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仪式非常顺利,福尔赛特中国区执行董事郑虑讲话,嘉宾郑思思,鲜果少女,还有主厨一起登台剪彩。
观众中胡闹厨房的粉丝们发出了小规模的尖叫,胡瀚宇戴着口罩,腼腆地朝他们摆摆手。
“搞了半天,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吃正牌胡闹的投喂?”小莲在留学生群里直播,大家集体声讨着郑澄。
【早说呢郑澄,我也回国来参加了!】
【就是,我也是!】
【蹬鼻子上脸:我的,你们来,全免单。】
郑澄在台下偷偷回复。
“下面我们请本店主厨胡瀚宇先生和投资人郑澄先生一起,给「舍利」揭牌!”
顺着主持人的指引,郑澄沿着红毯,往等待在招牌边的胡瀚宇走去。
比起瀚宇的腼腆,郑澄要自然得多,他早就习惯了站在所有人的憧憬目光里,边走边向周围来宾点头致意。
“啊!这是?!”有一个粉丝与他对视后,忽然惊叫出声。
“是关耳公子?他是投资人?”
郑澄听见了,他向他们大方地笑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相信现场有些朋友也认出了他。”主持人注意到骚动,及时做起了两位的背景介绍。
“郑澄先生网名关耳公子,曾经是一名美食博主,如今海外学成归来,在家族集团旗下独立创业,开辟高端民宿和餐饮新赛道……”
“你这样走过来,真的很像结婚。”没理会主持人的背景介绍,瀚宇用目光迎接着郑澄,轻声和他闲聊。
“揭牌啊你个恋爱脑!”郑澄虽然骂他,却也忍不住笑。
两人伸手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红幕揭开,精巧的手写石板上,刻着舍利二字,和闹市区小巷里的那家店一样。
来宾们欢呼鼓掌,两人站在牌子两边,给摄影师拍照。
“请嘉宾一同入镜合影!”
“过来呀,我们站一起。”郑澄去拉瀚宇的手,态度亲昵,粉丝了然。
郑虑和思思也都走了过来。
“哥哥啊~~你今天好漂亮!”郑思思开心地跳了两下,走到郑澄边上挽着他。
郑虑鄙视地看看她,走到另一边站定。
“我们也拍一张吧。”一张毕,郑远和胡天仁互相做了请的手势。
“嘻嘻,关耳公子,恭喜恭喜啊!”然后是鲜果少女。
严晓铭被郑思思推到郑澄边上蹭拍,周稔不动声色地站在胡瀚宇边上。
“还……真像在迎宾啊。”郑澄露齿笑着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胡瀚宇的眼睛都笑弯了。
开业仪式之后,长辈们带着嘉宾去酒廊包间小聚,会场里的粉丝们就迫不及待地涌向郑澄和胡瀚宇,舍利店内一度水泄不通。
“你们是一对吗?”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所以视频里说话的是胡闹还是关耳公子?”
“和我的合影可以发到网上吗?”
粉丝们有太多问题想问,郑澄尽量回答着,看了看时间,小明就出来打招呼: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后面还有一个采访,所以今天就到这里了哈。”
“最后一个问题!关耳公子会复出吗?”走之前粉丝们问。
郑澄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会更新,分享生活吧。”
关耳公子,这个沉寂了三年的名字久违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先是有网友在鲜果少女和现场粉丝的视频里认出关耳公子,正惊讶地猜测着这三年他在做什么,关耳公子的小绿书就转载了杂志报道。
下一秒,#关耳公子郑澄接受英才采访重回热搜榜首。
杂志《英才》,一个专注于传播青年才俊成功故事的多媒体编辑部,在富二代圈子,以及像清江大学这样的著名院校中都是未来青年创业的指针。
一张气势十足的单人照占领封面,郑澄坐在单人扶手沙发里,胜券在握。
【从网红到家族继承人——“创二代”郑澄引领酒店新业态】
【震惊了!关耳公子是真公子?】
【哇!我最爱的关关宝贝这么优秀啊啊啊啊啊】
【当年谁说他蹭清江大学热度的?康奈尔酒店管理,需要蹭热度?!】
【先放弃思考!关宝这样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啊啊啊啊啊宝宝你长大了!】
