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树下用过午餐后便坐着聊天。
聊着聊着,便聊起了从前。
“你和风娱解约……是因为身世吗?”纪褚枫小心翼翼问道,生怕自己问错一个字戳到傅斯雪的伤口。
她以为是因为身世,但总觉得……并不只是那么简单。
之前傅言被她狠狠教训了一顿,被人发现送到医院治疗,人没多大事,倒是下半身因为纪褚枫的致命打鸡怕是不如从前那般用了。
儿子被打傅立伟气得够呛,第一时间报了警,但没有任何线索夫妻俩急得几天都没睡好觉。
捡回一条命的傅言更是不敢说自己是因为泡妞被大哥打了,风娱大少爷遭遇恐|怖|袭击的事还被媒体爆出来,一度成为网友的津津乐道的香瓜。
犯人还未落网,估计短时间内傅立伟是不会有精力处理风娱的事了。
“是,也不是。”傅斯雪眉头微微蹙起,扰乱了纪褚枫的心,顿时后悔自己问出这问题,就在她想转换话题时,傅斯雪又说:“知道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后,只是觉得一直以来的疑惑解开了,难怪他们总偏心弟弟,原来不是因为我是女孩。”
傅斯雪轻轻靠在纪褚枫的肩上,继续说:“他们拿我当赚钱的工具没关系,让我失望的是……”她轻叹了口气,声音轻而空灵:“他还想把我卖了。”
说到这,傅斯雪轻笑了下,“你知道我的初夜,他们开价多少吗?”
纪褚枫的瞳孔骤然收紧,用力握住她的手,“不要说了……斯雪。”
傅斯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百万。”她扣住纪褚枫的手背,在细腻的肌肤上一下下轻抚,缓慢道:“别担心,在那之前我成功逃开了,我现在是自由的。”
“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而已,我觉得……你应该知晓我的过去。”她抬头看着纪褚枫,这是她第一次对其他人说出实情,积压在心里的事说出来忽然觉得轻松多了。
纪褚枫用力地抱住她,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
傅斯雪一怔,曾经她也听到过这话,也是出自纪褚枫之口。那之后纪褚枫很好的履行她的承诺,守她护她。
现在更是要珍爱一生的承诺。
眼眶染上些薄红,她用力将情绪压了下去,“嗯。”
纪褚枫身体隐隐发颤,却不是因为想哭,她咬牙绷着情绪,眼里是从未有过的阴狠,像是要把人一刀刀凌迟后拆骨入腹,但现在这副表情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我们去游泳嘛。”再对视时,又是一贯的温柔。
纪褚枫是真的准备了很多泳衣,再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多了几个服装展示架,上面挂着的全是泳衣。
从保守的背心式泳衣,到三点一线的比|基|尼,各色的花纹图案都有,比服装店还要齐全。
傅斯雪咋舌。
对此,纪总表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就都买来了,你看下喜欢哪款?”
“你呢?”傅斯雪把问题抛回去。
“我啊。”纪褚枫挑了下眉,走到架子前,食指一件件扫过,最后停在其中一个架子上。“就这套吧。”
“……”看到泳衣后傅斯雪无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捂住眼睛,“一、一定要这么……”
这套是在傅斯雪看来尺度较大的比/基/尼,虽然对比其他的来看是普通款式,但是……还是要分人。若是别人穿,她会很大方地看一眼,可现在是纪褚枫穿,想到哪场景,只觉得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怎么了?”纪褚枫看了眼自己挑的,后背是绑带式比/基/尼,胸前还有个漂亮的蝴蝶结,天蓝色叶子图案看起来很有夏天的感觉。她觉得这是非常普通的一款。
“没、没什么。”傅斯雪定了定神,好歹年长几岁,不就是泳衣,怎么能在年下面前乱了心神。
“噢,那你挑一套,换好衣服我们就下去。”
傅斯雪刚走到架子前,就见纪褚枫随意拿起了一件背心式的泳衣,用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种的不是学生穿的吗?都可以pass了,像小孩子一样。”
“……”她感觉到膝盖中了一箭。
在纪褚枫期待的目光下,她最后还是挑了一套比/基/尼,和纪褚枫的有点情侣款的意思,是粉色的。
换好泳衣后,外面还裹了件浴袍,在到游泳池前谁也不知道对方的上身效果怎么样。
只是纪褚枫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胸/口敞了大半,一眼便看到胸/前深/邃的事业线。
傅斯雪呼吸短暂凝滞了下,走过去,将她的领口拢了拢,重新把带子系紧。
看着她的动作,纪褚枫好笑道:“反正等下都要脱,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傅斯雪一板一眼道:“那也要到了再脱,浴袍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外面还有人看着。”
“哦。吃醋了。”纪褚枫煞有其事点头总结道。
“……”
纪褚枫眼珠转了下,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声音带了些许引/诱:“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这话让傅斯雪的耳朵瞬间就红了,绯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脸颊,她推开纪褚枫径直往门口走,“走、走啦!”
吃过饭后在后院待得时间较长,现在外面的太阳已不如中午那么强烈,太阳慢慢下山了,正巧泳池这块被旁边建筑挡到,底下一片阴凉,但无风时还是感觉到有些闷。
泳池旁摆了两张休闲躺椅,小圆桌上还放着两杯冷饮,看起来很有度假风格了。
到了泳池,首要做的事就是把浴袍脱了。
纪褚枫二话没说脱了浴袍放在一边,动作快的傅斯雪只是眨了下眼睛就看到如此具有冲击性的一幕。
她愣在原地。
纪褚枫身材很好这是傅斯雪已经知道的事实,但从未在清醒的情况下看得如此透彻。皮肤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很健康的白色,身材前/凸/后/翘,紧/实的腹/部还隐隐看到两条人鱼线。
不自觉就看直了眼。
“哎?”纪褚枫歪了下头,“看傻了?”
傅斯雪很快回过神,耳尖有点红,纪褚枫进而挺了下胸,揶揄她,“满意吗?可以摸哦~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
她听出来这人是在说自己昨晚调侃她的事,想很有骨气的拒绝,但是……反应过来时手就已经摸上她的腹/部,指腹无意识蹭了蹭那人鱼线的线条。
手感紧实,摸不到一点赘肉。
觉得好玩,轻轻戳了下小巧可爱的肚脐眼,听到纪褚枫“嘶”了一声,立马用手捂住被自己戳过的地方。
“你干嘛戳这里。”
“你还害羞啊?”傅斯雪立马翻身做主人,嘴角挑起一抹调笑:“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纪褚枫语塞,瞧见她身上还穿着浴袍,很快说:“不要转移重点!你快把浴袍脱下来,我教你游泳!”
看过纪褚枫的身材后,傅斯雪对自己的身材一下子就没了信心,倒不是皮肤松弛肚子有赘肉之类的,她腹/部只是瘦得没有小肚子而已,没有对方的那么紧实。
在对方催促下,她还是将浴袍脱了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穿如此“暴露的衣服”,不自觉用手横在胸前做无用的遮挡。
纪褚枫偷偷咽了下口水,傅斯雪的身材在她看来比例极好,尤其是那饱/满的弧/度,她努力压下自己心头想要扑上去的冲动,扫了眼后一本正经道:“那我们开始热身,然后再下水。”
说话时全程盯着傅斯雪的脸,一寸也没敢往下挪,生怕自己看多了真把持不住。
傅斯雪嗯了声,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她以为纪褚枫会对自己的身材做出点评,好或是哪里不好,又或者开两句玩笑,可现实是她只是看了眼就挪开了,一板一眼的态度让她大受打击。
她跟着做了几个热身的动作,情绪随着时间愈加下滑,对面前的泳池感觉到索然无味。
“我还是不下水了。”傅斯雪说,“我在旁边看着你就好了。”
纪褚枫以为她是怕水,再说看泳装的目的达到了,便没有坚持让她下水,让她坐在躺椅上休息后便纵身一跃跳进泳池里。
一入水,她便像鱼儿一样在水里自由徜徉,仰泳、蝶泳、自由泳,每个姿势都是如此优雅,仿佛天生就是属水的。
傅斯雪在岸边看着纪褚枫的动作,身姿婀娜不舍得挪开眼,她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果然是自己身材不好她才不看的吧?明明之前说一起游泳时她还那么兴奋。
在水里玩得开心的纪褚枫哪想到自家小猫咪内心戏那么足,她游了几圈算是热身,上岸想要休息一下。
上了岸才发现躺椅上的傅斯雪心不在焉的,自己都走到面前了,她还盯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就露出一个有些难过的表情。
“怎么了?”纪褚枫半蹲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在想什么呢?”
傅斯雪情绪正上头就看到当事人,不免更委屈了,她盯着纪褚枫看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质问她:“我身材不好?”
这种像怨妇一样的质问她知道自己是不该做的,可是想到纪褚枫要是因此喜欢上别的女人,她就忍不住了。
因为很在意她的想法,所以才会胡思乱想,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傅老师不复存在,现在她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普通女人罢了。
纪褚枫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被这问题问懵了,愣道:“为什么这么问?”
她不直接回答让傅斯雪以为她是逃避问题,态度更强硬了,“回答我。”
“身材很好。”纪褚枫很快回道,看着傅斯雪的眼睛真诚道:“我太喜欢了。”
“你骗人。”傅斯雪说,“从刚才起,你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不超过十秒。”
“……”纪褚枫抿了下唇。
原来在意的是这个,忽然觉得面前的人也太可爱了吧。
“你想知道原因吗?”她克制住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太明显,见对方点了下头,她站起身阴影笼罩在傅斯雪身上。
忽然弯腰将她压在身后躺椅上,低头在她胸口亲了下,感受那细腻的肌肤。
“这是我的想法。”
傅斯雪愣住。
“如果你还是不明白的话——”纪褚枫抬眼看她,嘴唇凑到她耳边。
“我想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下午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虚狂、枫林叶2333、江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很贵的木头 80瓶;碧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直白表露出情/欲,是傅斯雪看来最粗俗的表现。
她知道大多数人会有生/理/需求,要不然那天晚上她也不会在酒吧遇到纪褚枫。
不过……也幸好那天晚上遇到的是她。
傅斯雪静静注视着纪褚枫的眼睛,那双褐眸神色看着她时总是带笑的,她能从对方眼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纪褚枫那句话一直盘踞在她心头,像是开了循环播放,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对方像是能感知到此时内心想法,又或者是看出她的踌躇,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似在笑她和自己预想一样的反应。
倒不如说,说这话就是想看她面红耳赤不敢接话的反应。
可这次,傅斯雪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她微直起身子,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覆在她的下颌捧住脸颊,稍用力将她的脸托起来。
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语气暧/昧道:“谁说……”她拖长尾音,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将剩下半句话吐了出来:“不行呢?”
她说完,恶作剧似的,伸出舌/尖在纪褚枫耳廓轻轻/舔/了下。
做完这个动作她感觉到纪褚枫身子猛地一抖,捂住被舔/过的耳朵愣愣地看着她,是震惊又惊喜的神色。
她头一次见到纪褚枫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反应过来的纪褚枫竟不争气的脸红了,“撩我!”
傅斯雪现在就像个勾人的妖精,她不经意的撩就能将人勾魂夺魄,更何况现在明目张胆的,纪褚枫不是柳下惠面对这样的撩拨显然不可能坐怀不乱,她想要将人抱住却扑了个空。
只见傅斯雪早有准备,轻松一躲便躲开了,游刃有余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她“贴心”提醒道:“纪总,别忘了你是来游泳的哦~”
被撩拨得心痒痒的纪总立马接道:“想在傅老师的春水里徜徉~”
傅斯雪愣了下,竟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了吧。”见傅斯雪懵逼的样子,扳回一城的纪褚枫心里稍微畅快了一丢丢,“想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想。”傅斯雪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知道可能会后悔。
“那我一定要跟你说!”纪褚枫嬉笑着跑去要捉她,傅斯雪很快跑开了。
两人你追我赶,最后纪褚枫三步作两步从后面抱住她,“还往哪里跑?”
身体贴得很近,穿得又十分清凉,傅斯雪能感觉到身后人细腻的肌肤,以及那只贴在自己腰/腹的手掌心温度。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服软:“不、不跑了,你放开……”
“抱一下都不行吗?”纪褚枫委屈巴巴道。
“不是……”傅斯雪四下看了眼,“现在在外面……”
“有什么关系又没人过来,再说我们又不干嘛。”纪褚枫顿了下,故意捉弄她,“还是说~你想和我做什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傅老师呢~”
“……”傅斯雪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刚才说那种话的人有资格说她吗???她扭头想要跟她理论一番,可是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转头。
纪褚枫被突然回头杀惊艳到了,表情就这么凝滞在脸上,很快,傅斯雪竟感受到对方扑通扑通如擂鼓的心跳声。
“你……”她想问纪褚枫什么情况,刚说出一个字,对方的吻便压了过来。
纪褚枫一只手覆上她的下颌稍用力让她更靠近自己,另一只手无意识的在柔软细腻的/腰/腹打转/轻/抚。
“唔。”傅斯雪被她这么一摸,酥/麻/感从腹部扩散至全身,没站稳险些软下去,她抬手止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呵。”她听到纪褚枫轻笑了一声,那只不安分的手总算止住了,下唇被人轻轻咬了下,“我们回房间嘛……”
傅斯雪听出来这句话的含义,下意识看了眼头顶的天空,无意识脱口而出:“大白天的……”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有涵义。
果不其然她听到纪褚枫低低笑了两声,在她嘴角和下巴重重地嘬了一口,别有深意道:“说得也是。”
“呃……”年轻的佣人刚一走进来就看到两人抱成一团的样子,噔时止住了脚步,脸上还有些尴尬,“我稍后再来。”
“不用。”纪褚枫松开傅斯雪,示意她把饮料端过来,“正好渴了。”
放在室外的果汁早就恢复室温,佣人撤走换成冰镇西瓜汁,纪褚枫瞥了一眼那女孩儿,身上的女仆装实在是无法忽略,“你怎么还穿成这样?”
