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要真说重伤,恐怕那位徐大小姐更……
但如今情形已经容不得她去思考许多。
沈寄不确定自己昏迷了多久, 加上受伤出血,虽然伤口及时包扎了,但她现在体力有限。
一旦她昏过去, 那么就只能任凭外面那群人掌控生死。
医药箱里翻遍了都没有能够补充体力的东西, 头还在一阵阵发昏, 她没办法, 只能冲着外面喊人进来。
很快进来了个人,看起来不是之前领头的那个人,估计那个领头的保镖已经去想办法联系徐氏的人。
“就停在门口那不动。”
沈寄很警惕,手中始终握着匕首, 即便徐锦瑟已经陷入昏迷中,刀刃也始终抵在她脖颈处。
她提出要求, “第一,我要知道我老婆人在哪里。”
“第二, 给我解开锁链的钥匙,还有将车钥匙留下,你们退出去一公里路。”
那个保镖有些犹豫, 这些事情他做不了主,沈寄也很懂,低头确认了一下徐锦瑟现在的情况。
“我相信你们考虑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你们家小姐变凉了。”
她扎了徐锦瑟三刀, 即使包扎过,但现在伤口还是在缓缓往外渗血,不去医院是绝对不行的。
那保镖不敢耽搁,立马出去跟领头商量,毕竟牵涉到徐锦瑟的性命,很快就给出了答复。
但对方说了沈寄能走,徐锦瑟却是要留下的。
“不可能。”
沈寄冷笑一声, 就她目前这个状态对方如果不是因为投鼠忌器,她跑不掉。
“在确认我老婆的安危之前,我不可能放了徐锦瑟,你们如果继续耗时间,我不介意同归于尽。”
她没再给徐锦瑟继续扎刀,半死不活的徐锦瑟还有些作用,真弄死了对方,对沈寄自己也没好处。
场面一时僵持,领头保镖又跑去打电话,距离太远,沈寄没听清内容,只见他对着电话一直点头。
那人挂了电话,一挥手,那群保镖开始退后,领头保镖最后转头对沈寄说:“我们少爷说了,如果小姐有任何事,您的妻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这句话是真正触及了沈寄的逆鳞,也许在徐家人眼中,一百个喻迟音都比不上一个徐锦瑟重要。
但是对于沈寄来说,徐锦瑟的命甚至都比不上喻迟音身上一根头发丝重要。
领头保镖离开之前将一个手机和一把钥匙踢到沈寄身边,“导航上的位置就是你妻子所在的地方。”
说完,他就彻底退出去。
沈寄等了好一会儿,她猜那些人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真退到一公里,不过有足够的距离让她冲出去就可以了。
至于这个手机,沈寄捡起看向导航地点,冷笑一声,一把将手机摔了。
明明可以选择直接告诉她地址,却非要给她一部手机,打着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解开身上锁链,物尽其用地又用到了徐锦瑟身上,钥匙塞* 进口袋里,打算等下在路上随意找个地方扔了。
她像提一条死狗一样单手将徐锦瑟提起,扔进车里,自己上了驾驶座。
摁下左手手腕上手表的一个按键,同时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咆哮着冲出破旧厂房。
手表“嘀嘀”两声,传出声音,“喂?你怎么样?人在哪?现在还好吗?”
沈寄低喘着气,状态差极了,“去陇南二横路300号救我老婆。”
“安排人来接应我,我受了伤,失血过多,现在勉强保持清醒,我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还有徐锦瑟也在我车上,她被我扎了三刀,现在是昏迷状态。”
一口气将情况说明,沈寄喘气声更重了,对面显然听出来她情况变差。
那头的人立马回道:“你向南前进,直行1.8公里后左转,在第二个红绿灯处右拐,大概前进三百五十米,路边打双闪等你。”
沈寄“嗯”一声,又嘱咐了一句:“一定要把我老婆救出来。”
“放心,这帮龟孙,胆敢伤及老喻一点,我neng死他们!”
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沈寄听出是宋青瓷,原来这俩人碰头了,那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行,挂了,我后面跟着条尾巴,也让人处理一下。”
手表闪烁,是电量不足关机的提示,她也没等等到对面回答。
不过她相信那两人能把事情办好。
相比于沈寄这边的凄惨状况,喻迟音那边要好得多。
这次是徐氏和喻氏联合动得手,喻百川虽然对这个女儿没有什么感情。
但喻氏现在情况不大好,他还指着能把女儿弄回去卖个好价钱。
始终还在做着能让喻迟音代替喻氏去联姻的打算。
徐锦瑟是疯,但她火力都集中在了沈寄身上,而车祸发生时沈寄又将喻迟音护得很好。
所以喻迟音醒来时并没有什么不适,甚至是好好躺在一栋民房里,喻百川没有让人限制她的自由,所以当她下床推开房门见到坐在客厅的喻百川时。
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你终于疯到连自己的女儿都想杀了吗?”
喻迟音左右看看,没见到自家小赘婿,实在搞不懂喻百川搞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什么。
“别说的那么难听,爸爸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从徐氏手里保住你的。”
喻百川甚至还有心情慢悠悠品着茶,指了指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道:“坐吧。”
“沈寄呢?”喻迟音没心思和他掰扯,只想快点问出自家小赘婿的下落。
她蹙眉道:“还有,你和徐氏,究竟想做什么。”
“诶,年轻人啊,就是心急。”
喻百川将茶杯放下,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错。
“徐氏想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共同的目的只有一个。”
简直可笑至极。
喻迟音坐下,始终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
想到自己的身体里留着这个男人的脏血,她就感到恶心,恨不得将自己回炉重造。
可惜不能,即使她再讨厌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有她的沈寄,她爱的沈寄,所以她愿意为了沈寄再爱一爱这个世界。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和沈寄分开了,我就一定会听你的话呢?”
这次的事情是在众目睽睽下发生的,即使伪装成车祸,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从车祸现场消失吧?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比起离婚,也许直接让喻迟音丧偶会更快达成目的。
喻百川以为徐氏和他目的一样,只是想要拆散喻迟音和沈寄两人。
可是这对徐氏有什么好处呢?
她忽然想到什么,立马盯着喻百川问道:“徐家想要沈寄的命?”
显然喻百川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先是一愣,随即嘀咕了句:“不至于吧?”
或许徐氏不会想要沈寄的命,可是徐锦瑟呢?
她上一世就已经策划毒害了沈寄,这一世不管是什么原因,起码就目前来看,她并没有打算要放过沈寄。
喻迟音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于是直接和喻百川谈判道:“如果沈寄死了,我也活不成,如果你还想要我配合你,最好是出手救下沈寄。”
“不可能。”
喻百川一口拒绝,他并不觉得徐氏真的会要沈寄这么一个小喽啰的命,不过就是个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的蝼蚁罢了。
他也看了节目,大概只是因为彼此之间有了摩擦,徐氏大小姐想要折磨一下沈寄出出气。
更何况在他心里就不认为这世上真的会有谁因为另一个人的死亡而选择殉情。
喻氏和徐氏的合作不可能因为一个区区的沈寄而打破。
“你就好好在这休息吧,等徐氏的人将沈寄送回来,你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喻百川说完起身离开,外界还有不少风波,因为在直播中出了事故,不少观众都在网上关注这事。
徐氏和喻氏已经联合发了声明说喻迟音她们目前都在治疗中,至于伤重不重,要等到徐氏把沈寄送回来之后才能说明。
节目组这边也迫于两家的压力,也发了公告暂时安抚网友情绪。
门口守着人,喻迟音倒没天真地认为仅凭自己能逃得出去,总不能真的从窗户那里爬出去,不说她有没有这个身手,肚子里的崽崽可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不过早在徐氏冒出来的时候,她和自家小赘婿就做了不少准备,沈寄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她只需乖乖将自己照顾好,等着小赘婿来救自己就好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低头摸了摸牛仔裤上的纽扣,虽然看着像是颗普通纽扣,但却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录音设备。
刚刚走出来之前她已经按下了录音按键,起码有了喻百川亲口说出得话,等从这里离开之后,也该好好反击了。
果然,喻迟音没等多久就等来了救自己的人,是宋青瓷亲自带着人来的。
她探头看向人群之后,皱着眉头问道:“我老婆呢?”
宋青瓷一滞,白了她一眼,“我辛辛苦苦带着人来救你,你第一句就问我这个?”
接着又道:“你怎么样?还是先去医院检查看看吧,你毕竟怀着孕呢。”
喻迟音听出她明显地逃避,转移话题转移得很生硬,所以她干脆直接问道:“她是不是出事了?受伤了?还是”
“诶诶诶,你可别乱想啊,她没事,还会喘气呢。”
宋青瓷怕她情绪一不稳,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连忙解释道。
却没想到喻迟音并没有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很快抓住她话语中的重点。
脸色很难看,“你意思是,她受了重伤?”
“”
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要真说重伤,恐怕那位徐大小姐更重些吧?
第92章 联合
联合 到底谁才是软柿子,清算开始。……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喻迟音心里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样将徐锦瑟那个该死的疯女人千刀万剐。
宋青瓷坚决不说出沈寄的具体情况, 但喻迟音不是傻子,沈寄但凡有一丝可能都会坚持亲自来把自己接回去。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过仁慈,新仇旧恨叠在一块那么多, 竟然到了现在还能够容忍喻百川在自己面前蹦跶。
于是她没再犹豫, 直接让宋青瓷拨通了某位了不得的未来接班人电话。
“阿瓷?”
那头传来冷冷清清仿佛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找我有事?”
喻迟音直接开口回应:“是我, 彭总。”
她们之间算不上亲近,硬要扯也就是个老同学的关系,再多的交情那是半分都没了。
不过喻迟音有求于人,态度要好上不上。
“很抱歉冒昧打扰你。”
彭琪并不意外会接到她的电话。
“没事, 我很欢迎喻大影后来打扰我。”
这话听起来暧昧,实际上也很暧昧, 不过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彭琪究竟为什么会欢迎喻迟音打扰她。
对方大概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她也不再磨蹭, 直截了当地道:“东西可以交给你,包括你最想得到的答案我也会告诉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多了点人味儿,有那么点胜券在握的愉悦在其中流转。
彭琪轻笑一声, 只说:“合作愉快,喻影后。”
甚至都没问喻迟音愿意把这些给她究竟想要什么交换条件,毕竟这位可能阅英集团下一代接班人。
那个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商界都举足轻重的阅英集团。
她有绝对的自信, 无论喻迟音想要得到什么,她都能满足。
在有钱人的眼中,这世间一切都是贴好了价目的商品,无非多花点钱或是少花点钱的区别罢了。
恰好,她彭琪,足够有钱。
喻迟音挂了电话,并不在意没有在电话里约定好什么条件, 更不在意这一切没有落到纸质合同上去。
彭琪这个人,金口玉言,她说合作愉快,那么就一定会合作愉快。
想到医院里躺着的小赘婿,喻迟音便坐不住了,催促道:“快些。”
“好啦,大小姐,已经在快了。”
宋青瓷无奈翻了翻白眼,脚下轻踩,速度又提升了些,这司机当得是任劳任怨。
接着两人一路无话,直接到了医院,喻迟音没有那个心思和损友寒暄,虽然她很感谢宋青瓷不顾危险第一时间带着人来救下自己。
但是多年情谊,有些话不必宣之于口。
沈寄也没比喻迟音早到医院多久,她按照约定好的路线一路开到指定地点,看到那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商务车时,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一松,当即就昏死过去。
好在那位神秘的好友J还是足够靠谱,事情安排得极为稳妥,一点差错也没出。
既料理了跟在身后的徐家保镖一行人,又将她和徐锦瑟带到私人医院里医治。
其实沈寄上得确实没有徐锦瑟重,一刀和几刀还是有差别的。
一是因为她失血过多,体力不支。
二是因为原先车祸时她就承担了大部分冲击,后背也有不少伤,再加上一直没得到有效医治。
也得亏她毅力强大,坚持到了与自己人汇合后才倒下去。
腿上伤口被带着锯齿的匕首搅得不忍直视,医生没办法,清理创口时替她尽可能地将烂肉处理好再缝合。
只是这一刀,估计日后怎么都得在那条纤细笔直的白皙大长腿上留下一道不怎么美观的疤痕了。
喻迟音到医院时,沈寄正躺在病床上昏睡,空旷的病房里只有吊瓶里点滴滴下的细微声音。
虽然伤得不算特别重,考虑到救下沈寄时她那一身沾满血汗泥土灰尘的衣服,恐怕伤口会有感染。
护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量一□□温确认,希望沈寄没有发炎。
再一次过来量体温的护士发现病房里多了个身影下意识一愣,但很快就从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漂亮脸蛋上认出了人。
她微微点头示意,其实心情有些紧张,替沈寄量体温时还偷偷看了眼喻迟音。
对方却无知无觉地倚在床边,双手捧着沈寄没有吊水的那只手放在脸侧贴了贴。
眼泪像是开闸了的洪水,没命地流。
整个人就像是快要碎掉的琉璃珠子,有种凄楚的美感。
小护士有些不忍心,一边记录下沈寄现在的体温,一边还是轻声开口劝慰道:“您别太伤心,沈女士体温正常,受得也是外伤,好好养护,会很快恢复过来的。”
喻迟音轻轻“嗯”一声,没有自己抬手擦眼泪,她想让那个脸色苍白紧紧躺着的人睁眼醒来。
她想沈寄一定会一边温柔轻声哄她,一边又心疼得替她擦去眼泪。
可她哭了好久,她的小赘婿还是没有醒来。
喻迟音伏在她手边,再忍不住放声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道:“傻子。”
“傻子傻子傻子!”