网络的热浪直接拉动的,是网友对郑澄苏杭民宿的期待。
郑澄在报道中只是随口提到了他的首个翻新作品——四亚的沙滩别墅,询问量就直接破了万,甚至旺季的排期都已经被订得差不多了。
郑远并不了解网络的门道,但实例放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网络新媒体的力量。
“下一个时代,属于网红经济。”郑澄给自己的父母解释着,“这就是我和郑虑一直在讨论的策略转型。”
他实习时,在福尔赛特纽约总裁办公室的那场对话如今已经成真。近年远虑集团的营收上涨疲软,获客渠道是大问题。
“爸爸,是时候改变了。”郑澄说,“远虑的下一个时代,在我们手上。”
“好。”郑远欣赏地看着儿子,起身,像对待一个真正合作伙伴一样,和他握手。
郑虑和郑渺,也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对弟弟的加入表达了欢迎。
收到郑虑的快递,郑澄花了很久才把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后面的瀚宇早就笑得直不起腰。
“他是不是有病啊?!这马脸男长得难看,自己没品干嘛还要祸害别人?”郑澄端着硌手的满钻炫彩安全帽,脸上的表情也像霓虹灯一样五彩缤纷。
“我不行了。”瀚宇好不容易笑完,拿起帽子就扣在他头上,“没毛病,你去苏杭工地的时候,有自己的安全帽了。”
“不是,他觉得我只有五岁还是怎么的?这玩意又丑,又硌手,还重得要死……胡瀚宇!你不许拍啊啊啊!”
郑澄嫌弃.jpg更新了满钻华丽版。
后来这顶安全帽出现在了他苏杭民宿的大堂里,被亚克力罩住,郑重地标注:【福尔赛特中国大区执行董事 郑虑赠】。
大家都在感叹兄弟情深,只有阴阳大师周稔看出来了:郑澄这是想让全世界都来嘲笑郑虑的品味。
长姐郑渺就贴心多了。
“这里我本来是打算自己住的,现在结婚了另有安排,我觉得你们会喜欢的。”郑渺掩嘴笑着,手上的鸽子蛋和郑澄耳朵上的钻石互相对闪。
这套位处南江路的石库门洋房,小巧幽静,室内装修是典型福尔赛特的典雅风格,周遭则是仍然充满生活气息的石库门弄堂。
这份沪市老城区独有的别样景致,不管是瀚宇还是郑澄,都喜欢得不行。
“还得是我渺姐。”郑澄给了她一个拥抱,“比郑虑这个巴子好多了。”
不过看见主卧双人床的红色四件套时,郑澄抽着嘴角觉得自己还是夸早了。
“……姐,你是按婚房准备的吗?”
“呵呵呵呵对的呀,”郑渺打开衣柜嘻嘻笑,“我还买了子孙桶呢。”
“那要叫莫西干来压床吗?”瀚宇跟了一句,郑澄狠狠报以肘击。
一个个的,都在想什么?!
不过他俩也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搬进了南江路的“婚房”里。
昨天是不是窗帘没压严实?
郑澄感觉自己是被光晃醒的,一抬头发现是胡瀚宇的手机。
“嗯……”他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项间的凹陷里,“一大早,看什么啊,差点瞎了。”
瀚宇把穿过他脖子下面的那条手臂卷起来,摸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下音量加号:“刚看完你的,下一条就是远虑的,郑家人把热搜全占了。”
【远虑集团正式收购天仁商务酒店品牌艾斯。】
听见这标题,郑澄不得不掀开眼皮去看一眼。
报道把他们两家的事收购的事说得添油加醋,好像天仁是只斗败公鸡,不得不向老大哥低头。
“乱写的什么玩意,资产优化给他说成卖身契了。”郑澄掐灭了瀚宇的手机,大腿一跨到他身上,继续合上眼睑。
借着两个小孩的关系,胡天仁和郑远也逐渐熟络。
不知道老胡是怎么想通了,忽然打算专心做自己的餐饮,酒店这块决定放手。而郑远也是大手一挥,把商务酒店的全天餐饮供应全都包给了天仁。
两人在舍利开业那天,来了个亲上加亲,郑澄接受采访的时候,顺带着就把两份转让协议也签了,双双完成转型。
“没想到最后我入赘了。”瀚宇说。
“什么入赘,这叫跨界合体,不是,合作。”郑澄脸还埋着,声音闷着从被子里传出来。
胡瀚宇笑他嘴瓢,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盖住压在他身上的裸露肩膀。
“那十一点了郑总还不起来,是对昨天我们的合体还不满意?”
