩都给选完了。
慕念看着卷子虚张声势地开口:“你们看啊,A和D都有2,B和C是3和5,所以答案肯定在A和D之间,然后C和D分母都是7,所以答案也肯定在C和D之间,所以答案综合来看就是D。”
听到慕念的分析,顾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啊,那我下次也这么选,那我现在也觉得答案是D。”
教题的程阳差点没被两人气晕过去。
“选B。”
本来信誓旦旦胡诌答案的两人突然没忍住笑出声。
程阳本来严肃的表情也被她俩的动作逗笑。
“停停停别笑了,先看这题,顾温你为什么选了B又划掉成C。”
知道慕念那边肯定不靠谱,程阳指着顾温的卷子问她的思路。
“我算出了一个结果,然后选项里没这个,我一看是把它稍微换算了一下觉得和B最相近然后就选了B,但我算出的结果里又有5,我有思考了一下,还是选了C。”
“你把你过程写一下,我先给慕念讲上一道单选,她上一道也错了。”
得了。一开始讲数学题,三个人也不闹了,慕念和顾温也不互相调侃了,她和程阳也不吵架了。
整个世界除了快要爆炸的脑袋全都变得和谐了。
两人捋了二十分钟,程阳才把那个知识点给慕念讲透。
顾温这边已经把过程写了出来,果然结果是一个四不像的数,要是单看确实是C选项和她得出结果的这个数的联系最大。
“这个地方开始步骤不对,你先把上面的步骤给慕念讲一下,我看下你们剩下的题。”
程阳和慕念讲的时候她就只是点头回应,结果顾温一开始给慕念讲她就突然萦绕出一堆疑惑,马上把顾温都给绕迷了,两人讲着讲着差点又把对方给逗笑。
“不过啊顾温温你竟然这题都会!你肯定背着我偷学了,绝交吧。”
听到她的话后,慕念突然忿忿不平地开口:
“慕念念,你别双标啊,程阳可比我会的多得多,你怎么不和他绝交,嗯?”
顾温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话中的两位主人公目光突然相接,空气中传出一阵静谧的尴尬。
程阳连忙开口打破。
“你们讲到哪儿了?还有什么不懂?”
“我感觉我思路不太清晰,虽然写到这但也是千绕万绕的,你把你的思路给我讲一遍吧。”
到傍晚图书馆都快要闭馆的时候三人才刚刚把数学卷子上的习题给理完。
两人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前两天不乱玩了,要早点找程阳的话估计几张卷子全都解决了。
三个人讲题的讲题学题的学题。
到最后出图书馆的时候都精疲力尽。
合计一下又打算做开学前的最后狂欢,出了图书馆直接往火锅店走去。
夏天吃火锅的人本来就少,店里空调气甚至都大于火锅上冒出的热气。
青城本来就不大,能排上名的火锅店则更是不多。
三人从小在青城这一片长大,对老板虽说不算太熟稔,但至少也是见面能说上话的关系。
鸳鸯锅辣的一端放在顾温和慕念面前,程阳吃不辣的那一段。
边吃饭顾温和慕念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开学之后又要按成绩排位置了啊啊啊。”
慕念了然地看向她:“怎么?不舍得你那个新同桌啊?”
“废话,就他那张脸只是看着都赏心悦目好不好,而且我的位置还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真的非常之美丽啊。”
“后面的话可以不用说的。”
顾温和慕念干杯后闷了一口果汁然后开口:“还不知道我俩谁考的好呢,再说吧,而且班里就我和他说的话最多了,按理说选我做同桌才最合理吧。”
顾温捞走辣锅里仅剩的牛肉卷,还不忘在慕念面前晃晃炫耀一下再吃。
慕念开都没看那卷牛肉卷,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开口:“我们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和你说过的话最多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能说。”
“慕念念,你完蛋了,程阳,我跟你说······”
安静吃饭突然被q到的程阳抬眸看向她们。
顾温突然被慕念紧急捂嘴。
“顾温温我错了行了吧?”
程阳的好奇心突然涌上来,毕竟让慕念突然认错这件事到真的是少见。
结果顾温真的就像只是逗她一下,对刚才的话题绝口不再提。
程阳微微抬眸用睫毛遮挡住他眼底看向慕念的目光,心里的好奇心渐起-
开学第一天,说的是让早上九点之前到校。
顾温紧赶慢赶自以为自己八点五十五已经算是很早了以为会看到同学们鱼贯而入的景象结果发现班里同学都已经坐满了。
她在门口不可置信地绕了三圈甚至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的书没了。
全没了。
现在这个时代还真的有在教室门口偷教科书的啊。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都开始在心里悄悄谩骂小偷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箱就在位置旁边。
书箱并不小,里面几乎装着顾温上课的所有书籍和文具,以至于她每次来回搬的时候都要在班里找三个借力点停歇。
按理来说在教室外放了三天,书箱的盖子上总会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这次却出乎意料地干净。
顾温进去前就一眼看到了书箱,她看着起身的江喻开口:“你帮我搬进来的吗?”
“嗯,顺手。”
“谢谢!”
没等顾温再说剩下的什么,老杨就怒气冲冲的拿着他的本子来到班里讲台上,还摔了一下表达他的怒火。
“我们班同学这次考试的成绩简直是稀烂,你们夏令营聊天说话是吧?行,让你们说,睡觉说话你们倒是给我考出个成绩啊,考这点分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好意思睡觉的。”
“考这些分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睡觉的~是人都要睡觉好不好。”
顾温学着老杨的话在位置上阴阳怪气地嘟囔了几声,还自然自语地吐槽了两句。
“还有些同学偏科偏成什么样了?语文提不上去那确实毕竟练字也需要时间,你那数学,稍微学学都考不了这么低吧?”
