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的位置刚刚好, 趴在窗口的两个人能很清晰地看到楼下翘首以盼的小林春日和街道远处逐渐走过来的身影。
西园寺夏悄悄把秋山夕往后拉了一点:“小心点,会被发现的。”
秋山夕:“?”
两人已经藏在窗帘后面了,楼下的人和她们的距离放个操场都绰绰有余, 就是现在猛地起跑冲过来她们都有时间躲起来的程度, 但做贼心虚的秋山夕小声道:“这里会被发现吗?”
西园寺夏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谆谆教诲:“这两个人对视线都超级敏感的,尤其是孤爪。”
秋山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依照西园寺夏的经验又往后靠了靠, 全身都隐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秋山晓无奈地摇摇头:“我去卫生间, 你们两个安分一点。”
秋山夕和西园寺夏都朝她摆摆手,听到了但是没有答应,不过两人脸皮都薄,就算是西园寺夏也不会干太下不来台的事, 秋山晓瞥了她们一眼就出了门。
不知道是两人的视线毫无掩饰太过灼热还是在下面往上看视角相差太多,楼下的男生走到离院门口还有十米的时候敏感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猝不及防对上视线的秋山夕猛地往后靠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这么敏感?”
西园寺夏摊手:“我说过的。”
但八卦的心无法抵挡,秋山夕和西园寺夏又偷偷摸了上去。
对上视线有一个好处是在那一瞬间秋山夕很完整地看到了对方的相貌。
头发有些长,虽说不至于认不出性别,但格外清秀的五官还是有点迷惑性的, 没想到小林春日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男生快要走到门边上的时候就能看到楼下粉头发的少女已经猛地扑了上去,头发丝都翘了翘。
“研磨!”
万众(就两个)瞩目的男主角——孤爪研磨顺手接住她:“你的朋友在楼上看。”
小林春日抬头朝窗口看去。
面对她秋山夕和西园寺夏就没有掩饰了, 甚至举起手挥了挥,动作一致地跟窗口蹲俩招财猫似的。
秋山夕习惯性地将人从头到尾观察了一遍,男生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几个盒子, 走路的时候微微驼背看起来很是不精神, 但在小林春日扑上去的时候将所有盒子用一边胳膊端住,只用一边手就毫不费力地接住了她。
有种和外表不相符的力量感。
西园寺夏拉着她激动道:“是不是很好磕!”
秋山夕颔首:“还可以。”
楼下两人已经分开了,只是站的很近,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们这边只能看到小林春日的背影,说话的时候头会轻轻晃,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那个男生虽然面对着她们,但表情没什么变化,完全判断不出来任何信息。
楼上的人还在等着,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准备分开,上面两道视线紧紧盯着这边,孤爪研磨有些不适地微低着头,走之前只是摸了摸小林春日的头:“我先回去了,你们玩吧。”
“好捏。”小林春日乖巧地点点头:“辛苦研磨了哦。”
孤爪研磨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回家,临走前又回头问了一句:“那既然回来了,明天和我一起?”
小林春日暑假后就回原本的家了,两人要约会变得有些麻烦。
“嗯嗯。”小林春日挥挥手:“我睡醒给你发消息呀,研磨直接来找我!”
孤爪研磨满意了,他说道:“她们还在等你,上楼吧,我走了。”
小林春日扭头,秋山夕和西园寺夏还是那个姿势趴在窗户上,她皱了皱鼻子朝上面做了个鬼脸,准备上楼。
男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西园寺夏一脸满足地拉着秋山夕坐了回去。
“好磕。”她用肩膀撞了撞秋山夕:“是吧千代。”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事实求是道:“感觉,没有很亲密啊,就抱了一下。”
老实说如果不是抱了那一下她都看不出来是情侣来的。
但她紧急补充了一下:“应该是我的问题。”
西园寺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完全忽略了秋山夕补充的那一句:“这还不亲密?”
她无法接受,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就准备跟她理论一番:“我们从头开始,他知道小春的家在哪里诶,高中生谈恋爱直接认家门的没几个吧。”
秋山夕认同:“那倒是。”
“更何况两人在谈恋爱前就知道对方家在哪里,还一起上下学呢。”西园寺夏捂着脸:“多暧昧啊。”
等等,秋山夕依旧秉承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认真道:“这不暧昧吧?”
“怎么不暧昧啦!男高和女高一起上学放学诶。”多走几次什么都聊出来了。
秋山夕没有抬杠的意思,但还是犹豫道:“离得近很正常吧?就很容易偶遇。”
西园寺夏一口气堵在胸口:“并不,何况研磨可是来她家摸过猫的。”
她严肃道:“有进过门的那种哦!进对方家是一件多么私密的事情,甚至上过二楼呢。”因为要一起打游戏。
“那倒是,又不是邻居。”
“就算是邻居也很暧昧啊!这种行为。”
秋山夕睁大眼睛;“怎么会,很正常啊。”
西园寺夏强烈反对,并表示:“除非是青梅竹马。”
“邻居关系好的话很正常吧,尤其是家长关系很好的情况下。”
西园寺夏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什么娃娃亲,什么遇见爱不懂爱,但一切想法统统在对上秋山夕纯良的眼神后消失了,她不确定道:“或许有?没见过啊,漫画也不会这么画的,除非是专门为男女主制造机会。”
她随口说完又想起一处:“他临走还摸了下小春的头呢,这总算了吧。”
秋山夕迟疑了一下,这次西园寺夏分毫不让:“除非是谦也哥,不然这都不算暧昧完全不合理。”
邻家哥哥也是哥哥。
秋山夕为自己一瞬间闪过的想法感到荒谬,心道自己在这跟她聊什么呢,正打算认同她一下结束这个话题,门打开了,小林春日和秋山晓都回到了房间。
西园寺夏顿时哀嚎:“你们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千代好伤我磕cp的心,我第一次磕到真的还解释不通的。”
秋山晓:?
她出门前两人不还兴致勃勃的,她问道:“怎么了?”
西园寺夏详细描述了一遍小林春日和孤爪研磨的互动,又哀嚎道:“多么好磕啊,呜呜呜呜,这么好磕,我都看到这俩人身边冒出的粉红泡泡了。”
秋山晓哭笑不得道:“千代就没开这个窍。”
小林春日也劝道:“像小夏这种才是少数啦。”
西园寺夏顾影自怜:“天才总是寂寞的。”
“好啦。”小林春日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中间:“游戏拿来了,我们来玩吧?”
西园寺夏委屈巴巴:“哦。”
秋山夕因为画画的关系是有专门研究过人的面部表情的,再进门的小林春日很明显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是和下楼前完全不同的那种。
像是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她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两眼。
小林春日好不容易给西园寺夏的注意力转移走,让她帮忙去把游戏摆出来,她又看向秋山夕:“千代?”
以为是她还介意刚刚的事,她凑过来悄悄说:“小夏看谁都那样啦,不是你的问题。”
离得近了还能看到更多细节,比如小林春日的腮边好像多了一点点红晕。
秋山夕诚恳道:“我觉得还是小夏说的对。”
一定是她的问题。
第82章 081 “双向奔赴”
“你是不是又没拿洗发水!”
“用一下怎么了!妈妈说过多少次要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你能懂互是什么意思吗!”
“小气!”
“你带护发素了是吧!你还带了护发素是吧!你专门没带洗发水就为了偷用我的是吗!你给我站住!”
“那是固色用的, 老土,怪不得染了个灰色。”
尾白阿兰耳机里放着的歌都盖不过房间里此起彼伏的争吵声,他叹了口气:“他们怎么能随时随地吵起来呢?”
北信介颇有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气势, 稳稳坐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方。
没有得到回应, 尾白阿兰凑过去:“信介?”
北信介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已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连尾白阿兰凑过来也没注意。
“这是?”
“啊?”北信介这才回过神, “朋友圈。”
“你居然会刷朋友圈啊?”
问完才发现不合适, 尾白阿兰咳了两声,“不过这是谁啊?”
“嗯?”北信介理所当然道:“千代啊。”
“啊???”
尾白阿兰只是倒着的时候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屏幕上是一张女生的照片,这才有鬼鬼祟祟地凑上去:“我能再看一眼吗?就一眼。”
既然是发在朋友圈的照片, 北信介稍微把手机倾斜了一下。
定睛一看,画面上确实是秋山夕, 她侧身蜷腿跪坐在地毯上,一手支在地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掀着摆在她前面的卡牌,背后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光, 身后隐约能看到一只猫的身影。
尾白阿兰夸赞:“学妹好上相啊?”