“这不就是太满意了才起不来吗?”郑澄迷迷瞪瞪地蹭了两下,“饿了,想吃眷村的咸豆浆,再加个糍饭团。”
“过去吃还是外卖?”瀚宇捏了捏他的脸。
“过去呗,外卖还得半小时才能吃上,等不了了。”
说着等不了,他人却没动。
“那起来呀。”胡瀚宇拍了拍架在他肚子上的那条腿。
郑澄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点。
“亲一下再起。”他抬脸朝着瀚宇。
“我有时候,真的希望你别复出。”好不容易两个人都爬起来,瀚宇翘着头发,在给郑澄挤牙膏,“刚才的表情,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我会对别人露出这种表情?怎么回事这占有欲。”郑澄胡乱套了件黑T,挠着肩膀上的齿痕,拿过牙刷塞进嘴里。
除了肩膀,身上还很多处,能证明他只属于瀚宇一个人的痕迹。
瀚宇边刷牙边撩开他的衣服看,郑澄不让,两人在这不大的浴室里差点打起来。
今日阳光正好,敞开的窗外,孩子们正在弄堂里嬉戏的欢闹透进来,顺便带来的还有谁家的炉灶上的午饭香。
现在的季节,刚好又是梧桐树最不讨人厌的时候。
“这里也就是现在最舒服,天不热,又没开始掉毛掉叶子。”郑澄牵着瀚宇,慢吞吞地在梧桐树下走着,举起手机从树荫间捕捉着沪市难得的蓝天。
“哎,你说我要不要拍个那种主理人Vlog,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散步吃Brunch的那种?顺便你做个早饭还能发胡闹厨房,对了,苏杭开工那天你能来吗?我想和你一起……”
他还是老样子,一路说个不停,瀚宇就听着,时而应和两句。
“吃完什么打算?”拐进眷村的大门前,瀚宇问郑澄。
“还要去哪啊?难得休息一天,我要回家。”郑澄说完,想起了什么,看着瀚宇笑了。
“好,回家,我带你回家。”瀚宇意会报以微笑,打开餐馆的门,勾着郑澄的肩膀,两人就这样,一起走进了店里。
【作者有话说】
正篇到这里就结束咯!谢谢大家的喜爱[撒花]
这是我的第二本,应该说是从一腔热血中剥离出来,认真考虑未来写作方向的一本。
我做读者的时候就是一个小众文学爱好读者,当我成为作者,试图去找找热词热频的时候,可以说是彻底的东施效颦。
慢慢我也意识到,可能追热度并不是我想做的事情,讲一个治愈人心的故事才是。
最后郑澄和瀚宇的故事,落脚点是对等的各分一半,这是我欣赏的情感关系,平等独立,互相扶持,我想未来的每一个故事,都会落到我喜欢的价值观里去。
感谢你们对澄澄和瀚瀚的喜欢,这本书的评论区一直很热闹,感觉你们要把他俩宠坏了(爱看多来!),我写得很开心[加油]
接下来是周稔和小明的故事啦,欢迎收藏《野鸟救助手册》接下来还会更新一点番外,先容我休息几天充充电,再拿着肥肥的存稿重新鲨回来哦!