老杨中途又说了一堆顾温都没左耳进右耳出,听到这里他就知道大概率这轮中枪的要是她了。
“顾温,老师想问问你语文一百三十多数学一百,这差了快四十分,你这怎么考的啊。”
顾温选择性沉默,班里三四十位同学,根本等不到她回答老杨就去批评下一位了。
不过让她感觉疑惑的是怎么到现在都没提到过江喻?
通常情况下,老杨批评学生全都是一视同仁,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只要是班里学生,他势必都得给批评过一遍。
难道是看在他是转学生的份上没好意思打击他?
“行了,上课吧都,下午班会课按成绩排位置,成绩单让班长贴饮水机旁。”
这节数学课顾温倒是上的游刃有余,由于程阳已经给她讲过数学试卷,老师拓展的知识点她也能不费力地听懂。
刚一下课饮水机旁就围了一群看成绩的人,顾温对自己地分数早就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她好奇的是江喻的分数,毕竟这可关系到两人能不能继续做同桌。
她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却有些傻眼。
下意识揉了两下眼睛再仔细去看。
这贴反了吧。
江喻怎么可能在最上面。
在此前一个月顾温对江喻的印象就是成绩一般估计托关系来重点班的转校生。
年级排名还是2。
当然想都不用想1是程阳,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有人能考过程阳。
用慕念的话来说,他上过的补习班比他俩吃过的火锅店都多。
顾温垂眸带着又些震惊的动作慢慢往回挪,刚站在位置上她还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江喻。
看完成绩单她又回到了刚考完数学的emo状态。
后桌同学的震惊也一点都不比她少。
趁着大课间顾温装作八卦的样子看向江喻:“不是,你学习这么好啊?”
“这个题型的卷子之前学校做的多。”
“这样啊,下午挑位置你想坐哪儿?”
顾温带着些许心虚的语气看向江喻,比起刚才随口问他成绩的那句,她更在乎这个问题。
“不换,这里挺好的。”
“行吧,那我也不换了还选这个位置。”
“嗯。”
听到他的话后,顾温心里的石头才落下大半。
顾温成绩排在班里八名,她和江喻中间还差了六个人。
他又不是什么香馍馍,应该也没人争着和他做同桌吧。
顾温思索的瞬间眼神又看上江喻的侧脸。
行吧,确实是香馍馍。
再说吧,坐不了同桌,前后左右那么多位置呢,总不能坐不到一起。
下午班会时老杨直接没来,让学生按照排名次序去办公室选位置。
江喻去了办公室好一会儿没回来。
反倒第二名直接过去了,顾温正不明所以还在思索着如果位置被抢了应该坐哪里好。
第三名、第四名。
一直到第七名过去江喻都没有出来。
焦急等待了半天第七名回来终于轮到顾温,她连忙往办公室走去。
刚出门就和进来的江喻擦肩而过。
顾温不明所以走到办公室,幸运的是恰好江喻旁边的位置还没有人选,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在座位表上填上自己的名字。
反倒是老杨有些惊讶。
刚才江喻那学生考第一非要等到第七才选本来就够奇怪。
偏偏顾温平常那么爱聊天一人偏偏这次选了个班里最安静的。
他越看越不对劲但也没开口去调。
毕竟这俩一开始坐一起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顾温有些高兴的蹦哒到班门口,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叫一下第九名之后回到座位上。
后桌戳了戳她问她坐在哪儿还有哪些位置。
“搬书太麻烦了我没换,我没太仔细看,不过你这位置好像是有人了,然后就是能吹到空调的几个好位置都被选了。”
她对后桌说完之后扭过头看自己的习题集。
“没换?”江喻没看她,盯着自己的笔尖开口。
“对啊,这里不挺好的。”
“嗯,挺好。”
晚饭时间让学生们吃完回来换位。
顾温的位置没动,她索性就直接去慕念班里玩。
两人零食还没怎么吃预备铃声就响起,顾温又大包小包的拿着零食上楼。
江喻起身让她进去,顾温进座位的瞬间就看到了后桌上的熟人——傅成煜。
这下可真有人聊天了,两人的话几乎是不堪上下的多。
顾温嘴里的糖还没咬碎傅成煜就戳了戳她。
“这题你懂吗,数学老师上午讲的。”
“不是,傅成煜,你不知道我啊?你问我数学题,不怕我给你带沟里?”
“这不是想着你万一会吗?”
“哎~这次你可是问对人了。”
程阳讲的这道题她记得清清楚楚,接过傅成煜的笔随手划了几条辅助线就思路清晰地把这题给讲了出来。
“牛啊,这一个月你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傅成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解题思路。
“没,程阳教的,我听不懂咱数学老师讲复杂题。”
傅成煜又自己理了一遍思路之后随口嘟囔着看向顾温:“话说你选位置的时候怎么不选和我做同桌。”
他开口的瞬间,江喻正在解题的笔顿了一瞬。
顾温保持着刚才讲题面朝后的方向开口:“你还不知道我们俩,要是真坐一起还考不考大学了?再说了我们俩要真坐同桌,上课睡觉都没人帮忙盯着老师。”
“那也是。”
顾温转回自己桌面时看了一眼正在解题的江喻,他步骤写得很快,顾温不由得凑近一些看了一眼。
“怎么了?”江喻注意到她的动作后开口。
“没,就是有点好奇,这么难的压轴题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写步骤。”
“你们?”
“对啊,你和程阳。”
“程阳?”
