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修罗场里的无能丈夫 > 16、小巷
    什么叫“我老婆是叶总”?!


    沈青榆瞳孔也开始地震,颤巍巍地问:“这谣言传多久了?”


    同事:“……”


    先告诉我你老婆是谁好吗?


    沈青榆捂住胸口:“说吧,我撑得住。”


    “也就,”同事支支吾吾:“也就半年多吧……”


    我进公司都还没满一年!


    沈青榆眼前发黑,声音里透出些许绝望:“你说实话,到底多久?”


    同事视线游移:“你嗯咳咳嗯嗯……”


    “说!”


    同事语速飞快:“你进公司当天。”


    沈青榆:……?


    “你见过孔雀吗,求偶期花枝招展开屏的那种,叶总那天就跟孔雀化形似的。”


    打开话匣子,同事有点停不住:“进公司八年我就没见他笑过,活像是死了老婆的鳏夫。但跟你握手时他笑得像是吃了迷魂药,眼里的光够复活一只奥特曼了都!”


    沈青榆更懵了:“啊?”


    叶铮明明挺爱笑,是同事们怕老板,所以带上了怪兽滤镜吧?


    见他不信,同事头痛地叹气。


    他们家小沈经理哪儿都好,就是太迟钝。


    告白听了八百次,照样能在醉酒之后抱着人家说:“嗯嗯,我当然喜欢你,你可是我最好用的下属!”


    时至如今,小沈经理仍不知道,他那位好用下属为什么会哭着辞职。


    “算了,”拍拍沈青榆的肩膀,同事说:“你跟叶总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别挣扎了,现在立刻马上哄他去!”


    “我有老婆,而且真不是叶总。”


    沈青榆有气无力道:“我老婆是叶总的……朋友,关系特别好,是一起长大的那种铁哥们儿。”


    同事若有所思:“哥们儿头发什么颜色?”


    沈青榆努力回想:“好像是纯黑?”


    “什么叫好像?你跟你老婆完全不熟的吗?你俩今天刚认识?”


    同事忍不住朝他喷发疑惑。


    “我跟我老婆是已婚夫夫。”沈青榆实话实说:“去民政局领过证那种,甚至举行过一场老式婚礼。”


    同事:……


    你老婆的头发一定绿的发光吧?


    但想想他还要靠沈青榆哄叶总,比起不明人士的绿发,还是少加点班保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重要。


    捂住良心,同事说:“我不管,你快去哄叶总!”


    沈青榆哄不了叶总。


    他只能等下班回家,旁敲侧击让老婆哄。


    微信聊不行,他老婆最近懒得搭理他,十句里顶多回个两三句,而且不接视频电话。


    可能是在忙着出轨吧。


    感慨剧情的时候,沈青榆从未想过,作为无能的丈夫+铁血攻的他,会夜晚化身巷子里被色狼捂嘴的社畜。


    但事情就这样诡异地发生了。


    身后男人带着点湿润的沐浴露香气,像是刚洗过澡,掌心也泛着微妙的潮湿。


    “不许发出声音,否则……”


    不知道是没想好,还是故意不说,男人的声音微微一顿,恶狠狠重复前一句:“不许发出声音!”


    沈青榆用力点头:“唔嗯!”


    但等男人松手,他立刻朝隐约有路人经过的巷口大声呼喊:“救——唔!”


    男人的手掌坚实有力,是种非人的触感。


    但沈青榆完全没注意到,因为嘴巴再次被捂住的同时,他眼前多了把寒光闪烁的匕首,稍微挣扎剧烈一点,就可能捅进他的身体。


    身体脱力了一瞬间,他咬唇止住呼吸。


    “抱歉。”


    身后的男人朝他表达无用的歉意:“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太好奇了,我想试试……”


    尝试什么?


    下一秒,沈青榆知道了。


    灼热的手掌探进衣摆,然后在触及皮肤那刻僵硬地停住,像是陷入了某种剧烈的思想搏击中。


    要继续错下去吗?


