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信托宝贝泥潭打滚[足球] >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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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直升飞机上下来了一个人——西装革履,亚裔面孔。


    “嗨,vc,抓到你了。”


    “嗨,云飞,真逊啊加了这么久的班才找到我,你不是号称自己是专业的吗?”


    黑西装云飞耸耸肩膀:“反正你妈妈会付我加班费。”


    “抱歉,打断一下,”维斯塔潘举起双手:“你们那个照灯能关一下吗?照得我眼睛痛。”


    “哦哦哦,抱歉抱歉。”云飞非常通情达理,立刻照做,然后跟维斯塔潘道歉:“我并不是故意开着远光灯照你眼睛的,这是违法的,我通常不干违法事情...”


    “通常?”


    “呃,请你相信今天的一切都是合情合法的。”云飞说:“我确实拥有飞行执照,也确实是在申请到当地政府许可之后才过来找你的...”


    “也就是说,”岑维希靠近维斯塔潘的耳朵讲小话:“其实如果你不是非要听我的故事,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他是抓不到我们的。”


    “你在怪我吗?”维斯塔潘耳语回去。


    “你可以大声说话的,你耳语我更听不清了。”


    “......”维斯塔潘无语:“那我拿个大喇叭吼?”


    “没事,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是故意被他抓到的。”岑维希说:“与其坐你的车回去,我不如坐云飞的直升飞机。”


    “......”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他表情镇定地拍了拍维斯塔潘的肩膀。


    维斯塔潘张嘴想质问他‘来的人是我也在你的计划中吗?’,但赶在他开口之前,云飞递过来一支手机。


    “你妈妈的电话。”


    岑维希的面色终于变了。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维斯塔潘于是换了一种幸灾乐祸地落井下石的方式。


    岑维希咬着嘴唇,没空搭理维斯塔潘幼稚的嘲讽,颤抖着拿起了电话。


    “喂,妈妈...”


    先是英语,然后电话变成了维斯塔潘听不懂的语言,他猜测大概是中文。


    语言本身在信息传递中其实只承载一半不到的信息量,更多的内容是通过语调、表情和肢体动作在传达。但维斯塔潘看着岑维希完全猜不到他们在聊什么,这是在吵架还是在和好……?


    中文是一项过于难懂的语言。


    在他的母语荷兰语里面有一句谚语,如果你要说一件事太难了做不到,那你可以说,我不如去学中文。


    现在维斯塔潘听岑维希讲电话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麦克斯·维斯塔潘&*%??”


    中文对于他来说犹如天书,但是维斯塔潘依然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岑维希在跟他母亲说什么。


    他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做了件过于大胆的事情。


    他把还在医院养病的大少爷带到了另一个城市,鉴于他们之间的并不算紧密甚至称得上恶劣的关系,而且他似乎还毁掉了他爸爸的一辆奔驰车..


    “麦克斯,我妈妈想跟你说两句话。”


    岑维希把电话递过来。


    维斯塔潘僵住了。


    不会是要找我理赔的吧?


    他像是看着一个炸弹或者一封吼叫信一样看着听筒。他的父母很早就离婚,母亲在他的生命里不是一个熟悉的角色,现在他或许在面临围场里面最严厉的亚裔母亲...


    “别怕,”岑维希对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假笑,然后做口型:“我妈妈人很好的。”


    才不信呢。


    维斯塔潘深呼吸,决定接受挑战。如果她骂我,我就出卖岑维希说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goedenacht,max”他听见听筒那头一个温和的女声用荷兰语跟他说晚上好。


    维斯塔潘大感意外。


    母语在这个时候就像是婴儿的奶嘴,立刻缓解了他的紧张情绪。


    “goedenacht,madame(晚上好,女士)”他挑选了一个充满尊敬的词汇去称呼岑维希大名鼎鼎的母亲。


    他在赛场上见过她。


    亚洲面孔,黑头发,穿着简单,并不出风头。但她简直是围场上最显眼的人物了。


    因为岑维希的官方名字是维希·霍普·岑,在赛车世界里面风光无限的世界冠军‘霍普’只能成为独生子的中间名。


    像是在奶油蛋糕上面的樱桃,可爱,但是无关痛痒的点缀。


    他听见电话那头她轻笑了一声,然后是:“谢谢你一路照顾vc,麦克斯。”


    vc?