“就我一个朋友,成绩还挺好的。”
顾温说完之后就专心看江喻的解题步骤。
他的字体很凛冽,一看就是专门练过。
顾温在很小也就开始接触书法,但她的字体大都藏锋,也不连笔,防止在考试中显得过于凌乱。
大多数压轴题,只要不是很难,顾温看着答案几乎都能理解,极个别的她会有看不懂答案的情况。
但更多的时候是她能看懂答案但真轮到她自己写的时候又没有思路。
所以更多时候比起直接明了的步骤答案她更需要的是思路解析,比如看到题目中那些关键词知道需要用这个知识点。
程阳能给她和慕念讲题讲懂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写题十分细致,比某些参考答案更像是标准答案。
江喻写题却只写关键步骤。
顾温看了两眼不太懂,就去做自己的题目了。
期间她还不忘记把零食糖果什么的分点给江喻。
由于之前同桌了一个月的原因,别的习惯没养成,两人倒是养成了互相分享零食的习惯。
虽然一开始是因为顾温单方面塞给江喻,他估计觉得不好意思了才回。
结果她刚把零食塞给江喻,傅成煜的手就伸了过来。
横跨在两人中间还手心向上。
顾温把所有的糖果一样一个放进他的手心。
“这下行了吧?看你急的,又没说没你的份。”
傅成煜的叹息声紧接着话传来:“有些人啊就是有了新同桌就忘了昔日旧友。”
“别贫了,再贫还我。”
“我不,给我了就是我的。”
两人还没继续说话,江喻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自习课,安静些,谢谢。”
顾温连忙住嘴,转回自己位置上时还不忘记瞪了一眼傅成煜。
一个多月的时间,顾温本来就话多,即使经常和前后聊天但江喻也没说过她什么。
偏偏今天。
难道是不想和她做同桌?
班里有过许多因为嫌弃同桌话多找班主任换位置的例子。
好不容易坐在一起怎么能让他调走。
顾温奇特的闭嘴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怎么再开口。
直到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傅成煜像看着一个变了的怪物一样看着她:“不是,我们温姐真打算奋发图强好好学习,再也不上课聊天开小差了?”
看着江喻离开往班外走,顾温连忙跟上,还不忘记回了傅成煜一句:“住嘴吧您,走了。”
楼梯上人不多,下楼梯的间隙顾温走到江喻旁边:“上课说话是我不对,你没生气吧?”
“没。”
“那就好。”
两人话说完却谁也没走快,几乎是并肩往校门口走。
顾父顾母两人通常是轮流来接顾温回家。
她自己也提出过可以自己回家的提议。
但因为车技不行被全面否决。
刚出大门的瞬间,顾温就蹦跳着跑到顾父面前。
由于晚上放学回家的学生太多,再加上家里学校近,早上由于顾温赶不及会开车但晚上几乎都是骑电车。
“闺女,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别说了,那数学好难学,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科目不能都像语文一样懂事到不用学。”
顾父载着顾温两人回家的路上恰好从江喻身旁路边。
她带着吐槽的懊恼声和父亲带着笑意的调侃声全然落入江喻耳中。
此后几天,顾温都刻意保持着说话频率,就连傅成煜主动找她聊天她也只是随口应答两句。
但江喻却没主动找她搭话。
她秉持着不聊天埋头苦学的态度也不怎么和江喻多说。
两人原先建立好的良好同桌关系,此刻倒更像是冷战。
特别是顾温和傅成煜说话时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孤立江喻。
两人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尴尬的不上不下的地步,期间顾温还去找慕念分析过两次。
得出的最终结论就是江喻估计想要好好学习。
“这题不太会,能不能给我讲讲?”
顾温刚把卷子推到江喻面前,身后的傅成煜扫了一眼后就开口:“我会我会。”
顾温揉了揉乱乱的脑袋,正以为江喻会让她去问傅成煜的时候没想到他拿着笔讲了起来。
他似乎像是没给人讲过题,思路太快,顾温跟了两次都不太能跟上。
甚至于江喻认为自然而然就应该是这样的步骤顾温也不明白这步为什么这么写。
两人讲了半天互相把对方都给绕迷了。
幸亏江喻有耐心,要是平常情况估计早就让她去问傅成煜了。
顾温从抽屉里拿出块糖推到江喻面前算是谢谢他,没等他回复就又去理自己的写题思路。
两人的关系又渐渐从所谓的好同桌变成了好同学。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江喻过生日那天。
几乎都不用猜顾温都能想到哪天是他生日,因为礼物几乎都要堆满了。
傅成煜之前还没见过这种场面,趁江喻不在的时候还偷偷问过顾温好几次怎么有那么多人给他送东西。
顾温只用了一个字就回答了他的疑问:
“脸。”
由于是周六的原因,早上考了测试的原因,下午几乎就全是自习了。
老杨也不怎么来班里转。
吃完午饭到班里同学们几乎都在复盘上午的测试。
江喻罕见地没有做题,盯着桌面的一角微微出神。
甚至顾温都走到过道处了江喻也没注意到她。
她顺着江喻的目光看向桌面上的一角。
很普通的一块,木头的颜色,桌角绑着一层蓝色的橡胶防撞,甚至桌面上都没有明显的划痕。
顾温今天特意早些吃完午餐回到班里。
她伸手敲了敲江喻盯着的那块桌角。
肉眼可见地看到他慢慢回神起身让顾温进去。
她回到位置上没打开书本,反倒微微转身看向江喻:“你今天过生日吗?”
通常不太熟稔的同学都会尽可能避开生日的话题,毕竟提到生日总会有到底要不要送礼物这个尴尬的情况存在。
江喻没点头,反而学着顾温的动作微微转身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这么多人送你礼物不知道才奇怪吧?”
顾温指了指放在地面上的一堆贺卡纸条书信各种各样的巧克力糖果奶茶。
“嗯。”
原以为他“嗯”了一声之后就会结束,却没想到他反倒抬眸看向顾温的眼睛继续开口:“今天不给我块糖?”
由于顾温的买零食属性以及慕念还时不时给她送些,反而导致她几乎每天都会给江喻分糖。
今天一直惦记着江喻的生日反而忘记了这件事。
顾温看着门口眼眸一转,反而不按套路地回答江喻:“今天没糖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看到江喻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情绪。
结果也几乎是立刻她就把这些想法甩出脑海。
那么多人送他糖,他怎么会因为那一块失落。
“没事。”
顾温微微往前和江喻保持着虽说近但又十分适当的距离:“要不要去买?”