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的。
因为秋山夕非常瘦,在她从小到的的成长环境里, 几乎都没有见过多少比她更瘦的女生,这还是上了高中后稍微长了点肉,照片又会显得人胖, 现在刚刚好上相。
北信介叹了口气:“看起来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照片里温馨闲适的氛围已经要溢出屏幕了, 尾白阿兰羡慕道:“真好啊,看起来很舒服。”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被猛地掷到了他的脚边,他挪了挪位置:“不像我们, 睡个好觉都困难。”
“不好意思。”宫治随口道了个歉就将枕头拿走了。
尾白阿兰问:“不过学妹家还养了猫吗?”
“没有。”北信介摇摇头:“应该是去朋友家玩了吧。”
啪—
一个枕头砸在了尾白阿兰的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啦。”宫侑走过来将枕头再一次拿走了。
尾白阿兰面色古怪:“应该吗?你居然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北信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千代回东京了。”
“啊。”尾白阿兰拉长声音点点头。
阴影处的角名伦太郎自动解读:意思是如果在兵库就知道了吗。
啪——
这次的枕头精准地降落在尾白阿兰的脸上,一寸一寸掉下来,连带着尾白阿兰的脸色。
他忍无可忍地拿起枕头站起身:“你们就是故意的吧!”
宫治宫侑不但不害怕还十分兴奋:“阿兰一起玩啊!”
“一起个头啊!屋里那么大!非要往这个角落扔吗!”
宫侑:“哈哈哈哈哈哈!有什么关系。”
场面变得十分混乱,角名伦太郎一边举着手机对着房间中央混战的几人,一边取代尾白阿兰的位置蹭到北信介边上:“东京的话,我们不是也要去了吗。”
北信介也没在意他偷听,只是嗯了一声。
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集训也是为此做的准备,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回随队去东京的。
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没准能见到。
……
结成咲:【aki老师!!!!】
结成咲:【这是不是你画的。】
经过结成咲契而不舍的努力和对天发誓的再三保证下,终于获得了加入秋山夕朋友列表的资格,而她也如她所说的那般从加了好友后就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动静。
所以在看到她的消息时,秋山夕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她点进对话框,一件遗忘许久的画展现在眼前,是她当时参加比赛的那副棒球投球的画。
隐约记得当时美术社的群里是提了一下结果快要出来了,没出三句话就完全转移到别的事情上了,看结成咲照片上的样子,是已经开始展览了。
秋山夕:【是我,这是在哪里呀?】
结成咲:【?】
结成咲:【你不知道吗,是在甲子园前面办的展览,这不是一个比赛吗?aki不是自己参加的?】
秋山夕:【是自己参加的,没注意结果已经出来了。】
结成咲:【不愧是你,听说这边的展区是在全国范围内选拔出来的,画面看起来更有张力了,新作考虑得怎么样了?】
秋山夕:【……】
结成咲:【好吧,我不是故意的,职业病犯了而已,千万不要拉黑我啊!!!】
秋山夕:【暂时不会。】
结成咲:【你说了暂时是吗?对吗?我没看错吧?只是暂时是吗?】
结成咲就像一个严丝合缝收纳好的盒子,一旦打开一个角,里面所有东西都会喷涌而出,再也收不回去。
秋山夕感觉麻烦。
幸好结成下依旧是一个非常有职业精神的编辑,在秋山夕没有回复后很快就调整了心情,转而恭维。
结成咲:【不过动作画的真的很好,不考虑画个运动漫吗?棒球、足球、篮球、排球都行啊,最近都有比赛,很适合采风的。】
秋山夕:【排球比赛?有什么?】
结成咲:【全国大赛啊,暑假到了各种比赛都到了,弓箭、游泳、围棋什么的。】
恨不得把所有运动都在对话框里说一遍。
秋山夕:【在东京?】
结成咲:【嗯嗯,aki感兴趣吗?!我愿意陪你!狗狗摇尾巴.jpg】
秋山夕:【不用。】
结成咲:【狗狗哭泣.jpg】
和森由依交朋友后,秋山夕明显感觉自己对话唠的接受程度变高了,她想了想还是添了一句。
秋山夕:【我不感兴趣,随便问问。】
结成咲:【在这么多运动里面精准地问到了排球但是不感兴趣是吗。狗狗疑惑.jpg】
秋山夕:【再见.jpg】
完全是恼羞成怒啊!!!-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什么客户端不能回评论,我最近都是爬到网页上去回。
第83章 082 “玩战术的心都脏”
秋山夕手机里的所有群聊最后都只有一个归宿, 那就是消息免打扰,绘画社也不例外。
收到结成咲的消息后倒是提醒她了,她点开已经积累了许多消息没看的群聊, 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她没有贸然发问,慢慢向上翻着聊天记录。
看来是最近两天出的结果, 没划几下就看到有讨论这个的消息, 秋山夕又向上划了好久, 同一天的消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她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找到消息的源头。
是山田樱发的一张截图,上面是老师发给她的消息。
秋山夕是全国级优秀作品,会从前天开始一直到甲子园夏季赛结束这段时间一直在甲子园球场前展出, 其他入选的只有姐山田樱、泽村亮。
比较幸运的是,阪神甲子园球场本来就在兵库县, 所以虽然两位学长学姐没有评选成全国优秀作品,但托了赛区的福,还是在甲子园前混了个边角料展位。
其实群里已经发了好几轮疯了,但艾特秋山夕多次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大家都没有再打扰她。
秋山夕回忆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她当时在干什么, 群里的消息太多了,每次点进去都不知所云,她也没耐心从头开始看, 久而久之几乎都不会看了。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抱歉, 她主动发了条消息。
秋山夕:【不好意思,我刚看消息,恭喜学长学姐。】
安静的群聊在她发消息那一瞬间像是一滴热油落到冷水里, 消息如飞溅般炸开。
【小夕!你终于出现了!还想着恭喜你!】
【学妹你完全不上网的吗?】
【恭喜恭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哈,我们稻荷崎也是好起来了。】
【小夕!刚好夏甲也快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线下打卡吧!】
消息跳的太快,秋山夕只来得及挑着看了几条。
秋山夕:【我在东京,不准备过去了。】
山田樱:【啊,好可惜,没关系,我们到时候不会忘记你的。】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秋山夕:【你们玩的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秋山夕看着消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之前收到的结成咲的消息,她又回去翻了下聊天记录,结成咲发过来的照片明显是在现场拍的,她想了一下主动发了条消息。
秋山夕:【你去兵库了?】
结成咲:【是啊是啊。】
对面的回复马上就到了,简直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整天只有看手机一件事,不等秋山夕继续发问消息就一条一条跳出来。
结成咲:【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重现一下当时我们的相遇。】
结成咲:【但是在我心里还是aki老师最重要,无论有没有找到都没有替代你的意思,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白月光,我会死死地缠住你的。】
结成咲:【更何况我看了一圈下来还是最喜欢你的作品。狗狗扭捏.jpg】
秋山夕:【随你,那之前说的那些比赛,是在兵库还是在东京啊?】
结成咲:【不要这么冷漠啊!!!那些运动的吗?是在东京,你昨天不是问的东京吗,我以为你暑假回家了呢。】
秋山夕:【是回家了,都在东京?】
结成咲:【排球在。】
结成咲:【要采风吗?我一直在。】
秋山夕:【……你还是再找一个吧。】
结成咲:【别这样,我还是最爱你。】
确认自己没有搞错,秋山夕就没有再回她,想了想东京怎么也算是她的主场了,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点进了最上方的一个对话框。
秋山夕:【信介哥,稻荷崎是不是打进全国大赛来着?】
好像除了她每个人看消息都很及时,这边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北信介:【嗯,下周去东京。】
北信介:【千代有空吗?来看比赛吗?】
秋山夕:【有空,信介哥会呆多久啊?】
北信介:【看情况,情况好的话四天,情况不好的话一天。】
秋山夕:【……好吧,祝你们顺利。】
半晌没有再收到回复的结成咲在屏幕那头无能狂怒:到头来还是只关心排球啊!!
秋山夕哒哒哒打了好久的字,秋山晓侧目:“千代在和谁聊天吗?”
秋山夕随口回道:“信介哥,他下周要来东京。”
“嗯?来做什么?”秋山晓在兵库县和他加上联系方式后,偶尔也会问几句千代的近况,对方细心且从来没有不耐烦,秋山晓对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要来家里吃个饭吗?”
“排球部要来比赛。”秋山夕想了一下:“咱们家离体育馆很远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排球部?”秋山晓像是提取到了什么关键词:“他是排球部的啊?”
“是啊,稻荷崎的排球部还挺厉害的。”
“啊。”
秋山晓的表情有点奇怪,秋山夕问道:“排球部怎么了吗?”
“上次见到那个,小春的男朋友。”秋山晓说:“也是排球部的。”
两人面面相觑,秋山夕张了张口:“啊?”