“呜呜呜沈寄你这个大傻子为什么,要挡在我身前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呜呜呜~”
宋青瓷刚去和医生聊完回来,才一推开病房门就听见里面某位很要面子的大影后哭得像是被人抢走了糖果的伤心小孩。
她不是不能理解喻迟音的心情,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这个是她家那位,她现在应该已经提着刀去把徐锦瑟给剁碎喂狗了。
但没办法,眼下这小妻妻一个受伤昏迷,一个也就是刚被救出来,还怀着孕呢,情绪这么大起大落的也不好。
“别哭了,等你老婆醒了再哭,我可不会安慰人噢~”
损友不愧是损友,直接从一旁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堆抽纸摔在喻迟音身上,表面上骂骂咧咧地很不耐烦。
实际就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劝慰自家这个从来坚强不会在人前落泪的好友。
她认识喻迟音那么久,对方遇到那么多困难,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没有掉过眼泪。
当年18岁刚踏入娱乐圈的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欺负和不公,愣是从来没哭过抱怨过。
如今哭得像是随时就会碎掉一样,真是看不得这个。
搞得她堂堂宋大小姐都想猛1落泪了。
“呜呜呜~”喻迟音仍旧哭得伤心,根本懒得搭理她,也或者是根本没听到损友算不上安慰的安慰。
“你别哭了好不好?”
宋青瓷被她哭得无奈,只好搬救兵,“你得想想你肚子里的宝宝,你才刚怀孕不久,又接连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绪要保持平稳,不然宝宝可能会保不住的~”
一听这个,喻迟音吓得立马收住哭声,因为收得太急还打了个嗝。
没办法,她家亲亲小赘婿还躺在病床上,她要坚强照顾好肚子里的崽崽。
不然崽崽在她肚子里有个万一,等沈寄醒来那该会有多伤心啊。
宋青瓷见终于将人劝住,默默抬手擦了把汗,这辈子除了自家那位哭得时候,就没这么慌过。
可能是今日想起女朋友的次数过多,宋青瓷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是‘亲亲宝贝女朋友’。
她这下可没心思再去安慰损友了,丢下一句:“女朋友查岗了,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
哭过之后的声音有些哑,喻迟音拿着那一团抽纸给自己擦眼泪,擦着擦着又想哭了。
以前掉眼泪,小赘婿都是用那双柔软润泽的唇帮她亲掉的,现在只能自己用抽纸擦。
越想越委屈,又有些困了,干脆挤到病床上,掀开沈寄身上的被子,小心避开她身上伤口,缩在自家小赘婿身边抱着人。
直到此刻才能真正安心下来,被她抱着的小赘婿仍然像个小火炉一样努力发送温暖。
熟悉地气息被过于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覆盖,喻迟音像只小狗一样小心嗅闻着,一边在心里和自己说要坚强,一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赘婿跟了她也没享几天福,好好的小国王来到了现代世界里天天伺候她,现在又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还受了伤。
她的小赘婿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不想在这待着了,会不会一醒来就不是她的小赘婿,换回本属于这具身体的灵魂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胡思乱想那么多,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期待沈寄睁开眼来抱着她说话。
抚摸着小腹,心想,如果小赘婿真不见了,那她一定带着孩子上天入地都要找到沈寄,问一问那个没良心的小赘婿怎么舍得抛弃妻女的。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委委屈屈地自己给自己哄睡着了。
宋青瓷再推开房门时,就看见床上两个小妻妻依偎在一块,橙红的夕阳透过百叶帘细碎洒在她们身上。
“诶~造孽啊。”
默默叹了口气,又转身出去了,真不知是哪里来得仇恨,好好的人差点闹得命都没了。
她们这处地方选得隐蔽,一路上也很是谨慎,徐氏那边找不到徐锦瑟的下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喻百川也得到消息,知道喻迟音被救走了,于是不约而同两家都打来电话。
徐氏更是直接向宋氏施压,虽说徐氏不如宋氏,但是事涉徐氏大小姐的性命安危,对方也是理直气壮地要求宋氏尽快让宋青瓷将人送回。
徐氏这样做得底气大概在于虽然宋青瓷是宋家大小姐,不过到底也不是继承人,而宋氏总不至于为了沈寄和喻迟音的事选择和徐氏彻底翻脸吧。
宋青瓷就奇了怪了,这些人是将自己当成软柿子来捏了不成?
她在三人小群里发去消息,虽然是初次和沈寄那位神秘的好友J一起合作,总觉得对方行事风格很是熟悉。
合作起来像是多年老友般的默契,往往宋青瓷做了上半部分,对方就能自然而然地将下半部分给做完。
而且绝对是按照宋青瓷设想的那般,甚至会比宋青瓷亲自来做要做得更仔细、更完美。
对方收到了消息只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宋青瓷没意外,勾起唇角笑笑。
那就让徐氏看看,她宋青瓷到底是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吧。
至于睡着了的小妻妻,就让她俩安心睡吧,毕竟也真是遭了不少罪,尤其是沈寄。
第93章 八卦
八卦 神秘好友J,小妻妻赶上吃瓜现场……
沈寄伤得不算重, 伤口看着狰狞,实际上连骨头都没伤着,顶多就是因为失血过多一时体力不支才昏睡过去。
所以很快苏醒过来, 宋青瓷好心安排了保镖守在门外保护她俩。
彼时夜深人静, 她睁眼时瞬间皱起眉头, 麻药劲儿过了, 腿上伤口疼得很。
熟悉的温软娇躯缩在她怀中,她宝贝的小妻子正睡得香甜,眉心松开,总算放下心来。
好在喻迟音没事。
输了不少液, 她想起身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却在这时有个鬼鬼祟祟打开房门探头看进来的人。
两人一下对上视线, 那人试探着问她:“沈鱼鱼?”
沈寄:“”
好吧。
瞬间秒懂,是她那位素未谋面却能将性命交托的神秘好友J。
“你怎么会来?”她有些不解, 俩人从来都是线上沟通,对方是个很注重保护隐私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来看她。
J吐了吐舌头, 指了指房间里,问沈寄:“方便进来么?”
沈寄点头,她家宝贝老婆睡得正香, 有孕之后基本上都是这样,雷打不动。
不过前提是沈寄陪在身边,似乎只要能闻得到沈寄身上熟悉的气味,她就能放心睡她个天翻地覆的。
J松了口气,进来后将病房门轻轻关好。
想了想,还是自我介绍道:“叶镜桉,我的名字。”
随即有些腼腆地笑笑, 似是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这么久才互通姓名。”
“没事,请坐。”
沈寄并不在意,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傻愣愣杵在那,就在沙发上坐下好了。
叶镜桉乖顺坐下,大抵也知道自己来访确实太过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你们的安全,我没什么朋友”
看得出来,现实里说话没有隔着网线说话时能放得开,话讲得混乱,但沈寄明白,她是因为担心才愿意不远万里甚至自爆身份也要来亲眼确认沈寄和喻迟音的安危。
沈寄勾唇,难得对自家老婆以外的人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谢你。”
她很真诚地说着感谢,这次也有赖对方帮了很大的忙,否则她和喻迟音恐怕不会这么轻易逃离危险。
“不,不客气。”
叶镜桉摆摆手,说起话来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病房里另一位正在睡觉的美人。
“你们还好吗?”
她又解释道:“我来得匆忙,忘了和宋青瓷确认一下你们的情况。”
看得出来确实匆忙,沈寄点头说:“还好。”
看叶镜桉不自在地缩在沙发边坐着,就仿佛沙发上有钉子一般,她只敢轻轻坐在最边缘位置。
沈寄莞尔,劝道:“你放松点,我和我老婆都不吃人的。”
“嘿嘿。”
叶镜桉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就是,不大擅长面对面地和人交谈。”
接着又和沈寄说道:“我们已经开始动手反击了,喻氏这边好处理,但是徐氏这边,有点麻烦。”
听着她的话,沈寄并不觉得意外,徐氏和喻氏的情况不一样,一个是已经坠下悬崖此刻不过是暂时挂在悬崖边伸出的树枝上,大概很快就坚持不住掉下去。
可徐氏和喻氏一对比,简直就是如日中天。
发展得正好,都说要趁你病要你命,这一时半刻的,就算她们想要做局报复回去,对徐氏来说也许就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感冒,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此时她们还不知道喻迟音已经和彭琪达成合作,所以在宋青瓷和叶镜桉约定一起动手的时候,阅英集团也加入进来,成为推波助澜的那只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体就是商量着如何安排接下来的事,尤其是将喻氏整垮这件事。
喻迟音耳边听着嗡嗡的聊天声,到底是醒来了,不过她之前本来就是昏迷才醒,此时也没有被吵醒的起床气。
她睁眼坐起来,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脑子里有根弦动了,有些懵还有些惊讶。
“叶镜桉?”
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叶镜桉比她还震惊,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问道:“你,认得我?”
喻迟音表情复杂,这什么剧情?
得益于这么多年演绎过无数角色,见过各式各样的狗血剧本,喻大影后很快得出结论。
“你失忆了?”
“呃虽然但是,你怎么知道?”
叶镜桉有些慌张,她确实失忆了,准确地说是她失去了过去大概八年的记忆。
她也很懵,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通过桌上的一本日记本确认自己很早开始就产生了失忆的毛病。
最开始时是对于近期发生的事情都会有些模糊,慢慢的就发展成最多只能记得清三天内发生的事情。
她怕自己忘得太快,于是一边努力记录从小到大发生过的重要事情一边却在不断遗忘着。
日记本里记录了她的心情,她很慌张,记录得赶不上忘得快,某一天开始她再也写不出那些过去了。
所以关于过去的记忆,在日记本上只记录到了十八岁之前的事情。
于是叶镜桉便只能开始记录每一天在身上发生的事情,甚至特意订了闹钟提醒自己每天醒来要看日记,每天都要写日记去记录。
她看过医生,做过许多检查,没有用,她是个里里外外都十分健康的正常人。
吃嘛嘛香,除了不断失忆这点困扰着她,其实也还好。
而且她虽然有很多事情记不住,但她到底还是有着生活常识,就连学习和工作方面的记忆基本都存在着。
她不想和人交流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你才见过的人也许过了没两天你就会看着对方一脸陌生地问“你是谁”。
所以叶镜桉一直以来都是隔着网线工作生活,和沈寄的结识也是偶然。
如果不是沈寄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会想着非得跑过来一趟去探望她们。
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能认出她的人,她有些慌张,但又有些期待。
叶镜桉看向喻迟音问道:“你认识我,对吗?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嗯,我认识你。”
喻迟音理了理思绪和她说:“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至少在叶镜桉消失以前。
“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听见喻迟音这样说,叶镜桉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大概原因是在自己身上,又打起精神问道:“你能,跟我说说我从前的事么?”