脑洞目前有:
穿越到古代的澄公子和村口的大瀚厨子
欢喜冤家吵架露营篇(损友倪图钧友情出场)
第72章 番外1
郑澄赖在胡瀚宇身上刷手机。
他现在忙了,苏杭和沪市经常得两头跑,胡瀚宇每天天没亮就去渔市,然后各种准备到晚市开业,等他回家都是后半夜了,郑澄有50%的概率正在眼皮打架。
还有50%的概率是已经睡着了,过了25,熬不了一点。
所以两个人能好好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每月一次店休,这一整天郑澄都愿意当个挂件,贴在他身上,想起来就抬头亲一口。
胡瀚宇虽然不说吧,应该是挺享受他这样的,郑澄快把他脸颊吹出响屁了,他都没躲开。
“好不容易休息了别做饭,出去吃呗。”瞥见胡瀚宇打开了嘀嘟买菜,郑澄说。
“你不想吃我做的吗?”瀚宇问。
“我想让你休息休息。”郑澄趴在他身上,扒拉他帽衫的绳子,“天天连轴转的,我心疼。”
胡瀚宇掀开他的刘海,对他脑门亲了一口。
掏衣橱打扮半天,郑澄拿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好几段,挑了一段最喜欢的,拿个卡皮巴拉贴纸挡住胡瀚宇的脸,发小绿书动态。
“你这是干嘛?”瀚宇坐沙发上刷半天了,马上看见他更新的笔记。
“秀恩爱嘛,干嘛。”郑澄站在鞋柜前又挑老半天,扔给瀚宇一双鞋,“你穿这双。”
几年前郑澄还在对网上那些做作的情侣拍照动作嗤之以鼻,现在他看见比较帅的都会收藏下来,准备和胡瀚宇拍了各种发,然后看评论区的夸夸。
人啊,活着就是为了扇过去的自己嘴巴的。
看着胡瀚宇穿上和自己脚上同款异色的运动鞋,又瞥见汪汪糊糊给他的小绿书点的赞,郑澄满意地打开大门。
隆恒驴牌的店长恭候了郑公子多时,总算等到他带着男朋友来店里逛,赶紧吩咐店员把门口拦起来,让二位能安心购物。
“您上次说的户外风格的冬装,今天都到了的。”店长跟在他身后殷勤介绍着。
郑澄买东西很干脆,看了货往身上比了比就说要,很快店员手上就堆满了。
“那位先生需要点什么吗?”店长指了指在不远处看着各种毛绒驴牌吉祥物的胡瀚宇。
“看上啥了?”郑澄从他背后抱过去。
胡瀚宇手上拿了个没有脸的小狮子,驴牌吉祥物的狮子,一般头周围一圈是全皮的,做成个太阳花的形状,但这个版本的是长鬃毛,往四周毫不客气地炸开。
“挺像你的。”胡瀚宇拿手指捋着它的毛,“今天早上你就是这个样子。”
“哪有这么炸,我顺毛的好吧?”郑澄捅了他腰眼一下,转头对店长说,“这个也要。”
隆恒最近郑澄来的少了,公开身份之后,每次来都有人找他合影,今天也是,几个妹子拿着手机反复确认,嬉笑着互相推搡。
“是关耳公子吗?”好不容易有一个勇敢一点的跑过来问他,“可不可以和你合影?”
“可以啊。”郑澄一般是不会拒绝的,笑眯眯地站下他们中间摆好动作。
“这个是胡闹吗?可以也拍一张吗?”妹妹指着自动避让的胡瀚宇问。
“他不行。”郑澄还是笑嘻嘻的,“他只能我一个人看。”
其实他没这么小气,但胡瀚宇不喜欢拍照,又不好意思说不行,所以郑澄顺带婉拒,已经成了习惯。
毕竟他能为瀚宇做的事情很少。
留学的时候一直是郑澄受照顾,两个人工作都上了正轨以后,家里的事还是他做的多。
就算胡瀚宇每天早出晚归,郑澄一觉睡醒,房间都是干干净净的,桌上也总有准备好的早饭,厚脸皮如他,时间久了也会有点过意不去。
马上到圣诞新年季,是餐厅最忙的时候,郑澄苏杭的装修因为工程收尾,可以闲下来,他开始想,要怎么犒劳胡瀚宇。
想来想去,春节前舍利的预约有一周空档,他打算好了带胡瀚宇回一次美国。
之前在美国都是陪读,也没带他好好玩过,现在他又给福尔赛特挣了不少,该让郑虑出出血了。
这些年忙着读书和生病,对美国他自己也不算熟,要想找个好地方,除了身边这些不解风情的,还有一个地头蛇能问问。
“T~J~”电话一接通,郑澄先顾做亲昵地叫了一声。
嘟嘟嘟,对面毫不犹豫地挂了。
再打!