“噢。”她下意识站直身体,回道:“回主人,因为等下就下班了,想着到时再去换衣服。”
听到“主人”这个词,纪褚枫下意识看向傅斯雪,果见对方脸色一沉,正盯着自己。
“……”几乎是下意识的,纪褚枫立马坐直身体,语气稍重道:“不是说了吗,不要叫主人。”
“对、对不起……”女孩儿显然是胆子小,被她这一声吓得身体一颤,太紧张了完全忘记称呼的事,现在被纪褚枫这么一瞪,吓得要哭出来。
“好了。”见女孩儿这样实在是可怜,傅斯雪出言制止纪褚枫真把人瞪到哭出来,转头看向那女孩儿,“没事,她不会把你怎么样。”
“嘁。”纪褚枫瞥了她一眼,对自己那么凶,对别人倒是挺温柔,她啧了一声便往泳池走,而后又跃入水里开始游泳。
“谢、谢谢傅老师……”女孩儿见大boss走了,在心里松了口气,像见救命恩人似的朝傅斯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嗯?”傅斯雪露出疑惑的情绪,显然是对她那声“傅老师”产生的疑惑,很快女孩回道:“我是您的粉丝……”
“……”听到这话,傅斯雪脸上出现细微的变化,差点忘了自己还是演员的身份,她和纪褚枫的事要是被传出去……说不定会影响到纪氏。
“您放心好了!今天我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女孩很快说,还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手势,“而且,我还想要工作的嘛。”
说到工作,傅斯雪目光向下看了眼,薄薄的黑/丝都能看到里面的肉/色,短裙、低/胸/装看起来就非常的……不正经。好奇这些女孩到底为什么愿意做这份的工作,还对着别人喊“主人”,不觉得很奇怪么?
“你……”她努力整理措辞,“你们穿成这样,不觉得太……凉快了?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工作。”
女孩儿低头一看,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说:“因为工资给的太多了。”
“……”这可真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见傅斯雪沉默,女孩摸了摸脑袋,打哈哈道:“主要是因为这里是纪氏公馆,而且只受雇于纪总,我们才愿意来的。”
傅斯雪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您别误会!”女孩很快回道:“雇主是女人嘛!所以觉得穿成这样也无所谓啦,如果是男老板就不行了。”
无所谓?非常有所谓好么。
傅斯雪打发女孩下去休息,托着下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纪褚枫又游了几圈回来了都不知道。
“又想什么呢?”纪褚枫目光先是不加掩饰地在傅斯雪身上“轻薄”一遍,再道貌岸然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傅斯雪还在神游,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在想你是不是喜欢女仆装。”
“……”合着刚才这人在和别人聊女仆装?纪褚枫略带无语地扶额,“如果是你穿的话,我会想要看的。”
“什么??”傅斯雪回神,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对于纪褚枫的话只听了一耳朵。
“我说。”纪褚枫凑过去逼近她,刚从水池上来睫毛还带着小小的水珠,额角头发一滴水珠也顺着滑落在眉尾,散发着危险又迷人气息:“我只喜欢你,只想看你穿。”
傅斯雪没有被她蛊惑道,很快说:“我不穿,你别想。”
“我记得陈叔说他那里还有别的制服……”
“……”傅斯雪瞪了她一眼。
“好啦,开玩笑的。”纪褚枫rua了一把小猫咪,“你要是很在意,我让陈叔再换一批佣人。”
“不用。”傅斯雪闷声说,真这么做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气,“让她们穿……正常点就好了。”
“好好好。”纪褚枫一一应下,又亲了下她的嘴角,“运动了下有点饿了,我们坐一下就进去吧。”
得到同意后,纪褚枫让人开始准备晚饭,她则是拿过一旁的毛巾擦起了身子。
头发湿答答地往下滴着水,身上也是湿的,她刚擦了下手臂,就感觉到头顶盖了一条毛巾,傅斯雪用毛巾轻轻给她擦拭头发。
她干脆把手上的毛巾一扔,说:“我背后擦不到~帮我擦嘛~”
然后纪褚枫躺在躺椅上身体呈一个大字型,一副任君采颉的样子,傅斯雪瞄了一眼她豪放的身姿,小声道:“你就不能注意下形象?”
“怎么,不喜欢人家这样吗?”说着纪褚枫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在椅子上,另一只手从大/腿/往/上摸了下,还朝傅斯雪放了个电。
不知怎么的,傅斯雪竟想起来那张“好冷,好寂寞,好空虚”的骚里骚气动图表情包。
“骚到没边了你。”
纪褚枫哈哈哈笑了两声,正要说话,听到“啪”的一声瞬间感觉到自己臀/部结结实实被人拍了下,笑容止住了。
傅斯雪一手拿着毛巾,另一只手还搭在刚拍过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躺好,老实点。”
这气势,让纪褚枫有种傅斯雪是女王的错觉。
纪褚枫小声哼唧了下,总算老实了,享受着傅斯雪贴心的擦身服务,在心里恩将仇报地给她记了一笔。
今晚,一定要把这一下讨回来!
傅斯雪将纪褚枫的头发擦到半干,又用吹风机将她的头发完全吹干,抚摸着秀丽的长发,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之前都是纪褚枫给她吹头发,这还是她第一次帮她吹,见纪褚枫靠在自己怀里享受地眯上眼睛,竟觉得很满足。
中午吃得不多,晚餐比午餐菜式要更多,光是汤品就有三种。
对傅斯雪来说,两个人吃未免太多了些。
“会不会有点多?感觉要浪费。”看着端上来的第八道菜,傅斯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都是汤水比较多,不占肚子的。”纪褚枫给她盛了碗汤,又问:“宵夜想吃什么?”
“不吃。”严格体重管理的傅老师斩钉截铁回道:“我不想休假三天就长胖几斤。”
“哦~~”纪褚枫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餐喝了点含酒精的餐前酒,度数不高。
但一回到房间傅斯雪就觉得已经有些上头了。
纪褚枫在吻她,从嘴角到下颌,最后在细腻的肌肤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傅斯雪仰着头,舌头被吻得发酸,只觉得今晚的纪褚枫和平时不太一样,每个动作都充满侵/略/性,她用力呼吸两下,听到埋/首在锁/骨的纪褚枫含糊道:“一起洗澡吗?”
她唔嗯了两下就被纪褚枫带到浴室。
豪华浴缸能同时容纳三人并排,她们却一前一后坐在一起。
被热水浸泡着,傅斯雪的理智回来了一些,盯着面前平静的水面,水里两双平放在一起的腿若隐若现。
她动了下,水面立即荡起层层涟漪。
“枫……”
“我在。”身后很快覆上来柔软的身体,纪褚枫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手,又重复了句:“我在。”
她只是想叫纪褚枫的名字,确认身边的人就是她,现下听到她的声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只手蹭了蹭她的掌心,反客为主与她十指紧扣。
纪褚枫由着她的动作,稍一抬手相扣的手便从水下浮现出来,白炽灯下看得尤为清晰,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但这并不影响傅斯雪拿着她的手把玩。
想到不久前纪褚枫在水下的身姿,问道:“经常游泳吗?”
“算是。”纪褚枫回道,“以前在国外,公寓楼下就有泳游馆,经常和室友一起去。”
傅斯雪点点头,想问一些以前在国外和室友的日常,没等她开口,那只一直把玩的手忽然用力就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很快,她感觉到身后人低了下头,用鼻尖轻蹭自己的脖/颈,还有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一下就乱了她的呼吸。
纪褚枫收紧手指,声音染上些许情/欲:“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话题的时候吧?”
“嗯?嗯……”
安静的浴室里忽然响起唰地一声,是从水里起身的声音,而后是/交/缠在一起的凌乱脚步声。
傅斯雪感觉到身体一瞬间腾空,下意识搂住纪褚枫的脖子,只见对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又往下轻轻咬了一口。
“小猫咪~”
“大灰狼来啰~”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我来了,希望不要被锁,我啥也没写啊T_T
第93章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照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上的人动了下眼皮,想要翻身听到敲门声止住了动作。
“大小姐、傅小姐,中午要用餐吗?”
几乎是一瞬间,傅斯雪当场表演“垂死病中惊坐起”,这都中午了???
眼看着身边的人没有一点要醒的征兆,她高声回道:“好的,陈叔。”
感觉到怀里空落落的,纪褚枫习惯性伸手一揽,又将她搂回怀里。
傅斯雪背对着她动了下肩膀,“醒醒,起床了。”
“唔,不要。”纪褚枫用脑袋蹭了蹭,眼皮也没抬一下,完全没睡醒。
桌上还摆放着昨晚的宵夜,还剩下的半碗粥早就已经凉了,晚饭时斩钉截铁说不吃的人昨晚累得够呛,匆匆吃了半碗粥便睡下了。
到半夜又被不安份的某人给撩/拨/醒,断断续续持续到清晨。
傅斯雪只觉得比通宵拍戏还累,月要又酸又胀,偏偏始作俑者还睡得正香。
她有些气不过,伸手扯了扯纪褚枫的脸颊。
这么一扯把她弄醒了,纪褚枫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眼睛逐渐睁开露出那双漂亮的褐眸。
“早安。”她说着,侧头亲了下傅斯雪的手背,眼里还带着惺忪,眼神却是柔柔的。
“不早了。”傅斯雪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都中午了。”
“噢。”纪褚枫应了声,又闭上眼睛,“还早…再睡会儿。”她说着脸颊埋进傅斯雪怀里蹭了又蹭,喉咙里发出满足似的轻/叹。
“喂。”傅斯雪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被纪褚枫这么胡乱蹭,心里顿时涌起异样的情绪,忙用手抵住对方的肩膀。
“干嘛啦。”没睡醒的纪褚枫声音特别软,她睁开眼睛便对上傅斯雪那张漂亮的脸,此时脸颊染上些许红晕。
看起来非常的诱人。
回想起来昨晚一开始傅斯雪有些放不开,好在后面越来越/契/合,顺利被带入到情谷欠的漩/涡中,想到昨晚那性/感/低/哑的/轻/吟和撩/人的表情就让纪褚枫血/脉/喷/张。
一下子将赖床的情绪抛之脑后,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顺着皮/肤/的纹/理一路向↓,在到达那熟悉的地方之前,被傅斯雪拦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傅斯雪。
傅斯雪一脸警惕道:“你想干嘛?”
“饿饿,饭饭。”纪褚枫说着一个翻身就将人压/在/床/垫上,嘴角又是那轻/佻的笑容。
“……”傅斯雪平静地看着眼里隐隐涌/动着异/样光芒的某人,“饿了就下楼吃饭,陈叔刚才来问过了,还不起床想赖到什么时候。”
“不想吃饭,想吃你。”纪褚枫回答地直白,说完便攫/住那双唇,很快将对方带入到情谷欠中。
“不行。”尚存的一丝理智让傅斯雪仰头捂住她的嘴唇,“该起床了。”
虽然这里没有长辈,但第一次到访纪家就睡到日上三竿像什么样,理智让傅斯雪拒绝了纪褚枫的胡来。
“好嘛~”纪褚枫似遗憾地叹了口气,“你先去洗漱吧,我等下就来。”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傅斯雪很快应了下来。
但——想到被子之下的情形,浴/袍被随意丢在距离床边半米的地板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抿了下唇,“你背过身去。”说出这话时,不难听出娇羞之意。
对比,纪褚枫挑起一抹/暧/昧的笑:“该看的都看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话让傅斯雪瞬间想起来昨晚真实又疯狂的一夜,不自觉/拢/了/下/腿,捂住纪褚枫眼睛又重复了遍:“转过去。”
“好嘛。”纪褚枫乖乖背过身去。
傅斯雪确定纪褚枫转过去了,慢慢掀开被子,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感受到房间里强力暖气让她忍不住抖了下。
明明昨晚没盖被子都觉得很热……
不自觉揉了下月要,下床慢慢挪过去拿起浴袍,还未等穿上浴袍,刚直起身子便感觉身/后到有人/贴/了过来,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纪褚枫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声音略带沙哑的喊她名字:“斯雪……”
这一声,将傅斯雪最后的防线无情击溃。
剩下的……傅斯雪只觉得头顶的天花板又开始扭曲了,很快陷入到熟悉的漩/涡之中。
“……”
纪褚枫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待傅斯雪呼吸完全平静下来,那手便顺着背/脊缓缓往↓,游/弋出一条/弯/折的曲线。
“纪褚枫!”怀里人脸颊绯/红,凶狠的眼神也因脸红气势骤减。
纪褚枫悻悻停下动作,装乖道:“我在。”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一顿饱和顿顿饱纪褚枫还是分得清,停在月要上的手转而给她揉起了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就是想给你揉揉而已。”手上力道适中,她一脸讨好道:“亲爱的女朋友大人,有哪里不舒服吗?”
享受着舒适的服务,傅斯雪轻哼了声:“你老实点我就舒服了。”
纪褚枫给她揉了一会儿腰,眼看着差不多该起床了便止住动作,“我去放热水,我们泡个澡就下去吃饭。”
傅斯雪含糊地嗯了声,刚才耗了不少体力让她有些困了,但又不想继续睡,今天已经过了一半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纪褚枫掀开被子下床,赤脚捡起床边不知道是谁的浴袍,慢条斯理地穿上浴袍,脚步从容往浴室走。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傅斯雪才收回目光,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有些怔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床上下来,捡起另一件浴袍穿在身上,去浴室找纪褚枫。
听到声音纪褚枫转头便看到傅斯雪站在门口,“水还没有放满,不多躺会儿?”