    巫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该喜欢女孩子才对,那种香香软软会喊老公的女孩子,一心一意只喜欢我的女孩子,跟我妈那种花心滥情浪迹天涯的渣女完全不同的……


    但沈青榆也香也软,乖甜听话。


    明知道掌下的皮肉属于男人,巫弋还是忍不住陷入某种怪异的臆想里。


    ——渣男甜言蜜语油嘴滑舌,但又很温柔。


    如果他能生,一定会是好妈妈。


    那种……


    就算出轨成性,也会在八点前回家,给宝宝念睡前故事、喂奶、哼着歌哄宝宝入睡的,他梦寐以求的妈妈。


    巫弋喉结滚动,被幻想刺激到眼角泛红,发出某种怪异的吞咽声。


    嘴巴仍被捂着,沈青榆没法反驳。


    也不敢反驳。


    该从前面抱他的。


    巫弋垂眸看去,眼前是渣男乌黑的头发,以及昏暗里仍能看出泛红的耳朵。


    他忽地咬住,牙尖不轻不重地摩挲。


    渣男,我怎么会对你有感觉?


    巫弋很想更用力地撕咬,在这人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全靠仅有的理智苦苦忍耐。


    不能那样做,太过分了。


    而且会留下痕迹。


    沈青榆眼含热泪。


    他不只是想哭,还有点想要。


    这不能怪他浪!谁特么被翻来覆去地欺负却从不被满足!甚至没办法自力更生!都会欲求不满的!


    “这样你都能……”


    巫弋眉头紧皱,脸色黑沉,咬牙骂道:“草!死渣男!”


    随后掩盖什么般大声说:“你别误会,我不喜欢你!我就是想试试!我一点也不喜欢男人!!!”


    沈青榆:……


    那宁现在抱着我是要试什么?


    试男人胸和女人的区别,还是弟弟和妹妹的差异?


    没得到回应,巫弋有点尴尬。


    他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比刚做完一次刺激的任务还要沉重和灼热,左手滚烫发热。


    而右手……噢,右手还捂着渣男的嘴巴。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残暴,巫弋连忙松开沈青榆,想道歉却又说不出口。


    没了钳制身体的力道,沈青榆缓缓滑落到地上,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哑声问:“我可以走了吗?”


    “……”


    又过了一会儿,沈青榆说:“那、那我走了?”


    他腿脚酸软,前两步踉踉跄跄。


    直到走出巷子,也没敢回头多看哪怕一眼。


    渣男胆子好小,好乖。


    从空荡的巷口收回视线,巫弋低头看向自己毫无感觉的右手义肢。


    手背湿漉漉,是渣男的眼泪。


    手心也湿漉漉,是渣男的口水。


    他无意识地低头嗅了嗅,什么也没闻见,只有义肢冷冽的味道。


    巫弋倚靠着墙壁,久久没再动弹。


    ……直到警笛声乌拉乌拉地响起,逐渐朝小巷附近驶来。


    渣男报警了???


    不知道为什么,巫弋居然有点高兴,心想渣男会报警就证明渣男平时玩得没那么花、也不是跟谁都能玩。


    是个有羞耻心的好渣男!


    等巫弋换上叶琛的衣服到家,饭菜已经像往常那样做好摆到桌上。


    沈青榆眼角微红,嘴巴也略肿,抬眼温柔又可怜地朝叶琛看去:“老婆,饭做好了,你来尝尝?”


    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吗?


    迟来的大火淹没巫弋,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过分、多亲密、多热烈的一件事。


    沈青榆愣住,视线微微下移,心情古怪又迷惑。


    老婆的姘头没满足他吗?


    怎么突然就……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沈青榆试探着问:“今天,是打算先吃我吗?”


