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信托宝贝泥潭打滚[足球] >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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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斯塔潘看着面前的三个字符陷入沉思。他像是完全看不懂英文一样紧紧盯着这个扭曲的像是蛇形花纹的东西。


    sos


    国际通用求救信号。


    这是来自于海上救援的一个信号,通常被解释为船只遇难之后传递的求救消息——saveoursouls(拯救我们的灵魂);saveourship(拯救我们的船只)。


    岑维希的灵魂已经完全腐化了,没有任何拯救的必要。


    他有船只吗?他没有,所以也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这绝对是一个恶作剧。


    岑维希的恶作剧。


    目的就是为了恶整他,因为他看到了岑维希倒霉的样子。也许是他的幸灾乐祸表现得太明显了让岑维希难以忍受所以他才搞了这么一出...但是comeon,这谁能忍得住不笑,你这样努力要救的一个球最后其实是完全无效的...


    好吧,挺悲壮的。


    但也挺好笑的。


    岑维希的救球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是让他进了医院。


    维斯塔潘不会说自己这段时间在繁忙的比赛之余就靠岑维希的这个视频提神醒脑了,比咖啡管用多了。


    尤其是他下落的姿势。


    脸照地。


    太蠢了。


    哈哈哈。


    虽然之后他抬起眼睛来的样子很漂亮,那双纯度很高的蓝眼睛在泥巴的修饰之下反而显得更浅了。


    该死他一个混血怎么会有这么纯色的蓝眼睛?


    他这样一个灵魂堕落的坏家伙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难道他和《道林格雷》一样,有张画像替他承担一切的衰老和罪孽,本人可以永葆青春美丽的面孔...


    虽然岑维希现在只有15岁。


    但是维斯塔潘确信他的灵魂绝对是腐化堕落的样子,他的画像一定是邪恶狰狞的样子。


    因为他就如此轻易地放弃了赛车。


    他有着一切孩子梦寐以求的条件,赛车对他来说完全不是全世界只有20个席位的抽彩游戏,而是按部就班理所当然的事情。法拉利那扇许多人终其一生没资格推开的大门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卧室一样...


    多少人因为没钱或者没天赋没门路不得不含泪放弃赛车。


    维斯塔潘每年都不得不面临着和朋友的断联。


    成绩不好,赛车太贵了,回报率太低了,太危险了...


    然后他们就这样轻飘飘地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赛道上了。


    维斯塔潘一度以为岑维希是绝对不会消失的面孔。


    他就像是一个锚点。


    会在烟花、掌声、彩带和香槟组成的绚烂金雨的终点傲慢无礼地看着他,不耐烦地质问他,你怎么才来?


    可是今年,岑维希却消失了。


    维斯塔潘参加了无数的比赛——这是他有史以来参加过最多比赛的一年,他相信如果有个关于同年龄段卡丁车手的比赛场次之类的世界纪录,他应该已经打破了。


    wsk,cik-fia,欧洲锦标赛,世界锦标赛...


    他过上了睁开眼就要开车比赛的日子。


    他辗转在欧洲和美洲各国参加比赛。


    在大部分同年龄段的卡丁车手都只参加2项比赛的时候,他一口气报了6个。


    很多时候他就睡在父亲的车子后座,等待父亲把他摇醒然后放上卡丁车,戴上头盔,开始比赛。


    很多时候他都分不清自己在哪一项比赛,在跟谁比。


    反正谁在他的前面他就要超过去,创上去,挤出去。


    迄今为止他都是成功的。


    他是第一。


    六项比赛,六张积分榜,他都在领跑。


    春风得意。


    他是这样地爱赛车这项运动。


    今年是他15年的人生里面最快乐最自在的日子了。


    当然,人在快乐的时候就会偶尔忆苦思甜。


    比如...岑维希在哪里...


    这么多比赛,居然一场也没有他...


    他放弃今年了嘛...