“现在?学校超市还在开门?”
只差五分钟就要打午休铃声按理说现在超市确实已经关门。
但顾温从江喻话里却听出了特殊的意味,他竟然没说不要,反而是问超市是不是还在开门。
“应该已经关门了。”
没来得及注意江喻的情绪她连忙就顺着刚才的话再次开口:
“那要不要出去?”
“出去?”
“对啊,要不要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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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高中if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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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刺眼, 窗帘一直坏掉拉不动,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在桌面上。
实木的桌面被晒得有些发烫。
阳光散落在发梢,更把顾温的眼神显得郑重其事。
“偷假条?”江喻带着些询问的语气出口。
见他没有拒绝, 顾温笑着开口:“我早就有一个想法一直没有来得及实现。”
“什么?”
顾温趁着他询问微微凑近了一点点, 像是为了小声密谋:“虽说门口查假条, 但是大门一直都是开着的, 我们只要趁门卫大爷不注意赶紧飞奔出去, 反正他们腿脚不快肯定追不上来。”
“他们要是上报,主任会发班主任群让找人。”
“那才好呢,直接坐拥三天大假期。”
说是这么说,但也不过是开玩笑, 要真铤而走险那肯定完蛋。
顾温转身敲了敲正在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傅成煜:“假条给我两张, 回来给你带奶茶。”
通常在班里总有一两个神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到假条, 更有甚者还能私刻学校印章。
至于傅成煜手里的, 按他自己的说法来说每周去老杨那里交手机, 假条就在放手机的抽屉里,第一个方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出来两张,第二个办法就是假装写错字把写错的那张顺出来。
假条倒是好搞,难搞的是能出去一下午不被巡逻老师和任课老师发现。
不过幸好周六下午都是自习,被发现的几率很小。
顾温从傅成煜手里抽出两张假条还不忘递给江喻一张。
“老杨问的话, 你就说有个老师把我俩叫出去了。”
“行, 别买奶茶买果茶。”
傅成煜刚说完就把脸埋在臂弯里继续闭眼休息。
午休预备铃声已经响起, 楼梯旁几乎没有逗留的同学。
顾温跟在江喻身后两人慢慢悠悠往门口走。
逃课被抓的风险不小,但以老杨的性格看,顾温赌他懒得对假条名单。
门卫大爷让他们填了个表就放两人出去了。
青城已然到冬天的寒冷时分, 校服袄内要连穿好几层厚厚的内搭保暖。
阳光虽然刺眼但是风也不小, 路上飘散着从树上刮下来的枯叶。
叶子已经没有了秋天的颜色, 落叶卷着边散发着毫无生机的灰色调。
顾温边走路边蹦了两下去踩脚边的叶子,刚才出门时太激动她围巾忘在班里没拿,现在冻得有些发抖。
天气凉,街边也没有多少路人,甚至有些店面都不再开门。
两人并肩走了不到五百米,顾温就冷得受不了叫着江喻转身进了一家甜品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很漂亮,不是有高级感的漂亮,反而装修的有些可爱,像是吃漂亮饭的地方。
顾温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喻。
他出现在这种地方倒是让人感觉到莫名的违和。
念及今天过生日的原因,顾温给他点了个Kitty头的小蛋糕。
蛋糕上桌的时候江喻还有些没回神。
“你举着它一下。”
“嗯?”
“就你捧着盘子底把它举起来放到自己脸旁。”
江喻思索了有一会儿才听从顾温的话把蛋糕给举起来。
他刚准备完动作看向顾温就发现她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个拍立得。
校服口袋本来就很浅的一层,很难让人不去想她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江喻还有些发蒙。
刚才在路旁他倒是注意到顾温兜里鼓鼓囊囊的,原以为是她怕冷穿的厚了些。
看着拿着还未显像就冲他笑的顾温江喻没由来被她气笑。
忘拿围巾都不忘拿拍立得。
傻死了。
没等江喻放下盘子,顾温又从校服内袋里摸出手机给他快速连拍了好几张。
如果说刚才逃出拍立得江喻有些意想不到,但顾温现在掏出手机倒让他有些震惊了。
青城一中的手机管制虽说不是每天都要搜身翻位置的严厉程度,但总归是明确禁止规定不让携带。
学校如果查到那势必是要上学校光荣榜——旁边的通报名单上的。
当然还要喜提三天大假期。
顾温在班里虽说不是一副好学生形象,但倒也让人很难想到她会偷偷藏手机到班里。
不过这手机倒真像是她的东西,壳子后面贴纸兔子和蛋糕贴纸,甚至手机上端还有两只小猫耳朵。
趁着江喻发呆的时间,顾温手机上都不知道连拍了多少张照片。
桌上的拍立得相纸开始慢慢显像。
店里的装修色彩鲜艳,手机和拍立得拍出来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质感。
如果说手机相片中的江喻和整个环境都显得违和。
那相纸上的他反而和整个环境都融入的十分妥帖。
甚至由于相纸上带着些许暖色调的温馨感,顾温感觉江喻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
没等顾温把已经显像的相纸递给江喻看一旁上甜品的店员小姐姐就问需不需要帮他俩拍合照。
还不忘笑着夸自己高超的拍照技术。
像这种专门卖漂亮小甜品且装修美丽的店中店员大多都是有拍照技巧的。
许多店里还会专门提供拍立得服务。
“谢谢。”
江喻的道谢声飘荡在顾温正在思索的脑海中。
也没等她回神他就坐在她身侧。
闪光灯亮起,顾温还没回神眼角带着有些懵的笑意看着镜头。
趁店员快要离开的间隙顾温小声问她有没有蜡烛。
“我去卫生间,你等我一小会儿。”
没等江喻回答,顾温就跟着店员姐姐溜到后厨去拿蜡烛。
中下午一两点的时间段,虽说是周末,但由于开在高中校园旁再加上学生几乎都在上课,店里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客人。
拿蜡烛的时候顾温凑到店员身侧笑着问她能不能把店里灯关了。
怕店员姐姐不同意,顾温还拿出了在家里对宋时逸的招式一顿撒娇。
本来店里也没其他顾客又听到男生过生日的消息,店员姐姐说她就是店长灯的开关在门口。
于是乎直接把电闸给掰下去了。
由于甜品店在小巷子里,即使半下午的阳光很大,也只有店里的一角能够照射到。
灯关的瞬间,店里顷刻陷入黑暗。
江喻瞬间下意识抬眸看向后厨,房门紧闭,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起身往后厨走。
店里虽说位置偏僻找不到光线,但由于是下午也还不至于看不地面。
地上有斑斑点点的光晕,江喻借着光亮盯着地面往前走。
刚走两步,他面前就散发出一段极淡的黄色光晕。
一块小猫饼干上插着一小段蜡烛,还若有其事地把饼干放在一个大盘子中央。
两人中央被蜡烛的光晕笼罩。
江喻盯着地板上反射出的黄色光晕出神。
“生日快乐呀。”
话语落地的瞬间,他骤然抬眸看向顾温。
她眼中几乎全被蜡烛的光晕占据,像是被自己做的饼干蛋糕逗笑。
蜡烛正巧插在小猫的鼻子上,有些滑稽的可爱。
“谢谢。”江喻垂眸盯着地面,依旧没有抬眸看她。
“怎么不许愿吹蜡烛?”带点疑惑的声音响起,怕江喻不懂她的意思顾温还把蜡烛在他面前晃晃,示意他要快一些。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不是你过生日吗?怎么问我?”