    巫弋落荒而逃。


    他既舍不得这份工作,也不敢面对被他狠狠欺负过的渣男,狼狈地跟老板请假,回窝粘贴自己稀碎的性取向。


    粘来粘去,没粘成男也没粘成女。


    粘成了某个指向明确的人影,上书三个字——沈青榆。


    表哥斜倚门框看着被子里那团蠢弟弟,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烟逗他:“呦,才一天就被辞了?”


    巫弋没反驳。


    他蔫蔫地从被窝里伸出手臂:“给我来一根。”


    “你不是不抽烟吗?”


    “拿来。”


    几分钟后。


    兄弟俩蹲在门边,各自夹着根烟眺望远方,心里想的是同一个人。


    最后,表哥先开口:“我是直男。”


    巫弋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不知道是该先笑,还是先担忧表哥的脑子,又或者拿钳子试试表哥的嘴巴有多硬。


    “我真是直男。”


    表哥惆怅地叹口气:“我不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那种感觉、那种氛围、那种体验,你懂吧?”


    巫弋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用力吸了下唇间的香烟,因不习惯这股味道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圈通红。


    表哥继续自我剖析:“咱妈天南地北追着男人跑,你爸跟我爸又都不靠谱,也就用咱们钓亲妈的时候能想起自己有儿子。”


    妈妈热烈奔放,每次回家都带一堆礼物,他们喜欢自己的妈妈。


    但妈妈永远活在远方,活在孩子们眼巴巴等着的电话、手机里,和寄回的信件、各种小玩意儿里。


    “小鱼像是梦想中的那个家,是回到家就能抱到摸到嗅到的温度、形状和气味,沦陷在他怀里很正常——咳,有天我想起咱妈,跟他哭来着。”


    表哥说着,脸上泛起窘色。


    “怪不好意思的,但他抱着我哄,我哭累了装睡,他还找热毛巾给我擦脸。”


    巫弋说:“人家心疼的是自己老公。”


    “嗯,是这样。”


    表哥的唇抿紧捋直,沉默一会儿才说:“我也不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老婆,女孩子里有更多温柔贤惠的。”


    巫弋说:“哦。”


    表哥劝他:“我意思是说,我还是个直男,你也一样。”


    巫弋双目无神地看着远方:“我摸他了。”


    “啊?”


    “能证明他是男人的那个东西。”


    说到这里,巫弋反而放松下来,回味着那种触感轻声说:“现在往回想,没觉得恶心,也不后悔。”


    甚至想多揉两下,狠狠欺负他。


    表哥:……


    表哥沉思片刻,说:“下次让我代个班呗?”


    巫弋:……?


    表哥一脸期待:“我也想试试。”


    巫弋愣了下,破口大骂:“你还踏马直男?直个屁啊你?!”


    表哥恬不知耻地重复:“弟,哥想试试。”


    “你都快弯成蚊香了,还需要试?”


    巫弋搓搓脸,露出个愁苦的表情:“而且,我估计也要被辞,监控肯定拍到我了……”


    室内监控是叶铮前段时间装上去的。


    客厅、沈青榆的卧室、以及厨房,主要装在这三个地方。


    巫弋在外面躲了三天,老老实实滚了回去。


    因为叶铮没辞退他。


    可能是没从监控里看出他起的反应吧,巫弋心虚地想。


    叶铮注意到了,但他不在乎。


    惦记他老婆的实在太多,公司里就有不少,无论巫弋是对谁起反应,只要保证完成任务且守男德就行。


    他甚至觉得,爱上小鱼就该这么简单。


    如呼吸一般自然!


    浑不在意巫弋的沉默,叶铮说:“再过八天,就到了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你在那天跟他提出离婚。”


    巫弋眉头微皱:“但他……”


    但沈青榆还没开始讨厌叶琛,提离婚没用的吧?


    “在那之前,”叶铮说:“我会另找几个人陪你演戏,假装你在出轨。


    “然后掐算好时间,让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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