傅斯雪摇头,纪褚枫放下花洒走过去将她牵进来,“那我们先冲个澡?”看出来傅斯雪有些累了,体贴至极:“我帮你洗。”
这回傅斯雪倒没有拒绝,淋浴间很快便水/雾/缭/绕,纪褚枫一手拿着花洒,另一只打满泡泡的手仔细给傅斯雪清洗,不/放/过每一寸。
边洗边哼着歌,还不忘吹彩虹屁:“哎呀,我老婆真好看!”
抓到某个关键词的傅斯雪睁开眼睛,羞赧道:“谁是你老婆。”
“你啊。”纪褚枫理直气壮回道,“睡了我你还想不负责???!”
“……”傅斯雪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为自己鸣不平:“被睡的是我好么!”
昨晚意识浮/沉/间,她想过要讨回来的,可这人跟永动机似的,没等她缓过来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向她/袭/来。
“我不管!”纪褚枫回道,“老婆老婆老婆!”
要是让别人知道人狠话不多的纪总人后不要脸地追着人喊老婆怕是下巴都要惊掉。
傅斯雪管不了那张嘴,只能任由着纪褚枫在她耳边聒噪,不可置否的是在听到“老婆”时心里涌上一股不可忽略的甜蜜。
洗过澡梳洗好后两人这才下楼吃午饭。
和昨天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两人现在几乎是黏在一起坐的,纪褚枫给傅斯雪喂了一块肉之后说:“等下去钓鱼吗?就是昨天过来你看到的人工湖。”
傅斯雪应了声,瞧见纪褚枫嘴角沾到的酱汁,下意识的伸手将那点儿酱汁抹掉。做完这个动作才想起来手边有纸巾,擦干净手之后又用纸巾将对方的嘴角重新擦一遍,动作极其自然。
缱/绻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宛如行走的粉红泡泡制造机。
从纪氏公馆大门到人工湖,远看挨得很近,实际上相隔距离有近两公里。
司机原本想开车送她们过去,纪褚枫瞧见停车位上那一排崭新用来巡逻的高尔夫车,四面透风头顶铝合金顶棚,看起来很像景区的观光车。
她指着那排高尔夫车问傅斯雪:“我们坐那个?”
看到那排小车车,傅斯雪立马来了兴趣,有点儿想上手,“我能开吗?”
“可以呀!”
开高尔夫车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可言,纪褚枫只是教了下基础傅斯雪便会了,两人乘着高尔夫车前往那座人工湖。
接近三点钟,太阳不如正午那般猛烈,但在太阳底下还是觉得炎热。
纪褚枫穿了一身舒适的休闲套装,白色在夏日里添了一丝清爽,唯一不足的是长裤将她的长/腿/遮得严严实实。相比之下,傅斯雪上身穿了件露/脐/装,下面搭配一条牛仔短/裤,小巧可爱的肚/脐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哎哎哎,转弯,转弯!”纪褚枫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睛丝毫不敢松懈,生怕傅斯雪开着开着就把车开进坑里了。
傅斯雪游刃有余转了个反向盘,车轮从坑周围碾过,还很嫌弃旁边指点江山的某人:“我知道啦,啰嗦。”
“我这不是怕你没看到坑嘛,把我宝贝女朋友摔到了怎么办!”
傅斯雪抿着唇,从后视镜里赏了某人一个白眼。
路程说长不长,短也不算短,路上只有她们这一辆车,这种情况下傅斯雪还跟开老人车似的,谨慎地开了十几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人工湖边上种了一大片树木,还有供人休息的凉亭和观景台。
因着是一大片水域,过来都觉得这边温度要低一些,稍稍缓解一丝闷热。
观景台是绝佳的欣赏湖景地点,早在她们到来之前陈叔就已经叫人在这支起遮阳伞,钓鱼用具、舒适的休闲椅以及放置了饮料的移动小冰箱,一应俱全。
纪褚枫从将挂在衣襟的墨镜戴上,趴在护栏往湖底看,湖水虽达不到清澈见底的地步,但也能看到在水里游的鱼儿。
傅斯雪也趴着往下看,“鱼还挺多的,还有……虾?”
纪褚枫干劲十足,“我们今晚就吃钓上来的鱼吧!做个全鱼宴。”
傅斯雪有些心动,紧接着问:“你会钓鱼吗?”
“不会!”
“……”
“钓鱼这种东西,不就是有鱼饵就行吗?”纪褚枫不以为然道,“我给你示范一遍!”说着,她掀开放饵料的小桶,看到里面的饵料忍不住爆了句“WTF”。
蠕/动的鲜活蚯蚓看得她头皮发麻,心里把陈叔问候了一百八十遍为什么要拿这么恶心的东西做饵料。
“怎么了?”听到声音傅斯雪蹲下去看,看到桶里的蚯蚓怔了下。
纪褚枫看不得这种东西,边上还有一包一次性手套,用来做什么自然不用多说,现在让她戴上手套去抓蚯蚓绝对不可能。
“好恶心……”
“是有点。”傅斯雪点头,桶里的蚯蚓个个肥美,用来做饵料再适合不过了,“不过好像用蚯蚓做饵会比人工饵料好。”
想起刚才纪褚枫信誓旦旦的话,在看到对方显然是怕的样子,傅斯雪心里的腹黑因子觉醒,“刚才谁说要给我示范来着,快开始吧~”
“我们换一个鱼饵吧……”纪褚枫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美好的一天她可不想去感受那奇怪的手感。
“可是除了蚯蚓就没有别的饵料了诶。”傅斯雪对她的装可怜熟视无睹。
纪褚枫一咬牙说出实情,“不行,这个太恶心了我下不去手。”
“我可以帮你装饵。”纪褚枫眼前一亮,没等她露出喜悦的神色,就听到傅斯雪紧接着说:“不过……”
她卖起了关子,迟迟不说下文。
纪褚枫追问:“想要我做什么?”
傅斯雪看着她,忽然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撒个娇我看看。”
自认为大总攻的纪总哼哼两声,“我这么攻怎么可能会撒娇!”
“哦~”傅斯雪一挑眉,站了起来,“那我们空饵钓鱼吧,让我看看我们纪总的钓鱼技术。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你用弯钩应该会比他好一些?”
上一秒斩钉截铁拒绝的人,下一秒起身扑到傅斯雪怀里抱着她,“不要嘛,人家今晚想吃鱼,帮我弄嘛……”
看着怀里不顾形象耍赖的某人,傅斯雪好笑的笑出声,这不是很可爱嘛,和昨晚某些方面坏心眼的人完全相反。
她揉了揉纪褚枫的脑袋,用温柔的哄小孩语气说:“姐姐这就给小枫枫装饵~”
君子报仇床上不晚,纪褚枫又在心里记了一笔,看着傅斯雪戴上手套将蚯蚓挂在鱼钩上,熟练的手法让她有些呆住。
她还以为傅斯雪会和自己一样,没想到……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正要蹲下去,脚边碰到了什么,扭头就看到旁边另一只小桶,盖子打开一半露出一粒粒的东西,待她将盖子完全打开看到桶里的人工饵……
想起来傅斯雪刚说的话,忽然觉得面前的人多少有点腹黑的成分。
女朋友段位越来越高了,纪总在心里默默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 都2021了还有人妄想在晋江看到赛车手吗???想啥呢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黑鱼、等一个巨蟹座、虚狂、江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去柠檬、小团团 5瓶;浮生若梦 2瓶;47768794、碧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观景台很适合看风景,但显然不太适合钓鱼,两人拿着小马扎坐在岸边架起了鱼竿。
等了好一会儿,鱼儿都没有要上钩的预兆。
傅斯雪坐得不太舒服,腰部开始发酸,忍不住揉了下腰。
纪褚枫留意到她频频揉腰的动作,扭头看她:“哪里不舒服吗?”
总不能说昨晚放纵导致的,傅斯雪摇摇头没说话,纪褚枫扫了她一眼,很快将鱼竿固定在支架上。
“等我下啊。”她匆匆丢下这句便往上了岸堤,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傅斯雪有些在意,频频回头去看她回来没,过了几分钟,人回来了。
她搬了把折叠躺椅回来,躺椅折叠起来有半人高,看起来就很沉,傅斯雪起身想要去帮忙,被纪褚枫叫住了。
她加快步伐很快就把躺椅搬过来,又将它打开调整到舒适角度,她拍了拍座椅,“来,这里坐。”
“不用啦。”躺椅只能躺一人,傅斯雪不想搞特殊便拒绝了,“我坐这里就好了。”
纪褚枫没说话,她把躺椅挪到小马扎旁边,然后不由分说将傅斯雪手上鱼竿固定在支架上,在傅斯雪还一头雾水时候弯腰把人横抱起来。
“???”傅斯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坐在椅子上了,一直没有支撑点的腰有了依靠后舒服了不少。
纪褚枫还蹲在地上,一只手搭在她腿上,微仰头看她,用不容拒绝语气道:“难受就要和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知道吗?”
身高差让傅斯雪不由得垂眸看她,纪褚枫就这么静静注视她,静得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们两人,而她被纪褚枫捧在掌心视若珍宝呵护。这种感觉每次出现都与面前人有关,她能强烈地感受到纪褚枫对她的在乎。
“嗯。”良久,傅斯雪轻轻点了下头。
纪褚枫那张绷着脸才露出笑容,拇指指腹蹭了蹭傅斯雪的手背,“渴不渴,要喝水吗?”
“有一点。”
得到回答纪褚枫很快站起来,“那我去拿。”
她们来时只带了钓鱼需要工具和小马扎,观景台距离岸边有些距离,还有一道斜坡,来回嫌麻烦其他便没有搬过来。刚才跑了趟来回人现在又上岸了。
傅斯雪扭头看着她的背影,今天天气闷热,即便她们这里有树叶遮挡,坐久了还是能感觉到一阵阵热浪袭来。
等纪褚枫再回来时,额头上已经布满细汗,除了饮料还有一个靠枕。
纪褚枫先是把饮料插上吸管递给她,而后又把靠枕放在傅斯雪后腰给她摆放到舒适角度。
傅斯雪吸了一口冰镇饮料,又把吸管递到纪褚枫嘴边,见那人愣了下又抬眼看她,然后张嘴吸了一口,点头道:“这柠檬茶还挺甜。”
“我觉得还好,有点酸。”傅斯雪说着拿起放在一旁纸巾,细致地给纪褚枫擦汗,只见那人弯着嘴角笑了两声,才说:“主要是因为你,喝白开水都甜啊~”
纪褚枫说着得寸进尺搂住她要抱抱,刚起身挨在躺椅上,就被傅斯雪捂住了嘴,职业敏感地瞧了瞧四下环境,“这还在外面。”
“有什么关系~不会有人来的。”她说着身体前倾将她抵在椅背上,“再说,我就只想抱抱你。”
傅斯雪很清楚论嘴皮子功夫她是说不过这个小赖皮的,只能敷衍地嗯嗯应下,双手却很诚实地攀在她后背回抱住她。
在太阳底下走了两圈,她能感觉到纪褚枫背后的衣服有点点湿意,还能闻到汗液混合着雪松的味道,很奇怪一点也不难闻,相反还形成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她不是没闻过剧组那些男人工作大汗淋漓汗臭味,若换作别人不要说拥抱,傅斯雪只会离他们远一点,现在竟一点反感也没有。她摸了摸纪褚枫后颈肌肤,不出意外摸到比衣服更加清晰的湿润。
“你流了好多汗,我给你擦一下。”
纪褚枫见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湿巾,还有刚才纸巾也是从里面拿出来的,不免说:“你口袋好能装。”
傅斯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牛仔裤口袋,“就只装了两包纸巾。”说完还拍拍自己扁平的口袋以证实自己说法。
纪褚枫挑了下眉,忽然说:“我验证下~”
傅斯雪忙着拆湿巾便没有拒绝,想着她也只是摸下口袋外侧,没想到纪褚枫忽然俯身下去,嘴里说着:“嗯~我看看啊~”
刚说完,她就感受到因露/脐/装露出来的腰/部/有温/热的呼吸洒在上面,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某人就在小/腹/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红痕。
“喂!”大白天又是在室外,傅斯雪被这突然的吻弄得面红耳赤,很快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做什么?”
“没什么呀。”纪褚枫似乎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露出一个无辜表情,“就想看看口袋还有什么东西。”
“那你亲……!什么?”
“那是不小心。”
“……”傅斯雪一脸“你看我信你吗”表情。
纪褚枫坐直身体以退为进,“好吧,就是想亲你,又不让我亲,还嫌弃我。”说着露出一个巨难过又委屈表情。
这样子瞬间就让傅斯雪心软,她抻开湿巾去给她擦后颈,小声道:“没有嫌弃你……”
“真呀。”纪褚枫表情瞬间就亮了,看着她一脸期待道:“那你快亲我!”
傅斯雪还有些顾忌,可想到刚才纪褚枫那委屈小表情以及现在期待神色,便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她捧起纪褚枫的脸在唇上落下一个吻。
刚一离开,那人便追了上来,热烈吻似要将她融化。
傅斯雪缓了缓,没忘记她们还在钓鱼,看了眼发现鱼漂在浮动,立马拍拍那人肩膀:“有鱼!”