“我没有生日愿望,愿望机会送给你。”
顾温在听到他话语的瞬间错楞住,人怎么会没有愿望呢?
“好吧也是,你长得又好看学习又好,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烦恼。”
江喻的眼神虽说不再盯着地面,但也只是看着蛋糕上的那一小段光晕。
他没回应顾温的话,眼神却黯淡了一瞬,像是思虑又像是无声的认同。
“你有什么愿望?”
顾温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一堆心愿:“很多啊,比方说下次考试数学让我考过120吧,再比方说下次放假学校给我多放两天吧,还有下次迟到千万千万不要再被老刘抓了,还有······”
江喻没打断她的话语,盯着饼干上快要完全融化的蜡烛。
“那我说希望你心愿实现?”
“好啊。”
顾温的应好已经脱口而出后她才发觉不对劲连忙改口:“不对,今天是你的生日,把愿望让给我不太好,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别的心愿吗?”
蜡烛快要被吹灭的瞬间顾温连忙移开盘子不让江喻吹到。
顾温又走进些许抬眸看江喻的眼睛。
不同于以往的打量,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蜡烛要灭了。”
“没关系,我兜里还有。”顾温从兜里拿出剩下的半包蜡烛。
如果一根一根点的话,估计再燃烧一个小时都够。
说着说着顾温又引燃了新的一根替换掉旧的。
另外她还不忘记给江喻出主意:“比如说什么下次考试要考年级第一超过程阳?”
“没必要。”
顾温一只手托着盘子另一只手撑着脸颊像在替他思索新的心愿。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江喻吹灭了蜡烛。
“许愿了?”
“嗯。”
店员姐姐似乎在后厨观察,他们的蜡烛一熄灭店里就亮起了灯。
蜡烛被取下,顾温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江喻,一半丢进自己口中,然后慢慢悠悠地往两人的位置走。
饼干被掰的崎岖不平,甚至有些碎屑掉落在手心,江喻咬了一口饼干后才朝着顾温的方向走。
按顾温的想法看,反正都逃课逃出来了,不多玩一会儿都算是浪费了两张假条。
但青城本来就没什么娱乐设施。
大冷天的甚至街边都人烟稀少。
天气冷到呼出一口气都能成白雾的地步,刚出店门没两步本来说去公园转转的顾温几乎立马改口转身往商场走去。
商场的暖气倒是比甜品店里的空调都足。
教室里的空调冬天也不常开,但幸亏班里人多,甚至今天早读窗户玻璃上都浮现一层白雾。
结果就这个天气,某人到了商场还要吃冰淇淋。
美其名暖商场内部比较暖和吃两个球不碍事。
“天气太凉。”
“就吃一个球一个球。”
两人虽说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但关系还没相熟到江喻可以直接制止她的行为。
刚才还嫌弃忘带围巾觉得冷,现在吃冰淇淋倒是一点不觉得冰牙。
商场到实在也没什么好逛的,但用顾温的话来说这个天气就算是在大马路上冻着都比回班里自习好。
甚至于她还很赞同老杨的话,说让她不踩点早到一会儿和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整个商场都显得格外安静,甚至话语声大些都能传来回音,只有负一楼的超市零零散散地有人上下。
顾温有几乎每晚放学都要逛学校附近零食店的习惯,所以两人现在即使在超市闲逛也没什么要买的东西。
但没什么想买的是一回事,买不买又是另外一回事。
购物车底部已经被铺了一层。
江喻甚至都有些许疑惑,买这么零食回去她到底要藏在哪里。
天色渐晚,江喻拎着顾温挑选完的一袋子零食跟在她身旁。
“对了!还没给你买生日礼物来着。”
说着说着顾温就一个急转弯往旁边的毛绒玩具走。
店面设计不大,估计也是由于天气冷顾客少的缘故,两人刚一过去就有店员迎上来。
零零散散的毛绒挂件被排成排,大小的毛绒娃娃堆在一起。
“你看这个小企鹅好可爱。”
顾温刚拿起来揉了一下又立马被一侧的小象吸引。
“哎,这个也行,那个也好看。”
本来说着给江喻买生日礼物,结果还没开始挑,顾温就已经看上一堆。
一开始觉得这些毛绒玩具陪他有些违和,结果一放到江喻的脸旁比对就瞬间变得合适。
果然没有不合适的搭配,只有不好看的脸。
江喻就在一侧看着她选,不开口也不移开目光。
顾温眯着一只眼抬手把玩偶放在江喻脸旁比对。
像是在确认匹配度。
选择困难症作祟,她挑了半天也没选到最满意的,反而个个都喜欢。
“你喜欢哪个?”