她回忆了一下那个男生的模样:“排球?真的?”
秋山晓点了点头:“真的,还挺厉害的,虽然只见过投篮,但还挺准的。”
完全没理解排球和投篮之间有什么关系,秋山夕也就顺势问了下去。
秋山晓解释道:“当时小春学校的学园祭,我们去找她和小夏玩来着,正好有个投篮小游戏,连续中多少个能拿到一个奖品,就夏日祭经常出现的那种游戏,有一个小春很想要的奖品,当时找他求助来着。”
“我记得连续投中30个吧,反正看起来确实挺厉害的。我和幸子当时都试了一下,完全不行。”
秋山夕:“网球和投篮更是没有任何关系。”这么算下来排球和投篮确实近了一些,起码球的大小相似很多。
“不过。”秋山晓话音一转:“他俩后来在一起后,我在排球部的成员里,见过那个游戏摊位上的男生,好像叫什么猛虎。”
秋山晓眯了眯眼睛:“当时还是那个男生叫住小春问要不要玩一下,现在看来,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更何况那个奖品还是很像红豆的一个小猫玩具。”
红豆就是小林春日的第三只猫,这么层层算下来,确实太巧了,但现在属于两情相悦,回忆起来大概都是甜蜜。
秋山晓语重心长道:“总之,离二传远一点。”玩战术的心都脏。
秋山夕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道:“可能不是所有二传都那么聪明呢?”-
作者有话说:想到了谁,好难猜啊,不会也是个头发黄黄的吧。
改了一个上一章的bug,甲子园那个球场是在兵库,写顺手写成东京了。
第84章 083 见面!
夏季走过一半, 几乎到了温度最高的时候,秋山家在东京算是稍微偏一点的区域,附近住宅稀疏, 建筑设施也少, 算是比较开阔通透的区域了,但也遭不住如此高温。
空调几乎二十四小时开着, 好处是温度确实降下来了, 坏处是秋山夕的身体遭不住。
秋山晓急得团团转:“新风系统怎么开了跟没开似的, 干脆重做一套算了。”
秋山夕对尘螨和冷空气都有轻微过敏,平时还好,现在开着空调不能开窗,双重buff叠加起来硬是让她在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犯了过敏性鼻炎, 连带着头重脚轻,在床上歇了好几天了。
这种程度对她来说算得上家常便饭了, 此时心态居然格外地好,她还劝着秋山晓:“我没事,这几天过去就好了,阿嚏!”
只是说不上几句话就又开始打喷嚏, 秋山夕揉了揉鼻子,最近喷嚏打多了感觉脑袋都嗡嗡的。
秋山夕更愁了:“哎呦, 一会再感冒了。”
床头的抽纸又用掉了一袋,旁边专门用来放纸的垃圾桶也又要装满了。
秋山晓拿起垃圾桶,“门开一会, 我去倒下垃圾。”
秋山夕瓮声瓮气:“好。”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秋山夕已经睡着了, 她更担心了,最近千代睡觉的时间又变多了,看来是身体确实不太舒服。
她坐在床边看着秋山夕, 看秋山夕睡得平静,她眼神无意识地落到了别处。
秋山夕在家一向是关着门的,为了方便其他人来看望,就专门在床头处安了开门的按钮,所以平常没有她的允许,除非是紧急情况,她们也不会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再加上最近秋山夕经常在外面的小客厅待着,秋山晓已经好久没进过她房间了。
房间内的摆设她了如指掌,在千代回家前都是经她手一一打扫过的,此时也没什么变化,梳妆桌上放着摊开的纸笔,隐约能看得出来纸上有涂抹的痕迹。
她上次给千代送过画具后从来没见她拿出来用过。
秋山晓笑了笑,原来在房间自己偷偷拆开用了,她移开了视线,就当没看到。
秋山夕这种情况,家里人都担心着,秋山妈妈道:“不然去个凉快点的地方避暑?”
秋山奶奶问:“你们工作走得开吗?”
很想要和秋山夕住在一起,秋山妈妈没有多作思考:“走得开。”
每天早出晚归,在家也时常要接电话,这些都是看得到的,秋山奶奶叹了口气:“你陪了千代这么多年,刚回归工作半年,现在不正是忙的时候?”
事实确实如此,但秋山妈妈说道:“什么都没有千代身体重要。”
秋山奶奶劝道:“千代也长大了,你先问问她的意思?”
秋山妈妈皱眉:“她都这样了,我们当然要想办法解决,千代也没什么主见。”
这就是灯下黑吗,秋山奶奶心道,没有主见就不会高中非要去兵库念书了。
秋山晓刚好从楼上下来,秋山妈妈见状问道:“千代怎么样?”
秋山晓坐在两人边上:“睡着了,妈妈和奶奶在聊什么?”
“再聊要不要让你妹妹去个凉快点的地方避暑。”秋山妈妈抱怨道:“现在夏天真是一年比一年热了,而且照这样子还得热上一段时间。”
秋山晓犹豫道:“现在吗?”
秋山妈妈:“怎么了?”
秋山晓:“千代后天还跟朋友约好了要出去玩,她还挺期待的。”所以最近安安分分躺在床上,致力于养好精神。
“朋友?这个天气去外面玩吗?”秋山妈妈下意识不赞同道:“出去中暑了怎么办。”
“千代应该有分寸,我送她去。”秋山晓说:“还是让她出去逛一逛吧,在家闷的时间太长了,没病都要憋出病了。”
秋山妈妈轻斥:“说什么呢。”
秋山父母在家的时间也不长,每天早出晚归地工作,回家后问一问孩子在家怎么样,生活忙碌又充实,不像秋山晓和秋山奶奶,几乎是全天在家陪着千代,更能看到她每天的状态。
秋山晓:“先看看吧。”
捱到和北信介约好的那天,秋山夕早早就起了床,出去玩的兴奋压倒了身体上的不舒服,她收拾好了自己就下了楼。
秋山奶奶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将早饭端到桌子上:“信介已经到了?”
“信介哥昨天就到了,今天是比赛。”秋山夕喝了口粥:“听他说集训的时候还挺辛苦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上场。”
秋山晓姗姗来迟:“太早了吧千代。”
她早上去敲门的时候没人应就猜到是已经起来了,草草收拾完就到了楼下。
“还好吧,比赛上午就开始了,晚了就赶不上了。”
秋山晓日常熬夜,强打着精神也吃了早饭,就准备和秋山夕一起出门。
秋山夕确认道:“姐姐真的要去吗?我可以的。”
秋山晓囫囵应道:“千代没去过那个体育馆,还是我送你吧。”
直到给她送到体育馆门口,秋山夕又道:“姐姐回去吧。”
到了这里秋山晓也没再废话:“你去吧,我回家补觉了。”
秋山夕眼看着秋山晓朝着出来的电车站方向原路返回了,视线内的人影消失后她转移了视线,她刚一出站的时候就有看到稻荷崎的牌子,而且看来稻荷崎来的人还不少,她站在门口就已经能看到不少身着熟悉衣服的人。
她顺着人流走进去,场馆内没什么空旷的地方,秋山夕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人往里挪着,不少小孩子也来看比赛,在场馆里窜来窜去,秋山夕万般小心还是被擦肩撞倒。
她向后踉跄一下,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扶住,秋山夕稳住了身形马上转身道谢:“谢……信介哥?”
北信介点了点头:“小心。”撞到秋山夕的小孩顺口道了个歉,现在人已经跑没影了,北信介说:“人有点多,我和你一起进去。”
秋山夕和他并肩走着:“信介哥是看到我了吗?”怎么会这么巧。
“嗯,你不是说你要到了吗,正好看到你进门。”
北信介看了她一眼,秋山夕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带着个大大的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问:“千代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不算大,场馆里人声鼎沸,秋山夕凑得更近了一些:“信介哥说什么?”
北信介朝她的方向微微俯身:“不舒服吗?鼻音很重。”
秋山夕吸了吸鼻子,虽然出门前上了药,但依旧鼻塞得厉害:“很明显吗?”
她戴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话北信介维持着倾斜的姿势才能听清:“挺明显的,感冒了?”
“鼻炎。”说着秋山夕就打了个喷嚏:“这几天正好犯了。”
她利索地微转过身,擦了下鼻子后换了个口罩继续戴上:“小毛病。”
北信介轻皱了下眉,他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秋山夕卷曲的睫毛,“真辛苦啊。”
“还好吧,不过是在家躺着。”秋山夕心有戚戚:“你们大夏天还要户外训练才辛苦,信介哥好像黑了点,没做防晒吗?”
北信介摇摇头:“没有,冬天捂一捂就白了。”他想了下迟疑道:“黑了很多?”