“哦哦哦!”纪褚枫用手腕擦了下嘴角,立马去抓鱼竿收线。
运气好,钓上来的鱼很肥美。
纪褚枫正要把鱼放在水桶里,鱼儿扑通两下自己甩开她的手自己掉进桶里,她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水,对着鱼嘀咕道:“力气这么大平时肯定吃了不少我饲料,今晚就把你炖了!”
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傅斯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戴上手套准备帮她抓蚯蚓作饵。
“你怎么都不怕这个?”纪褚枫在一旁看着,还是觉得恶心。
对此,傅斯雪不以为然道:“以前跟过一个剧组在山里面待了两个月,摄像大哥闲着没事就会带我们去河边钓鱼,挖蚯蚓作饵。一开始挺怕,后来见多了就免疫了。”
“哦~”纪褚枫点点头,“还挺不错,就当解压了。”想到傅斯雪也快进组了,又说:“沈棠说给你接了部影视剧,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
“这么快?!”纪褚枫惊呼,她还以为起码还有十天半个月,想到进组拍戏要分开一段时间她瞬间就颓了。
“这个剧组进度很赶,预算是三个月时间,导演想两个半月拍完。”
“那也就是说……我们要异地恋三个月。”纪褚枫灵魂出走,三魂丢了七魄。
“你可以去探班啊。”傅斯雪笑说,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倒是你,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别被其他女人勾走了。”
说到后面,傅斯雪的笑容完全隐了下去,眼里隐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纪褚枫立马回神坐直身体伸出三根手指作起誓动作,一脸正直道:“不可能!我心里只有我亲亲老婆!其他妖艳贱货我都看不上!来一个我撕一个!”
这回答哄得傅斯雪很满意,揉捏的动作放缓,凑过去在纪褚枫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要记住你说过话。”
钓了一下午鱼收获满满,载着一桶战利品回了公馆。
本来应该交给厨师做,傅斯雪提出自己做,纪褚枫欣然应下,还留下来帮忙打下手。
遣走厨房里所有人后就剩下她们两人,纪褚枫拆开全新备用围裙给傅斯雪挂上,又绕到她身后系带子,可以说无微不至。
纪褚枫不会做饭,择菜还得傅斯雪事无巨细教她,傅斯雪还笑说教会择菜的时间都择完菜了。
“我以后也可以帮忙啊。”被小看纪总不高兴的轻哼一声以示不满。
傅斯雪毫不留情拆穿她:“你以前可是洗个碗都想逃单人呢。”
纪褚枫噎了下,闷声掐下一片嫩叶,忽然又说:“以后你做饭我都来帮忙。”
这倒让傅斯雪惊讶:“怎么这么积极。”
“我想起来每次去妈妈家吃饭,都能看到她和谢阿姨在厨房一起做饭,虽然我不喜欢下厨,但每次看到她们气氛这么好就有点羡慕。”想到上次见到虞柔时的场景,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和好没有,不由得叹一口气。
傅斯雪轻笑了声,“以后我教你,不用去羡慕她们。”
纪褚枫怔了下,随即慢慢笑了出来,侧头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鼻尖。
“都听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家,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字,明天早上要是没有更新,就下午或是晚上来=v=.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鱼、猫猫loveanita、等一个巨蟹座、虚狂、枫林叶2333、壹佰laser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来瓶脉动吗 20瓶;若梦 5瓶;45356933 4瓶;47768794、星河灿烂、陌上公子夜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城市另一头的虞柔像是感应到了,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难道要感冒了?
贴心的助理很快递过来纸巾,关心道:“虞老师,是不是感冒了?”
虞柔摇摇头,昨晚睡觉空调开得太低,早上醒来发现被子盖了一半,不会偏偏这么巧吧?
她将纸巾扔进垃圾篓里,转而问助理:“接下来什么行程?”
助理翻出记事本查看一番,回道:“一会儿谢总过来对接新品发布会事宜,之后……”
助理话还没说完,被虞柔愣声打断:“哪个谢总?”
“是G.R的谢秋谢总。”助理回道,奇怪的情绪差点要溢出眼里,仿佛在说“虞老师你的好姬友谢总都不认识了???”
虞柔有过一瞬的恍惚,她盯着手机屏幕看,良久才说:“我知道了。”
助理本想再报备行程,可见虞柔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没说了,反正说了她现在的情绪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谢老师是怎么了,经常会盯着某一处发呆,有时候桌上的摆件,有时候是车钥匙扣。总之很不对劲,可她作为下属不应该去探究上司的私生活。
手机屏幕里是微信最近联系人的信息栏,看似一排全是无关紧要的联络人,可谢秋的名字混迹其中。
最新的聊天记录却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虞柔恍惚了下想要关掉微信,却不知怎么的错打开了谢秋的朋友圈。
谢秋的朋友圈一向简洁,在她们还没有断交时更新的会频繁些,她会发一些与虞柔的合照,或者是今天一起去哪里探店,又或者买了什么小礼物,看起来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友。
可是……好友却在某天突然向她表白。
现在回想起来虞柔都忍不住去揉眉心,她从未想到谢秋会喜欢自己,她以为谢秋只是独身主义,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对自己表白。
今年年初虞柔认识了一位男士,并且对他的绅士风度很有好感,但也仅仅是朋友间好感的程度。因为上一段失败的婚姻,虞柔对爱情并未有过多的憧憬,也没有去想象过第二春。
在男士表露心迹后,虞柔只是提出再相处看看并没有答应,她转而将这件事告诉了一直以来无话不谈的好友谢秋。
当时谢秋的反应在她看来不太对,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在那时候谢秋就已经有了危机感。
在那之后男士的追求进退有度,可虞柔一直没有好感以上的情愫,就在她想着要不要趁着谢秋留宿跟她聊聊这个话题让她出点主意。
可就在那个晚上,她们发生了争执。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虞柔下班后,与同样刚下班的谢秋碰了面,因着要留宿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又去做了spa后一起回家。
在聊那个话题之前,虞柔提出一起看电影,她们便挑了一部符合接下来要谈话题的文艺爱情片。
她知道谢秋是不喜欢这样腻腻歪歪的电影,还是陪她看了。
“这个男主还挺帅的。”虞柔偶尔也会关注一些小鲜肉,开玩笑道,“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就去追他了。”
“你现在年纪又不大。”谢秋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还喜欢这些小孩子了?”
对于两人的年龄来说,这些二十岁出头的确实算作孩子。
“无关年龄好吧,主要是看着赏心悦目。”虞柔笑说,“再说,我对姐弟恋可没兴趣啊。”
“哦?”谢秋挑挑眉,心情大好的样子,“你最近跟梁致交往那么频繁,我还以为他有机会呢。”
“他啊。”提到梁致,虞柔收敛了对小鲜肉的调侃,“我觉得梁致还挺稳重的,以至于忘了还有年龄差的存在,给我的感觉很不错。”
她没注意到谢秋已经收敛笑容,继续说:“他比你小七岁,你不介意么?”
“年龄差我确实有点在意,可是跟他相处很舒服,但总觉得好像也没有很来电的感觉……我不想拖下去了,这样对他也不好,我想尽早给他答复。秋,你觉得他人怎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谢秋喝了一口大麦茶,似还在考虑,还未等她说出后面的话,虞柔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那么摆放在桌上,谢秋一瞥就能看到来电人,上面写着:梁致。眉头无意识皱了下。
虞柔很快拿起手机,在接听之前想到他打来应该是说工作的事,工作内容是完全保密的更何况谢秋与他算是同行,职业道德让她知道要避开被谢秋听到。
“你先去洗澡,我接个电话。”虞柔说着,起身往阳台走,急匆匆的脚步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谢秋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更沉了。
梁致打来真是因为工作的事,两人聊了半小时谈完工作,对方询问她在做什么,虞柔老实说谢秋留宿她在和她看电影。梁致自然知道虞柔和谢秋的关系,秉着不让闺蜜久等留下好印象的原则,他没再多聊,很快结束了这通电话。
感觉得出对方意思的虞柔对梁致好感度又高了一些,她特别讨厌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有些男性还只是追求阶段就妄想要挑战闺蜜的地位。
而梁致相反知道谢秋是她的闺蜜后,几次三番约她出去又怕被拒绝还主动提出叫上谢秋一起。
对同行不避嫌,在追求虞柔上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虞柔笑容满面回到屋里,只见谢秋还端坐在客厅里,没去洗澡,电影也早就暂停了,客厅里静悄悄的,她盯着茶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到谢秋身边坐下,“你怎么还没洗澡?”
谢秋却没有回答她,直接就问:“你和梁致聊得怎么样?”
“嗯?就还行吧。”虞柔想了想说:“本来还想跟他闲聊会儿的,他听到你还在看电影让我陪你看还让我们好好玩。”
“好好玩?又不是男朋友,说出这种台词太自以为是了。”
“这也是一般的客套吧?总不能丢下你和他聊这么久,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你在帮他说话吗?”第一次,谢秋与她说话语气带刺。
听出来对方语气不太好,虞柔皱眉,一脸莫名其妙:“我就事论事而已,怎么就帮他说话了。”
谢秋情绪缓了缓,用略带强硬的语气说:“总之,我觉得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谢秋几乎不会给别人一些不好的评价,这次听她这么说,虞柔难免会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明明之前把梁致作为普通朋友介绍给她时,谢秋还说他人不错。
“没为什么。”谢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重复一遍:“我的意见是他不适合你,既然你和他没有来电的感觉就应该趁早拒绝他。”
“我需要原因,你不说我很难认可你的意见。”虞柔看着她,谢秋这回没再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她,仿佛一定要自己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比如,应许她以后不会和梁致往来,把他从考虑人选里踢出去,继续和谢秋一样维持单身。
虞柔思来想去,得出来一个可能性,谢秋不愿意说出原因,只是一味地让自己拒绝梁致,或许是因为……她喜欢梁致?
这个想法萌芽后虞柔觉得很不可思议,忽略掉心里那么点不舒服,思考过后决定如果真如自己想的,她愿意撮合她和梁致在一起。
“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虞柔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像是要说什么很重大的事,这表情让谢秋漏了一拍,心脏隐隐跳得更快了。
虞柔深吸一口气,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梁致?”
这话说出去,谢秋沉默了,脸上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是失落又像是难过,总之在她看来很奇怪。
“你如果喜欢他,我帮你问问,撮合你们在一起。”
“你还真大方。”谢秋低垂着眉眼,听不出来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话。
虞柔以为她说的如表面意思,虞柔不像她曾经有过婚姻,虽然她对谢秋的感情生活不算完全了解,但也知道她单身很久了,对外说是不婚主义。
现在若是遇到了想要结婚的人,她也愿意成全好友的幸福。
“不是大不大方的问题,你要是真的喜欢,我觉得……”虞柔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秋打断了,“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虞柔眨了下眼睛,一脸茫然,明白什么?
下一秒,谢秋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与她对视,那双平时总是沉静淡漠的眸子,此时盛满不安与恐慌,“阿柔,我喜欢的是你啊!”
说出这句话时,谢秋只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掉了下去,她以为梁致会和虞柔所有的追求者一样最后无疾而终,可是她没想到虞柔竟会对他产生好感并对此纠结。
她真的很害怕虞柔会因此离她而去选择别人,到那时候自己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是多可悲的事。
冲动之下表白了,她不敢去看虞柔的眼睛,害怕被拒绝,更害怕她们之后的关系会因此恶化。
虞柔怔愣了很久,她很想问“你是在开玩笑吗”,可她能感觉到谢秋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颤抖,她很紧张。
若是认真的表白被人当成开玩笑是很伤人的事,可是……虞柔清楚知道自己并不喜欢谢秋,一直以来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
要是因为害怕失去好朋友而答应她的表白,对谢秋来说是很不公平的,就算在一起分开之后她们该如何相处?再者她真的很难消化好朋友竟然会喜欢自己。
有些话从谢秋说出口后她们的关系就注定无法回到从前。
虞柔像拒绝每一个追求者时的态度,对谢秋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女人,请不要再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谢秋的眸子在一瞬间暗淡下去。
她嘴角隐隐颤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用近似请求的语气说:“不能试着和我交往看看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从……”
“谢秋。”虞柔打断她,眼神平静而疏离,“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谢秋看着她,良久,最后将放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放下,“对不起。”
离开时谢秋连鞋也没来得及换便匆匆走了,她每次离开时都会笑着和虞柔打招呼,只有这次,落荒而逃。
尴尬的表白后虞柔本想冷静一段时间再试着联系,可是她们之间还有工作关系,第二天在会议室里见到谢秋时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尴尬,硬着头皮开完会议。
结束后谢秋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像以前一样邀请她一起吃个中饭。那天虞柔没有工作要忙,却借口说工作走不开婉拒了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就如前一天晚上的谢秋一样。
在之后两天虞柔下班回到家发现家里好似空了一些,仔细看才发现谢秋家里所有关于她的东西收走了,只留下大门的钥匙。她想问谢秋为什么,却在打开聊天框时停住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谢秋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谢秋]:对不起说了那样的话给你造成困扰,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你家的东西我带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信息内容,虞柔只觉得大脑短暂地变得空白,久久才回过神,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还有隐隐的钝痛。她盯着手机屏幕,最后也没有任何回复。
那之后谢秋真的像是消失了一样,竟已经有两个月之久,想到很快会见到谢秋,虞柔心里竟隐隐有一丝期待。
“虞老师,G.R的人到了。”助理的声音将虞柔拉回现实,她将手机熄屏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我们过去吧。”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瓷砖,听着喀喀喀的回响,虞柔忽然想起来她和谢秋初见的情景。
第一次见面也是像现在这样,她去往会议室的路上,远远便看到走廊那头领头的女人,盘得一丝不茍的头发,以及裁剪得体的女士西服让女人有种特别的气质,仿佛身后的人都是她的附属品。
当时她心里还想着这个女人气质真好,知道女人是合作方的代表时她还有些高兴,但那次会议也仅仅是打了个照面的程度,私下有交际是在她负责的发布会上。
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虞柔停在会议室门口,在开门前她在心里深吸两口气,未等调整好心情,助理已经帮她把门打开了。
“……”虞柔凝滞了下,抬腿走进去。
听到开门的声音,里面的人从办公椅站起来,“您好,虞老师。”
这声音不是谢秋的,虞柔脚步停了下,会议室里只有五人,为首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剩下的也都是男人。
回神,很快走过去,扬起笑容与他握了下手。
男人很快递上名片,解释道:“虞老师,这个案子原本是谢总负责,现在转交给我,以后由我负责,还请您多关照。”
“……”
作者有话要说: 虞柔(咬牙切齿):好样的
那个啥,下章我还想写一章妈妈和谢阿姨,可以吗(星星眼).