她眼里旺盛到爆棚的求知欲冲了出来,喻迟音想了想,点点头正准备开始说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沈寄扬声说了句:“请进。”
一个身着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中长发梳得一丝不茍地矜贵女人牵着一个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糯米团子进来。
喻迟音下意识打了招呼:“彭琪?”
但彭琪并没有看她,眼神死死锁住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的女人身上。
开口时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彭琪一字一句地念道:“叶,镜,桉。”
叶镜桉:“”
怎么回事?怎么都认识自己?而且眼前这个好看的女人怎么好像和自己有仇?
她怂怂地想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正在犹豫要不要跑路的人感觉怀里一热。
彭琪牵在手里的小糯米团子扑进她怀中,眼睛包着泪,一脸委屈地控诉道:“妈妈!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宝宝了?妈妈不要宝宝了吗?”???
什么?
叶镜桉看着怀中粉粉嫩嫩可爱得要命的小糯米团子,整个人懵懵的,她这是无痛喜提爱女了吗?
小小病房承受了太多,沈寄和喻迟音一会儿看看杵在门口赤红着眼表情阴郁的彭琪,一会儿又看看傻乎乎抱着孩子不知该说什么的叶镜桉。
又看了看那个踮着脚要抱抱的小糯米团子。
深感吃了一口大瓜。
小妻妻俩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问个究竟还是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喻迟音这个和那两人都认识的出来发言,她看向彭琪说道:“彭总桉按她失忆了。”
她这话一出,彭琪一滞,似是不敢置信地重复道:“失忆?!”
彭琪简直想过去揪着那女人的领子把她提起来问问她,这么蹩脚的借口她是怎么能想得出来的?
她可不相信那个一声不吭把孩子丢给她就跑掉的小骗子是真失忆了。
可是叶镜桉看向她的目光是那样陌生,就连看向孩子都是一样的,那是下意识的生疏而不是能够演出来的反应。
她深吸口气,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作为阅英集团下一代接班人,彭琪很快调整好情绪。
“我本来是想来跟你说阅英集团已经对徐氏出手了,不过既然在你这有了意外之喜,我不介意再附送你一个消息。”
她这话是冲着喻迟音说的,所以喻迟音很快回道:“什么消息?”
彭琪推了推眼镜,走过去将小糯米团子抱进怀里,半天没得到亲妈怜爱的小团子已经在默默掉眼泪了。
她抬手替女儿擦掉眼泪,表情温柔不少,嘴里却在说着和表情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徐氏对你们出手这事,背后还有别家掺和了。”
言尽于此,她伸手去抓傻愣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叶镜桉,冷冷道:“跟我走。”
叶镜桉向沈寄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彭琪顺便也向沈寄投来一个审视的眼神。
“”
沈寄揉了揉太阳xue,虽然不想掺和人家乱七八糟的家务事,不过叶镜桉帮了她不少,她也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
“彭总,有话,还是在这说吧。”
沈寄看向彭琪,还是仗义出言帮自己两世为人好不容易才有的朋友说道:“叶镜桉,确实是失忆了。”
第94章 真相
真相 想报仇想疯了吧?背靠大树好乘凉……
叶镜桉畏畏缩缩, 在彭琪那一身仿佛随时就能将人活活吞了的气势下结结巴巴地把自己失忆前后事情说清楚。
当然,很多话不能仅凭说说就可以的。
她还出示了许多证据,诸如她这些年来的日记、去医院就诊的记录。
彭琪看得表情复杂, 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厌恶自己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这人一直不断失忆, 到现在既不记得她, 也不记得自己当了妈。
她将小糯米团子塞到叶镜桉怀里, 表情仍旧冷冷的,“宝宝很想你,你生的,你得负责。”
叶镜桉:“???”
“噗呲~”
喻迟音本来在看戏, 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别别扭扭的霸总性子真是没谁了, 究竟是宝宝想叶镜桉还是她彭大总裁想叶镜桉了,这可说不好。
“噢~好, 我负责。”
叶镜桉虽然面对彭琪时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该自己负起的责任绝对毫不含糊。
她抱着怀里的小糯米团子逗了逗,和她说:“小东西, 你就是我的崽子吗?”
彭琪、小糯米团子、沈寄、喻迟音:“”
当场就表演了一个集体无语。
虽然叶镜桉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是她将事情讲清楚后自愿跟着彭琪回去履行一下当妈的责任。
沈寄也不好拦着,只是再三跟彭琪说不要欺负她, 毕竟是自己两世为人唯一的朋友。
就冲叶镜桉帮过自己大大小小的忙,这次还这么给力的及时救下了她老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好友受欺负。
大约是看在沈寄是真心为叶镜桉好的份上,彭琪面上虽* 然不耐,到底是冷着脸给了保证。
等人都走了,喻迟音才抱着自家小赘婿问:“你觉得彭琪说的另有其人,会是谁啊?”
“无论是谁, 都是我们的敌人。”
沈寄想,对方总不是闲着没事干突然就想找点乐子所以才来蹚这趟浑水的。
她得了空,好好关心起自己的小妻子来,“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受苦?”
喻迟音听她只关心自己,半个字也没提到肚子里的宝宝,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她心里只有自己,还是该替宝宝伤心在母亲心里半分地位也无。
所以她捂着肚子说道:“身体没事,就是怕宝宝受了惊吓。”
沈寄很沉默,想提醒她家老婆一个还没发育成型的胚胎倒不至于会有受惊这种可能。
但想到那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她还是决定不要这么毒舌,省得挨老婆揍。
“老婆没事,宝宝就没事。”
她这句话也没好到哪去,喻迟音嗔她一眼,倒是发现沈寄的脸有点儿肿。
“唔~你的脸?”
喻迟音心疼地抬手抚摸自家小赘婿红肿的脸,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个疯女人打的?”她问。
心里快要恨死徐锦瑟了。
小赘婿顺杆往上爬,想要老婆哄的小心思明晃晃摆在脸上。
“是啊~她打了我好几下,好疼的~”
她没打算逞强,摔倒了爬起来拍拍自己说没事那是单身狗该干的事儿。
像她这样有老婆疼的小赘婿,就应该抱着老婆狂撒娇才对。
听她这么说,喻迟音果然心疼得不行,小心避开她伤口,抱着小赘婿哄。
甚至还像哄孩子那样,凑到近前,轻轻对着小赘婿红肿的脸颊吹气。
小妻妻俩甜甜蜜蜜过着小日子,就算是只能躺在床上养伤也不妨碍沈寄的好心情。
外面的世界却已经天翻地覆,不仅徐氏千金和喻氏董事长共同策划这场车祸的消息被曝。
徐锦瑟让人绑架沈寄甚至动刑这件事也被闹上热搜。
死里逃生的沈寄得到了全网同情,想要用非法手段拆散两人感情甚至还打算将女儿卖去联姻的喻百川被骂得狗血淋头。
当然,等待他和徐锦瑟的还有警局传唤调查。
就在这个时候,网上有不少泽城新区Z2地块的居民实名制举报喻氏集团非法拆迁。
雇佣小混混纵火烧掉祠堂,在那场大火里共有十六人丧生,可她们的家人求告无门。
因为喻氏集团势大,官商勾结,当地政府不仅未能替老百姓们做主,甚至还帮着喻氏集团将这事按下。
那些遇难者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喻氏集团连赔偿都不给。
后来更是明里暗里借这事威胁不肯搬迁的村民,最后以极其低廉优惠的价格将Z2地块那一片区域都买下。
这还只是喻氏集团无数罪恶里的其中一件,伴随这件事的发酵,越来越多被深埋在底下不曾揭露过的罪行终于得见天日。
还有喻氏集团旗下的生物制药公司竟然长期与孤儿院勾结,在许多孩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那些孩子试药。
喻氏集团旗下涉及各个行业,可除了原先给喻迟音经营的那两家美妆品牌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家子公司是干净的。
严重的是涉及人命,轻点的还有各种套路压榨员工欺骗客户。
可这么多年了,喻氏集团和喻百川赚得盆满钵满,户城大小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几个没收过喻氏集团贿赂的。
风风雨雨,真真假假,人们分不清这些爆料是真是假,只感觉网上仿佛有一股大势。
就像是滚滚浪潮,疯狂席卷而来,就要将喻氏淹没。
喻百川和整个喻氏都在接受调查,他唯一可以期盼能够拯救他的保护伞却在此时落马。
官员腐败问题是当今国民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更何况这么多有了实证的事情被揭开。
政府不作为,甚至还要充当奸商的保护伞,国家其实早已暗中派来巡视组调查户城官员。
如今也算是刚好撞到了他们手里,所以处理得很快,毕竟那些材料都是早早有人准备好了。
户城这个情况,当官的人人自危,可是民众们却是拍掌称赞,只觉得户城的天都变亮了不少。
徐氏这边却没那么轻易,说到底这次涉事的人是徐锦瑟,她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却不参与集团运营。
所以她的行为也不能代表整个集团,不过到底是对徐氏的股价有所冲击。
彭琪却在这时出手,阅英集团的能量并非普通人所能想象。
未来接班人的一句话,轻易就断了不少徐氏的合作,多得是人上赶着要抱阅英的大腿。
徐氏董事长气得在家砸了不少碗碟,那些几十上百万一套的碗碟砸起来就是好听。
可惜徐家关起门来,外人无缘欣赏。
这段时间里,小妻妻一边养伤,一边趁机调查另外那些有份对她们出手的都有谁。
叶镜桉很热心地主动帮忙,她能量有限,可耐不住她和那位阅英集团未来接班人有个宝贝崽子。
小糯米团子天天抱着亲妈不放,彭琪不得不出手,好将在电脑前忙得团团转的人解救出来。
她够不着的,她家两位老母亲为了亲亲乖孙女也没忍住出手了。
于是很快就有一份完整且详实的名单摆在了沈寄和喻迟音两人面前。
小妻妻不得不感叹背靠大树好乘凉,之前两人单是对抗起区区一个喻氏都觉得有些费力。
再加上一个徐氏,那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结果彭家一出手,喻氏没了,徐氏股价一跌再跌,早就自顾不暇。
那些原本掺和进这些事情的各方势力也因为怕招来阅英集团的针对乱了阵脚。
这才被彭家的人找到漏洞将她们一个个揪出来。
沈寄看着这份名单,意外却又算不上有多意外。
“你认得这些名字?”喻迟音通过她的反应多少也看得出来一些。
小妻妻在一块这么久了,不至于这么点反应都看不出来。
“是,都是老熟人。”
沈寄笑笑,“亏得徐锦瑟厉害,能找齐这些人。”
里面还真有好几个姓沈的,喻迟音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这些是什么人。
她笃定道:“都是你上辈子的塑料姐妹?”
小赘婿点头,喻迟音便嘟囔道:“多大仇多大怨,这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活着,非得找你麻烦做什么?”