“脸上好像还行。”北信介身上只穿着黑色半袖,秋山夕指了指他的胳膊,道:“都晒出分界线了。”
北信介撩起袖子看了眼,还真是,他平常都没太注意这些。
场馆几乎座无虚席,北信介领着她往稻荷崎那个方向走去,“我在隔壁区给你占了个座位。”
清亮的蓝色出现在黑色和暗红色之间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在对她和北信介都是同样陌生的场馆里,倒是没那么紧张了,秋山夕在上方看台的第一排坐下。
北信介就在离她一个过道的位置,他从座位上拿起外套顺手就递给秋山夕:“空调冷的话盖一下。”
秋山夕乖巧地接过来:“好。”
拿着拉拉队手花的往下走的女生顿时停住了脚步,这她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啊-
作者有话说:北京这边流感好像挺严重的,我们公司好多人都生病了,但作者生病了但是还在上班,公司赔我点钱吧。
两天没写就有点生,熬过这两天我国庆多写一点。
第85章 084 她只是我的妹妹(bushi
秋山夕一共只来看过两次比赛, 但去排球部找北信介的次数多了,每天路上会遇到的人还是留下了些印象,虽然在学校的知心朋友不多, 但这一大片人看过去居然脸熟的人不少。
北信介将衣服递给她以后就隔着一个过道坐了下来, 秋山夕往那边看了一眼,主要是她的余光里很难注意不到北信介身后探头探脑的两个男生, 正是上次来看比赛的时候叫北信介去聚餐的那两位。
见她看过来那两个男生惊了一下转过了头, 没出一秒又转了回来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她微微欠身也当作打过招呼。
全国大赛的阵仗还是比地区赛要大很多的,场馆里人声鼎沸。
是座位靠前的缘故吗,秋山夕想着,总觉得顶上的灯特别亮。
她不自觉低头单手遮住眼睛, 顺便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太阳穴。
北信介看过来:“千代头疼吗?”
可能是因为暑假,吹奏部的人来的不算特别全, 但每种类型的乐器都没落下,一会比赛开始依旧会很吵,北信介想着千代也不怎么出门,应该很久没有处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之中了。
“那倒没有。”
北信介:“?”
女生的口罩好像稍微动了一下, 应该是有在说话,但一个字也听不清, 甚至动的那两下他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疑惑的表情过于清晰,秋山夕看了下四周。
这个时候过去有点引人注意,她摇了摇自己的手机。
秋山夕:【头不疼。】
北信介:【一会觉得吵的话可以去后面待会。】
秋山夕:【好, 不过我觉得还行。】
北信介:【所以想好中午要吃什么了吗?】
秋山夕:【我昨晚查了一下, 这附近有一家连锁的拉面店,吃拉面吗?】
北信介:【我都可以,看你。】
秋山夕:【那就拉面, 那家的炸鸡块很好吃。】
两人之前一直是面对面聊天,暑假分开后倒是换成了在手机上打字交流,但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在手机上说话,尤其是明知道对方就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秋山夕感觉余光里有人出现的时候下意识抬了下头。
穿着拉拉队服的女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也抬起头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指了一下两人中间的台阶。
心里苦哈哈地想着,怎么偏偏是这个位置!!
拉拉队会在稻荷崎的应援团位置区绕上整整一圈,那个女生已经磨蹭很久了,比赛快要开始,真是不得不保持队形了。
北信介和秋山夕都有些抱歉地抬了手,俩人跟复制粘贴似的呈现一个轴对称画面,那个女生噗嗤笑了一下,站了过去。
北信介:【要开始了。】
秋山夕放下了手机,算下来排球的规则真是算简单的,当初看运动类漫画的时候,棒球的规则她甚至是专门研究了一下才搞明白,排球的看了几场比赛也就差不多了,虽然看不明白战术,但好歹知道该哪边得分了。
全国大赛上基本上都是各地区的顶尖学校了,棋逢对手队员士气高涨更是让气氛节节攀升。
稻荷崎的比赛观赏性本身就很高,类似宫侑这种为中心球场而生的人,在高中生中还是比较少见,秋山夕都有些期待他今天会不会还是那么“夸张”。
这是秋山夕过去不曾有过的感受,她在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但又紧密相连。
心脏中莫名的鼓动直到比赛结束都没有缓和,结果分晓那一刻,后援团爆发出激烈的欢呼,站在两人中间的女生一边欢呼还不忘火速后退几步,秋山夕和北信介的视线再无阻隔地对上。
好像很吵又好像很安静。
北信介指了指他的耳朵,秋山夕按照他的示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
“赢了赢了!!!”
紧挨北信介坐着的男生正打算跟他一起庆祝一下,一看左边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后脑勺对着他:“……”
他尖叫声一滞,砸吧砸吧嘴转过头和右边的男生对上视线:“怎么心情突然复杂起来了。”
右边男生:“别自讨没趣了。”
果不其然,收拾完东西,那俩人就结伴走掉了。
左边男生回忆了一下他们当时对北信介的拷打,质疑道:“邻居家的妹妹会一直追到东京看比赛?”
右边男生:“你居然真信了,妹妹什么的。”
左边男生:“……”
他炸了:“那可是信介!信介!他难道还会骗我们?”
如果北信介说谎,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右边男生:“这怎么能叫骗呢。”
他啧了一声:“一天妹妹,又没说一辈子妹妹。”
他下巴往朝外走的人流出抬了抬:“我可不搭我妹妹肩膀。”
“小心。”
已经知道身边是北信介,手臂再被轻搭的时候秋山夕直接往他那个方向蹭了蹭。
通道倒不算水泄不通,但总有人脚步快一些,步伐不一致导致路走起来格外艰难。
北信介靠近身边的女生:“不需要等会再走吗?”
秋山夕也稍微抬了抬头:“会吃不上饭的。”
想也知道这种时候周围的饭店一定爆满,等人都走完了再出发,俩人只能便利店排排坐了。
后面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撞了北信介的肩膀一下,两人的头只有几厘米远,一股清新的柠檬香袭来,他瞥了一眼乌黑的发顶,有些慌乱地直起了身。
热度骤然远离,秋山夕歪头:“信介哥?”
“没事。”北信介咳了一下:“人有点多。”
到东京地界,秋山夕有种要承担起责任的使命感,昨天就已经把拉面店的位置记了下来,目标明确地带着北信介往那边走。
出了体育馆,秋山夕将口罩稍微往下拉了一下,露出了小巧的鼻子,她深吸了一口气,鼻塞没吸进来,无奈放弃。
北信介看着有些好笑:“鼻炎多少天了,没见你提起。”
“四五天?也不是一直堵,时好时坏吧。”口罩拉下来后更能听得出鼻音重的厉害:“其实在外面会好一点。”
北信介了然地接了一句:“但是太热了?”
秋山夕面色忧愁地点了点头:“这种天气谁会想在外面待着。”
“但这不是最痛苦的。”
北信介:“还有什么?”
秋山夕语气沉重:“你马上就知道了。”
第86章 085 吃饱就困,人之常情
事实证明秋山夕还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
两人到拉面店的时候, 需要仔细环视一圈才能确认还是有两人的空座的。
秋山夕带着北信介直奔自助点餐机:“正好有两个。”
后面紧接着就开始排起队来,两人动作利索地点好餐,险之又险地坐到了同一桌。
秋山夕洋洋得意:“我就说吧, 出来晚了就吃不上饭了。”
北信介自然顺着她:“千代好厉害。”
他招了下手, 连同秋山夕的餐单一起交给了忙碌穿梭的店员。
“所以现在能说了吗?”北信介还想着刚才秋山夕卖的一个关子:“更痛苦的是什么?”
秋山夕的口罩还没摘下,她神神秘秘地转了转手指:“信介哥进店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北信介数着:“各种味道吧?辛辣味、叉烧的甜味、炸鸡的香味、不过最明显的还是煮熟的面的味道。”
秋山夕双手撑在桌上:“真好啊, 不像我, 什么都闻不到。”
啊, 原来是这个。
“毕竟鼻塞。”北信介理解地点点头:“确实很痛苦。”
“但我觉得还有更难受的。”
北信介:“?”
他问:“还是因为鼻炎吗?”
“嗯哼。”
秋山夕应了一下就没了下文,摆明了要让他猜。
完全是知识盲区,北信介回忆着从小到大为数不多感冒导致鼻塞的时候,最终还是确定他实在没什么相关的体验, 虚心求教:“真的想不到了,是什么?”