感谢在2021-01-23 02:38:15~2021-01-24 17:1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4个;壹佰laser 2个;江鱼、虚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御御 30瓶;白顾北 10瓶;陌上公子夜白、47768794、她俩那个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虞柔在位置落座,趁助理将会议文件递上来的时间里,她装作不经意地说:“谢总之前也没跟我说她不负责这个项目了。”
徐经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虞柔会继续这个话题,想到自己也是今天临时收到的指令,讪笑回答道:“谢总手头上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担心影响到进度就转交给我,看来是我们这边助理没有转达到位。”
虞柔很想说什么工作会比她的案子重要,不想见就不想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当然,她不会将这话说出口。
按照之前提出的方案,虞柔很快将文件落实结束了会议,徐经理似乎想要邀请她喝一杯咖啡,可见虞柔并不算明媚的态度还是作罢了。
虞柔在从娱乐圈离开后便当起了全职太太,离婚后原来的东家邀请她复出,虽然对于离婚后一穷二白的她娱乐圈是最快捞金的捷径,可厌倦光鲜亮丽下多重束缚还是作罢了。
最后接受朋友抛来的橄榄枝,给了些干股邀请她一同经营公司,朋友知道娱乐圈吃青春饭便有想要再谋生的打算,于是开了一家策划公司,主要负责第三方咨询。
在虞柔任职后,因着在娱乐圈有一定的人脉,公司开始接一些活动策划、推广策划之类的,而工作多年的虞柔也早就从干股东成为名副其实的股东副总。
以G.R这次的策划案,按案子大小来说还不需要虞柔经手,只是因为答应过谢秋以后G.R的项目都由她亲自做,可现在对方负责人却换了。
从会议室出来,虞柔将文件交给助理,“这个案子分下去。”
“啊?”助理愣了下,下意识问:“您不经手了吗?”
虞柔却没有给她回答,在助理问出口之前就已经快步离开了。
她鞠了一捧水轻轻拍在脸上,手撑在洗手台深呼吸两口逐渐让心情平复下来,正要直起身体,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手腕纤细,上面还戴了某个奢侈品的新款手链,几乎是一瞬间,虞柔抬头去看递纸巾的人。
看清楚那人后虞柔紧绷的情绪松了下来,眼里闪过一瞬的失望。
“怎么这副表情,你想看到谁吗?”朋友用纸巾擦着手,仔细端详着虞柔的表情,虞柔低垂着眉眼,三两下擦完手就将纸巾丢进垃圾回收桶里。
“没有,有点累而已。”虞柔随意扯了个借口,想要离开却被朋友叫住:“我老公出差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按摩放松下?”
虞柔笑笑:“晚上有约了。”
几乎是一瞬间,朋友脱口而出:“梁致?”
她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梁致两个月前被外派出差,一回来便邀请她吃晚饭,虽然人不在但节日他会给虞柔订一束鲜花,小小一束不会觉得为难,也不会显得不重视。以至于公司都知道副总身边有这一号追求者,已经收到不少人打趣了。
朋友调侃道:“还在联系啊,看样子快了哦,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虞柔笑得很勉强,不要说喜糖,这次吃饭她是彻底做个了结的。
从谢秋表白之后,虞柔也想明白了,她和梁致还是不适合。之前就该和梁致说清楚,但他在外面出差,想着等他回来面对面说比较正式,这次就是最佳时机。
朋友轻笑了声:“看来梁帅哥要心碎了呢~”
虞柔回到办公室,习惯性拿出手机,解锁后看到屏幕还停留在谢秋的朋友圈。
她咬了下唇,止住了想要返回的打算,手指稍一下滑浏览谢秋的最近动态。
谢秋这几天没有发动态,上一条还停留在一周前,破天荒的竟发了张自拍。照片里她侧着脸,长发垂落在肩上,微微仰头能看到漂亮的下颌线以及修长的天鹅颈。但背着阳光,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这条动态下面没有其他人的点赞和回复,她多看了几眼,打消了要点赞的念头。
虞柔感觉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她了,总觉得……这张照片里的人并不开心。
她退了出来,稍往下一划,竟一下子就滑到了去年的动态。
虽然谢秋不怎么发动态,但虞柔喜欢发,她们出去玩时虞柔经常会在朋友圈发照片以及合照,谢秋便也跟着发了动态。
现在那些动态被她删掉了,所以这么一看,她的动态显得寥寥无几。
虞柔怔坐在办公椅上,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那些关于她的,谢秋都删得干干净净,铁了心不想再和自己有牵扯,就像她当时把家里的东西带走一样。
她想要质问谢秋为什么删了,可她们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关系,有些话……还是不适合说。
虞柔不知道怎么熬到了下班,刚到点梁致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听到他已经在楼下便拿上手包,在前台暧/昧的目光中走向梁致。
看到梁致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扎鲜花,虞柔下意识想要拒绝:“梁致,我……”
“之前我在外地出差没赶上,就当是迟来的生日祝福。”梁致担心她不接受,很快说:“这是铃兰花,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虞柔看着纯白的小花苞,大概是迷信想要转运,鬼使神差接了过来,“谢谢。”
下了车,虞柔看着面前餐厅的招牌恍惚了下。
脑子里一下便浮现出之前和谢秋来这家餐厅吃饭的场景,当时还因为她点的主食里面有欧芹,与谢秋交换了主食。
“虞老师?”梁致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回神摇摇头与他一同走进餐厅。
预约的位置很不错,能将城市的夜景收入眼底,这家餐厅几乎都是双人位,又被称戏为情人餐厅。
想到这个噱头,虞柔看向对面与侍应生交流点餐的梁致,眼神沉了沉。
点过餐后,梁致看向窗外的夜景,边说:“这里很漂亮吧?”
虞柔心里揣着事,就连回答也有些敷衍,梁致转头看向她,一脸郑重道:“虞老师,其实这次约你出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说。”
听到这话,虞柔眉心跳了下,大多男性对她说出这台词时,基本是要表白的。
担心梁致真的表白,虞柔想在他开口前推回去,于是说:“在那之前,我也有一件事要说。”
梁致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你先说。”
虞柔嗯了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梁致也不急,静静等待她开口。
“之前……”虞柔顿了下,措好辞道:“说过我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看看,到目前为止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朋友,希望以后我们也会是朋友。”她说得极委婉。
梁致明显愣了下。
等待他开口的时间里,虞柔想了很多,担心要是谈不拢,失去这么好的朋友也很可惜。
“实不相瞒,我这次想和你说的也和这件事有关……”梁致顿了下,“想和你说声抱歉。”
“?”虞柔满头雾水。
“在我出差的这段时间里,邂逅了一个女孩儿。”梁致说,虞柔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他是为自己的移情别恋道歉,又觉得很好笑:“如果能找到意中人,这是好事,没必要道歉。”
“我能感觉到虞老师有真正考虑过我们的关系,虽然结果在一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要感谢你认真对待我的追求。”梁致顿了下,又说:“我应该没有说过,在很久以前就看过虞老师你演的电视剧,所以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
“但你是我攀不到的高度,我选择放弃。”
虞柔释怀的笑了,露出见面后第一个真实的笑容,她抿了一口水,笑说:“你和那女孩儿在一起了吗?”
梁致也是笑:“打算今天说清楚后正式追求她。”
虞柔点头,“像你这么体贴,大多数女孩儿都会喜欢你的。”
说开之后,梁致也能轻松地与虞柔开玩笑:“那虞老师怎么不喜欢我呢?”
“我啊。”虞柔看了他一眼,老神在在道:“姐姐一个人也挺好。”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话时脑子里竟闪过谢秋那张脸,心脏不可抑制地被揉了下。
真的好吗?虞柔只觉得这段时间丢三落四的毛病加重了,以前家里的东西谢秋会帮她收拾,现在她想找个创可贴都不知道放哪里;明明知道第二天会下雨,出门无人提醒带伞晚上淋雨下班回家。
因为做饭烫到手,现在索性饭也不做了,冰箱空了很久,再也喝不到风味独特的自制大麦茶。
不知是想多了出现幻觉,还是谢秋从脑子里走出来,她竟真看到了谢秋。
她被侍应生领着走到她们斜前方位置,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儿,挽着她的手很是亲密。
谢秋显然是看到了她,脚步凝滞了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却在看到对面的梁致时,岔开目光选择背对她坐下。
虞柔:“……”
“姑姑,你都好久没有陪我了。”一落座,谢遥希便不高兴地撅起嘴,开始指责姑姑太工作狂。
谢秋强撑着笑容,“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忙,等忙完了带你出去玩。”
“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用小时候哄我那套。”谢遥希扭过头,显然没有被哄到,谢秋只好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好,是姑姑错了,以后一定多陪我的宝贝侄女。”
“切~”谢遥希哼了声,“以后没时间了,你不知道你的宝贝侄女现在很忙嘛,我刚剧组杀青回来呢,经纪人才放我一天假。”她说着,总觉得哪里投过来一道灼/热的视线,顺着看到斜前方一个女人一直盯着她们这桌看。
“咦?”她怎么觉得那个女人非常眼熟,而且这眼神跟看情敌似的,不会是虞景哪个姘头来寻仇的吧?不对,怎么会想到虞景那家伙,谢遥希在心里呸了一声。
突然想起来,坐直身体“啊”了一声,惊得谢秋抬头看她。
“姑姑姑姑!”谢遥希低着脑袋压低声音说,“我看到虞柔了!”
虽然谢遥希没有见过虞柔,但从小看过虞柔的作品认识,以及从姑姑的朋友圈能得知,姑姑和虞柔是好朋友。
她以为姑姑会很高兴并说去打招呼,谁知她眼皮也没抬,嗯了声,情绪说不出多高涨。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照姑姑这个不爱发动态的人经常晒好朋友,可见关系有多好,现在竟这么反常!
她眼珠转了转,半调侃地说:“姑姑~你最近感情上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呀~”
谢秋将菜单交还给侍应生,不咸不淡回道:“小孩不要管大人的事。”
谢遥希从小就和姑姑亲,对父母反而还没这么亲,二十几年相处大概能摸透谢秋的性子,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可以很肯定绝对是和虞柔闹矛盾了。
小机灵鬼谢遥希脑子转得飞快,很快从虞柔不时抛来的在意目光解析出那么一点点内情。
她眼珠转了转,起身走到对面,在谢秋身边坐下,还很亲昵挽住她的胳膊,在她肩上蹭了蹭,“姑姑,你最近没有回家吗?”
“等过节再回去。”
“那我今晚可不可以去你家呀~”说这话时,谢遥希故意说得大声,只有周围几桌能听到。
她们附近除了后面那桌,就是虞柔那桌,因着人不多,谢遥希才敢这么大声地故意说给虞柔听。
谢秋不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你明天不是说要起很早去拍广告?”
“……”想到这事谢遥希一下就颓了,“算了,我回公寓。”
“虞老师?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梁致见虞柔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脸担忧道。
“没事。”虞柔摇摇头,她后悔自己看的那一眼,为什么要看到谢秋,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还“摸头杀”,说着“去你家”之类的话。
关注娱乐圈的她在女孩起身坐到谢秋身边时便认出来了,那女孩儿就是谢遥希,高清海报精致绝伦的脸现在还记忆犹新。
她看到谢遥希亲昵地蹭蹭谢秋的肩膀,还凑近替她将眼睑的睫毛撚走,恨不得黏在谢秋身上。
这些,谢秋都没有拒绝。
这让虞柔在心里冷笑,说什么喜欢,谢秋现在的做法和那些抱着玩耍态度接近她的男人有什么区别?说到底,和那些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喜欢更年轻漂亮的女孩。
心不在焉地匆匆结束这顿饭局,走的时候她背挺得笔直,没有给谢秋哪怕一个眼神。
梁致想送她回家,但虞柔现在心里烦得很,不想坐车也不想回家便婉拒了。
临走前,梁致看着她手上的花束,认真而诚挚道:“铃兰花的另一个花语是幸福归来,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虞柔盯着自己手里的花良久,直到脚发麻了才回过神。
想象洁白的花苞是谢秋的脸,想到她和谢遥希吃过饭后会一起回家,下意识攥紧,手指隔着包装纸被根茎硌得生疼。
“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回主线惹,生闷气的虞女士会做出什么……番外揭晓⊙ω⊙
谢阿姨的侄女之前有提到一次,没有说是谁,至于虞景和虞柔虽然都姓虞但真的没有关系……就是取名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巧……orz
(不过虞女士要是从了谢阿姨那就和虞景有关系了,大概是侄媳妇儿?.