“倪图钧你能耐了!敢挂我电话!”再拨过去的时候郑澄就彻底本性暴露。
“如果你还这么叫,我将再次挂断。”电话那头的人用机械一般的中文回答。
倪图钧是郑澄的高中同学,作为学校里唯二的中国人,他像被郑澄绑定了一样,走哪都在一起。
当然,郑澄对他是没想法的,倪图钧这个跳级生虽然人高马大,但比他还小两岁,空有一腔爱国热情,但中文太烂了,郑澄看不上。
倪图钧早慧但没早熟,到现在还和机器人没什么大差别,兴趣全在数字和实验室,只觉得有个中文广播在边上也挺不错,就是有点吵。
他俩就是纯友谊。
“如果想体验冬天的美国,阿斯本是个不错的选择。”听说郑澄要找个地方度假,这个人形AI给出了建议。
“阿斯本?不就是去滑雪吗?”郑澄其实去过,他对滑雪兴趣并不大,头盔和护目镜都太重了,影响他的美貌。
“阿斯本附近的小镇有露营地,那里有本地人热爱的温泉。”倪图钧继续说,“你说你男朋友喜欢钓鱼,冰钓他应该会有兴趣。”
这么一说郑澄也有兴趣了,他连着问了好多,哪个酒店好,温泉怎么去,冰钓用不用自己带钓竿什么的。
“我无法回答,你太吵了。”隔着电话郑澄都能想象倪图钧皱着眉的样子。
“那今年圣诞你们家去哪里过?”所以他换了个问题。
“……我不想说。”倪图钧拒绝。
“也是阿斯本是吧?”郑澄笑了,“帮个忙吧,到时候帮我问问,好不好嘛~”
“No,”倪图钧强硬拒绝,“Stop talking to me like that.”
听见倪图钧开始说英语,郑澄就知道他已经接近短路,自己快成功了,就故意继续用软软的语调:“谢谢宝贝~我来的时候行李有空,想要什么中文书我都给你带。”
对面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是郑澄太了解倪图钧,不出十五分钟他就发了个长长的书单过来,代表他们的交易成立。这就是他们俩的相处模式。
“所以说,你把这周的时间空出来,我订机票。”郑澄趁着等餐的时候,拿着日历把自己的计划说给胡瀚宇听。
“难怪最近看见你买了《给孩子看的本草纲目》。”胡瀚宇说,“我还以为你是给莫西干买的。”
“我说半天,你就只在乎这个啊?”郑澄把手机扔在桌上,“每次给你准备惊喜都这样,没劲。”
瀚宇背后的手圈拢过来,郑澄虽然还鼓着嘴,但就顺势倒进他怀里。
“我很开心。”瀚宇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澄澄。”
“光亲这儿不够啊。”郑澄努努嘴。
“失礼了~”服务员打开他们身后的移门,不合时宜地端着餐盘出现。
这个被打断的吻,一直到很晚才被正式延续。
他们吃饱回家的路上,听见草丛里有猫叫。
“这个季节还有奶猫?”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阿姨握着一团塑料袋从草丛里走出来,堪称嘹亮的奶猫叫声从塑料袋里钻出。
“哦哟总算把这小畜生搞出来了。”阿姨注意到正在好奇打量的二人,晃着塑料袋解释,“排水沟里卡着叫了好几天了,吵的要命。”
被阿姨一晃,小猫叫得更惨烈,听得郑澄心都跟着提起来,抓紧了胡瀚宇的胳膊。
“你们要伐?”阿姨说,“不要我扔到垃圾桶里去。”
“给我吧。”瀚宇上前一步,几乎是抢一样把塑料袋接过来。
郑澄的手愣在原地,还保持着握住他胳膊的形状。
其实郑澄是不讨厌猫的,只是猫罐头猫条的味道受不了而已。
所以胡瀚宇和他聊过想养猫,他当然是同意的,只是真的猫到了眼前,他要想的就多了很多。
他们家里没人养过动物,所以在直到两人在宠物医院,胡瀚宇锅碗瓢盆已经端了一大堆,郑澄还在网上搜“猫平时需要遛吗”。
等郑澄把所有常识性问题都突破之后,他意识到还有更现实的问题在等着他。
猫不需要遛,但这么小的猫,又刚到了个新环境,得要人一直守着。
所以一直到睡觉之前胡瀚宇都还坐在地上看着它。
郑澄敷着面膜从浴室出来,看见胡瀚宇还是原样坐在笼子前面,心里总觉得有点刺挠。
“有点冲动了。”他没想到胡瀚宇说,“还是给它找个主人吧,接下来一直到跨年,我都没时间照顾它。”
听到他这么说,郑澄反而心软了。
胡瀚宇除了做饭没什么大爱好,休息时间也要么是厨房要么是郑澄,头一次看见他对什么产生这么高的热情。
而且,这个刚来了几小时的毛团团,咋咋唬唬的叫着,的确挺惹人喜欢的。
“我最近都在家啊。”郑澄说,“我来照顾它不就完了。”
【作者有话说】
Oi!探个头
不是,为什么番外比正文有人气呢[问号]
有没有好心的天使宝宝,看看主包的其他文呀[星星眼]副cp隔壁《野鸟救助守则》绝赞连载中哟[撒花]
第73章 番外2
郑澄这个人,只要想做一件事,就一定会认真做到最好。
他把小猫照顾得很好,小猫每天都吃得饱饱的,被打理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打着滚,等胡瀚宇回家。
但这不代表他能很轻松胜任,郑思思听说他养猫特意跑去找他玩,进门都差点没认出她的好哥哥。
“快快快快快进来把门关好!”