秋山夕正要公布答案, 还没开口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
“不好意思,两位点的面,这是猪骨浓汤拉面,这是麻辣味增面, 还有炸鸡和煎饺。”店员将两个碗和两个碟子放在桌上,微微鞠了一躬:“祝您用餐愉快。”
北信介自己点的是猪骨浓汤面, 自然马上就能知道另一碗肯定是秋山夕点的,两人刚刚是分开点的餐,他到现在才知道对方点的是什么。
他看着浓白汤底上飘着的一层辣椒, 皱了皱眉道:“你现在吃这些不好吧。”
饭都上桌了秋山夕才将口罩摘下来:“我真的, ”语气加重:“真的很久没有尝到过味道了。”
刚说完就捂着鼻子打了两个喷嚏,她抽了两张纸巾:“意外意外。”
没错,鼻塞带来的不仅仅是鼻子不通气, 嗅觉失灵,秋山夕连带着味觉都受到了影响,闻不到也尝不出味道,她又可怜兮兮道:“在家吃的好清淡的,真的很想尝点味道。”
北信介依旧不赞同:“你本来口味就清淡,现在更应该清淡饮食。”
但秋山夕已经拿了筷子在搅拌拉面了,辣椒粉被均匀地拌开,碗里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红色,北信介也算是知道自己彻底上了当,他无奈道:“下不为例。”
“好呢好呢。”秋山夕美滋滋地:“我就知道信介哥一定会理解我的。”
他叹了口气:“在这种时候算是夸奖吗?”
“在什么时候都算啊。”秋山夕开心地抿了一口面条,辛辣味刺激到好几天没有尝出味道的味蕾,她微微眯了下眼睛:“今天的比赛赢了你们应该不会回去吧?所以明天还能来找你吃饭吗?”
“可以,但是不能这样吃了。”
秋山夕对辣味的接受程度确实比较低,虽然口腔里的味道并不明显,但感觉嘴唇麻麻的,她吃一口歇一会:“其实吃不吃辣也不影响,怎么也得过了这段时间才能好。”
北信介顿了一下:“虽然没得过鼻炎,但我还是有些基本常识的,怎么想吃辣刺激性都太强了。”
秋山夕眨了眨眼:“那明天吃酸一点的吧?”
“还是你挑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秋山夕吃饭的动作相当秀气,堪称细嚼慢咽,每次只吃一小口,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到咀嚼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确实觉得秋山夕的下巴尖了一些:“点餐的时候我会看着你的。”
“嗯嗯,嗯嗯。”
秋山夕应了一下,仿佛觉得不够诚心,又应了一下。
完全起了相反的效果,北信介看她被辣的嘴唇都微微肿了起来,但始终埋头苦吃,肯定道:“你完全没有听话的打算吧?”?!
秋山夕心虚了一瞬:“没有没有。”
见北信介眉目之间都是不赞同,她想了想可怜兮兮道:“我只是想尝到一点味道,信介哥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
北信介疑惑:“这有什么联系吗?”
“嗯……”秋山夕搜肠刮肚想着借口,也没想到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她把装着炸鸡的盘子往对面推了推:“信介哥快尝尝这个炸鸡,超好吃的。”
见他没有计较的意思,秋山夕边吃边问着:“下午还有比赛吗?”
“我们没有了,下一场是明天。”
“那你们要做什么?全都去看比赛?”
“应该会看一下,下午的比赛会决出我们明天的对手。”北信介问:“千代呢?”
“再待一会吧,我晚饭前回家。”秋山夕想了想:“体育馆还挺凉快的。”
“会不会无聊?”
“还行吧。”秋山夕无所谓道:“无聊我会自己玩手机。”
好有道理,北信介完全被说服了:“好,不过下午可以一起看了。”
“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啊?”
北信介嗯了一声:“不过,下午的比赛还要一段时间,要去哪儿待一会吗?”
“啊?”突击预习的重点都在饭店上的秋山夕茫然道:“这附近有什么吗?”
“你吃吧。”已经先一步吃完饭的北信介拿出手机:“我看看有没有。”
秋山夕没有任何负担地继续‘细嚼慢咽’去了。
等她终于吃饱的时候,北信介已经把方圆两公里的地图完全看了一遍了,他为难道:“好像真的没有什么。”
“刚吃饱就感觉有点困。”秋山夕摸着肚子,“不是很想动了。”
北信介看了眼时间,两人来的时候面馆里人满为患,现在大多数的桌子都已经空了,吃饭的时间比他想得更长:“要不体育馆找个角落眯一会?”
“好呢。”
两人慢慢悠悠地走回到场馆里,又消磨了一段时间,现在体育馆很空旷,但也有三三两两坐着的人,北信介领着她走到一个不挨着门的坐席最后一排,将外套塞给她:“睡一会吧。”
秋山夕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她囫囵团了两下塞给她的衣服就放在膝盖上趴了上去。
北信介端坐着也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身边女生轻哼了一下,北信介睁开眼睛,发出声音的人眼睛并没有睁开,苦着张脸在甩手腕。
“手麻了吗?”
“嗯?”秋山夕发出一个气音,思维混乱,已读乱回:“有点冷。”
“把外套披上吧。”
“外套?”秋山夕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没睁开就又要趴回去。
北信介拦了她一下,将被她压成圆饼的外套拿起来,展开披到了她的身上。
秋山夕刚趴回去一会,没了衣服垫着,弯腰的幅度更大,她感觉不舒服又直起了身。
“怎么了?”
秋山夕迷蒙地睁了下眼睛,看到坐得板板正正的北信介,她嘟囔了一下:“没事。”
靠在座背上又闭上了眼。
北信介本来也没睡着,怕她又出什么动静,分了一点精神注意着旁边。
秋山夕坐着睡自然是不舒服的,头向下一点一点的,没出一会就往旁边歪去。
幸亏北信介一直注意着,及时伸手将她捞了回来,他无奈道:“要不换个地方。”不知道医务室现在有没有人。
秋山夕最近本来觉就多,睡着了一时半会根本清醒不了,有人扶着她终于不用自己维持姿势,身形一晃就朝被拉回来的方向倒去。
直到头靠到一个温热的地方,换了好几个姿势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她不自觉蹭了蹭,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还要上一天班……orz
第87章 086 这不对吧
说来也怪, 秋山夕对睡眠环境还是有所要求的,晚上睡觉怎么也要在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睡得着,但午睡又无论多吵都能眯上好一会。
像是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秋山夕直到睡饱了才悠悠转醒。
耳边的网纱被撤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看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下午的比赛已经临近, 场馆内又恢复了一片热闹的景象。
秋山夕克制着动作幅度伸了个懒腰, 才刚动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停住了动作, “好痛。”
她揉了揉脖颈:“怎么这么痛。”
一直歪着头睡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北信介终于有了反应:“落枕了吗?”
“啊?”秋山夕单纯地:“坐着睡觉会落枕?”
“不…会。”
秋山夕没有发现他话里可疑的停顿,小心翼翼地转着脖子:“这里居然意外地适合睡觉。”
北信介语气不明地问:“睡的很好?”
“嗯嗯。”秋山夕又揉了揉腰:“虽然开着空调但是一点也不冷呢。”手伸到腰上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好像罩着什么东西,她惊讶:“我不是抱着衣服睡来着吗?”
“怪不得一点也不冷。”秋山夕摸了摸外套:“这个厚度感觉正好呢。”
终于感觉脖子上的钝痛减弱了一些,秋山夕歪头看向北信介, 他正活动着肩膀,“信介哥衣服为什么皱皱的。”
北信介动作顿住:“有吗, 还好吧。”
“有一点。”但她没有过多纠结在这件事上,转而问:“信介哥睡着了吗?”
“没有。”北信介诚实道:“但也算是休息了。”
“哦哦。”秋山夕将目光放到场上,没有注意到身边人转动手腕后一直张合五指的动作,她问:“前面球场这两队赢了的就是你们明天的对手吗。”
北信介:“……”
他回:“不是。”
“诶?我们不是来看那场的吗。”
北信介也没想到她会睡这么久, 解释道:“来的时候只是找了个不靠着门也不挨着空调风口的地方。”
信介哥真是一如既往地靠谱,秋山夕了然地点点头, 问:“那我们要看的在哪里呀?”
