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到了体委张荣斥巨资一百块钱买的小零食。
燕然气呼呼站起来，“晚自习下课，熄灯之前，我要看见零食，否则我就要闹了。”
张荣哈哈大笑，摆摆手：“放心，熄灯之前，你一定可以看见。”
燕然噘嘴：“你答应这么爽快，我怎么感觉我亏了呢。”
张荣快速退后，离燕然一米远，捂住衣服包，喊：“一百块，不能再多了！说好了的，你必须穿，反对无效！”
燕然翻白眼，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才不会反悔。”
不就是穿裙子么？
穿呗。
他穿裙子又不丑。
是吧？
“是的。”身旁的宋知白突然开口。
燕然转头：“嗯？”
宋知白眼神盯着燕然，神情认真：“你穿裙子不丑。”
不仅不丑，还很好看。
燕然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不小心把心里的说出口了。
愣了两秒，随后笑了起来，“我知道啦，不过还是谢谢你夸我嘿嘿嘿。”
宋知白依旧盯着燕然白皙的脸蛋，轻声问：“刚刚，她们是让你穿裙子么？”
燕然从课桌里摸出一盒豆奶，拆开慢吞吞喝着，点点头，说起这个，他就有一肚子话想说：“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让我穿裙子，你说好不好笑？”
燕然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手机推过去，放到宋知白面前。
“喏，就是这条裙子，好看吧？”
裙子一侧被红玫瑰挡住，另一侧是抹胸款式，看不到背面，但想想也知道，后背镂空。
燕然皮肤白，长相精致，宋知白已经能想象到他穿上这条裙子有多美。
燕然平时在学校，就有很多人偷偷看他，运动会那么多人，他又穿着裙子，看他的人一定会更多。
宋知白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心里逐渐升腾起不爽，想到所有人都能看到燕然穿裙子的模样，他就妒忌得发狂。
宋知白问：“一定要穿？”
燕然喝完了豆奶，直起上半身，扬手将空盒子扔进另一边的垃圾桶。
“进了！”燕然眼睛一亮。
宋知白叹口气，加重了语气：“然然。”
燕然圆眼一弯，卧蚕饱满，眼神灵动，说：“我都答应啦，应该是要穿的吧。”
“你愿意？”宋知白沉下声。
“一开始不怎么愿意啦，但是我现在都答应了人家了嘛，那就穿吧。”燕然想了想，从课桌里摸出一块小镜子，左右照照自己的脸，嘿嘿一笑：“我穿裙子，应该也不丑吧。”
“哎。”燕然瞄到脑袋，对着宋知白仰起脸，笑意吟吟问：“你说，我要不要买一顶假发？或许会更和谐一点。”
燕然说得起劲儿，转头却看见宋知白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
燕然闭了嘴，不满地看向宋知白，“啧”了一声，“你想什么呢？”
宋知白看到燕然脸上的不满神色，想要抬手摸摸他脑袋。
燕然偏头避开，没让宋知白碰到他。
宋知白看着燕然，良久，苦涩一笑，哑声问：“然然，能不穿吗？”
“啊？”
燕然听清了，只不过：“为什么啊？”
宋知白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是啊，为什么不穿呢？
他看得出，燕然虽不愿意穿，但也不反感。
而且，他已经答应班长她们了。
燕然盯着宋知白思考两秒，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语气惊讶：“宋知白，你不会接受不了男生穿裙子吧？”
这倒是能理解。
他毕竟是男生，穿不出女孩子们穿裙子的感觉，宋知白会反感也正常。
燕然往后靠在墙上，伸直腿，晃了晃，声音含笑：“班长说到时候会给我化妆，我再买一顶假发戴着，应该不难看，我尽量不开口说话，不雷到人哈哈哈哈哈哈。”
燕然滔滔不绝，给宋知白介绍：“班长化妆技术可好了，以前我们开班会，班长是主持，她的妆造都是自己化的，特别精致。”
“到时候，只要我不说话，应该就看不出我是男孩子了哈哈哈哈哈。”
宋知白正要替自己解释，燕然却突然伸手，在宋知白脑袋上拍了一下，“不过，看不惯你也给我忍着，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啦，我第一次穿裙子哎，你好歹也鼓励我一下吧！”
宋知白一时不备，被他拍得脑袋前倾。
“……”
他侧头，震惊看向燕然。
燕然扬起下巴，轻哼一声，“怎么。”
燕然眉目灵动，脸上小表情很多，却不会惹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他可爱。
宋知白喉结一动，手紧握成拳，缓慢开口：“我，能接受。”
“你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宋知白笑笑，眼中神色炽热，似乎已经想象到燕然穿裙子的样子，道：“那条裙子，一定很适合你。”
“这还差不多。”燕然趴在桌上，随手拿了本书盖住自己的脸，“我睡会儿，半小时后叫我啊，我起来刷题。”
宋知白目光落在燕然一头卷毛上，看了许久，才慢慢收回视线，拿出卷子开始写。
伸手拿草稿时，宋知白顿了下，这不是他之前那本，是新换的。
之前那本，怕燕然发现，便收了起来。