以前那个慵懒又优雅的,总把自己打扮成一幅画的郑澄,戴着他洗脸用的头箍,把头发随意拢在后脑,身上就穿了一件胡瀚宇的旧T恤,敏捷地一把抄起了郑思思脚边的一团残像。
“它现在可能跑了,一不留神就要窜出去,来,叫姨姨。”郑澄把残像举到胸前。
郑思思才看清这个白毛团团,头顶到背脊还带着一大块黄虎斑。
“难怪你叫寿司啊,”郑思思伸出手指想点点它的小鼻子,“你好呀小寿……啊啊啊!”
寿司送给思思的见面礼就是一圈牙印。
“在长牙呢,最近什么都爱咬。”等郑思思好不容易坐定,郑澄把这罪魁祸首抱在身上狠狠捏个遍,边给她解释,“我也没少被它招呼。”
寿司不仅爱咬还爱抓,客厅里充满地中海风情的草编脚凳已经成了个草垛子,郑澄的真丝睡衣也没再敢在房间里穿过。
“见色起意啊我真是。”郑澄的抱怨从郑思思进门开始就没停过,“都是为了胡瀚宇这个混蛋。”
胡瀚宇这个混蛋听到郑澄愿意照顾小猫,冲过来把他亲爽了,然后他的生活就从天上落到了地下。
更让他烦的还是自己的旅行计划,到时候猫怎么办?
另他没想到的是,周稔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我对猫没有偏见。”周稔拿手指蹭了蹭寿司的脑袋顶,然后在被它咬到之前,轻轻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但是我家的3只幼鸟和2只亚成鸟,意见很大。”
郑思思本来情绪高昂地想帮忙,看了时间之后也垂头丧气:“这个时间我都得参加春晚排练,对不起啊哥。”
郑渺也喜欢猫,可是她现在有货真价实的小孩要照顾。郑虑……旅行计划那不知情的资方,算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佣人来帮忙。
“我就是不太舍得把寿司给外人带,你知道吧?”郑澄把寿司搓成细长条,“没养猫,你可能不能理解。”
“我能理解,前两天去看渺姐姐,她也不乐意请人。”郑思思看着郑澄,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哥哥,没想到你也是个好妈妈。”
她不觉得这话哪里奇怪吗?
“怎么就没想到了?我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我什么时候不好过了?”郑澄把寿司像拔葱一样从腿上拔下来,“寿司!你说我好不好?我不要太好!”
今日热搜:郑澄不否认自己是妈妈。
整个1月,他都在围着胡瀚宇和寿司转,甚至加购了摄像头,让瀚宇上班有空的时候能看看寿司。
但好妈妈心里有怨言也不假,胡瀚宇平时不方便看手机,空下来原本就给他发三个字:在干嘛,现在这让个字都变成了:看看猫。
看猫看猫看猫,怎么不说看看我,郑澄抬头扫了一眼镜子。
还是别看了,早上胡子都忘了刮。
他最近给寿司拍的照片数量早就远远超过了自己,很多是用来发给胡瀚宇的,几次想夹带私货发张自拍,打开前置都给自己丑一大跳,放弃了。
他别扭的一边悉心照顾寿司,一边吃着寿司的醋。
“你知不知道爸爸我在有你之前是怎么样的花容月貌啊?”郑澄戳着在他怀里打呼噜的小猫,“都,是,因,为你!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乖乖让我亲一口!”
都怪胡瀚宇!猫好人坏!