感谢在2021-01-24 17:19:03~2021-01-25 01:4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董十四^ 2个;虚狂、妖不到台、等一个巨蟹座、放弃回忆、江鱼、iris77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莲 150瓶;沫沫Joe 148瓶;子惜子兮 15瓶;五折奥、llllll、也有很多可能、37522832 10瓶;霏雨 6瓶;小P、聿南、清朗云流 5瓶;ir.、虾球唔系肥波、楦 2瓶;碧海、sssteppen、陌上公子夜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假期最后一天,是在床上待一天,还是出门约会,傅斯雪果断选择后者。
但因为身份特殊,又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在外面约会多有不便,一番抉择后选择去猫咖撸/猫。
距离上次过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老板娘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们,即便她们戴着口罩,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来的时候是中午,正是太阳最热的时候,多数人都不想出门,所以猫咖也没什么客人,这倒是方便了她们的约会。
上一次没有见到的猫这次终于见到了,只是枫叶明显不如第一次来店里时那般积极,有些怏怏的。
“它怎么了?”傅斯雪抱着枫叶,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猫轻了一些,不由得担心。
纪褚枫摸了摸枫叶的下巴,猫咪很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眯眼舒服窝在傅斯雪腿上。
“看起来……精神还好,应该没什么事。”
傅斯雪皱了皱眉,想着等老板娘来了要问问。
等待的时间里,头一次觉得老板娘效率那么慢。
好不容易等老板娘端着小食套餐从后厨出来,没等她放下餐盘,傅斯雪便迫不及待地问:“枫叶这段时间病了吗?”
老板娘没想到傅斯雪竟会这么敏锐,她愣了下,将餐盘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边说:“其实也不能说病了……”
店里除了她们没有其他客人,老板娘干脆坐下与她们聊了起来:“上次你们过来,枫叶不是在医院住院吗?当时绝育检查是说子宫蓄脓,手术之后治疗好了恢复得很好,但就是不如以前能吃了。问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但是听到我们做猫咖的,就建议送养,找个单猫或者无猫家庭。”
纪褚枫很疑惑:“有什么讲究?”
老板娘挠了挠头,自己也不太清楚:“可能能感觉到更多的爱?”
“……”
“枫叶这样我也挺担心的。”老板娘说着脸都皱了起来,“猫咖虽然猫多可以一起玩,但是来往的客人也多,猫像人一样,做手术抵抗力多少也会下降吧?怕客人要是带了什么细菌也麻烦,能找到领养还是会送出去。”
“缅因应该不难找领养吧?”纪褚枫摸了摸枫叶的脑袋,她清楚缅因昂贵的价格,加上极高的颜值,如果是“送”养应该不难才是。
老板娘回道:“因为是免费领养的,要求会卡得比较严,来问的很多,但多数都是一头热。”
傅斯雪问道:“什么要求?”
大概是回复得多了,老板娘张口就来:“按照国际惯例领养,不喂垃圾猫粮,有病及时送医,接受不定期视频回访,绝不抛弃。”顿了下,又说:“因为是品种猫,避免拿去转卖的,需要一万块的押金,一年后猫咪还健康就返还。”
纪褚枫算是明白枫叶送不去的原因了,前面的倒是简单,问题出在这巨额押金。能一下子拿出一万块的人多数会选择买幼猫回来养还更亲一些,没钱的人就卡在了没钱上,也会担心猫咖会不会到时候跑路了要不回押金。
老板娘仔细瞧了瞧面前的两人,喜欢猫、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养猫,完全符合她的要求。笑着问道:“你们要不要考虑把枫叶领回去养呀?如果是傅老师和纪总的话,不用押金,签领养协议就好了。”她想着面前的人不至于到倒卖猫咪的地步,跟她们生活枫叶肯定吃穿不愁,自然就放心许多。
可惜傅斯雪摇摇头:“工作太忙了,没时间。”
纪褚枫能看出来傅斯雪是心动的,可还是拒绝了老板娘的提议,待老板娘走后,与她商量道:“你要是喜欢,我们就把枫叶领养回家吧?”
傅斯雪看了看腿上的猫,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似的,忽然抬头看她,软软的“喵”了一声。她抿了下唇,还是摇头道:“还是算了,领养就要对它负责,我没有时间陪它,而且很快也要进组拍戏了。”
纪褚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纪褚枫咨询了相关的宠物公司,发现想把宠物从国外托运回来意外的简单——只要出钱找专业人士代理就可以了。
当初把咪呜留给室友,主要考虑到带回国内要收拾纪家的烂摊子自己没有精力照料,而室友也同意收养咪呜,便将咪呜留在国外,还能避免托运过程中发生无可挽回的意外。
她打开微信通讯录,在其中找到一个金发碧眼女人的头像,点开聊天内容是简短的英文,以及一个定位。
室友为出差提前做过功课,早早入乡随俗注册了个微信更方便她们联系,纪褚枫点开输入框,刚输入几个字母便停下了。
想了想,又将手机放回桌上,反正很快就要见面,这个点估计在忙,等见了面再说也无妨。
思考间,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以起身去开门,纪褚枫抬眼便见到来人是沈棠,她多瞧了一眼,沈棠那从来都是漂亮的正红色唇妆此时有些花了,约莫是正在喝东西,没来得及补妆便过来了。
“纪总,有件事需要跟你汇报。”
从傅斯雪假期结束开始工作后,纪褚枫大多数时候会在纪氏总部办公,而沈棠联系她大多数是电话,很少直接就过来,看来事情很紧急。
她稍坐直身体,收起散漫的态度,放在桌上的手轻轻交叉在一起,略微颔首:“你说。”
“电视台那边协商得不顺利。”沈棠回道,“今天斯雪拿到最后一期的台本,她的个人总分全团第一,票选第一成团。”
听到这话纪褚枫皱了下眉头,傅斯雪昨天出发前往崇海录制《逆流而上的姐姐》最后一期,按照一开始的打算,傅斯雪能拿第一是再好不过的。但随着节目第一期播出后大爆,到现在即将到决赛,随着话题流失节目的热度已经大不如第一期了。
最有争议的嘉宾被淘汰了,剩下的嘉宾各个都是实力派,没有冲击性话题热度自然就降低。按照原来的预期,傅斯雪拿下第一后绝对是话题宠儿,但现在的剩下的嘉宾里,网上已经有很多人阴谋论说赞助商纪氏旗下的傅斯雪会是第一,说得多了逐渐也没了期待感。
所以纪褚枫决定反其道行之,非但不要第一,就连成团名额也不要,让所有觉得傅斯雪会拿第一的人大吃一惊从而引出话题。到时肯定会有粉丝替傅斯雪打抱不平,观众认可的第一,不比节目组给的第一有意思?
沈棠对这方案也认可,傅斯雪与节目组签的合约只是签了这一季,成团后还会有其他团体活动,意味着虽然有曝光但很可能没有报酬。而现在的傅斯雪档期排到明年,拍戏就已经很忙了,已经没有非要第一不可的地步。
这个决定传达给节目组,没有收到节目组传来的异议,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敲定了。没想到现在被背后捅刀子。
纪褚枫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思忖片刻,问:“联系过总制片人了?”
“打过电话,没有接,导演那边也是顾左右而言他,所以我打算去一趟崇海当面和制片人谈。”
“哦~”纪褚枫一只手托着下颌,“他都敢拒接电话说明早就有应对的打算,就算你去找他,多半没有效果。”
沈棠看出来纪褚枫悠哉悠哉的态度,竟觉得十分反常,难道是自己太着急了?不,不应该。
“那纪总你的意思是……?”
“安以。”纪褚枫看向秘书位上的人,“你联系下橘子台台长。”
“这样会不会太大动干戈了?”沈棠看出来她的意思,担心万一传出去会被有心人拿来“造谣”傅斯雪背后金主的消息。
“敲打一下而已。”纪褚枫不甚在意道,“安以你就帮我问候下台长就行。”
沈棠点点头,想来惊动了台长,节目组那边也不敢造次,“那纪总,我要收拾下准备去机场就先走了。”
“等等。”纪褚枫叫住她,“我和你一起去。”
纪总说得冠冕堂皇:“早点把事情解决录完决赛才能安心进组,星曜的人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你就是想去谈恋爱,沈棠默默腹诽。
几百公里外的傅斯雪端坐在休息室里,化妆师已经为她化好妆,按照录制进度她现在应该和其他嘉宾一起录制决赛前的准备。
但是——今天收到的台本让她无法继续拍摄。
起初在听到沈棠说不争第一时她还有些失望,得知原因后对第一倒没有那么执着了,只是……对于拿到第一的附属品还是有些在意。
“傅老师!”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导演甚至忘了敲门,急匆匆走进来,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问道:“你怎么没去拍摄呢?”
傅斯雪看了眼桌上的台本,知道导演也只是按上头的指示工作,语气平缓道:“导演,这台本我认为不行。”
“怎么不行呢?”导演一把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拿过桌上的台本,“节目组是想让你拿第一,拿到第一后成团出道,你作为center会有很大的曝光,难道傅老师你不想要曝光度吗?”
傅斯雪想的,但是她也清楚为什么节目组会临时改变主意把第一给她,在签合同时没有写明最后是什么名次就代表她随时可能被淘汰。发展到现在她的流量疯涨或许是节目组没想到的,但他们早就有了内定第一的嘉宾,在那位嘉宾出幺蛾子前并没有考虑过傅斯雪。
据说,是因为后续片酬没有谈拢节目组才决定放弃的,会选择傅斯雪也是因为她的呼声目前最高便想顺水推舟,傅斯雪讨厌这种被替补的感觉,就算有实力第一,因为替补别人多多少少蒙了尘。
傅斯雪收起思绪,用很官方的语气说:“这事你还是和我的经纪人谈,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导演皱了皱眉,知道以傅斯雪的态度现在说软话也没用,说道:“傅老师,就算沈经纪来了也没用,咱们合同白纸黑字签了的,你还是得录完决赛。”
“导演,如果我不想录也不会在这里坐这么久。”傅斯雪叹一口气,为什么有些人就喜欢偷换概念呢?
“我的经纪人负责我的工作内容,现在她不在场,至少也要等我的经纪人过来与你们沟通后再决定我的工作。”
“我们等不了。”导演用略带强行的语气指责她:“傅老师,现在大家就等着你录节目,其他姐姐的时间很宝贵,一分一秒都是钱,我们的预算有限,不能陪你耗下去。你先录着,等沈经纪人到了咱们再说。”
没有傅斯雪在场一样录制了大半天,现在来说等着录节目,这话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可见导演的态度坚决,想着要不要先录着算了,可想到沈棠斩钉截铁说她没到前让她不听不管不理,傅斯雪犹豫了。
“我……”正要开口婉拒,冷不防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
“纪氏赞助没给够么,连等我的时间都没有?”
导演愣了下,下意识扭头去看门口,见到来人讷声道:“纪总……”
纪褚枫就站在门口,身后是沈棠和安以,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乌压压一片将门口堵了个严实。
她一步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节奏规律一下下像是要敲进傅斯雪心里。
可这声音在导演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敲门声,因为——他感受到纪总淡然的眸子含着不可忽视的威严感。
她在笑,却让导演有种置身在冰天雪地里被狂风胡乱拍的感觉,而冬天的风像锋利的刀子。
保镖三步作两步将休息室里唯一一张旋转沙发椅搬到他们中间,纪褚枫慢条斯理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优雅得如同女王降临。
她睨着导演,嘴角挑起一个极冷淡的笑意:“怎么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总记仇日记:这个导演趁我不在欺负我老婆,血海深仇.
感谢在2021-01-25 01:40:36~2021-01-26 01:20: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没办法忘记你 6个;房机智 2个;虚狂、猫猫loveanit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尤晓佳 130瓶;南沐 93瓶;李艺彤女朋友 86瓶;何为有情。 20瓶;小P 5瓶;陌上公子夜白、碧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屏退保镖和助理,休息室里只有纪褚枫、傅斯雪、安以,沈棠及导演五人。
拥有绝对身高优势一米八的导演本应该气势十足理直气壮与她们交涉,可面对纪褚枫带刀的目光让他背脊发凉。
三两句发难后,导演很快缴械投降,他苦着一张脸道:“纪总,这事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做而已,我真的没有权利,请你不要为难我了。”
“哦?”纪褚枫接过安以递过来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咖啡浓郁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说说看。”
“咱们这个节目目前的网络的呼声您应该清楚,傅老师拿第一是众望所归,后续……”导演还要说那些兜圈子的话,纪褚枫不耐烦地打断他:“正因为她拿第一是众望所归才不能让她拿第一,我记得你们还有下一季,不想制造话题了?”
“可是……”导演皱着眉头,一番思考后摇摇头:“纪总,这是上面的决定,我改不了。”
纪褚枫抿了口咖啡,从容道:“那你就让有权利的人和我谈。”
导演就知道最后会到这地步,讷讷道:“总制作人出差了,要一周后回来。”
纪褚枫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咖啡,休息室里的气氛明显感觉得到逐渐降低。
这气氛让傅斯雪如坐针毡,在想要不要出来说两句缓解气氛,毕竟在之前录制节目中导演对她很关照,这次的事情他也只是一个挡枪的。
目光触及纪褚枫的视线范围内,只见对方做了个“嘘”的口型,示意她不要说话。
气氛没有持续多久,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很快门被人打开了。
傅斯雪与导演纷纷侧目过去,还在“出差”的总制片人闪现在门口,微喘着气看样子是跑过来的。纪褚枫像是预料到似的,眼皮也没抬一下。
制作人三步作两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不知道纪总亲自过来,没有去接您还请见谅,咱们去会客室谈,好吗?”