北信介抬起手往对面指了指:“那场。”
秋山夕看了一眼:“好像也还行,虽然有点歪,但感觉也能看到。”
“不是。”北信介否认:“是最西边那场。”
四个球场排成一排呈长方形, 北信介和秋山夕坐在最东边, 要看的那场刚好在最西边。
秋山夕:“……”差这么远吗。
她汗颜:“那我们过去吧。”
“好。”
秋山夕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站起身后顺手递给伸出一只手的北信介,只是没想到她虽然把衣服搭了上去, 但滑过来了手腕直接掉到了地上。
秋山夕惊讶:“抱歉,我以为你要拿。”她弯腰将衣服捡了起来。
北信介又合了下手掌:“没有,我就是要接过来。”
他解释道:“手滑了一下,不碍事。”
两人已经站了起来,为了不挡到后面人的视野捡起衣服就往外走了,走到过道上,北信介伸出另一只手:“我来拿吧。”
秋山夕敏锐地注意到他两只手的颜色不太一样,手滑的那边像是被压到一样,还没恢复彻底,泛着淡淡的红色,她还当是刚才信介哥也趴着睡觉来着,体贴道:“我拿着吧,信介哥胳膊很酸吧,先揉一揉。”
北信介也很诧异,他回道:“我没事。”
秋山夕眨了眨眼:“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压着胳膊会麻掉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吗,她调侃:“不会影响你光辉形象的。”
北信介缓缓皱起了眉:“是在说什么?”
“没什么,开玩笑的。”
两人完全没说到一个点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北信介算着下午的时间,让秋山夕卡着晚饭前到了家。
她到家的时候秋山奶奶和秋山晓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见开门的动静走了出来,秋山晓:“我正准备问你到哪里了,回来得正好。”
秋山夕闻着味道一路跟到了厨房,“做了虾吗?”
秋山奶奶刚把虾处理好过了水:“闻出来了?”
秋山晓挑眉:“呦,出去了一趟鼻子好了不少啊?”
秋山夕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主要原因是秋山奶奶买的是活虾,腥味比较大,处理完了都没散干净,但不影响她趁机说道:“所以我明天还打算去。”
“还看比赛吗?你坐得住?”秋山晓知道她的,一向不喜欢任何体育活动。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秋山奶奶一边调着酱汁一边说道:“去吧,信介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可以在那边逛逛。”
虽然完全没有这种打算,但秋山夕大言不惭地认了下来:“是哦。”
秋山晓也当她是在家待得无聊了,看在她出去一趟回来连鼻子都好了不少的份上,也支持道:“也是,反正信介哥是挺靠谱的。”
秋山夕小鸡啄米点头:“就是就是。”
她附和完向前探了个头,看操作台上东西好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我有点饿了。”
“很快。”秋山奶奶说:“上去收拾一下换个衣服就差不多了。”
“很饿吗,我们快点。”秋山晓一边帮忙一边随口问道:“中午吃了什么?”
“拉面,猪骨浓汤拉面。”秋山夕说完以后心虚地眨了眨眼:“其实也没有那么饿,不着急,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去吧去吧。”
她走后秋山晓和秋山奶奶还是加快了速度,生怕饿到秋山夕。
秋山晓手上忙不影响嘴上说着:“千代也有愿意一起出去玩的朋友了,真好。”
秋山奶奶也回着:“他们两个关系是挺不错的。”
“何止是不错,从家里坐车到那个体育馆要一个多小时呢。”秋山晓说:“一般事千代也不愿意费这个功夫,更何况她对排球又不感兴趣,纯粹是为了见……”
“嘶。”
秋山晓说着说着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她感觉自己的头脑十分清晰,停住了手上动作,匪夷所思道:“这俩人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秋山奶奶谨慎地说:“你先把刀放下。”
秋山晓反手就将刀拍在了菜板上,插着腰回忆:“放假好像也一直有在联系,千代为了他愿意来回坐两个小时的车!还是两天!”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能对吧?”
秋山奶奶依旧谨慎:“你先从厨房出去。”
秋山晓不依不饶追着她问:“他俩一直这样吗?”
秋山奶奶:“……”-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终于能休息了…….
第88章 087 鸡同鸭讲
秋山夕下来的时候, 饭已经都端到了桌子上,秋山晓和秋山奶奶坐在桌边翘首以盼,气氛有些莫名的僵持。
上去的时候就有些心虚的秋山夕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 两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秋山夕压力山大:“……怎么了嘛?”
总不能是偷偷吃辣被发现了吧,信介哥的人品完全值得信任, 难道是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了吗?
秋山晓嘴角勾出一丝虚伪的弧度:“没事。”
更吓人了。
秋山父母这个时间还没下班, 三人聚齐晚饭就开始了, 秋山奶奶打破了尴尬率先给秋山夕夹了一只虾:“吃饭吧。”
看样子又应该没被发现,秋山夕戳了戳虾,自认除了偷偷吃辣以外没做任何亏心事,她心安理得地放进了嘴里:“好吃。”
秋山晓关心:“能尝到味道了?”
其实并没有, 但奶奶和姐姐辛辛苦苦做的饭,她也没有情商低到吝啬这句话吧, 于是伸出手比了段小小的距离:“一点点。”
秋山奶奶满意道:“果然还是要出去溜达溜达。”
在兵库的时候她还是很经常让千代去跑腿的,去个便利店或者给隔壁送些东西都是家常便饭,回了东京后和邻居关系也很平淡,家务一应事宜又全都有秋山晓帮忙, 秋山夕堪称十指不沾阳春水,能自己洗脸都要被夸一句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和动手能力。
秋山晓没有从奶奶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一种强烈的预感始终困扰着她,那种感觉很难过又很难说,她准备闲聊几句先放松一下秋山夕的精神, 于是随意找了个话题:“中午吃的面好吃吗?”
秋山夕:!
怎么又绕到午饭上了, 本来味同嚼蜡,现在更是感觉没滋没味,她找了个理由回:“信介哥说还可以, 那个炸鸡倒是一如既往,虽然现在的我吃起来感觉味道很淡,但是刚炸完脆脆的,就很喜欢。”
堪称避重就轻的完美答案,秋山夕暗自满意。
“那等鼻炎好了再去吃一下。”秋山晓继续道:“你们除了吃饭就只在看比赛吗?没干点别的吗?”
“别的啊……”秋山夕算了一下:“过去就是看比赛,然后吃午饭,吃完午饭眯了一会,就又是看比赛。”她肯定道:“确实没干别的了。”
听起来真是相当乏味的活动,但是当事人看起来并不介意,秋山晓心中疑虑更甚,故作轻松问道:“千代在那边经常和信介哥一起出去玩吗?”
秋山夕没有停顿,完全没有经过思考,自然而然地说道:“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啊。”
这下轮到秋山晓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啊?”
“那边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也不是很想动。”
秋山夕算了一下,一起上学放学当然不算一起出去玩,在家一起吃饭也不算,去便利店买东西肯定也不算,为数不多陪自己出去写生的活动……信介哥只是在一边坐着,应该也不算,去看排球比赛的话……俩人干巴巴地坐着能算出去玩吗?
硬是要说,唯一算得上的活动还是:“之前倒是和由依还有山下一起约着学习过,也叫上了信介哥,边学边玩也算上的话,算是有玩过?”
至于期末考试前被北信介拉着每天去他家复习这种事,已经完全被秋山夕抛到脑后了,只能归结于人体的自我保护意识,会弱化掉不那么美好的记忆。
可以看的出,秋山夕的生活轨迹完全分布在家周围一公里以内,这种情况下和北信介关系好一些好像又没那么奇怪,秋山晓:“不算我想问的那种。”
如果这都不算的话,秋山夕说:“那没了。”
秋山奶奶淡淡道:“千代就没怎么出去玩过吧。”
秋山夕倒是觉得很正常:“由依每周都要回家,周六日不太方便出来,和信介哥也没什么玩的,然后也没别人了,自己出去玩还不如呆在家里。”
和朋友出去玩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首先要有一个朋友,其次是满足能够出门的条件,最重要的是双方都有时间且愿意花费在对方身上,可惜的是秋山夕成长到现在也没凑齐过这几个条件。
秋山夕说得随意,秋山晓却像是被一个大锤狠狠砸在了头上,脑海中惊起阵阵波涛,惊奇、明悟、后悔等种种情绪交杂,仿佛陷入了一种无法挣脱的漩涡,一时间百感交集。
秋山夕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秋山奶奶知道但视而不见,餐桌上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
秋山晓凝视着坐在对面认真吃饭的秋山夕。
从秋山夕初中毕业一定要离开东京的时候,她就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对她保护欲过剩,结果是明知道有,但她控制不住。
导致她每天给千代发消息,总是借着聊天的契机打探她的生活,甚至秋山晓哪怕只是抱着闲聊的心态去跟秋山夕说话,没几句就又会变成刨根问底的追问。
秋山夕是有察觉的,所以也经常已读不回,两人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想来,她虽然心里一直牵挂着妹妹,但不得不说她其实把自己的生活经营的很好,和初中起的好朋友上了同一所高中,在学校照常参加社团活动,偶尔还和现在不在一所学校的好朋友聚一下。
秋山夕天高路远,她除了发发消息和打打电话,也没有多做些什么。
在这种前提下,算下来秋山夕也就交了森由依和北信介两个朋友,北信介还是因着奶奶的缘故才有所交集,她居然在这之上想东想西。
秋山晓感到深深的羞愧。
这边陷入了自责的深渊,另一边的秋山夕就很莫名其妙了,对面的视线比她刚下楼的时候还要热烈,但她也不敢问,生怕有什么事情缠上她。
她暗中加快速度吃完饭,将碗筷端端正正地摆好:“我吃好了。”
秋山晓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开口之时甚至还有些哽咽:“吃饱了吗?”