“呃”
沈寄一时有些尴尬,那要算起来的话,仇怨还是挺大的。
她的那些王姐王妹争了个你死我活,最后却便宜了沈寄这么个不受宠的冷宫王女。
不说别的,这些人当初都因为参与了谋害太女,被太女姐姐清算了,到沈寄掌权也没让她们好过。
只不过
沈寄蹙眉道:“她们虽然在夺嫡中败了,但我和太女姐姐却都没要她们的命。”
实际上,如果不是造反,一般来说犯了大错的王女顶多也就是被削成废人。
更何况她们几个虽然被清算了几次,到底也还是在封地上能够领着爵俸好好过日子。
在沈寄看来,那已经是很好的下场了。
她们没道理恨自己恨到跟自己一块死了转世投胎来找她报仇吧?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她看向喻迟音,“徐锦瑟害我时,想必是把她们都害了。”
喻迟音更直接,“那就是徐锦瑟自己,或者说她背后的徐家想做国王。”
“不太可能。”
沈寄翻看着桌面上的资料,更倾向于徐锦瑟只是做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就算众王女都死光了,宗室里总还能找得出能过继的,更别说我”
她说起那两个字时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自嘲。
“我母亲,还没死,在后宫里颐养天年。”
小赘婿叹了口气,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
“她大概也并没有真的颐养天年,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只是沈寄也没想到,她母亲为了重新夺权,不仅要把她弄死,甚至连其他女儿都没放过。
第95章 偷偷
偷偷 麻烦找上门?求婚准备进行时。……
小妻妻亲缘薄, 无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都没什么缘分。
难得喻迟音腹中有了新生命,既期待又忐忑。
沈寄想,反正也是在住院养伤, 干脆抽空学习一下产前产后如何伺候孕妇, 还趁机学习了照顾新生儿。
学习热情高得不得了, 一瘸一拐也要去学。
好多小护士都很羡慕喻迟音找了个这么体贴的老婆。
当然, 也有不少男士觉得如果是自己取到了大影后,肯定也能像沈寄这样。
至于到底能不能,也就是想想,这辈子都没可能验证得了。
好在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不然若是说出来让沈寄听到的话,肯定会嗤之以鼻。
甚至会直接说:别说这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 永生永世都没可能。
养了大半个月,沈寄待不住,也到了可以拆线的时候, 医生给她拆线时还感慨了句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恢复能力确实不错。
就是喻迟音心里觉得可惜了,小赘婿那条美如白玉的腿上从此不再无瑕。
记仇的小妻妻俩又在心里狠狠给徐锦瑟记上一笔。
刚出院回家,就遇到了糟心事, 车子被堵在家门口进去不。
临时充当司机的宋青瓷转头冲两人露出个看好戏的表情来。
“啧~麻烦找上门了。”
喻迟音伸头看了一眼,噢,原来是喻百川那一大家子妻妾美眷啊。
喻百川风光时,那些小三小四五六七八的都能藏得严严实实的,谁也没跑出来作妖。
自从喻百川被逮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一大堆女人找上来。
都是些指着老男人过日子的, 有几个还生了私生子私生女的。
何蔚这个董事长夫人听着好听,实际上她一个小三上位的,没了喻百川,自己也自然没了依靠。
平时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每个月喻百川给多少她花多少,根本就没什么私房钱。
喻氏一朝败落,她只能想着法的变卖手上所有东西,本想拿着钱带着女儿儿子一块跑路出国。
却没想到被这些女人赖上了,非得要她替喻百川出钱养孩子。
她差点就气死了,这年头也是稀奇,小三打到正房面前了。
可她自己就是小三上位的,真骂起来,人家戳着她脊梁骨骂,何蔚是半句嘴也回不上。
喻可可好在是之前缠着喻百川给了不少机会,出道之后拍了两部电视剧。
硬生生用钱砸出来的小偶像,不过她手头上也没多少钱。
喻氏倒了,她的商务资源多少也受到冲击,只是短时间来看,还是能够有份收入在。
最慌的就要数何蔚的宝贝儿子,也才十五六岁,本来有一条光明大道等着他去走。
现在一夜之间户城最金贵的小少爷就成了日后风雨飘摇还可能人人喊打的小倒霉蛋。
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喻氏败落,喻百川破产蹲大牢,可他多少也会留下些什么给他的宝贝儿子。
也不知上哪得了高人指点,这喻氏和喻百川没了,喻家不是还有一位风光无限的喻大小姐在不是吗?
喻迟音这么多年也没少查她那位渣爹,自然知道喻百川养了一大堆小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这么一群女人和孩子,她头疼。
拨通小区管家的电话,客客气气地说自家门前正堵着一群意图不明的外来者。
又意有所指轻飘飘丢下一句:“咱们小区物业费多少来着?”
管家办事效率还不错,立马就带着一群安保来将人撵走,有耍赖躺地上不走的也不行,直接扛在肩上弄走。
有几个不服气的还在嚷嚷叫着要报警,凭什么赶她们走,还有不嫌事儿大的抱着手机拍视频,说要放到网上曝光。
曝光什么呢?
总不能叫喻迟音替渣爹养这些没名没分的小三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子女吧。
凭什么呢?
就凭她是鼎鼎有名的三金影后,还是凭她身上有一半属于喻百川的基因吗?
她可不是什么没心眼又烂好心的圣母小白莲,要真说起来,喻迟音倒是觉得自己是一株从花瓣到花芯都黑透了的小黑莲花。
好不容易得了清净,宋青瓷却有些遗憾地摸摸下巴,看来是没机会看成这样八卦了。
又不想留在这发光发热,把小妻妻俩送到家里,丢下车钥匙就跑路了。
沈寄恢复得还行,毕竟也就属于皮肉伤,这会儿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家,闲不住的人撸撸袖子准备搞搞卫生。
毕竟她俩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节目组那边后续拍摄也是进行不下去了,反正错过了也就错过了,虽说不是她们自愿,也还是赔了钱。
不过节目组没好意思拿着,以她俩的名义拿出去捐了做慈善。
这样一弄,本来以为觊觎cp不在而掉落不少热度的节目倒是挽回了一些观众。
主要是觊觎cp粉和喻迟音的粉丝因此对节目组有了不少好感,自发替节目组维持热度去了。
喻迟音见她撸起袖子就准备搞卫生,立马叉腰叫住人:“不许动!”
小赘婿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傻傻看她。
“你给我回沙发上好好坐着!”
见小赘婿似乎被吓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又去拉着沈寄回沙发边,把她摁进沙发里不让动。
“家里卫生是早让阿姨来弄过的,你要是嫌哪里还不够干净,你别动手,就动嘴。”
喻迟音先将两人的行李箱拉回衣帽间,又伸头出来嘱咐道:“等着我来弄就行!”
“可别”
小赘婿一听这话,让有孕的妻子来操劳,那怎么能够?
立马跳起来,一时都忘了腿上才拆线的伤口,快步走到喻迟音身边。
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喻迟音怒而瞪她,“干什么呀?”
“老婆得休息,这些粗活还是让小赘婿来干吧。”
时刻谨记赘婿本分的小国王动作很轻柔地将她宝贝的小妻子放下,甚至还顺手抓了袋果干给老婆当零嘴吃。
“你怎么这么蛮横霸道啊~”喻迟音忿忿撕开包装,干点活儿也不让人干。
不过她也乐得享受,反正结婚到现在,平时也都是小赘婿伺候自己。
搞得她现在都开始有点相信自己是真的命好了。
从前别人夸她命好,出生在富裕的首富之家,顺顺当当长到十八岁,一脚踏入娱乐圈就成了三金影后。
她的付出,她的努力,她的成功,从没有人正视过。
所有人都认为她只是因为有个好爹,好出身。
可从前的喻迟音真想跟她们说一句: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宁可自己生在一个普通却充满爱意的家庭,父母感情深厚,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一家人平凡普通的过下去就好了。
可现在,她突然就不觉得这一生很差了。
有三五至交好友,工作上也有只能信任托付的伙伴。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有了一个疼她护她的好老婆,肚子里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有那么点梦幻到不真实的感觉了。
找回老婆的彭琪许是心情很好,很多事都没让她们俩操心,直接顺手就给收拾了。
喻迟音对于接手一个不干不净的喻氏集团没兴趣,但沈寄和叶镜桉两人布局许久。
泽成新区那边勉勉强强能被她们吃下来,不够的,反正叶镜桉那边有彭琪贴补。
小赘婿对于正经经营企业没什么太大想法,倒是宋大小姐经过这事后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弱鸡。
宋家干脆就给了更多支持,喻迟音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似乎也突然懒了下来。
一合计,干脆就将后续的事情就丢给宋青瓷,反正都是多年损友了。
有免费劳动力使唤,不坑白不坑。
小妻妻又给自己再放了几天大假。
宋青瓷通过电话嗷嗷几嗓子抱怨,让嚷嚷着自己迟早要谋朝篡位。
喻迟音就笑着说:“篡呗,以后你是大老板,你就负责当个什么也不干拿分红的小股东就好了。”
之前那是迫不得己要自己支棱起来,现在她就想不如在家待着到把女儿平平安安生下来。
等养好身体之后,每年挑些精品的好剧本去拍。
其他时间就在家和小赘婿还有小崽子过她们的小日子就好了。
钱嘛,也不用挣那么多。
都说富贵迷人眼,她家那位是做过国王的人,什么样的富贵没见过?
沈寄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现在也是有了资本不用靠老婆赚钱养家的人。
手上那些投资项目就这么做下去,不说翻多少番,起码比丢在银行吃利息强上不少。
她计算了一下,打算买一套新房子重新装修,主要是靠近学区,以后崽子上学也能用得上。
闲着也是闲着,她俩心头同时都产生了个念头。
不如好好跟对方求个婚吧?
当初开始的匆忙,那一纸契约虽然为她俩开启了一段不解之缘。
可此后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吧?
于是小妻妻默契地瞒着对方偷偷策划求婚,两人还很搞笑地同时找了宋青瓷帮忙,又同时拜托这位好友一定要替自己保密。
于是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的宋大小姐此刻电脑里躺着两份方案。
这何止是1+1=2的威力,简直就是超级加强版狗粮,给她吃撑了。
可是她只能任劳任怨地帮忙,谁让一个是她多年好友,而另一个是她多年好友的宝贝小赘婿呢。
不过她脑子灵活,一想,何必重复做两份准备,干脆就只策划一场求婚仪式就得了。
有谁规定一场求婚仪式上不可以两个人同时向对方求婚吗?
没有。
所以宋大小姐就在那小妻妻俩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两人整了一波大惊喜。
第96章 想念
想念 三个甩手掌柜和一个新生代卷王,……
“最近怎么样?”
沈寄将手中咖啡放下, 闭上眼睛轻轻揉按眼周xue位,对着电脑太久了,眼睛有些酸涩。
电话那头是从零开始学习如何当妈的叶镜桉, 沈寄这问题简直是问到了叶某人心坎上。
她立马大吐苦水, “天呐, 我快不行了, 彭琪简直不是人,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千万别招惹这人*&¥%@/”
叶镜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彭琪不当人的事情,沈寄寻思,我确实是没招惹她, 但是你招惹了啊。
所以她也只能很同情地说一句:“你辛苦了。”
“是的,我的朋友。”叶镜桉有些遗憾, 这苦看来只能她自己吃。
不过她又想到了正事,于是问沈寄:“听说你在准备求婚了?”
“嗯, 是的。”
要说宋青瓷和叶镜桉认识之后,这两人也不知怎么就能混得这么好,不说联手搞垮喻氏时这两人有多默契。
平时有事没事这俩都喜欢凑到一块叽叽喳喳说点八卦, 当然,她们现在最乐意说的八卦就是沈寄和喻迟音两人。
叶镜桉自认为自己应当属于沈寄的娘家人,主动要求道:“我要当伴娘!”