江喻走到她身后,看着满墙的毛绒玩具,他几乎分辨不出每个的区别。
思索的目光落在顾温手上,她拿着一个小猫挂件。
有些眼熟。
班里的椅子是有靠背的,大多数同学会把书包挂在座椅的靠背上。
顾温就常常这么做。
她书包拉链上有一个小兔子挂件,放好书包后挂件常常对着外侧。
江喻每每回位置上时都会不经意瞥到。
这小猫挂件倒和她的像是一对。
“你手上这个就行。”
顾温转身举起手上的挂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
“嗯。”
顾温结账后把挂件塞进江喻手里,两人已经要往学校走去。
路上她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再次拐回商场。
“怎么了吗?”
“给傅成煜买奶茶,咱俩能出来还全托他的福呢。”
奶茶店里泛着很淡的一圈香味,像好闻的香水味又像奶味和水果香。
“要多肉葡萄吧,之前都是给他带这个。”
“你经常给他买奶茶?”看顾温点了好几杯后江喻轻声问她。
“都是互相带,谁出门了谁买呗,再说了下次估计还得找他顺假条,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于是江喻左手领着好几杯奶茶,右手领着一大袋零食。
两人专门挑了晚饭的间隙回学校,不然就这个拿零食的架势,还没回到班就早已被抓。
班里几乎一半多的同学都去食堂吃晚餐了,顾温回到位置上发现傅成煜竟然还在睡。
明明之前活力挺充沛一人,现在到一到周末竟然沾着桌面不起来。
顾温也没叫他,把果茶给他放在桌角,又怕他醒来打翻放在了靠近墙的稳固位置。
刚把东西放完顾温就戳了戳江喻说她要出去。
没等江喻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带着一大袋零食的将近一半和好几杯奶茶出门。
一直到打预备零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手上只剩下她自己喝的那杯。
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两人今天运气属实不错,回来发现一整个下午班主任都没来,据说是开会去了。
但顾温内心总隐隐感觉老杨百分之二百会看监控,这个点不看监控就不是他了。
果不其然,第一节上课铃声刚响了十分钟,老杨就慢悠悠地从门口进来,顾温看到他的瞬间心都抽了一下然后赶紧肘击身后正在睡觉的傅成煜。
老杨把开会用的记录本扔在讲台上后慢慢悠悠地往他们这走。
顾温也不管傅成煜到底醒了没有,连忙假装低头做题,在练习册上瞎写。
班主任微微俯身凑到两人桌前话语虽说是问江喻但眼神却看着顾温:
“你们下午去做什么了?”
顾温完全不抬眸给他眼神,就等着江喻回答。
“下午数学老师找我们有些事,让我给顾温补一下数学。”
“行,你俩坐一起好好学,好好给顾温补补她那数学。”
顾温还不相信老杨这一关就这么轻松的过了,抬眸有些震惊的看向江喻。
两人还没对上眼神老杨的声音就骤然响起,不同于刚才的温声细语。
“傅成煜!睡了整整一下午啊,怎么昨天晚上熬夜写模拟卷,今天太累了?”
“老师,窗户漏风我有些头疼。”
傅成煜边说边拿纸巾假装擦鼻涕。
论应对老杨的功力全班傅成煜称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他既然已经说自己是被冻得头疼,班主任自然拿他没办法。
看着老杨走回讲台上开始讲开会时的注意事项,顾温不由得回眸给傅成煜比了个大拇指。
晚自习的课显得格外无趣,班主任开会无非就是说要抓紧学生学习,还有严查带手机,维持学校纪律,早读迟到之类的一贯式话语。
如果说这天晚上和平常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顾温发现江喻放学后竟然好像是在等她!
顾温本先收拾东西就有些慢悠悠的性子,几乎是等班里同学走了大多之后她才收拾好东西离开,往常这个时候江喻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但今天他竟然收拾好东西把书包放在桌面上没走,反而微微侧眸看向她。
“我好了。”
“嗯。”
江喻在她开口的瞬间起身,但却不是给她让位置,反而跟在她身后。
顾温可以放慢脚步和他并肩。
高中校园里几乎是明令禁止不许恋爱,甚至晚自习下课时都有老师专门拿着超大手电筒在操场上照,就为了抓有没有偷偷牵手的小情侣。
下楼时人已然不多,三三两两的人都走在他们前面,二人却越走越慢。
最后都几乎变成了龟速挪动。
到校门口时顾温微微侧身看向江喻,他比她高不少,顾温又不敢抬头直视他。
侧身的瞬间她眼眸中划过江喻书包上的小猫挂件。
用的还挺快。
“明天见!”尾音落入江喻耳中时顾温已然快步抛出校门 。
动作还带着些焦急,从后面看背影还有些滑稽。
江喻被她突如其来的告别逗笑,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声音隐没在暮色中。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更最后的if线两章,就真的完结啦![亲亲]
69 ? 高中if线(四)
◎考试加油◎
一模考试降临在青城的初雪天。
说来也奇怪, 温度早就已经骤降,天气也难见日光。
但今年青城的初雪却偏偏拖了许久。
江喻给顾温讲了有一段时间的数学题。
虽说他数学成绩优异,但经验还是没有多年给顾温和慕念讲题的程阳多。
以至于两人交流困难问题时依旧不太顺畅。
但顾温的高考规划依然放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
以及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末问能写出一半, 分拿到一半就行, 再加上前面一些题的容错率, 她最终目标是135。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分数不高, 但绝对够她用了。
要真再要多些她也考不出来了。
据传言, 一模考试的难度会很高,主打一个起到打击学生促进后面几个月好好学习的作用。
从顾温的状态都能看出七七八八,往常语文是她最不吃力甚至都不怎么学的科目,所以早上考完几乎依旧是生龙活虎, 还不忘和人对选择题答案, 但今天考完语文她就一蹶不振。
吃完午饭就无力趴在桌上, 甚至懒得出去围观雪景。
当然班里也不乏不把考试当回事的同学, 出去玩雪的人也不少, 甚至肉眼都能看出操场上有乌压压的一片人。
顾温侧眸看向窗户。
窗沿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甚至从缝隙上还漏出些许风声。
吹得她睡也睡不着醒着又心烦意乱。
透过窗户看向篮球场,大雪天倒是没有学生再去打球,但有不少人都在打雪仗。
她微微收回些许目光,却看到有些有人在大力对她招手。
是傅成煜。
顾温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却没明白他的意思。
预备铃声响起, 从门口进来的学生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校服虽说不保暖但防水效果还挺好, 不至于让人浑身湿透。
窗帘早就坏掉, 顾温拿书挡住玻璃上透出来的寒风。
她刚起身还没坐下,就看到桌上有个十分滑稽的小雪人。
眼睛是用小石子做的,还插了两只短短的树枝当做它的手臂。
室内外差异太大, 雪人已经有些变透明在慢慢滴水。
她顺着水痕看向身后的傅成煜:“你做的?”