他决定了,去阿斯本前,一定要狠狠美回来。
预约太多,胡瀚宇现在每天早上起床都比平时又早了,郑澄算了算,自己一个星期都没见过活得胡瀚宇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觉得胡瀚宇在亲他,刚想伸手把人勾过来,胡瀚宇却推开他的手,退开了。
“你干嘛啊?”这下郑澄不困了,两眼一瞪就是骂。
“走之前想好好看看你。”瀚宇对着他脑门一顿摸,“想你了,宝贝。”
郑澄感觉自己的宝贝也很想他。
可是,然后他又亲了一下就走了。
走了?
走了!
撩完就跑还是个人吗!
郑澄只能自己安慰了一下自己,拿出日历来又看了一遍。再忍忍,还有一个星期不到了。
趁着佣人们来和小猫培养感情的功夫,郑澄叫了上门spa,终于是舒舒服服地把身上都好好保养了一遍。
“澄先生这个月都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多倒刺,我看着都心疼了。”他的御用美容师谄媚道。
“是吗?看着会心疼?那我不修了,留着吧,得让人看看我有多努力。”郑澄把手一抽。
他当然没这么无聊,最终,郑澄还是彻底把自己变回了“关耳公子”。簇新的驴牌户外装,各种保暖和露营的装备全都打包收拾好,这个7天他安排了满满当当的计划,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
他信心满满地重新确认一遍行李和寿司的用品库存,坐在沙发上等着胡瀚宇完成假期前的最后一场预约。
今天郑澄不会睡着了,他兴奋地坐在沙发上,检查了自己的状态,留下好几张美丽的自拍。
胡瀚宇到家的特别晚,应该是做足了临行前的交接关照,累得都说不动话,但看见郑澄还是眼睛亮了亮。
“总算能休息了,我辛苦的胡老板。”郑澄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
“嗯。”胡瀚宇沉沉地把头埋在他肩膀里,灼热的气息穿透了郑澄的真丝睡袍。
“好想你,澄……”
他人往边上倒过去。
胡瀚宇发烧了。
烧得很高,郑澄连夜找了老陈开车去医院。
“刚发烧还测不出是什么病毒,炎症挺厉害,先吊水退烧吧。”医生说。
“能不吊水吗?吃药就行。”胡瀚宇对医生说,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我们明天的飞机。”
“我改签吧,你这样怎么走?”郑澄扶着他的肩膀,感觉一松手他人就会倒下去。
“去。”胡瀚宇抬起头一脸正色地说,“你安排的,我要去。”
介于他平时身体素质不错,医生还是开了药放行,叮嘱如果高烧不退,就在当地看。
凭着消炎药和退烧药,胡瀚宇一路扛到了阿斯本,然后就倒在床上,彻底起不来了,睡了一天烧都没退。
还不如老实改签呢。
要是在沪市,郑澄高低有几个帮佣能差使一下,现在远在异乡,只能靠他自己了。
照顾瀚宇没什么,可是他的烧不退,真的让郑澄烦死了。
阿斯本的诊所是有的,可那种医疗水平,又贵又不顶用。
对了,还有倪图钧呢。
倪图钧为了他的中文书,特意留着没走,等郑澄他们一到就巴巴地问。
【倪图钧:请问今天可以来找你拿书吗?】
【蹬鼻子上脸(温柔版):刚到,晚点行吗】
【倪图钧:不行,你的飞机并没有晚点,不要骗我。】
【倪图钧:还有,你的名字不准确,你不温柔。】
郑澄直接甩了一个电话过去骂人。
顺便他想起来倪图钧就是学药学的,赶紧把验血报告发过去。
“唉我问你,他这个症状是什么病毒啊?……抗原?你还带了这个?……靠,要要要,你大堂里等我。”
听说他男朋友病了,倪图钧马上表现出理解,很热心的提供了建议,还有他那套几乎是市面上最全的病毒抗原。
“东亚最近流行的几个毒株我都mark了,你先确认,之后我有药。”倪图钧给他解释。
胡瀚宇迷迷糊糊的一直听见郑澄在和别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又说要去大堂,回来就开始拿棉签捅他鼻子,过了一会又说要走。