她自己糊里糊涂就当了妈, 到现在也没找回当年的记忆。
又因为对孩子的亏欠,如今被彭琪拴在身边,每回试图抗议的时候彭琪就开始对她说那些年独自养育孩子的辛苦。
于是叶镜桉只能默默闭嘴,什么意见也没有了。
她俩这会儿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算是什么关系。
彭琪也没提过结婚确定关系的事情,所以她还是挺羡慕沈寄和喻迟音两人如此甜蜜的。
“可以,等我们结婚的时候, 彭总有空的话,也可以邀请她一起来。”
沈寄是想,彭琪到底帮了不少忙,不过她和彭琪之间不熟,不知道自家老婆那边有没有邀请过彭琪。
她这边通过叶镜桉至少也表达一下感谢,虽然彭琪大概率也不在意就是了。
“噢~”叶镜桉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沈寄没听清,疑惑道:“什么?”
那边传来小糯米团子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叶镜桉匆匆说了句“没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小赘婿笑笑,早就习惯了叶镜桉这没头没脑的风格,也没多想,就把手机放下,准备出去做饭。
喻迟音这几天飞外地了,老婆不在家,沈寄过得没那么精致,煮一小锅甜粥,就简单打发一顿饭。
她打开平板,准时收看金百合奖的颁奖典礼,本来沈寄是想陪着老婆一块去的。
但宋青瓷愣是把她拦住,求婚准备和公司的事总得留个人下来管管,她不留,宋青瓷就得闹着罢工。
没办法,沈寄只能独守空房。
大冷的天,红毯上走过的每一位女明星仿佛感觉不到冷,一个个精致闪耀得好像会发光。
沈寄有时会想,这个世界好像对女性分外苛刻。
好像和职业属性有关,又好像关系并不大。
她陪在喻迟音身边,也见过男明星,听说过不少娱乐圈的八卦。
女明星的花期短,三十岁的女明星都要开始给二十岁的男明星演妈了。
她们那么努力,可机会很少,控制饮食、努力运动只为保持在镜头前的状态。
而现在,隆冬时节里,她们穿着单薄的礼服,在大风都能将脸刮得生疼的户外走红毯。
有时沈寄见到那些不修边幅,甚至人到中年胡子拉碴小肚子还圆滚滚的男明星。
她就在想,其实长渊国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虽然那里没有喻迟音。
可作为女儿国,每一位女性都有自由选择人生怎么过,高矮胖瘦都可以。
愿意穿裙子便穿裙子,嫌裙子麻烦也可以穿裤子,也不会因为嫁人生育就会被要求在家当个家庭主妇。
大夏天里穿得清凉也不怕,同为女性,彼此更能理解对方。
当然,无论在哪个时代,贫富差距都依然存在,只是说少了很多因性别不同而产生的问题罢了。
体力差距也不大,孩子可以你生也可以我生。
不能说完全没坏人吧,人的善恶好坏与性别没有绝对关系,只能说那是个对女性很宽容的时代。
毕竟,长渊国里都是女人嘛。
沈寄没滋没味地喝着粥,想老婆了,老婆不在家,粥都没那么香甜了。
好在画面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家老婆穿着羽绒服走红毯,兜里都放着暖手宝,双手一直藏在口袋里捂着。
看来是有好好听话注意保温。
沈寄低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给喻迟音发去几条信息。
因为是实时直播,所以喻迟音这会儿大概率是没法看手机的。
画面中的人脚步不停,走过红毯,在签到区停步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马克笔,利落地签了个名。
随即和疯狂拍照录像的媒体记者笑着打了招呼,没多停留就进了内场。
她从镜头里消失不久,沈寄这边就收到了信息,刚刚沈寄发了信息问她冷不冷。
【宝贝老婆】:不冷。
【宝贝老婆】:全场女明星就我一个人捂得最严实,然姐不放心,还给我衣服里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宝贝老婆】:[小猫摇头.gif]
沈寄笑笑,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她这里冷冷清清,屋子大得喊一声出去都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喻迟音那边倒是挺嘈杂的,一接起电话,温柔和缓的声音响起,瞬间将所有杂音覆盖住。
“喂~~”
她轻笑了一声,短促地气声挠得人心痒不痒,“想我了?”
隔着电话,沈寄都能想象得到那端的人儿是在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她讲电话。
沈寄也无声勾唇笑了,“是,想你了。”
顺便放送些甜言蜜语,哄老婆开心,“你今天真好看。”
“只有今天吗?”
有人恃宠而骄,鼻尖溢出个不满的音节来,“难道不是每天都好看吗?”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在爱人哪里永远都是好看的。
“当然不止今天,每天都好看,每分每秒都好看。”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温润带着磁性,喻迟音心想,小赘婿还算识趣。
她软着嗓音撒娇,“好累~”
这要放在平时,别等她说出口,但凡她眉头皱一下,小赘婿都知道她这会儿是想要赖在怀里要抱抱。
“等你回家,我给你揉揉。”小赘婿只能如此哄道。
其实已经手已经将手机画面切到了购票软件里开始看起来机票,思考着马上飞过去也许能赶得上接老婆下班。
当然,她也没忘了把通话切成扬声器播放。
喻迟音耳尖,听到她指尖戳点屏幕的轻微响声,便问道:“很忙吗?”
聊天都不专心了。
“还行,差不多忙完了。”电话那端的人没察觉,仍旧在认认真真看机票,计划时间。
喻迟音撇撇嘴,气哼哼说了句“你忙吧”就把电话挂了。
小赘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家老婆使小性子了,也没急着打回去哄人,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出门直奔机场。
虽说挂了电话,喻迟音还是捏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没想到沈寄竟然没再打过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委屈地不行,心里盘算着等她回家一定要给小赘婿好看。
她是知道这两天小赘婿被自家损友抓壮丁了,听宋青瓷说如今沈寄和叶镜桉吞掉了泽城新区。
加上她们这边的娱乐版块,还有从喻氏那边接手过来的本属于喻迟音带出来的两个美妆品牌。
很显然,小工作室一夜之间扩大成了一个商业帝国。
再说了,她们人人都有份,也不可能就靠宋青瓷一个人做主。
就算是忙着和女儿培养感情的叶镜桉也抽空跑了几趟户城。
某人辛辛苦苦这么久,也不会因为一朝抱上了彭琪的金大腿就放弃自己的事业。
于是几人一合计,好好将各个版块的运作都梳理清楚,也定下未来的发展策略。
沈寄认为自己这次纯粹就是捡漏了,曾经当过国王的人有能力管理却只是当个甩手掌柜。
管理集团还不如在家做个全职主妇,照顾老婆孩子。
叶镜桉么,倒是有那么点技术,搞情报那也是一流的水平,但是管理方面,她挠挠头就是一句搞不懂。
所以最后这活还是落在觉醒豪门继承人天赋的宋青瓷身上,她家那位管着偌大宋氏,她自己也有了自己的事业。
喻迟音笑说这是双强爽文,小宋同学一上头,被哄得乐颠颠接下重任了。
后来叶镜桉悄悄问过宋青瓷的八卦,虽然俩人是一块吃瓜的好瓜友,也不妨碍她第一时间找机会打听宋青瓷身上的八卦。
原来小宋同学以前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吃喝玩乐折腾样样都行,就是不务正业。
偌大个宋氏是她亲姐姐宋知行在管理。
后来宋知行跑去国外追老婆去了,宋家想让宋青瓷回去接手管理集团。
可她不乐意,干脆就把自己那位卷天卷地卷空气的卷王小女友送回去了。
还美其名曰反正日后都是一家人。
于是宋氏明面上的管理者目前就是她的情姐姐,但宋氏那么大个集团管理起来可不容易,更何况她小女友是空降过去的。
反正两人忙得聚少离多,宋青瓷估计也是突然就被自家女友给衬托得一天天就像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一样。
突然有天就开窍了,想着从小做起,当时刚好碰上喻迟音离开长风,打算自己另起炉灶。
两位损友一拍即合,一块成立了小工作室。
没想到莫名其妙就混到了今天这副光景,又没想到四个大老板就她自己一个愿意干活的。
对于三个只想当甩手掌柜的好友,宋青瓷只能安慰自己能者多劳。
最后结果就是,喻氏倒了,户城升起了一颗冉冉新星。
SY集团。
刚好她们四个人的名字里都能找到关联,喻迟音还吐槽过好友取名过于随意。
不过反正她们几个都是甩手掌柜,只要公司不倒闭,年终美美拿上分红,那宋青瓷喜欢怎么折腾都行。
她胡思乱想了一大堆,殊不知自家小赘婿已经在赶往机场搭乘最近的一班飞机准备给她来个惊喜。
第97章 送礼
送礼 喻影后再次喜提奖杯,小赘婿送上……
喻大影后每隔两分钟摸一下手机看看, 反复亮屏锁屏,消息一大堆,特殊提示音一次都没响起。
偶尔直播镜头扫过, 她连营业性的笑容都没保持住。
网友们纷纷都在讨论喻大影后这是想老婆了, 也有黑粉叫嚣说她不敬业甩脸子。
电影节这种场合里, 前辈后辈一大堆, 她就算是个三金影后,在场也不是没有其他影后影帝,怎么就她拉着个脸了。
好好一场颁奖仪式的直播,结果硬生生变成粉丝乱* 战。
喻迟音现在粉丝构成比较复杂, 有她自己的唯粉,也有她和沈寄的觊觎cp粉, 甚至还有节目团粉。
那些都是些喜欢看漂亮姐姐贴贴的大黄丫头,一个劲乱磕, 也不管合不合理。
喻迟音、沈寄、乐淇、陆珺、谢佳茵、薛弦月、谢昭、靳薄年,甚至还带上了那个已经离婚独美的木林清。
还给这九人取了个团名叫:心动九万次。
还很公平地给每人都分配了一万次心动。
笑死。
但因为是九人共有的粉,本来就数量庞大且成分复杂, 都是些高速冲浪好多年的陈年内娱粉丝。
一看有人带节奏黑喻迟音,抄起键盘就是噼里啪啦地回怼,很快就把黑粉们喷自闭了。
喻迟音没在乎这些, 她今年刚好有部作品参选,评到最佳女主角的时候,主持人毫无意外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掌声雷动里,她站在台上,捧着奖杯沉默了三十秒。
凑近麦克风,轻启唇,“其实没有料到自己会拿到这个奖, 所以今天是没有准备获奖发言的”
她说着,表情无奈,引来台下同行们的善意笑声,但喻迟音把去年获奖的稿子搬了部分来读。
感谢词无非就还是那些,感谢粉丝感谢剧组感谢评委会等等等等。
只在最后有了不同,毕竟今年的她也比去年多了不同。
结婚了,有了爱人,此时腹中还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还未成形的孩子在腹中陪着妈妈一起领奖。
以后出生了都能说自己是在娘胎里就捧过金百合奖杯的天才宝宝。
“最后,想特别感谢一下我家那位,这一年其实过得不算容易,经历了很多事,还好有她一直陪在身边。”
喻迟音原本带着些纯然媚态的脸在提起沈寄时神奇变成了温婉,她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笑了起来。
接着说道:“但我想,我和她的关系应当不用说谢谢。”
“或许在这个时刻里,说一句我爱你会更加恰当。”
稍微停顿两秒,毕竟当着台下这么多人的面,还有实时转播的镜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说:“我爱你,沈寄。”
下台前,喻迟音还刻意看向镜头说了句:“再不回消息,你就睡一个月沙发。”
好了。
这下全网都知道沈寄不回老婆消息,还喜提睡沙发一个月警告。
热搜上除了喻迟音再度获奖的热搜之外,沈寄要睡一个月沙发的词条被反复顶上去,讨论热度一直很高。
不过网友们不知道,喻大影后很快就撤回了这条警告。
毕竟当她准备坐上保姆车回酒店的时候,就在车里看到了本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小赘婿。
顿时忘了这一晚上因为小赘婿没回消息的不满,扑上去抱住人说:“你怎么在这?”