    维斯塔潘看了一眼托腮望着他们的岑维希,这是他的小名吗?他似乎在赛场上听见过他的朋友们喊他这个名字。


    “没事的,vc和我是...朋友。”


    他决定大发慈悲地隐瞒了那个写在餐巾纸上的‘sos’。


    反正那个黑西装的云飞肯定会跟她说的。


    听筒那边又是一阵轻笑声,维斯塔潘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了她根本不相信。岑维希一家比他想象中的要更紧密,他确信岑维希在他妈妈面前绝对是说过他的坏话...


    谎言被当面拆穿,维斯塔潘却不觉得紧张了。因为有个人看起来比他要更加紧张——


    他看到岑维希瞪大了眼睛,咬着嘴唇,今天一整晚他都没见过岑维希这样紧张的表情……


    形势调转,维斯塔潘感觉到好受了不止一点点,他现在一点也不想逃跑了。


    “麦克斯,你的比赛这么紧张,还有时间来伦敦陪vc胡闹,真是辛苦你了...”


    “不,没什么...”


    “哦,不,我并不是客套,我是说真的,你前一天还在银石比赛吧,btw,恭喜你再登领奖台,过两天又要回比利时比赛,虽然我并不怀疑你的抗压能力和比赛水平,但是我依然得说...”


    “请务必让我感谢你对vc的照顾,我订了一个餐厅,你在亨格罗宁的比赛之后正好可以去尝尝,他们家的特色是巧克力,这个季节正好有种松露...”


    “您...”维斯塔潘有些意外。


    岑维希的妈妈似乎很熟悉他的比赛日程,对他也有些超乎寻常的友善...


    “怎么了?你不喜欢巧克力?”


    “不,我很喜欢。谢谢您,我是说,您没必要做这么多的,但是...”


    “没事,比赛加油,我看好你大满贯。”


    “哦,谢谢。”


    “另外,麦克斯,帮我一个忙。”


    “您说——”


    “转告一下vc,他被下放青年队了。”


    电话挂掉。


    “你刚刚喊我vc?”岑维希有些紧张地质问他:“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你妈让我转告你,你被下放到青年队了。”


    “......”岑维希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痛苦。


    维斯塔潘很能理解这种感受,在参加过高级别的比赛后回到低级别联队,这就犹如流放,仿佛是在昭告天下,你还不够合格。


    就跟他在跟成年人比赛之后再也看不上小屁孩们了……


    “...好吧,”岑维希努力自我调理:“如果这就是我的惩罚的话,也不算难以接受。”


    “而且到青年队不算什么,凭借我的实力我可以很快回到一线队的,没错,这并不算什么...维斯塔潘,她还跟你说了什么,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根本没有听岑维希的嘀嘀咕咕。


    “...她还会说荷兰语,她还专门跟我说荷兰语。”


    岑维希:“......?”


    “她只是恰巧会很多语言,不仅仅有荷兰语,你别想太多了。”岑维希摇晃维斯塔潘:“快告诉我,她还说了什么。”


    “她好像很熟悉我的日程,还帮我订了下场比赛的餐厅……。”


    “她是为了我才去记的卡丁车比赛日程的!订餐厅也只是为了我!你别自作多情了!”


    “…她刚刚祝福我大满贯。”


    “......瞧你得意的,一口气参加那么多比赛,你肯定会阴沟里翻船的!”岑维希气急败坏地诋毁。


    维斯塔潘定定地看着脸色通红的岑维希。


    他看起来非常、非常激动。


    他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可能...


    于是他试探性地说了句:“你说我邀请她来看我的比赛怎么样?”


    “不可能——”岑维希破防了:“绝对不可能!她肯定会先看我的比赛!!!”


    ...


    一个月后。


    维斯塔潘见到了岑维希的妈妈岑寻竹,在莱斯特城的包厢里。


    同行的还有莱斯特城的主席,泰国人,维猜,他是泰国‘王权集团’的ceo,买下莱斯特城之后修了球场,同时给球场改名为‘王权球场’。


    以及一大群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举着香槟酒口袋里面装着名片的家伙们。


    他们一群人坐在一起,观看一场莱斯特城的u18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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