秋山夕有些惊悚地睁大了双眼:“吃饱了吃饱了,那个什么我有点事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
秋山晓温柔道:“去吧。”
秋山夕和奶奶交换了个视线,忙不迭起身走了。
上楼之后直扑到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秋山夕:【信介哥!!!你没跟姐姐说什么吧???】
北信介:【?】
北信介:【什么都没说啊。】
秋山夕:【她好奇怪,好吓人,中午吃饭有人跟踪我们吗?】
北信介:【……】
北信介:【要不你问问。】-
作者有话说:出去玩就是出去玩,不以玩为目的就不算,就这个逻辑严谨。
第89章 088 不会“厚此薄彼”
另一边的北信介其实正在房间遭受诘问。
本次比赛他不是作为正式选手到现场的, 选手们住在一起,其他成员们住在一起,和北信介同一个房间的正是看比赛时坐在他身边的两个人。
从晚上回了房间就开始追着他旁敲侧击(正大光明)问一些关于秋山夕的事情。
“学妹居然不远万里地到东京陪你看比赛吗?”
天知道他不止一次看到有一个肤白貌美的女生专门为了队友来看比赛的时候有多嫉妒, 甚至这次跑来这么远!完全是追着杀啊。
北信介:“她本来就是东京的。”
那个男生转换了一下措辞:“学妹居然不远万里到兵库县陪你上学吗?”
北信介一板一眼答道:“没有, 她来兵库前我们两个完全不认识。”
“……”
兄弟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
他这次谨慎问道:“学妹总归是为了你才来看排球比赛的吧。”
毕竟秋山夕细胳膊细腿的,就算是不熟悉的人一打眼看上去也会认为她和运动沾不上一点关系。
北信介理所当然地回道:“是。”
满脸写着‘我们两个很熟,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难道你不认识愿意陪你来看比赛的可爱漂亮还香香的女孩子吗?’
以上纯属脑补。
完全百分之百脑补成功的男生头上蹦出一个十字, 他没有袖子但是硬撸,就朝着北信介伸出了罪恶的双手:“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北信介一脸莫名:“我就说了个是。”
“不不不。”那个男生面目狰狞:“你想表达的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我都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你就是在嘲笑我们吧!!”
北信介正直的表情被扭曲成嘲笑。
一直在旁边当听众的另一个男生将这个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人拦了下来:“算了算了。”
说完疯狂给他使眼色, 下午不是说就八卦一下,不做多余的事情吗。
好险才把那个人拦住。
早就已经得知了这两位目前依旧处于兄妹(无血缘关系)设定中, 更有理智的那个男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夸张:“你确定要拿着这个外套招摇过市吗?”
北信介看了一下自己手臂上搭着的外套,很干净,很整洁,疑惑:“这个外套怎么了?”不就是普通的队服外套, 哪里招摇过市了。
那两个男生哼哼唧唧做作地扭了好几下身体,你推我我搡你终于找出一个代表, 扭扭捏捏道:“这个外套一整天都在学妹的手上吧?”
北信介只是一个外套的搬运工,真的在用的确实只有秋山夕,毕竟都要到八月了, 大部分人这个时候时绝对不会穿着外套的, 更何况体育馆的空调和过大的人流量完全中和了,空调开得再大场馆里依旧是偏热的。
那两个男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没忍住:“你没觉得它比你早上拿走的时候多了点味道吗!!!”
北信介睁大了双眼,今天一整天他都和秋山夕在一起,可能是秋山夕自己嗅觉不太灵光,他确实有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比平时要浓一些,但一天下来也习惯了。
经过二人这么一提醒,几乎是马上想起了那股柠檬香味,哪怕现在秋山夕已经回家了,依旧萦绕在他鼻间,看来是外套上沾染到了那个味道久久没有散去,他动作有些不自然地站了起来:“我拿去洗一下。”
走出门的背影都多了几分慌乱。
酒店是有洗衣机的,不过北信介如非必要并不想使用这种公共洗衣机。
但出来看比赛也不会带上洗衣服用的工具,北信介在洗衣房外踟蹰了一会,总后还是拿着清爽的外套回到了房间。
一进门就对上两道灯泡一样的射线,果不其然从他的脸上一直划到了手上,顿住。
北信介不抱希望道:“不是很方便手洗。”
两个男生点头:“我们懂。”
北信介:“……”
算了,他没有再解释,只是将外套仔仔细细地叠了起来放回了包里。
他这副做派,另外两个男生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其中一个人摸了摸脸:“我们有的时候就是说着玩的信介,也没什么别的意思。”绝对不是觉得这种行为像是变态,绝对没有。
北信介理解道:“我知道,没事。”
到了高中以后,身边这种事变得多了起来,哪个班级的女生好看,哪个男生和哪个女生好像在谈恋爱,这种‘新闻’在学校的流传度一向很高,更何况排球部里面,就世俗眼光来说,就是有很多外貌十分优秀的人,吸引到了很多追捧。
今年更是明显感受到女生对排球部的关注变高了,据说还有了好几个后援团之类的东西。
他人缘还算不错,大家有点什么消息都愿意跟他讲讲,只是时间长了看他可能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就说得少了些。
但这种情况他是了解的。
只是,北信介说:“别影响到她。”
千代的脸皮薄一些,未必能接受这样。
秋山夕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北信介躺在床上和她聊着天。
秋山夕:【我就是不敢问姐姐才问你的呀!】
秋山夕:【我好怕刚问了一句,姐姐那边有一百句等着我。】
不问还能稀里糊涂混过去,真问出点什么才难受。
秋山夕:【她什么都没问你吧。】
秋山夕:【你一定没有出卖我的对吗?信介哥?猫猫歪头.jpg】
北信介:【她没有给我发消息。】
北信介:【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回过一条消息。
秋山夕:【明天再跟你说。】
北信介:【好,你早点休息。】
晚上睡觉前秋山晓整理好了心情,还到秋山夕的房间,说明天再要送她到体育馆。
秋山夕连连拒绝并表示自己已经完全熟知去体育馆的路线了,不需要麻烦亲爱的姐姐大人再早起了,并且在第二天早上起的更早,彻底断了秋山晓再次送她的可能性。
秋山奶奶就猜到她会早起,就算她提前了一个小时也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秋山夕对这位靠谱的老年人发出赞叹:“不愧是奶奶。”
秋山奶奶每次看着秋山夕吃饭都很开心,此时也笑眯眯地:“那当然,我今天还烤了饼干,带过去跟信介一起吃吧?”
“好哦。”秋山夕乖巧地回答,然后趁着秋山晓不在,问了一个昨晚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姐姐昨天下午出门了吗?”
秋山奶奶点了点头:“她回来睡了会觉,醒来以后就去练习弓道了。”
“真的是去练习弓道了吗?不是什么别的吗?”秋山夕确认道,没偷偷摸回去找她吧。
“是,她出门都是拿着弓的。”秋山奶奶好笑道:“你不用在意,你姐姐可能是看了什么奇怪的视频之类的,没准今天就好了。吃好了快出门吧。”
有道理,秋山夕点点头,带上奶奶给她准备好的包就出发了。
这次她是一个人坐车过来,所以就和北信介约好了在电车站出口见面,她出站的时候北信介已经站在那里了。
秋山夕小跑了两步,“信介哥,等很久了吗?”
她今天穿着淡紫色的碎花裙,还在刘海边上戴了一个葡萄形状的发卡,随着一股清甜葡萄香站到了北信介的面前。
“没有。”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包,拿到手里感受到重量,他问道:“今天带了什么吗?”
“奶奶烤了饼干。”她比昨天到的早很多,体育馆的人现在也没有那么多,走进去能在路过的楼道边上看到一些人在做着伸展运动或者其他准备工作,她感叹:“这么一大早就要进行高强度运动,真是太强了。”
秋山夕扭头:“信介哥吃饭了吗?”
北信介:“吃过了,附近有家包子还挺好吃的,尤其是奶黄馅。”
“那我走的时候带两个吧,下午还开门吗?”
“开的。”
这次北信介给秋山夕占的位置边上没有人,他先和秋山夕坐在了一起,问道:“所以昨天发生了什么?”
“哦对,我还没跟你说。”秋山夕想起来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姐姐问我在兵库是不是经常和信介哥出去玩,我说我没跟你出去玩过啊,然后她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北信介停顿了一下:“哈?”