沈小赘婿牢牢抱着人,车门已经被小助理给关上了,司机也很有眼力见地直接把挡板升起来。
短暂分离了两天的小妻妻眼里根本就看不见外人,也没注意挡板升起这件事。
车子里早就打开了暖气,是以整个都暖洋洋的,她们彼此喷洒热情,沈寄伸手替喻迟音解开羽绒服,暂时脱了放到一边。
“想你了。”
她在回答自家老婆的疑问,因为想念,所以来见你。
喻迟音显然很满意这个回答,“啵唧”一声吻上小赘婿的侧脸,算是奖励。
可两天没见到宝贝老婆的小赘婿已经忍不住,揽住那纤细腰肢,头一歪,就将喻迟音那双薄厚适中的软唇叼住。
温柔含吻片刻,在察觉到对方启唇对她发出邀请时,欣然伸出舌尖前去探访曼妙美景。
车窗外的街景不停倒退,而沈寄的舌却不停前进,喻迟音被吻得有些恍惚。
光怪陆离的城市霓虹灯,偶尔晃过的模糊人影,还有那稀稀疏疏落下的雪花。
她看不清。
沈寄却抬手替她捂着双眼,即使说话也不肯松开勾缠着的唇舌,含混地说道:“专心点。”
喻迟音哼哼两声表示同意,乖乖闭上双眼,睫羽被溢出的眼泪打湿,在小赘婿掌心里扇动时带来别样的感受。
因着濡湿便显得有了分量,不是那样轻飘飘刮过了。
就像喻迟音这个人,落在沈寄心里,有了不停的定义。
而每一次重新定义,都增加了她在沈寄心中的重量。
吻着怀中人,沈寄的心终于落在实处,分开的日子里竟然每天都惶惶然仿佛飘在半空中无依无靠。
竟然已经到如此依赖的境地了么?短暂分离都受不住。
她用吻将自己的想念和不舍尽情展示,喻迟音承受得艰难,快要被她的热情给融化。
就像大雪天里,小赘婿将她拖入温泉池中,兜头兜脸淋下的温泉池水是温热的、无害的。
“呼——呼——”
喻迟音喘着气,指尖卷着沈寄长马尾,揪得小赘婿头皮都有些疼。
脱缰了的马儿终于乖乖停下肆意撒欢的动作,好不容易才将她松开。
“老婆,是把我当小马驹在驯么?”
她笑笑,配合着低下脑袋,没因为被扯痛了头皮而怪罪自家老婆。
小赘婿不说,喻迟音还没发觉,从激烈的热吻里回过神来。
手上还卷着沈寄的马尾,她想着,也不是不行,抓在手中,威胁似地开口道:“这就是缰绳,以后你不听话,我就拉一拉~”
也不知这能算是什么威胁,反正沈小赘婿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还“啵唧”一声亲回去,笑着道:“好呀~我不乖的时候,老婆就用这‘缰绳’控制住我。”
小妻妻两人此刻无心的一句玩笑话竟会一语成谶。
此时静静相拥,享受短暂别离后再相聚的温馨。
*
回到户城后,变成了喻迟音闭关在家养胎,沈寄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到SY集团里工作。
沈小国王成功在现代社会成为了一个朝九晚五的牛马,但也没办法,宋青瓷一人实在忙不过来。
集团建立初期,就连叶镜桉也跑到户城这边来住下。
当然,她人来了,彭琪只能乖乖带着孩子跟在她屁咕后面一起来。
十二月中,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求婚仪式定在跨年夜那一天,沈寄觉得日子很好,新的一年开启新的人生。
如同她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便是新生,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契机能够庆祝崭新的幸福人生。
下午三点,她刚结束了一场会议,被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嗡嗡震动着。
未知号码来电,她眯着眼睛接起,没吭声。
不过对面那人似乎没有浪费时间故布迷阵的意思,直接开口道:“是我,徐锦瑟。”
徐家还是有办法,沈寄那件事到底没有证据证明车祸和绑架都是徐锦瑟本人所策划的。
找了个替罪羊出来顶罪,徐锦瑟一天局子都没蹲,伤好之后就回到了徐家。
徐家没倒得那么快,虽然也遇到了不少麻烦,到底有底蕴在。
只是沈寄没料到,徐锦瑟这么快坐不住,再次找上自己。
她没什么好语气,只是平静回复道:“什么事?”
那头徐锦瑟语气诡异,“为了恭喜喻影后再次摘得影后奖杯,我刚刚让人送了份小礼物”
沈寄打断她。
“你做了什么?”
徐锦瑟疯了一般地大笑了起来,笑了足足有两分多钟才停了下来。
有种直觉告诉沈寄她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沈寄只能忍着不将电话挂掉,同时打开电脑快速给叶镜桉和宋青瓷发去消息。
“也没什么,就是送了个烟花,等炸开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她语气带着炫耀,“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专人定制的贺礼噢~”
沈寄心凉了半截,徐锦瑟不可能好心真送去一个烟花,只可能是炸弹。
她稳住心神,没有慌乱,既然徐锦瑟打来电话给她,说明这事还有转圜余地。
“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聊两句吧?”
沈寄将对话的主导权抢回,“如果没别的事,那我挂了。”
那边徐锦瑟终于沉不住气,沈寄手中握着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到这个地址来,我建议你不要通知任何人或是报警,就你自己一个人来,否则你会提前欣赏到那场烟火。”
她话锋一转,“顺带提醒一下你,烟花在一个半小时以内就会绽放开噢~”
沈寄还想再说什么,听筒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黑沉着脸色,拳头重重锤在桌子上。
“该死——”
可她不敢耽搁,交代好叶镜桉和宋青瓷赶紧安排人去救自家老婆之后,穿上外套独自前往指定地址去赴约。
徐锦瑟经历了前一次失败,这一次应当做了充足准备才敢对自己发难。
沈寄不敢赌,所以她没说什么,下到地库开了车子独自离开SY集团大楼。
转到大路上时,她察觉到后方有两辆车似乎在跟着自己,大概就是徐锦瑟派人跟着她,确认她有没有报警或者带了人。
沈寄表情愈加冰冷,还好她没有去赌,否则谁知道徐锦瑟这个疯女人会不会摁下按钮将炸弹引爆。
第98章 疯癫
疯癫 来自疯女人的报复,沈小赘婿化身……
沈寄跟着导航到达指定地点, 她才停车,后面跟着的车子也停了下来,有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从车上下来。
长呼口气, 眼中情绪翻涌片刻, 从车上扶手箱内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胶囊形状的物品, 她拧开水瓶,就着水将胶囊吞咽下去。
随后不再犹豫,推开车门,下车。
车外已经被那几名黑衣保镖包围了, 他们严阵以待,在沈寄下车瞬间就将她控制住。
走过来一个女人, 看着年纪不大,很是谨慎地将沈寄身上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搜查了一遍。
在确认沈寄身上确实没有藏有什么危险物品之后才点点头, 保镖们把沈寄双手背在身后扣上了一对银手镯。
沈寄没低头看,冰冷触感让她再清醒不过。
无论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为了老婆的安全,为了腹中还未来得及出生看世界一眼的孩子。
沈寄被押到徐锦瑟面前,彼时, 徐锦瑟白着脸坐在轮椅上。
她是千金大小姐,金贵,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罪,偶尔不小心手被划破一个口子都受不住,更别提沈寄之前捅她那几刀了。
旁人或许会忍着痛自己走路,但她徐锦瑟是谁?
徐家大小姐,很没有没苦硬吃的必要。
旁边还有人小心伺候着, 有医生装扮的人守在附近,似乎只要徐大小姐一有不适,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用最先进的手段为徐大小姐缓解痛苦。
沈寄扯着嘴角笑,这里比她想象得要正常得多。
起码现在看起来就是正正经经的一处别墅住宅。
当然,也就只是看起来罢了。
毕竟下一秒,徐大小姐对于眼前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阶下囚还能笑出来很是不满。
也不浪费时间,显然经过上次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这回一句话也不想和沈寄多说,直接让人押着她前往地下室。
她很谨慎,保镖押着沈寄走楼梯,徐大小姐坐着轮椅去搭电梯。
沈寄:“”
这是半点机会也不想给啊。
这里像是匆匆改造出来的,地下室和上次在节目组里看到的那个差不多。
也不知道徐锦瑟怎么想的,是想给沈寄一个和她家老婆一样的噩梦吗?
她不认为恋爱脑的小国王会把这当做一件幸事吗?
沈寄胡思乱想着,被牢牢控制在一张狭小的钢制座椅上,不大舒服但也没法调整。
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绑住,金属座椅靠背总会让人脊梁骨爬上一股不详的寒意。
从头到尾,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也没有开口的必要。
医生打扮的那人手上始终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此时打开,里面躺着沈寄熟悉的不知名药剂。
毕竟上一次见过这些东西,看来今日在劫难逃。
他们动作很快,似乎也怕中间再有波折,徐锦瑟目标明确,就是要折磨沈寄,好好出上一口恶气。
针尖刺入试剂瓶口之中,针头完全浸没在药液之中。
随着针筒内的活塞被拉向后退,负压将空气排出,缓慢将活塞向后拉,一整管药剂就这么被抽取到注射针筒之内。
最后稍微向前推进了一点活塞,确保药液正常从针头内排出。
一支带着满满不知名药剂的注射针筒就被交到了徐锦瑟手中。
徐锦瑟终于露出一个阴翳的笑来,稍微欣赏了一下寒光闪闪的细长针尖。
轮椅被推到沈寄身边,一句废话也没有,沈寄的袖子被剪开,针尖刺破上臂肌肤,冰冷药液被推入。
沈寄不吭声,平静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注射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死了也许疯了也许生不如死的活着。
但无论哪样,她都不会后悔,只是有些遗憾,也许再也没法回去见到她的心肝宝贝,也没机会见上一面两人的孩子。
她觉得很抱歉,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让怀着孕的妻子失去另一半,让还没出世的孩子失去另一个母亲。
如果死在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再重活一次的好运。
注射的时间似乎过得很缓慢,又似乎很快就结束了。
沈寄还没来得及察觉到任何不适,一支接着一支的药剂被不断注射进她体内。
她觉得血液在沸腾,渐渐感到不对,这具身体没有内力,她没办法用内息查看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只能感觉到随着不同药液的注入,身体里就好像沸腾的油锅被洒进去不少冰水,经脉之中的血液这会儿仿佛快要暴动了。
完成最后一次注射后,针筒被随意抛到一边的垃圾桶内。
徐锦瑟满意地拍了拍手,很快有人送上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她细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看着双眼变得血红的沈寄,虽然遗憾于不能亲眼见证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但她也没耽搁,冲着一旁的女人说道:“走吧。”
她们离去得很快,很快这偌大的一栋别墅里就变得空荡,只剩下地下室里被绑在钢制座椅上的沈寄不断喘着粗气。
热,很热
就像是再次经历了那场将她吞噬的漫天大火,火苗最初沾上衣服一角,很快便猖狂席卷而来。
毕竟布料是最好的助燃物,很疼很疼的,她能感觉皮肤被炙烤发红发烫。
她满心绝望,试图挣扎逃出这场大火,可那杯合卺酒里下了剧毒,她的血脉毁于一旦,内力被化开,只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绑在钢制座椅上的沈寄像是一只发狂的凶兽,双眼血红,手和脚不停挣扎,好在座椅早被焊死在地上,否则她大概要带着座椅一块跌倒翻滚。
但现在也好到哪去,沈寄显然已经失了理智。
捆着她手脚的绳索因着她的挣扎将皮肤磨破,染上鲜血。
她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
当叶镜桉带着人找到这里时,沈寄已经靠着蛮力将身上的绳索挣松大半,大约是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
她不停嘶吼着,叶镜桉缩在警察身后小心试探着开口道:“沈寄?”
被呼唤了名字的人无动于衷,只一味发出莫名的嘶吼声,似乎一只受了伤的凶兽,警告任何人不要试图入侵她的领地。
隔着监控欣赏着这一幕的徐锦瑟并不意外这么快就有人找到这里,毕竟沈寄是个难缠的对手。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过来之时不可能完完全全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惜她们都没想到,这次徐锦瑟学聪明了,一点可能被抓住马脚的机会都没留。
她阴暗地想着,堂堂国王,人人称赞的王室血脉,成了一个疯子,还会有人觉得她仅凭着出身高贵就能够担任国王吗?