“昂, 化太快了, 扔了也是扔。”
顾温打开书本盖着的窗户缝隙,把雪人放在通风的寒冷地方。
她没忍住又去看雪人一眼,不由得被它滑稽的样子再次逗笑。
窗边虽说温度低,但是在风口,不一会儿雪人就有了很明显的融化迹象,甚至眼睛上的石子已经开始脱落。
顾温努力把自己的精力转移到书本上的数学公式上。
但雪人融化的水流顺着墙壁滴落。
像注意到她低沉的情绪,江喻顺着她若有似无的目光看向窗沿上的雪人。
“雪人化了?”
“嗯。”
顾温没有多余的话语,但对于她这种平常说一句都能接三句的性格,不开口说话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班里同学到的很齐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复习下午的考试。
江喻起身走出班外。
顾温趴在桌子上假寐,眼睛还不忘盯着书本上的数学公式,生怕下午考试遇到不会的知识点。
看了二十分钟左右,窗户缝隙透过的风书本又遮挡不完全,吹得她头晕脑胀陷入深深浅浅的睡眠。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班里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同学赶去考场。
书本被收起的瞬间有东西掉落。
顾温低头去捡。
白色透明袋装的雪人棉花糖,袋子上还粘着一张黄色便利贴纸。
[不会化了,考试加油。]-
前几次联考,理综大多都是分开考,除了周测以外真正意义上把物化生综合起来考这是第一次。
所以整场考试对顾温来说最大的难点是试题根本就写不完。
老师给的建议始终都是先写生物化学最后再写物理。
但往往最后留给物理试题的时间都几乎不够,特别是最后时间一短,让人着急忙慌更加缩减思路。
所以顾温几乎每场理综都是先写物理,自然而然地要放弃的就是遗传题最后一两个空。
下午考完全部的测试,除了最后考的理综,晚自习几乎就把语数英的答案发下来了。
班里一阵哀嚎连连,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细碎的抽泣声。
顾温没敢对,她微微凑近看江喻正在比对答案的答题卡。
“怎么样?答案离不离谱。”
“还行。”
“我就知道不该问你。”
江喻停下手中的笔看向顾温:“你先对数学。”
不用说都知道又要到晦暗的讲题时刻了。
顾温曾经认为凭借着江喻这张脸,自己不管和他一起做什么都会觉得有意思。
但现在除了数学。
她几乎是一只手扣着答案一只手比这答题卡,一题一题的答案看。
遇到错的还要不可置信地连看三下。
江喻还没开始讲题就被她的动作逗笑。
“错了多少?”
“你应该问对了多少好不好,问错了多少很打击人的。”
“那对了多少?这怎么有点像是讽刺?”
顾温觉得江喻在这半年一定一定是学坏了,现在都会开这种玩笑了。
“就错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几道选择题几道填空题几道大题吧。”
“我看看。”
红笔确实有几处,但相较于前几次考试已经进步十分明显。
选择填空除了最后一题也挑不出毛病。
“这题,为什么不约分。”
“忘了忘了,考场时间一不够我就紧张你懂吧,3和27我真是会忘了能约分。”
“行。”
整张试卷顾温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江喻给她稍微讲了几道末尾题,不到一节晚自习两人就解决了这张试卷。
原先每次考试完看到答案的那一刻对顾温来说都像是噩耗。
对完emo好几天然后出了成绩再emo几天。
现在好了,每次考完试第一件事就是对答案后江喻帮她把不会的题搞懂。
即使是像一模这种大型考试,现在也显得只是学会不懂题的机会。
变得无足轻重。
心态一调整好,顾温的成绩上升了很大一个阶级。
在班里经常在十多名徘徊的成绩一下子就冲进了前五。
往常考完试都要重点开始批评她的老杨今天都破天荒的表扬了她。
雪断断续续连续下了好久,整个青城都弥漫在都雪天的氛围里。
外围的阶梯太滑,学校还命令规定了只让学生走室内的阶梯。
不然伤筋动骨一百天,势必会耽误备考的关键时刻。
这恰好随了顾温的意,原先放学她不和慕念一起出校门是因为两个班靠近的阶梯方向不同,放学时学生一涌而出就导致非常挤。
这下都走同一个楼梯,两人刚好就能一起。
还因为比较堵,从楼梯到校门口能聊十几分钟的天。
别小看这十几分钟,几乎能把全校最新发生的八卦都聊过来一遍。
她俩是聊爽了。
每天默默跟在身后的江喻和程阳两人都快认识了。
高考复习阶段紧张,即使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学校也只给学生们放三天假期。
年三十、初一、初二。
听到放假消息后整个班级全都叫苦不堪哀嚎连连。
甚至放学回家路上顾温和慕念聊天时都显得没劲。
“放三天假睡一觉还没醒呢又来学校了。”
“算了吧,没给你只放一天都算是好的了,今年去哪儿跨年?”