    虽然没有他的日子里面,赢的很顺利,但是维斯塔潘偶尔也会在摘下头盔的时候恍惚一下,似乎少了个可以炫耀的人...


    岑维希今年在干什么?


    后来,他知道了。


    岑维希今年在踢球。


    踢该死的足球。


    还把自己踢进了医院。


    fine


    他就是这样的公子哥,他的人生自由的像是宽敞无垠的麦田,他可以像只该死的哈士奇一样随意地奔跑...


    反正他也没什么目的地。


    反正他的生活没有什么烦心事。


    就算是踢球脸着地,也会有直升机来带他走,到最好的医院疗养...


    他的人生有什么需要求助的呢?


    还是向他这样一个从来看不惯的敌人求助?


    sos


    一定是笨蛋(sureofstupid)


    要是当真了想要去拯救岑维希,我绝对会变成大笨蛋,被他挂在社交媒体上嘲讽的...


    而且在医院里面他的状态挺好的啊。


    没什么问题。


    看起来精神非常正常啊...


    口齿清晰,思路流畅,还能怼我两句,除了看起来有点多动症,手指总是在敲窗板之外,他看起来非常正常,呆在医院完全就是浪费医疗资源...


    也许这个sos就是他无聊拿着番茄酱在纸巾上玩贪吃蛇呢?


    毕竟他这是脑震荡,不让玩手机的。


    等下,所以他没有手机...他的病房里面也没有看到电话...里面有他的父亲守着,外面是劳合社的保镖,底下是狗仔,而岑维希被剥夺了交流机会...


    holdon,麦克斯,别想太多了。


    那可是岑维希。


    他爸爸可是霍普先生,伟大的车神霍普,有他在谁敢害他的宝贝儿子啊...


    等下,他在敲窗板。


    他敲的是什么来着。


    三下短,三下长,三下短。


    damnit。


    这是摩斯电码。


    ···———···


    国际标准求救信号。


    不对,不对,不对。


    麦克斯,别想太多了。


    这只是岑维希在演戏。


    演戏演全套,他一贯的作风。


    他在赛道上也是这样精于算计的模样,还记得他在纽博格林假装失控走大了,结果却是引君入瓮,可惜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岑维希的真面目,一脚踏进了他的陷阱,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先一步冲线站上最高领奖台。


    写在餐巾纸上的求救信号,摩斯电码,不过都是骗他的圈套罢了。


    他真的要找人帮忙也应该是他的朋友,有钱阔佬兰多·诺里斯,或者那个大眼睛的乔治·拉塞尔,怎么会找他呢?


    一定是在整蛊我。


    没错。


    我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了。


    我现在就要去医院,指着他的鼻子,当面告诉他:岑维希,你的小把戏我已经看透了。


    这种招数骗不了我的!


    做出了决定,维斯塔潘浑身轻松。


    他拿起外套,跑步出门,然后又急匆匆跑回来,把纸巾塞进口袋——这可是证据。


    伦敦的夜色笼罩在浓雾中,这个孕育出开膛手杰克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古怪城市在夜晚透露着某种魔力,引诱着人堕落。


    维斯塔潘是跑去医院的。


    这不算什么,他习惯晨跑,他是运动员,他的耐力一向不错。


    而且他也没有驾照。


    等扶着膝盖在医院门口喘气的时候,维斯塔潘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为什么不叫个车?


    门口没什么狗仔了,他顺利地进了医院。来到岑维希的病房门前,他已经没空去想这个问题了。


    不对劲。


    岑维希的病房门前没有人。


    今天下午来的时候那个穿着西装自称云飞的劳合社员工不在了。


    那个躲在柱子后面假装路人实际上在监视病房情况的大个子也不在了。


    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


    维斯塔潘平复自己的呼吸,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想象你在赛道上...


    想象你正手握方向盘...


    别怕...


    冷静...


    调整好状态之后,他抬手,准备敲门。


    门开了。


    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他。


    “谢天谢地,你来了——”


    那是岑维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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