而现在,沈寄拥有了一切,幸福美满的婚姻,还会有一个孩子。
凭什么?
都是死在那场大火里,凭什么,再一世,沈寄仍旧能够那样轻易获得一切。
她似乎是上天的宠儿,毫不费力就会有神秘的力量将一切都送到她手边任她取用。
明明沈寄这一世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甚至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渣女。
可她和喻迟音结了婚,上了个节目就洗白了,满世界的人都在夸她是个好妻子,渣A回头。
更是因此得到了许多人的喜欢和支持。
凭什么呢?
徐锦瑟心想,两世为人,自己做了多少努力,可凭什么她这样努力,却还是不被看见。
人们眼里始终只有沈寄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
上辈子靠好运捡漏,这辈子又靠着吃软饭出名。
监视镜头里的沈寄表现出极大的攻击性,大家不敢轻易靠近,很快来了特种作战部队的警察。
在上前替沈寄解开束缚的时候遭到了她不分敌我的攻击,训练有素的特警沉着应对。
可沈寄不仅力气奇大,还像是感知不到痛苦般一味进攻也不防御。
几个特警扑过去都摁不住她,又考虑到她是被绑架了的受害人,总不能对她开枪吧?
特警们束手束脚,可沈寄一拳锤飞一个,要不是场合不对,叶镜桉都想夸一夸好友当代拳皇。
可是眼下也不能放任沈寄再这样下去了,已经这人已经从被动触发攻击状态变成开始无差别进行攻击了。
原先只是你靠近她一定范围会激发她对你进行攻击,现在不是了。
沈寄像变成了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特警们苦不堪言,一边抵挡一边劝说叶镜桉和她带来的人迅速退出去。
叶镜桉不放心,只好交代无论如何不要伤及好友的性命,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沈寄状态不对。
镇静剂早已准备好,只是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办法将沈寄制住为她进行注射。
当叶镜桉带着人暂时退出别墅时,正好撞见急匆匆带着喻迟音赶来的宋青瓷。
她赶忙伸手拦住想要立即进入别墅的喻迟音,摇头说道:“你最好暂时不要进去?”
“为什么?我老婆怎么了?”喻迟音显然很着急,来的路上应该哭了一场。
此时声音带着哑,眼圈发红。
叶镜桉不忍,但咬着牙将沈寄情况说出。
“现在特警还在里面努力,等他们把沈寄控制了带出来才知道在她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喻迟音眼更红了,但她却没哭,宋青瓷带人去的很及时,炸弹被伪装成礼品送到。
近段时间确实有不少熟悉的好友往家里寄送礼物庆祝她有了身孕还有获奖。
她先开始没在意,好在她也没打算马上拆快递,东西就被堆放在门外。
等宋青瓷带人赶到时那枚炸弹也还没爆炸,拆弹专家从一堆礼品里翻出了装有炸弹的礼品盒子,拿去另一个地方引爆了。
沈寄先前在车上吞下的胶囊便是这段时间研制出来的一个信号追踪器。
当她激活打开后,叶镜桉和宋青瓷这边也会收到消息,所以急忙联系了警察,带着人往定位地点赶来。
她们查看过公司监控,沈寄是独自下楼上车且独自将车子开到这里来的。
所以喻迟音大概猜到了沈寄不声不响独自来到这里是因为她那边被寄了炸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沈寄受了威胁,不得不乖乖听话。
可眼下,即使她们已经来得很快,沈寄却不知道已经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狂躁的嘶吼声不断传出来,喻迟音痛彻心扉,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往里冲。
对拦着自己的叶镜桉和宋青瓷道:“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她不会伤害我的”
她说着,落下泪来。
喻迟音从不在旁人面前落泪,即使是宋青瓷这个好友也不例外。
这还是首次见到她在自己面前落泪,宋青瓷心神大震,恍惚放松了阻拦力道。
见状,喻迟音借机往里冲去。
叶镜桉没拦住,“哎”了一声才赶忙跟上去。
第99章 傻驴
傻驴 只会呜呜的傻大驴,胎教第一课:……
喻迟音冲进来时, 沈寄刚把扑上去的特警过肩摔完毕,此刻像极了逮谁咬谁的疯魔小狗。
血红着眼睛,嗓子眼里发还出低沉的“咕噜”声, 看样子准备再扑上去给躺在地上的特警再补一下。
当下喻迟音也没有多想, 直接喊住她:“不要!”
沈寄步伐迟滞一下, 耳朵动了动, 咬着牙转头四处看,似乎在寻找先前发声的人。
旁边特警看得胆战心惊的,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冲上来给自家老婆也来个过肩摔。
叶镜桉个大怂包大约也考虑到喻迟音毕竟是个孕妇,即使面对这样的沈寄感到害怕, 还是选择用身体挡在了喻迟音身前。
来慢一步的宋青瓷一拍脑袋,直喊“夭寿~”, 到底也是叶镜桉一样选择挡在了自家损友身前。
沈小赘婿“呼呼”喘着粗气,这里人多, 气息杂乱得很,她并不清醒,只感觉先前闻到了一丝细微却能够让她心安的气息。
惶惶不安的疯魔小狗这会儿子倒是没发疯, 也不龇着牙发出警告的声音,而是一步步往喻迟音的方向走。
特警们自发在喻迟音身前组成人墙,警用盾牌被竖在前方, 全神贯注地防备着这位根本不知道累的人型凶兽。
有人不断劝说喻迟音她们三个赶紧退出去,这情况已经够乱了,她们三个在这不是添乱吗?
更别说里面还有位孕妇,出点什么事,那就是无可挽回的伤痛了。
喻迟音抬手推开身前人,坚定地说:“我是她爱人,她不会伤害我的。”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拿捏不准,但自从喻迟音进来之后,刚刚还疯得主动到处攻击人的沈寄倒是冷静下来。
眼睁睁看着她越靠越近,特警们拦也不是,让开也不是。
最后还是领队一咬牙,挥挥手让他们散开,但还是随时紧张关注,但凡有一点不对,就会立马扑上去把喻迟音救出来。
领队头疼地想,千万要来得及啊。
喻迟音却不怕,主动走进自家小赘婿,她眼尖,沈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乱着。
小国王向来是注重个人形象的,不说会将自己打扮得有多花枝招展,至少她会保持干净整洁的形象。
今天沈寄出门前她亲自替小赘婿围上的围巾已经摔落在钢制座椅边,灰扑扑的看不出原貌。
可那是她送给沈寄的圣诞礼物,小赘婿爱惜得不得了,每天出门都要戴着。
“老婆~”
沈寄警惕地停下脚步,太近了,身前有太多人的气息,要不是也有那种能让她感觉安全的气息存在。
恐怕沈寄都不会走到这里,也不会立在原地不动。
她有些焦躁,她想把那些讨厌的气息赶走,听到喻迟音的声音,她耳朵又动了动,脚尖向前迈了半步又停下。
喻迟音见她对自己的声音有反应,但更多的是踌躇不前的不安。
他们都说沈寄现在就是个没什么理智的疯狗,可在喻迟音眼里看来不是,她的惶恐,她的不安,她的害怕,全都一览无余。
“抱抱,好吗?”
喻迟音将声音放轻,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距离她已经很近的小赘婿。
再开口,带上泣音,她快心疼死了。
“沈寄,抱抱我。”
“你再不抱我,我要哭了”
莫名地,沈寄不敢再犹豫了,她没什么理智能分辨那温柔的声音究竟在说什么。
但那都不重要,她只知道她不想要听见那声音的主人伤心,喉咙处不明显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她试探着伸出手,喻迟音想也不想地冲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失声痛哭。
而沈寄,身体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喻迟音一边哭一边说:“我心好疼啊”
“呼——呼——”
沈寄笨拙地冲着喻迟音吹气,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安慰她,喻迟音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搭上了她的脑回路。
是听自己哭得伤心,想着吹吹就不疼了吗?
特警见状打算趁沈寄不注意给她注射镇静剂,才靠近了一些,沈寄立马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
他们不敢再动了,喻迟音却抬手一扯沈寄发尾,凶凶地道:“不许凶人家!”
又缓了缓,给已经不再理智的小赘婿解释道:“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想要帮助你。”
沈寄身体绷成随时能发起进攻的姿态,喻迟音扯着她发尾不放。
“你说过,你不听话,只要我拉一拉,就好了”
说着,没忍住又哭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反正一听到哭声,沈寄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心脏也闷闷地难受。
她便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喻迟音抱着她哭,也任由喻迟音抓着她的发尾不松,即使头皮被扯得有点难受。
特警上来给她注射镇静剂时她一直冲着人家龇牙凶,可也许是喻迟音在边上,她也就只能那么凶着,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见状,特警下手利落,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针一扎,干脆地把镇静药剂推完。
沈寄反应过来后“呜”一声便想抬手揍那个敢往自己手臂上扎针的人,喻迟音赶忙一扯她发尾。
又道:“乖一点。”
“呜~”
小赘婿没招儿了,委屈得很,似是想控诉那人往她手上扎针,可她现在什么都说不明白。
高兴不高兴了,也就是“呜呜”两声,傻得很。
于是一大帮子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在这等着镇静剂药效发作。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沈寄还是那样,半点变虚弱的反应也没有。
最后没办法,就被喻迟音这么扯着发尾带了出去,乖乖跟着喻迟音上车,送到医院去做检查去了。
结果到了医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沈寄不认人,只有喻迟音抓着她发尾时还能乖乖配合,喻迟音不在,她又开始狂躁起来,又吼又叫,甚至快把能摸到的东西都砸了。
医生护士们给她做个检查也是胆战心惊得不行,后来她们才发现,沈寄大概是以为喻迟音被人抓走了,才会反应那么剧烈。
没办法,喻迟音在检查室外面对着麦克风不停说话,检查室里有音箱,沈寄听到喻迟音的声音会冷静很多。
也不管内容是什么,反正就是听到了声音,她就可怜巴巴地坐在那掉眼泪。
不像是要吃人的凶兽,更像是被人欺负了的笨小狗。
话也说不明白,就一个劲“呜呜呜”。
好不容易做完所有检查,喻迟音抱着她哄了好久,大概也是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她有些困倦,上下眼皮打架。
“困了吗?”喻迟音问她,即使两个人现在根本交流不明白,喻迟音也没放弃过要和她好好说话这件事。
沈寄听不懂,但沈寄会“呜呜”。
喻迟音大脑里也是加载了不知名语言翻译模块,旁人听得迷糊,她却直接点头说道:“嗯嗯,好,知道你困了,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沈寄又“呜呜”。
乖乖被喻迟音牵到病房里,又乖乖任由喻迟音替她换衣服。
喻迟音拿着杯子接上水递给她,怕沈寄会往嘴里咽,她还特意接得饮用水。
果然沈寄第一口就往下咽,喻迟音直接双手捧住沈寄双颊,用力摁住她。
沈寄被她搞得迷茫,水含在口里,只能紧闭着嘴巴“嗯嗯”两声表示疑惑。
这回不像小笨狗了,像个大笨驴,喻迟音无奈,摁着她的脑袋让她弯下腰,嘴里吐出个简单音节来。
“吐。”
手还捏着沈寄的脸,一用力,就捏得她张开嘴,水吐了出来。
她拍拍沈寄的背,问她:“明白了吗?这是吐。”
沈寄不知是懂还是没懂,又“呜呜”两声,喻迟音再给她喂了口水。
见沈寄含着没动,喻迟音摁了摁她脑袋,沈寄会意,俯身,张嘴,吐。
喻迟音这才满意,又捏着她的脸让她张开嘴,凶凶地道:“不许闭嘴。”
“呃呃~”
这傻大驴也不知道到底懂没懂,但响应那是第一积极。
喻迟音拿着电动牙刷替她刷牙,傻大驴笨得很,还伸舌去舔牙膏泡泡。
喻大影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她脑门上,凶得很,“不许舔!”