慕念边和顾温说话边回眸去找程阳的身影,往常都是三人一起跨年比较多,倒真得问问他的意见。
不回头看不知道一回头看吓一跳。
程阳和江喻聊上了,这俩人平常可都不是话多的主,就算现在聊得上头慕念能想到的也就是他们估计再讨论数学题。
慕念拉住正在往前走的顾温让她回头。
四人相视。
“程阳,我和温温刚才还说呢,今年过年去哪儿玩?”
四人往操场旁走,给出校门的同学让出位置。
顾温突发奇想地开口:“我觉得把咱们得去拜拜,求求高考分高点。”
她话刚出就引来慕念一阵强烈的赞同。
两人几乎已经拍板把事情定了,主打一个叫程阳就只是通知他。
校园里的学生已经出去大部分,夜晚天还是有些冷,校服里通常都要穿个棉马甲再穿个薄款的棉服才能御寒。
学校里几乎没什么行人,正当大家以为会谈结束时程阳突然对着江喻开口:
“一起去?”
“嗯。”
原先顾温怕江喻觉得现在人多不好意思拒绝,打算第二天到班里再问他要不要一起的。
万万没想到程阳替她问了。
更万万没想到江喻就这么不假思索地直接答应了。
出校门的时候顾温几乎是蹦跶着出去的。
内心的雀跃想藏都藏不住,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本来吐槽学校放假时间段的糟糕情绪被立马一扫而空。
学校二轮复习都已经进行了多半。
学生状态不好的时候往往在假期前和假期后。
假期前内心浮躁学不下去,假期后睡眠不足班里倒下去一大片。
临近放假前一天,顾温对答案纠正的事项都不想干。
心里只想着赶紧放假赶紧放假,和傅成煜聊了好几节课。
如果说之前她降低聊天频率是怕打扰江喻学习,但今天可没了这个担忧和顾虑,毕竟不止班里,整个楼都传来聊天的嘈杂声。
“咱学校附近有家烧烤摊特好吃,你放假可以去试试。”
“我记得南边有家烧烤也好吃,它旁边是串串店也好吃。”
“我知道那家!!!傅成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有品了。”
“那你说的,哥审美什么时候差过。”
江喻笔尖一滞,侧身看向两人。
顾温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笑着开口:“你也感兴趣?咱过年去吃好了,不过这天吃露天烧烤要被冻晕了。”
原先聊得正上头的傅成煜眸光变得黯淡,看着面前相谈甚欢的两人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咱俩都这么长时间同学了,为什么请他吃不请我吃?难道就因为你俩是同桌?咱俩还是后桌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心老杨等下又过来问你怎么天天睡觉。”
平常睡觉次数多的同学老杨是不管,但傅成煜是属于一周忽然有一天会陷入一种沉睡模式。
整天都不起甚至午饭都不吃的那种。
以至于老杨以为他就是故意和老师作对,因为他每周睡觉的那天都是老杨课最多的那天。
听到这个消息后可没把顾温笑个半死,以至于十次聊天她得有八次向傅成煜调侃这事儿。
“我这还天天睡?还没你语文课睡觉的频率多呢,谁天天把语文课叫做睡觉课?”
“谁叫睡觉课了?我明明叫的是宇宙无敌最好的中途休息课程。”
眼看两人聊天就快要止不住,江喻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糖放在顾温桌面上。
抹茶味奶糖。
顾温嘴馋时一天能吃一整条,但她常买的学校附近的零食店断货了,她天天问店员天天说快要进货了,结果这几天都一直没吃到。
“在哪里买的?”
“秘密。”
眼见着两人在面前都打上哑谜了,傅成煜盯着顾温手里的糖开口:“给我吃块。”
作为这款糖果的忠实爱好者,前后左右的同学全被顾温强制分享过。
甚至还被要求统一口径称它是宇宙最好吃的糖果。
至少每次她拆开一条都会分给傅成煜一块,但这次却像没听到一样把糖往抽屉里塞了塞,拿出一条原味的奶糖分给他。
料是再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傅成煜接过那块糖没再开口-
青城的年关漫溢在一个欢快的氛围中。
甚至腊月二十九下午放假时已经能听到周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学校大门口都贴上了春联,整个青城被笼罩在一片喜庆的过年氛围中。
顾温刚回到家后和疯了一样埋头苦睡。
睡到顾父顾母都担心她是不是晕厥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迷迷糊糊吃了个早餐顾温就去约定好的地方了。
刚醒来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等她到约定地点时其他三人都到了,不用看都知道慕念绝对是被程阳摇醒的,整个人还在犯困,不用猜就知道昨晚又在熬夜。
家里大人给安排了辆车让载着他们去。
程阳家里人给找的车,自然他得坐副驾驶。
后面三个人,顾温坐中间一左一右坐着江喻和慕念。
还好后排位置大,几个人不至于拥挤。
没想到的是年三十去寺庙的人还不少,还没走到就已经开始堵车。
刚进门浓重的香火气就扑面而来。
引香炉旁围满了人。
顾温和慕念刚进门就转身去求学业。
两人还是忠实的玄学爱好者,如果考试前一天有人拜学校里的孔子像,她俩势必得凑过去拜两下。
这下子进了寺庙之后哪儿都得拜两下,求完学业求财运。
江喻和程阳也没什么要求的就跟在她俩身后溜达。
深入寺庙后,满墙的祈愿牌浮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奶茶],小傅啊,就只能到这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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