得到默许的眼神后,导演立刻松了口气,借口还要去忙匆匆离开了休息室。
制作人等在门口,纪褚枫和傅斯雪低声说了两句话。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傅斯雪微蹙起眉头,担忧道:“要是实在不行,按照原来的方案……也没关系。”
纪褚枫瞥了眼站在门口和沈棠说话的经纪人,侧目看着她,态度坚决道:“女人不能说不行!”
临走前,纪褚枫偷偷用手指蹭了下她的掌心,眨眨眼:“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去约会~”
纪褚枫坚持让傅斯雪落选的原因,除了节目组高开低走各种骚操作引得观众弃节目之外,还有原因是傅斯雪的档期和后面的通告撞上了。
虽然可以两头跑,但纪褚枫还是担心她在高压工作中身体会吃不消,毕竟这不是采访或者露脸节目,因为时间紧需要接受高强度的舞蹈训练。
而且观众最期待的是成团名额,往往很少人会再去关注后续活动,怎么看都没有必要继续下去。给观众留个遗憾,比毫无悬念的获胜要更印象深刻。
但制片人不是这么想的,作为节目主要策划人,收视率是他的命根子。原定第一的嘉宾是指望不上了,为了最后一期的收视率他只能寄希望于傅斯雪。本以为傅斯雪方会很乐意拿第一,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精,情急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
想拿合同压傅斯雪,只是觉得以后还想要合作经纪人不会因为这事伤了和气,没想到这事竟惊动了台长,第一次被叫去当面训斥。
“纪总,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和我说哈,让台长通知我说还兜了一大圈子呢。”制作人搓了搓手掌,脸上堆满笑,表面说得好听,言下之意是他在台长那边挨过骂了。
纪褚枫却不领他的情,笑容淡淡的,说出来的话让制作人头皮发麻:“赵制作是个大忙人,哪敢惊动您啊。”
“哎呦您可折煞我了!”制作人忙说,“上午沈经纪打来电话正好在开会没接到,后面又一直在忙,本想着忙完回电的,没想到您先过来了!”
纪褚枫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就说:“我这次过来的原因你清楚,因为决赛的事。”
“是的是的。”制作人点头,“之前沈经纪发给我的方案我看过,但那时候台本已经出来,改不了了。再说,让傅老师拿第一,这对她百利无害,如果是因为后续片酬的事,这个正是我要说的,咱们这都可以谈的,按照原来合同增加百分之……”
纪褚枫抬手,止住制作人嘚啵嘚啵一大串,好笑道:“你觉得,我们星曜缺这点钱?”
星曜确实不缺的,要不然怎么会一个电话台长都亲自出马,无非是不想得罪身后的纪氏罢了。虽说纪氏主营业务和娱乐圈八竿子打不着,但活动用的场地、酒店、甚至是安保公司,哪个不与纪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白了,你们节目高开低走,傅斯雪不是你们的救星,你们还是另找他人。”
“可是……”
纪褚枫给安以使了个眼色,安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棠,沈棠接过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制作人面前:“赵制作,这是这期的新台本。”
制作人翻开文件,越看脸色越差,最后合上文件,在想要怎么拒绝这份台本比较好。
纪褚枫自然知晓他的意思,“我知道节目制作需要经费,都最后一期了,场面自然要大一点,你说是吧?”
“是、是……”
“纪氏打算再追加一笔赞助资金,当然了,这也要赵制作你点头。”她顿了下,“有了这笔钱,想签谁不行?你说是吧。”
制作人很快回道:“是的!”
“这台本有问题么?”
“没问题!”
制作人拿上新台本忙不叠出去了,估摸着正打算如何硬气地和那位漫天要价的嘉宾谈合同。
直到会客室的门关上,安以略带担忧地看着纪褚枫:“纪总……您又冲动消费了。”
纪褚枫理直气壮道:“这是支持女朋友的事业,你单身你不懂。”
安以:“…………”
从会客室出来,一行人往傅斯雪的休息室走,路上纪褚枫听到手机响了下。
拿出来便看到微信弹出来室友发来的信息。
是和她再次确认今晚吃饭的时间。
纪褚枫从听到台本的消息后一刻没耽误,坐了最近一班的高铁过来,现在才想起来晚上约了室友吃饭。
可这会儿自己远在几百公里之外……
她扶了扶额头,快速回复室友自己今天有事要忙,推迟吃饭的时间。
室友还在那头调侃她不会是晚上约了其他女人才放自己鸽子,她扯了下嘴角,室友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回到休息室,傅斯雪没想到纪褚枫这么快回来,惊讶道:“这么快?”
纪褚枫走过去,脸上是兜不住的得意表情,“女人不能说快!”
瞬间听出潜台词的傅斯雪:“你够了……”
纪褚枫看了看桌上的包,“收拾下,我们回酒店。”
“哎?”傅斯雪一脸疑惑,纪褚枫解释道:“制作人改台本去了,现在就算录了也会推翻重来。”
“你做了什么?”
纪褚枫笑嘻嘻回道:“没什么。”
傅斯雪:“……”这话可信度为零。
“好啦。”她凑过去亲了亲傅斯雪的脸颊,“回去吧。”她顿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需要回宿舍住吗?”
傅斯雪卖起了关子:“你想我回宿舍吗?”
“我想……”她凑到傅斯雪耳边说:“今晚抱着你睡。”
傅斯雪退了两步,背着手看她,挑起一抹撩人的笑意,眼波流转,轻轻笑道:“只是抱着睡?”
“……”纪褚枫捂着心脏,要命,一瞬间感觉到丘比特发射了无数支箭正中胸口。
傅斯雪在她扑过来前躲开了,退了两步往门口走,“走啦,帮我拿包。”
“好嘞!”拎包小妹纪总非常积极地拎起包屁颠屁颠跟在傅斯雪身后。
开门见到门口的助理时,纪总瞬间收起脸上桃花泛滥的笑容,将包递给助理,与傅斯雪一同往出口走。
沈棠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的安以,问道:“你不和她们一起走吗?”
安以摊了摊手,“我下班了。”
“……”还要和节目组交涉的沈棠发出羡慕的声音:“可恶。”
安以瞧她可怜又觉得好笑,平静地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反正下班也没事,你需要帮忙吗?”
“需要!”
“你们怎么这么快过来?沈棠不是说要傍晚么?”车上,傅斯雪微侧了下头,某人跟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她肩上,手还不老实的搭在腿上。
“坐高铁过来的,正好有比较近的车次。”纪褚枫抱怨道:“二等座坐得腰好难受。”
傅斯雪心疼,伸手过去给她揉腰,纪褚枫顺势便躺在她腿上,眨眨眼睛:“晚上想去哪里玩?崇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景点?”
“不知道。”傅斯雪摇摇头,“我问下?”
纪褚枫立马绷起身体,一脸警惕道:“问谁?”
一副“你是不是要背着我勾搭其他女人”的样子。
“……”傅斯雪扯了下嘴角,“就上次你见过那位,还误以为我们“偷情”的。”
纪褚枫想了想,有这么个印象,上次来误以为傅斯雪和别的女人约会,气得够呛,好在只是乌龙一场。她想了想,说:“还是问问酒店前台吧。”
要杜绝一切爬墙可能!
傅斯雪自然清楚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好笑道:“你心眼是真的小。”
对此,纪总一脸不以为然道:“满心满眼都被你塞满了,能不小吗!”
“是是是……”
车子疾驰在公路上,很快到了酒店,这回入住的酒店是纪氏旗下的连锁酒店。
登记入住后,纪褚枫冷不丁瞥到放在一旁供客人自取的宣传单,拿了一张起来。
上面是花灯节的宣传海报,看着精美的花灯照片,倒觉得有几分新鲜。
察言观色的前台见状,说道:“纪总,咱们酒店和花灯节主办方有合作,为入住的客人免费提供接送服务,您看需要为您安排专车接送吗?”
“什么时候?”
“就在今晚,七点开始,六点入场,今天是最后一天。”
纪褚枫眼前一亮,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收到暗示的傅斯雪对前台说:“那麻烦五点半打客房电话提醒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约会啦约会啦!(期待得搓手手).
感谢在2021-01-26 01:20:34~2021-01-27 01:2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鱼 2个;iris773、没办法忘记你、猫猫loveanita、虚狂、47583328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年复一年 36瓶;aaa想不起 22瓶;白顾北 20瓶;ghost 10瓶;枫也 8瓶;瑾 6瓶;下五洋捉鳖 3瓶;4776879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夕阳余晖从阳台的落地窗折射进来,忽然一声略带苦楚的低/吟打破这份宁静。
“唔。”睡梦中的傅斯雪皱起眉头,她做了个梦,梦到一只猪追着她跑,吭哧吭哧的顶着两根长牙要去拱她。
躲闪不及,被野猪拱翻在地,她向后退,却被身后的树木挡住了去路。
眼看着那只猪来到面前退无可退,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直感觉腰上有什么东西在蹭,痒痒的,睁开眼看到的哪里是猪,纪褚枫趴在自己身上埋首在腰/腹/部。
“纪褚枫!”傅斯雪又气又恼,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睁眼见到的是纯白的大床,柔软的被子,她眨了眨眼,是梦?
“嘶……”纪褚枫捂着脸从床上坐起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你为什么打我?”
傅斯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睡梦挣扎间感觉打到了什么,竟是纪褚枫的脸?她愣了下,很快伸手去摸她的脸,“对不起我刚才做梦不小心……”
“我妈都没打过我。”纪褚枫一脸幽怨地看着她,这一下倒是不疼,但是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她很委屈好么?
傅斯雪忙去给她揉脸,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打到你……”
纪褚枫缓了缓,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她问:“你梦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我梦到一只猪要拱我,我摔了一跤……”说到这她顿了下,纪褚枫追问道:“那还挺吓人,然后呢?”
“然后那只猪变成了你。”
“???”一向精明的纪褚枫竟久久没反应过来,“你拐着弯骂我?”
“不是,真的!”傅斯雪忙解释道,“所以我才吓醒的。”
“你下次梦到我能稍微是温馨一点的场景吗?”
傅斯雪小声道:“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不管!”纪褚枫捂住脸,“我脸疼!”
“我给你揉揉……”
“揉揉已经弥补不了我心里的阴影,我太难过了!”
“那你想怎样?”
纪褚枫朝她勾勾手指,傅斯雪将信将疑身体前倾凑过去,刚到可触范围她忽然就扑了过来,傅斯雪下意识抱住她,低头看着纪某人埋在自己怀里。
“这才是安慰人正确打开方式。”纪褚枫说完,脸埋在傅斯雪怀里胡乱地蹭。
因为要睡觉里面什么也没穿,现在被纪褚枫蹭来蹭去,傅斯雪很快升起异样的情愫,她往后躲,纪褚枫追着往前。
一下子两人双双倒在床垫上。
纪褚枫稍直起身子,双手撑在床垫上,看着她,“睡饱了吗?”
“就…还好……”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傅斯雪不自觉岔开目光。
“你刚才打了我一下是不是要做点补偿?比如,亲我一下。”
傅斯雪知道就算不答应这人有一百种理由让自己答应,再说分开这两天她确实挺想念纪褚枫的,便勾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稍微往下压。
当吻渡过去时,不老实的手也顺着探/入衣/摆,然后她听到纪褚枫贼喊捉贼道:“看来我家傅老师想我想念得紧啊~我一定会好好满足小猫猫的。”
傅斯雪:“……”你计谋得逞的笑容快藏不住了啊!
纪褚枫又亲了两下,低头正准备左右开弓,忽然听到客房电话铃响的声音。
两人皆是一愣。
傅斯雪看到纪褚枫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极了梦碎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轻拍了拍纪褚枫的脸颊,“我去接电话。”
前台准点打来电话提醒她们该出发去花灯节了。
傅斯雪接完电话转头便看到纪褚枫瘫在床上一脸颓废,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断,早知道就不去了。
“好了。”傅斯雪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下,“该起床了,不是说想去看花灯?”
“不想看花灯,想和你做……”纪褚枫话还没说完,被傅斯雪一把捂住嘴,“不要说了,说出来不过审。”
因着是出去约会的,纪褚枫穿得休闲了些,穿了条牛仔短裤露出一双长腿,上身是露脐背心,外面套了件宽松衬衫,很简单的打扮却因为那张漂亮的脸顿时拉高距离感。
傅斯雪盯着纪褚枫的人鱼线看了好半天,伸手摸了摸,看着短短的露脐装小声道:“要不找块布缝起来吧……”
“什么?”
“没什么。”
纪褚枫拉着她走到镜子前:“那我们来拍张照吧~”
傅斯雪下意识问:“发微博?”
许是确定关系后要小心翼翼保护隐私,“枫雪”cp发糖越来越少了,超话里一群cp粉嗷嗷待哺,某位正主看到了也无动于衷。
“可以吗?”纪褚枫是想发的,还是怕被粉丝们发现她们的关系,必然会惊起一番千层浪。她是没关系,就担心傅斯雪事业刚起来因为这段恋情曝光再度跌入谷底。
傅斯雪知道纪褚枫的分寸,很快说:“你想发就发吧。”
纪褚枫看了看刚拍的照片,想了想回道:“算了,发别的吧。”
花灯节举办的场地距离酒店车程大概二十分钟,纪褚枫以为花灯节像以前见过的美食节灯光节之类的,一块小小的场地,游客稀少,三两下便能逛完。
等到了地方看到门口用纸糊成栩栩如生的巨龙时打破了印象,除了龙,还有各种造型精美的花灯。夏天天黑得晚,现在看这些灯还不是那么亮,等到天黑灯完全显现出来会更漂亮。
在入场前多数人会选择在门口的花灯拍照,人头攒动,纪褚枫下意识牵住傅斯雪的手,“小心不要走散了。”
从排队的人群里艰难地挪动到客服窗口,得知是合作商后很快从员工通道进入会场里。
进门有一块地图,旁边还写了花灯节的由来,趁着人不是很多,两人在地图前驻足。
得知花灯节是崇海市的特别节日,从古时候便留下来的传统,古时花灯节有驱逐黑暗,祈求光明之意。而现在随着城市商业气息越来越重,说白了就是借着花灯节的名义刺激消费,好在做得看起来也还不错。
“这个好像电视剧看到的元宵灯节。”
“那不是挺热闹吗。”傅斯雪没参加过这种活动,隐隐有些期待,“会有猜灯谜吗?”