“”
傻大驴懵懵地缩回舌尖不敢舔,大抵是知道做错了。
后续倒是配合极了,喻迟音一个指令,她一个动作,做不对就给她来一巴掌。
她也不恼,摸摸发红的脑门,下一秒该听话还是听话。
等好不容易洗漱完毕,喻迟音又牵着她回到病床上。
“躺下,乖乖睡觉。”
照旧听不懂内容,但顺着喻迟音的力量乖乖躺下,见喻迟音没打算一起躺下,她歪着脑袋,不解地“呜呜”一声。
喻迟音是想去看检查报告的,见她半点也离不开自己,没办法,打电话嘱托宋青瓷好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那边厢宋青瓷和叶镜桉其* 实已经在跟进了,接到电话,宋青瓷这次倒也没抱怨损友使唤自己。
反而是让喻迟音放心照顾好沈寄就行,剩下的事情她们会看着办。
这回虽然抓不住徐锦瑟的小辫子,但大家都清楚这是谁干出来的事情。
“好,麻烦你们了,也替我谢谢叶镜桉。”
喻迟音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察觉到衣角被扯了扯,她一低头,躺在病床上的沈小赘婿委屈巴巴撇着嘴。
就算她没“呜呜”什么,喻迟音也知道她是在催促自己躺下陪她睡觉。
叹口气,喻迟音和电话那边说了再见后把电话挂了,陪着小赘婿躺下。
其实现在还不知道沈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医生也不敢乱用药。
住院也就是怕随时有个什么情况能及时救治。
沈寄乖乖缩成一团,长手长脚窝着,就这么乖乖靠在喻迟音怀里。
喻迟音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替她拍着,哄着道:“睡吧,我不走。”
不管她明白没明白,在小赘婿额间落下一个吻,那么好的小赘婿,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害。
喻迟音又是心疼,又是恼恨,琢磨着要怎么弄死徐锦瑟那个疯女人才能解气。
同时捂着小腹喃喃道:“宝宝,我们一起为你妈妈报仇好不好呀?”
刚发育成形的小宝宝在肚子里接受到的第一个胎教就是如何为亲妈报仇。
沈寄睡得不平静,时不时皱着眉头“呜呜”两声,似是做了不好的梦,很是惊慌不已。
喻迟音只好一直抱着她温声哄着,时不时亲亲眉心、鼻尖,又时刻握着沈寄的手不松。
第100章 复仇
复仇 全员狼灭,小赘婿恢复无望?
说要报仇, 喻迟音行动很快,毕竟她家宝贝小赘婿天天都在受苦,一天没好, 她心里就一天不痛快。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沈寄身体各方面都很正常, 只是血液中某种微量元素远比正常数值要高出太多。
目前怀疑就是这种微量元素导致了沈寄目前不太清醒的状态, 但医生也不敢肯定,已经将血液样本送到研究中心里做更进一步的检测分析。
毕竟按理来说,药物进入体内,不仅是能够作用到中枢神经系统, 影响大脑,但是药物一旦进入了血液循环系统, 多少也会对体内器官造成一些损害。
沈寄目前人不清醒,也没法和她们说那天具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被注射了多少种药物、多少剂量,这些都是个未知数。
最后是彭琪这边打了招呼,托了关系安排转院到了军医大附属医院去了。
旁边就是军医大附属研究院, 目前负责了国家有些不可说的药剂研究,全都是保密等级S+的项目。
沈寄的情况,大概也只有他们这里能弄明白。
关于喻迟音被寄送炸弹的事情目前仍在调查之中, 这意味着一切都得保密,暂时不可以对外公开。
沈小赘婿又是片刻都离不开自家老婆,只要喻迟音不在身边,她就不会老老实实配合,甚至还可能会因为焦躁有攻击他人的可能。
于是来自喻迟音的第一次反击开始了,一段长长的视频被发布到她的大眼仔账号里。
那是一个天朗气清的午后,虽是冬季, 却是难得的好天气,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视觉效果多少增添了几分温暖气息。
身高腿长、妙容俊俏的年轻女人坐进沙发里,面上神情很是柔软,双眼却是血红色的。
好在她穿着毛茸茸的冬季睡衣,更像是一只乖巧无害的大白熊,很好综合掉了那双眼睛会给人带来的不适。
目光认真追随的移动的镜头,或者说,是手持镜头的那个人。
直到拍摄者也坐下,画面终于固定了下来。
熟悉的温婉声音响起,喻迟音有不少影视剧都是自己配音,所以很大一部分人在她开口时就已经确认了拍摄者就是她。
当然,对面陷进沙发里的年轻女人也很容易让看到这个视频的人确认拍摄者身份。
沈寄似乎不大对劲,这是所有看到视频的人们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大家好,我是喻迟音,有段日子没见,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我们呢?”
女人温婉的声音总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她话音落,对面那个软萌无害的大白熊也不知在想什么,抬起手来“呜呜”了两声。
像是附和着喻迟音,也在对着镜头打招呼。
那种令人疑惑的不和谐感又更强烈了些。
一声短促的轻笑声,喻迟音接着道:“我老婆在和大家打招呼呢~”
随着,她声音变低,即使看不见她脸上情绪,也能从她低沉话音里听出哀痛。
“两周前,我老婆接到徐小姐的电话,将她约到某个神秘地点见面,与此同时,身在家里的我收到了一个匿名送来的礼物”
她说着,画面一变,有沈寄下楼独自离开公司的监控视频,也有当叶镜桉带着警察赶到现场时已经发狂了的沈寄。
更多的,是这段时间以来,喻迟音陪着沈寄检查治疗的录像。
那份礼物是什么,喻迟音没有公开,但最后放出了那段以“是我,徐锦瑟”为开头的通话录音。
中间沟通虽然尽量隐晦,但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能听得出其中的威胁意味。
一时间全网轰动,大眼仔更是因为瞬间迸发的访问量和讨论热度而一崩再崩。
[@小蘑菇Zzz]:天呐~郭嘉真的好好查一查徐氏吧,就连ycy这种公众人物都被死亡威胁,甚至sj这样很明显是对她用了什么非法药物导致的吧。
[@芳心纵火犯778]:救命,好好一个人,现在变成这样,而且前不久徐某才策划了一场绑架案吧?一点事都没有?
[@我真不会取名字]:太黑暗了吧!绑架、送boomboom、对他人实施囚禁以及人身伤害如果连大明星妻妻都求告无门,那我真不敢想了
[@觊觎给我锁死]:呜呜呜,沈老师好可怜啊~喻宝怀着孕,还要照顾一个大孩子,求求了,谁能来还我cp一个公道啊?
接下来热搜话题里出现了一个词条 # 还我cp一个公道。
被顶到热一,无数网友留下评论发声,网上请愿声量太大,徐氏集团所在的南安市各区报警电话都被打爆了。
更有网友围在徐氏大楼前静坐拉横幅,受到驱赶也不走,群情激奋。
南安市公安局到底扛不住压力,出面发了公告说已经在进行调查,一干涉案人等也被带回局里接受调查了。
因为公告说得很模糊,网友要求正面回应公告里所说的‘一干涉案人等’究竟有没有包含徐锦瑟以及徐家其他人。
徐氏在南安经营了多年关系网,虽然股价有所波动,也不是说完全就没有挣扎的空间。
南安市上下都被徐氏打点了不少,如果直接按照正常流程在暗中进行调查,或者又能被徐氏再一次逃过去。
所以喻迟音选择了利用舆论的力量,让这件事不会轻易被徐氏捂下去。
到了这种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的地步,南安市这边如何处理都要考虑会不会引起民愤。
喻迟音不要求偏帮,起码要做到公正处理,有了通话录音在,徐锦瑟没那么容易逃脱。
只是喻迟音心里也清楚,她也不是没有狡辩空间,还按照之前那样,找个人出来顶罪,说是自己制造了炸弹换掉了徐锦瑟原本要送去的烟花。
那么徐锦瑟在这个层面上也有责任模糊的空间,至于沈寄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将沈寄约到了那个地点,自己没有参与,不知情。
徐氏有得是钱,能言善辩的大律师随时都能给她请来一大群。
所以事情根本还是落在了徐氏身上,徐氏在一天,她们的仇就不容易报。
这次就是冲着整垮徐氏去的,彭琪也在背后出手了,透过各方关系给南安市政府施压。
商业上也进行了打击,加之目前全网对徐氏所有关联产业进行抵制,整体来说进行得都很顺利。
除了
沈小赘婿现在已然变成了沈小呜呜。
话也不多,但每天都会很积极地试图和喻迟音进行沟通,开心了“呜呜”两句,睁眼闭眼都抓着喻迟音不放。
从前多是沈寄在照顾喻迟音,这还是第一次,喻迟音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依赖。
是以推掉了所有工作,只专心陪着沈寄,反正顺便就当做是养胎好了。
关系亲近的朋友们都来看过,连经纪人李然和已经不是小助理的豆豆也抽空来了一趟。
喻迟音能看得出,大家眼睛里都带着惋惜的情绪,多少能明白,在她们看来,也许沈寄未来不会好了。
直到目前为止,医院还没有什么有效可行的治疗方案,军医大附属研究室那边也暂时给不出具体答复来。
宋青瓷有天看完她们,临走之前欲言又止地看向喻迟音。
多年好友,喻迟音知道对方想说什么,眉眼疏淡,并不在意地道:“就算她一辈子都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带孩子嘛,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更何况,这是她的爱人,是愿意用命来保护她的爱人。
也许很苦,也许会累,可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沈寄从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即使沈寄现在神智不大清醒,也不会表达自己,每天“呜呜呜呜”的。
可沈寄还是在她身边,陪着她。
在外人看来,如今是沈寄依赖她,离不开她,可谁又说这样的沈寄没有在陪伴她,给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呢?
她不会放弃沈寄,她相信沈寄也不会放弃变好。
她们俩,都在努力着。
不夸张地说,喻迟音从十八岁出道就被全国人民看着长大的演员,从出道至今,她每年都活跃在荧幕之上。
连她结婚,婚后生活,就连怀孕,观众们也是第一时间得知。
很多人其实都是带着养女儿的心情去看待她,自家女儿受了欺负,多少人愤愤想要为她找回公道。
这次事件的热度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化,反而徐氏一天不倒,网友们愤怒的情绪就一天天累积。
南安市政府扛着莫大压力,终于还是再次发布公告,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已经可以确认以徐某为首的几人有了犯罪事实。
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之后检察院会在一个月之内决定是否进行起诉。
所以接下来压力又给到了检察院,网友们天天去盯着南安市检察院的官网。
同时段内,网上又爆出许多徐氏这些年来的非法行为,甚至有好多曾经受过徐锦瑟欺辱霸凌的女生也在网上求助。
徐大小姐的好名声不过是徐氏用钱为她打造出来的形象,实则背地里,徐锦瑟就是个容不得别人比她更优秀的心胸狭窄之人。
有的女生因为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比她好但家境不如她而受到欺负,也有的女生可能在某些社团里比徐锦瑟更受欢迎会被欺负。
甚至还有单纯就因为学校论坛里那种单纯按颜值排名时比她高一些的女生因此被她造黄谣。
作为徐氏集团大小姐,她轻飘飘一句话,毁了旁人一生。
而她头上那位哥哥,那个翩翩有礼的儒雅公子哥,也被曝出曾经□□未成年少女却因为有钱有势不仅没因此坐牢甚至还把受害者一家害死。
最为徐氏家主的那位更是了不得,手上的人命官司案卷资料叠起来可能有两层楼高了。
网友辣评简直是全员狼灭。
这回已经不是南安市想不想查的事情了,而是不得不查,他们不查也没关系,中央派下巡视组去查。
徐氏彻底倒台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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