宋知白打开草稿纸，却没写题，下意识在本子上写下了燕然的名字。
反应过来后愣了下，想要划掉，又舍不得，最后翻开了一页新的。
几分钟后，宋知白认命地叹了口气，放下笔，合上试卷，也趴在了桌上。
他没有午睡的习惯，平时午休，要么刷题，要么看燕然。
今天他脑子里全是燕然穿裙子的模样。
红裙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他更加耀眼，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以及纤细腰线。
燕然勾唇朝他浅浅一笑，笑容明媚动人……
那他一定会大步跑向燕然，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让那些明里暗里看燕然的人知道，燕然是他的。
宋知白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桌子都在跟着震动，他微微向后挪了点，侧头看向身旁的燕然。
燕然似是睡着了，一动不动，精致脸庞被习题挡住，只能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
宋知白静静等了一会儿，轻声叫他：“然然？”
燕然没动静，依旧睡着，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宋知白眼神一暗，缓慢伸出手，在燕然手背抚过，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怕吵醒燕然，怕被燕然发现。
他知道这是教室，周围都是同学，也知道现在是午休时间，燕然就算睡，也睡不踏实，随时有可能会醒。
可是，宋知白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
他想要碰碰燕然，就一下。
燕然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他上课有转笔的习惯，每次走神，总是下意识转笔。
每次，宋知白总是被他的手吸引，心跳加速。
燕然没动，宋知白屏住呼吸，握住他的食指，轻轻摩挲。
他的手很热，温度从指尖散开，直达心底。
宋知白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血液沸腾，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正当他想继续的时候，燕然手指动了动。
宋知白僵住。
习题本下，燕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入睡速度不快，加上这是教室，睡眠环境不好，睡得并不沉。
早在宋知白握住他手指时，燕然就已经醒了过来。
一开始，燕然以为半小时到了，宋知白打算叫醒他。
只是……这真的是叫醒人方式？
谁家好人摸别人的手叫人起床啊！
燕然拿开脸上的书，杏眼直勾勾注视宋知白，并未开口说话。
宋知白目光暗沉，面色严肃，哑声开口：“然然。”
燕然垂眸，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怎么？”
“我……”宋知白语速很慢，问道：“你没睡？”
燕然点头，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开口：“是啊，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
“我刚刚叫你，你没答应。”宋知白说。
燕然笑了，挑眉：“我要是睡了，就看不到你摸我手了。”
他如此直接，宋知白哑口无言，事发仓促，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借口。
“然然，我只是……”宋知白硬着头皮，打算死不承认：“只是想叫你起床。”
燕然眼睛弯弯：“宋知白，我只是学习不好，可不是脑子不好，快说，你摸我手到底想干嘛？！”
躲不过去了。
是。”宋知白闭上眼，一字一顿，道：“我是喜欢你的手。”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宋知白不敢去看燕然的眼睛，生怕在他眼里会看到厌恶。
燕然半晌没出声，宋知白心中忐忑，抬眸对上燕然那双漂亮的杏眼。
以为会看到燕然生气的样子，结果……
燕然双目含笑，唇边的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不一会儿，笑容扩散至全脸。
燕然大笑出声。
宋知白：“………”
宋知白愣了片刻，叫他的名字：“燕然？”
燕然眼角挂着泪，堪堪止住笑意，问：“宋知白，你心虚什么？”
宋知白沉默。
“你是该心虚。”燕然扬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早发现你喜欢我的手了，每次上课，你都偷偷看我的手，还以为我没发现吗？”
“……………”
宋知白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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