“不知道诶。”两人边说边往里面走,门口已经开放检票,后面的人陆续往里面走。
入场两边街道摆满了小吃摊子,每个摊子都挂着漂亮的小灯笼,看起来古色古香,消费都有了仪式感,对吃货和爱拍照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
纪褚枫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还挺甜的,尝尝。”
傅斯雪扯下口罩咬了一个,赞同地点头。
晚上还没有吃饭,她们便在小吃街停留地久了些,直到华灯初上才心满意足地往里面走。
“这个花灯好漂亮。”傅斯雪看着头顶像是宫灯造型的花灯忍不住赞美,这一条街头顶全是这种花灯,做得却一点也不敷衍,很精美。
“等下看看有没有卖的,买一个回去。”纪褚枫看了看,“好像还能放花灯。”
走过小吃街,前面便是一些特产摊子,主要卖一些小玩意儿的。
街上开始看到戴着面具的人,有各种造型的面具,看上去还挺新颖的,走着走着很快便看到卖面具的摊子。
纪褚枫看了看傅斯雪遮了大半张脸的口罩,“我们买个面具戴吧?”
傅斯雪欣然同意。
面具摊的老板刚招呼完一批客人,见有新客来,很快堆起笑容,“姑娘看看喜欢哪款面具?”
纪褚枫扫了眼所有面具,款式还挺多,有古风绘着图案的面具,还有现代的无脸男面具,以及手绘动物面具。
她拿起一个红色印着猫纹的面具,“这个猫猫的你看怎么样?”
傅斯雪看了眼,面具额头印着一朵盛开的花苞,简单的几笔让猫纹面具提升一个精致度。
“好看。”她点头道:“你戴。”
“不不不。”纪褚枫将面具轻轻扣在她脸上,“猫猫戴猫面具!”
“你在念什么咒语吗?”傅斯雪好笑地将面具拿过来,反扣在纪褚枫脸上,“给你戴,好看。”
“那我们戴一样的?”纪褚枫刚把猫面具戴上就见傅斯雪已经拿了一个狐狸面具扣在自己脸上,竟意外的……很适合。
她听到傅斯雪说:“今天我是狐狸。”
“小狐狸。”纪褚枫凑到她耳边说:“今晚在床上勾引我。”
得到的是肩膀挨了傅斯雪娇嗔似的一拳。
纪褚枫笑着付过钱后两人出了摊子,戴上面具后她更加肆无忌惮,一只手牵着傅斯雪逛起了摊子。
忽然人群往一个地方开始流动,听到有人说什么表演快开始了。
两人便一起去凑个热闹,但由于来得太晚,舞台前面的位置已经挤满了人,她们只能在后面看人头。
好在身高拥有绝对优势,纪褚枫伸长脖子就能看到舞台,而傅斯雪踮着脚尖只觉得脚酸。
纪褚枫看着前面有人把小孩扛在肩上,转头对傅斯雪说:“要不要坐我肩上,视野很好哦~”
“不要。”傅斯雪想也不想回道,“好丢人。”
面具下纪褚枫一脸遗憾的样子。
很快节目开场了,震耳欲聋的乐声,人群开始躁动起来,纪褚枫只觉得四面八方被人推搡了两下。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抓傅斯雪的手,结果抓了个空,转头便看到傅斯雪站过的地方早已没了她的影子,许是被人群冲散了。
纪褚枫当下一惊,不会难得出来约会就把女朋友弄丢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7 01:22:35~2021-01-28 01:3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翔瑞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鱼 2个;虚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host 30瓶;云爅染 28瓶;拐枣 9瓶;47768794、她俩那个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纪褚枫焦灼地在人群中寻找傅斯雪的身影,终于在人群外围看到那张熟悉狐狸面具,暗自松了口气,三步作两步穿过人群直直朝她走过去。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纪褚枫伸手去捉她的手腕,感觉到在对方反抗,下意识以为是走散了闹别扭,又因舞台的声音太大完全听不到对方说什么。
她只好拉着人走到稍远一些的树下,树下没有灯噪音也小了些,行人也不会往这边看,很适合说话。
纪褚枫诚恳认错:“生气了吗?我错了嘛,应该牵着你的,就不会走散了。”
傅斯雪:“……”
纪褚枫见对方不为所动,又说了些软话,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她皱了下眉,干脆伸手去摘她的面具,想着没有什么是一个亲亲解决不了的。
却在手刚触碰到脑后的绑带时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在她反应过来时,手比脑子更快将那张面具取了下来。
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但很陌生。
狐狸面具下的女人,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姐妹,你就没发现认错人了吗?”
女人和傅斯雪有着天壤之别,尤其是那一头惹眼的砂金色头发,只是纪褚枫光顾着找傅斯雪戴的狐狸面具,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认错了人。
纪褚枫面具下的那张脸满是尴尬,好在对方看不到,又帮她把面具戴回去:“抱歉我认错人了……”
女人倒没太在意,将面具调整好,问道:“你在找人吗?我可以帮你留意下。”
纪褚枫摇摇头,“不用了,我给她打电话。”
“原来有电话啊。”女人调侃道:“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还以为你们失联了。”
纪褚枫笑笑没说话,给傅斯雪打去电话,她瞄了眼那人还站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以为那女人有其他的意图,下意识往旁边站了一点,隔开距离。
“老婆你在哪?”有外人在,纪褚枫自然不可能去喊傅斯雪的名字,叫“老婆”更多的是给那人听的。
傅斯雪也发现走散了,但不知道自己目前在哪里,纪褚枫伸长脖子四下看了看,在寻找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作为参考。
女人许是看出她的意图,说道:“这里靠近E出口,如果在舞台附近走散的话那里有路标顺着过来就好了。”
纪褚枫道了声谢,转而与傅斯雪传达位置讯息,刚结束电话便看到有人朝她们走来,下意识以为是傅斯雪,扭头看到的却是一个戴兔子面具的女人。
她手上拿着两支甜筒直直地朝她们走来。
“好慢啊,婧婧。”女人抱怨似的娇嗔一声。
“是你乱跑好吧?”兔子面具的女人将甜筒递给她,声音低低冷冷的,又看向纪褚枫,目睹女朋友跟着别人走眼神极其幽怨。
狐狸面具女人喜滋滋接过甜筒,顺势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就算我乱跑你不也能找到么。”
“下次再跟别人走打你屁股。”
“哈哈哈,来床上打我!”
听着两人暧/昧的对话,纪褚枫听出来她们是一对同性恋人,她只是在等人,觉得自己刚才太小人之心了。
小俩口手挽着手去逛花灯节了,纪褚枫还在树下焦灼地等待傅斯雪。
等了好一会儿,狐狸面具又一次映入眼底,这回纪褚枫学乖了,仔细看过确认是傅斯雪后快步迎了上去。
一碰面,纪褚枫就诉起苦来:“我刚才把别人认成你了,还拽人家面具,好尴尬555。”
傅斯雪惊了,“我们很像吗?”
“不是。”纪褚枫回道,“一点也不像,因为太着急没人清楚谁是谁,她又戴着狐狸面具就把人拽走了。”
“……”傅斯雪一时无语。
她看了看周围戴着面具的人越来越多,刚才她都险些把别人认成纪褚枫,好在多看了眼服装,没有贸然上前。
沉默了下,傅斯雪忽然将面具掀了起来露出半张脸,勾住她的脖颈将她的脸往下压,而后在她侧脸亲了下。
白红色调为主的面具上多了一个浅粉色的唇印。
“这样,就不会认错了。”
纪褚枫眼前一亮,“好主意!”说着,她也学着傅斯雪她的面具上亲了一口,落下一个红色的唇印。
还喜滋滋地说着:“这个面具要带回去保存起来。”
傅斯雪无奈地扯了下嘴角,牵过纪褚枫的手往前走,“走啦,我们去逛花灯,刚才过来看到前面有人放河灯。”
花灯节会场里有一条河,花灯会随着这条蜿蜒的河流顺着流淌进崇海最大的江。
从小桥走过来,能看到河里全是漂亮的花灯,有荷花造型也有动物造型,还有人在花灯上写下愿望,期许愿望能够实现。
两人各买了一盏花灯,不忘在上面写下愿望,纪褚枫写完后偷偷瞄了一眼,“你写什么愿望?”
傅斯雪反问:“你呢?”
纪褚枫故作神秘道:“希望世界和平。”
“……切。”
纪褚枫笑了两声,把她的花灯拿给傅斯雪看,上面写着“枫”和“雪”中间还涂了一个爱心。
“好幼稚。”傅斯雪嘴上虽然这么说,面具下那张脸偷偷地红了,好在现在看不到,不然某人又该得意得翘起小辫子了。
纪褚枫轻哼了声:“那傅老师您又是什么成熟的愿望?”
傅斯雪遮遮掩掩不愿意给她看,这让她更好奇了,推搡了两下,最后败下阵来,叹一口气难为情道:“我没有什么愿望,就……随便写了。”
纪褚枫拿过傅斯雪的花灯一看,上面的愿望是她的名字。
“……”纪褚枫久久没说话,不争气地脸红了,她盯着傅斯雪看了好久,要不是现在还在外面,她真想抱着这人狠狠地吻一顿。
放完花灯,已然将花灯节会场逛了大半,在准备回去前发现一处人少风景好的地方,有几对情侣趴在护栏上欣赏下面小河缓缓流淌的花灯。
傅斯雪看着河里星星点点的花灯,又看了看纪褚枫,忽然说:“我们拍张照吧?”
纪褚枫自然是愿意的,两人靠在护栏上,背后是那条小河,以点亮的花灯为背景。
照片定格在狐狸和猫咪并肩站在一起的半身照,规规矩矩地看起来有点像拍结婚证件照的意思。因为四周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面具的唇印都拍得不明朗,只能看到一个浅浅的阴影,稍不注意就会漏掉。
拍完合照,傅斯雪又说:“我给你拍一张。”
“哎?”今晚拍得照片有点多,这还是傅斯雪第一次提出要给她拍照,纪褚枫有些受宠若惊,忙不叠应下。
拍了几张没戴面具的,最后又拍了一张戴着猫面具的照片,完全看不清面具下的人是谁。纪褚枫看着最后一张,鬼使神差的也要傅斯雪拍了张同样戴着面具的单人照。
拍完照片后便赏了一会儿花灯便出了会场回酒店休息。
天气有些热,在外面待了一晚上出了些汗,回到房间后纪褚枫便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傅斯雪拿上衣服去洗澡,纪褚枫闲着无事就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微信消息。
刚拿上手机就听到后台一直在响,退回主界面才看到微博右上角图标多出了很多未读小红圈。
打开看到@消息时纪褚枫还愣了下。
傅斯雪V:今天和纪总@纪褚枫逛花灯节~猜猜哪个是我?
这条微博只配了张图,是最后她们以河里的花灯为背景戴着面具拍的照片,灯光昏暗,很难去辨认谁是谁。
看似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实际上若是镜头稍微往下一点便能看到纪褚枫搂着她腰的手,当然这个尺度自然是不能发出来的,担心被一些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纪褚枫往下一滑,看到下面评论清一色都在猜哪个是傅斯雪,心里没来由松了一口气。
很快扬起笑容,喜滋滋地点开转发框,输入:“小猫咪真可爱。”
当然,此猫咪佊猫咪。
傅斯雪刚洗完澡出来,就被人“袭击”了。
她惊呼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抱着坐在沙发上,她岔开腿直直跪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始作俑者脸上灿烂的笑容,一脸懵:“干嘛?”
“我看到微博了。”纪褚枫搂住她,笑嘻嘻的。
感觉到对方异常激动,傅斯雪手指拂过她的肩膀,最后勾住纪褚枫的后颈,“看到就看到了,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你不怕被人看出来吗?”
傅斯雪却是柔柔一笑:“就算被人看出来,不还有我的纪总护着我么。”
“这话我爱听!”纪褚枫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刚要做进一步动作,被傅斯雪用手抵住,“???”
“话说……”傅斯雪兜起了圈子,“你有没有看微博?”
纪褚枫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道:“看了呀,不就是你那条微博吗?”
“我说的不是那个。”她咬了下唇,犹豫半晌,说:“她们问你要百万粉福利。”
“哦。”纪褚枫仰着头,下颌抵在她的锁骨上,想了想,回道:“上次好像是说,等你拿第一就发九宫格自拍。”
傅斯雪没说话,纪褚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笑道:“原来你想看啊?”
“我不怎么自拍来着。”她顿了下,又说:“不过~要是你给我拍,我还是很乐意的。”
“拍什么?”傅斯雪一挑眉,“私房照?”
纪褚枫扯了下宽大白衬衫的领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身体向后倒靠在沙发上,朝她暧/昧一笑:“来吗?”
傅斯雪一顿,不加思索回道:“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8 01:35:52~2021-01-29 02:1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虚狂、34628567、猫猫loveanita、江鱼、iris77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host 11瓶;德国牧羊犬 8瓶;沉迷吸猫民政局 2瓶;4776879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