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窗边看窗外,有风吹过来,我却出不去。
窗户上了锁,打不开。除了卫生间,这个偌大的房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摄像头。
我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打开手机也没有任何信息。
我总是搜索程凛和沈之意,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甚至期待程凛能幸福。
这样也许他就会放过我。
程凛一定是看穿了活着对我来说的折磨,所以想尽一切方法不让我死。
这个世界值得我留恋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我的痛苦才能成为他兴奋的来源。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铺天盖地的程凛和沈之意结婚的消息,现在却什么都搜不到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些热搜词条,也记得程凛站在沈之意身边的温柔和耐心的神情。
一切都不是发生在梦里的事情,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花园边看佣人打理花草,问他们关于程凛的事情。
没人告诉我。我又去问厨房做饭的阿姨,她也摇头和我说什么都不知道。
“您要是关心的话,可以亲自问问程总。”
我点点头,走出大门到后院逛了逛。
现在阳光太热闹,我坐在这里看后花园的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一边笑闹着一边玩皮球。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几根棒棒糖,朝他们招招手。
他们玩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我这边的情况。等他们玩得差不多要走了,我又叫了他们几声。
他们还是没理我。最小的那个孩子听见我说的话,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又摇了摇手里的棒棒糖,可是他很快被那个皮肤黑一点的大一点的男孩拉了回去。
他们也被警告过不准和我说话。
阳光太暖了,我把棒棒糖收了回去,躺在椅子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晚了,有风往身上吹。
我要起身动作,发现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醒了?”
程凛站在那片花丛前。
我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到他手上戴着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那么漂亮,那么精致。
他靠在墙边,歪着脑袋看我,好像回到了很年轻的状态。
看了一会儿我依旧没有说话,他又问我是不是没睡醒。
“从下午一点睡到六点半,睡眠质量不错。”
我把外套从身上拂开,没有搭话,绕开他想从另一边离开,却被他拦得严实。
“我和你说话呢,哑巴了吗?”
“你要我说什么?”
我整晚整晚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日子一抓一大把,好不容易睡下不是梦见顾大哥就是梦见爸妈。
要么,就是梦见程凛紧紧抓着我的脖子,要让我在紧密的窒息感里死去,最后却挣扎着屈服于本能醒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屋子里全是监控,他看得见。
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哪里惹得一肚子火气,我就成为了他的攻击对象。
我猜测他可能和沈之意发生了冲突,婚礼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对不起。”
他两只手撑在我身侧,这样就又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四周都是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我闻得快要窒息。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哪样?”
“不会睡在这里这么久了。”
“陈凡。”
“我以后不会睡在这里了。这样行了吗?”
我实在难受,只好扒开他的手臂往屋子里跑。
跑回去第一时间冲进了卫生间,抱着洗手池狠狠地吐了起来。
白天本来也没有吃很多饭,这样一来,整个胃都被折腾,连胆汁都一起被吐了出来。
生理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淌,我不断往脸上扑凉水,抬起眼睛看到镜子里吐到眼眶发红的自己,也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程凛。
他的嘴角紧紧地绷着,表情很不好。
“陈凡,你在表演什么?看到我就想吐?”
我扯过纸巾擦嘴,“没有。”
如果我继续反抗继续和他争执,只会得到变本加厉的惩罚,和更加无所谓的纠缠。
这样顺应他,他至少不会发疯。
“那是什么,你吐得这么厉害?”
“没什么。”
“我没时间和你玩拖拖拉拉的游戏,自己说。”
“程凛,你不忙吗?我吐了就吐了,没什么刨根问底的必要吧。我难受了不是更好吗?”
我被压在卫生间墙面上,后脑勺狠狠撞在上面,让我头脑发昏。
“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你没有和我讲条件的权利。从现在开始,我问,你就答。很简单,明白吗?”
脖颈处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直到我怀疑现在很可能会死在这里,甚至那种求死心大过濒死感带来的不适,我闭上了眼睛。
接着是大股大股涌进鼻腔的空气,我下意识地大口呼吸,咳嗽不止,眼泪又顺着眼角往下淌。
门外佣人敲门说晚饭准备好了。
“程凛,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你为什么停手了?为什么?”
“让你死?哪有那么简单呢?陈凡,你想死,想和你的顾大哥团聚。但你未免太会做梦。”
一股巨大的力气拉着我出了卫生间。
佣人们低着头,并没看我们,可一种强烈的不堪席卷全身。
“晚饭没人吃,倒了或者喂狗。”
程凛冷声吩咐,拉着我进了空荡荡的房间,把我扔在床上。
坚硬的床板硌得我后背发疼,接着他欺身而上。
依旧是相同的招数,相同的充满侵略性的吻。
或者根本算不上是吻。吻总要带着潮湿和爱意,不会像这样满是挣扎、撕咬和反抗,带着数不清的血腥味。
房间里太过封闭,没有开窗,没有灯光。黑暗被切割成密密麻麻的雨丝浸入骨髓,阴湿又恶心,却又像是变成了千斤重的实体,从四面八方朝我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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