“很奇怪对吧。”秋山夕说道:“我还以为是昨天中午吃饭被看见了,看来好像也不是。”
北信介也稍微安了点心,他其实以为是昨天中午秋山夕睡着那段时间被看见了。
那个时候的照片流传出去他很怕被秋山晓追到体育馆砍。
老实说他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但想到当时秋山晓第一次出现在兵库的原因,已经是极度的巧合了,不由得人信不信。
北信介委婉道:“有没有可能看到了别的。”
秋山夕一脸理所当然:“我没做其他亏心事啊,不怕被看的。”
北信介:“……”
他抽了下唇角:“也对。”
秋山夕还兀自说着:“希望今天回去就能好。”
北信介今天也背了个包,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要给你件外套吗?”
“要呀要呀。”秋山夕眨了眨眼:“我就知道信介哥会带,所以还是穿了裙子。”
到了夏天后果然浅色的衣服变多了,而且除了校服,他都没见秋山夕的衣服重样过。
北信介将外套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很漂亮。”
秋山夕骄傲道:“我可不是会厚此薄彼的人。”
北信介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他笑道:“嗯,真是很荣幸。”-
作者有话说:厚此薄彼小故事指路52章,第一次去看比赛是由依邀请的,千代打扮的很漂亮,北队邀请千代看比赛的时候让她不要厚此薄彼。
于是千代就这样每一次都美美出场。
大家国庆节快乐呀!不知道能不能写完,上一章就没说,俺做到了!所以双更!
第90章 089 一个人走路会被拐走
“哦对。”秋山夕指了指北信介脚边的包:“带了吃的。”
“不是说有饼干。”北信介还以为是她想吃了, 说着将包拉开,里面琳琅满目放了不少东西,系着蝴蝶结的盒子、两个安着玩偶头的杯子, 他动作顿了一下:“背过来不重吗?”
秋山夕头朝那边歪了一下:“电车上有座位, 所以没关系,杯子里是葡萄气泡水。”
“这是…你要画画吗?”北信介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本, 里面是纯白色的内页, 仔细一看包内侧的口袋里还放着几只铅笔。
“啊。”秋山夕接过本子:“准备画下速写, 感觉排球的动作都还挺美观的,就是有点快。”
“如果有慢动作就好了。”秋山夕说着,异想天开道:“信介哥,那种动作能定住吗?”
北信介立即答:“做不到。”
“那很可惜了。”
和角度也有关系, 看台的方向看赛场整体上讲好一些,但是会缺少很多细节, 秋山夕遗憾道:“能近距离看一下就好了。”
“要来排球部参观吗?”
“可以吗?”
北信介还真不知道,“之前允许,但是今年,”他想了一下之前频繁来参观最后影响到训练的‘狂热粉丝’, 犹豫道:“可以试试申请一下?”
“还是算了,感觉很麻烦。”秋山夕很轻易就放弃了思考, 转而问道:“信介哥在家会练排球吗?我能看看嘛?”
何必舍近求远,自己面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样本。
“我?”北信介指着自己:“我吗?”
这个动作出现在北信介身上格外地滑稽,虽然他表情很正经, 疑问表达得很清晰, 但是越真诚反而越好笑,让秋山夕一下子没忍住笑,她笑了一下马上努力憋住:“是呀是呀。”
北信介委婉拒绝:“我在家不练排球。”
不然秋山夕也不会没见过。
“可以练一下吗。”秋山夕补充道:“就当是为了我。”
北信介:“……”
他怀疑秋山夕是故意的, “我可以帮你申请去排球部写生。”赌上他在排球部的名誉,未必没有机会。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信介哥打球。”
北信介认真道:“没什么好看的。”
“有的有的。”秋山夕不依不饶:“我想看,超想看的。”
像是预感到北信介接下来要说什么,她马上说:“不一样的,肯定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北信介确定秋山夕就是故意的。
“信介哥都看过我画画。”秋山夕委屈道:“还去过我画室。”
北信介:“……”
越想越委屈:“我什么都没看过。”
北信介回忆起了一些不该被秋山夕看到的照片,但他权衡了一下,还是没有主动提起。
主持人已经开始在说着热场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北信介站起身:“我先去那边了。”
秋山夕抬起头看着他:“那我就当信介哥答应了。”
北信介:“?”
他还想说着什么,但是站在原地太明显了,只留下一句晚点再说就先走了。
秋山夕难得从他可靠的背影里品到几丝慌乱的味道,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愉悦感和负罪感交杂升起,最后还是愉悦感占了上峰,仗着自己戴着口罩表情不是很明显,偷偷笑了好一会。
今天上午比赛结束得比昨天还要快,人流开始往有比赛的场地那边移动,秋山夕看了下时间,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还有好一会,对还隔着一个过道的人说:“信介哥,我想去趟洗手间。”
“我跟你一起?”
北信介刚要站起身就被秋山夕打断:“信介哥在这里看着包吧,我认得路。”
今天两人都背了包,走来走去有点麻烦,他想了一下同意道:“好,你小心点。”
秋山夕站起身,走到后面才想起来自己还拿着速写本,但此时回头要逆着人流走,她想了一下还是拿着本子朝外走去。
只是路比她想象得更难走些,两边还竟是些身材高大的男性,她本来走路就慢,步子迈得也小,两边都一直有人超过她。
每次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秋山夕都下意识想避开,没想到这次正好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秋山夕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地方有什么说法不成,一个人走路一定会被撞的规则怪谈之类的,然后就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甚至急中生智双手抱住了手臂,做出了极端防御姿势。
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在被扶了一下之后有些惊喜地睁开了眼睛:“信介……”
最后那个‘哥’的尾音消失在唇间,她看清了背后的人,也是一个白发的男生,但是更高大,而且头发根根向上,看起来十分有朝气的样子,看着她认真道:“要小心啊。”
“啊,谢谢。”秋山夕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下肩膀。
她道谢的时候稍微抬了下头,这一眼让她看清男生的头发,这一看就没移开眼睛,她盯着有些出神,和信介哥完全相反诶,这个人是发根是黑色,剩下是白色。
信介哥头发之谜至今都没破解,她后面又观察了一次,剪完头发后好像只是在某一天,发尾突然就变成黑色了,秋山夕没忍住问道:“请问,你的头发是怎么长的?”
“这个啊。”那个男生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是用了发胶哦!”
虽然回答得很真诚,但和秋山夕想问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是你的吗?”
听到人说话秋山夕才发现那个男生身边还站了一个黑头发的男生,同样也很高,手上拿着一个速写本,秋山夕愣了一下:“是我的,谢谢。”
她接过本子的时候,正好掀开了一页,白头发的那个男生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他的眼睛顿时迸发出一道金光,急切地向前俯身:“这个是你画的吗?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
秋山夕张了张嘴:“啊?”
因为是速写,脸部细节都没有填充,重点在身形上,虽然如此,但当事人确实都是稻荷崎的那几位,秋山夕瞄了一眼,两个人的身上看起来都是穿着某个学校的队服。
一般人会这样误会吗,秋山夕刚升起这个疑问就马上压下去了,当务之急是先想怎么回复他。
旁边那个黑发男生也许是见到秋山夕的为难,善解人意地解围:“木兔前辈,不要吓到人。”
“诶?”那个男生变成了豆豆眼:“我吓到你了吗?”
虽然对方超大一只,但这个样子莫名有点萌,秋山夕摇摇头:“没有,不过抱歉,这个画的是我们学校的人。”
“诶,不是我啊。”那个男生拉长了声音,听起来超级失望:“那个看起来很帅诶,居然不是我吗?”
虽然一直在自说自话,但意外地并不讨人厌,连头发尖看起来都耷拉下来了一点,像一只没有人陪他玩的大狗狗,秋山夕想着要不要安慰一下。
“没关系!”对方居然自己整理好了心情:“这位同学!你下午还看比赛吗?我们下午有比赛。”一所学校一般一天只有一场比赛,那个男生此时的思维意外地敏捷:“上午看了你们学校的,下午要不要来看我们学校的比赛!我打球很厉害的!”
秋山夕:“诶?”
被对方直白的邀请砸晕,秋山夕下意识向刚刚看起来很靠谱的男生看过去。
那个黑发的男生表情如临大敌,随即郑重地和她对上了视线,“虽然有些冒昧,但如果可以的话,下午可以来看我们比赛吗?”
秋山夕惊讶更甚:“ 啊???”-
作者有话说:遇到谁很明显了吧。
不更新会请假!没请假就是会更!先报备一下,国庆更新时间可能有点不稳定,因为预定的活动有点多。
今天坐了好久的车回家,累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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