“……你又要去哪?”他抓着他手,“别走。”
“我就去找倪图钧看看你是中了什么毒株,他就是学这个的,还带了对症的药,你吃了能快点好。”郑澄摸着他的头安慰他。
瀚宇烧得都懵了,听不太懂郑澄在说什么,只知道他要出去找倪图钧。
这个名字他认识,千里送儿童版本草纲目那位。
“不要,别去。”胡瀚宇着把郑澄往床边拉,拿手箍着他腰,下巴抵在他肚子上看着他,“我病了,你陪我。”
本来胡瀚宇就是下垂眼,现在被烧得眼泪汪汪的,这样仰头看郑澄,真是完蛋。
他们在一起好几年,都是郑澄病了就开始各种起不来床的作,胡瀚宇身体底子好,真病也就感冒咳嗽吃药,从没这样烧过。
所以郑澄没想到他病的时候是这样的,原本什么都一手包揽的胡瀚宇,竟然也有耍性子的时候。
现在他一闹,郑澄心软的一塌糊涂,直接摸着他的脑袋爬上了床:“好好好,我哪儿都不去,陪你睡觉。”
病号总算满意了,勾着嘴角又闭上眼,郑澄就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头。
“你平时也这么摸寿司吗?”病号问。
“嗯,那你比寿司可爱多了。”郑澄这句话是真心的,可也是无奈的。
都是为了你啊,寿司也是因为你才可爱。
他把抗原拍了个照,叫倪图钧线上看了把药送过来。
正好那堆中文书也让他拿回去!死沉死沉的。
等胡瀚宇睡着了,他才像做贼似地悄悄下床,跑到套房的客厅里等倪图钧来接头。
“你为什么躲躲藏藏?”倪图钧一走进来就问,被郑澄一把按住嘴。
“娘额冬菜你给我声音轻点!”郑澄急得直爆乡音。
倪图钧不喜欢被打乱计划,皱着眉把药递给郑澄,接过书仍然用正常的音量:“我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事需要藏人。”?
以郑澄对他的了解,他想说hiding from people,避人耳目。
要不是因为打不过,郑澄很想把他打一顿。
胡瀚宇还睡的很熟,要被他听到可烦得很。
倪图钧虽然中文说得很怪,但他是正儿八经的药研科学家,按照他推荐的药和剂量,胡瀚宇终于退烧了。
他们原定的阿斯本度假计划,只剩下三天两夜。
第74章 番外3
“还以为我睡一觉就能好。”
今天胡瀚宇终于有力气下楼吃早饭了,他握着郑澄的手,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
“不行了吧?你之前预约排得太满了。”
郑澄状态不算最好,连着几天都没睡好,一直醒来看瀚宇有没有退烧,但心情还不错。
阿斯本一直是富人的度假胜地,郑澄当然更是优中选优,酒店的每扇窗都美得像画一样。
“你坐着,要什么我给你拿。”被服务员领到座位,郑澄对瀚宇说。
胡瀚宇没坐,按着郑澄的肩膀,反而叫他坐下。
“我去吧。”他说完,俯身在郑澄唇边亲了一下,“你在这等我。”
终于轮到我享受了,郑澄心安理得地坐着了。
早餐区的人逐渐多起来,雪季收尾,这个时间点早上顶门划完雪的老手们都来觅食,餐厅一下变得很拥挤。
郑澄订的套房指定四人桌,坐得很宽敞,他远远看见倪图钧在找位置,就招手叫他过来。
“便宜你了。”郑澄笑着说。
“我不便宜。”倪图钧其实听懂了,故意也和他玩笑,“我有三个专利。”
“行啊你。”郑澄说,“那我有一千万粉丝,谁更贵?”
胡瀚宇回来看见倪图钧和郑澄正聊得开心,动作顿了顿。
“瀚宇,这你的救命恩人。”郑澄指指倪图钧。
“你好,我是倪图钧。”倪图钧主动站起来,礼貌地向他伸手。
胡瀚宇听郑澄提过很多次,倪图钧就是个书呆子,可今天见到真人,完全不是他想象中戴着眼镜愣头愣脑的样子。
他个子没比瀚宇矮多少,还穿着滑雪服里的速干衣,有胸有腰有胳膊的,长得也很帅。
“你好,胡瀚宇。”放下餐盘胡瀚宇有些僵硬地和他握了握手。
郑澄看出他们俩有点古怪,努力不让气氛冷下来,吃得少说的多,说了很多自己高中得趣事。
“昨天又下了场雪,新雪滑起来很舒服。”倪图钧说。
郑澄转头问瀚宇:“你没滑过雪吗?想不想试试?”
“好。”胡瀚宇说,“你教我?”
“你刚退烧,或许不该着急。”倪图钧了口咖啡,“郑澄,想滑的话,我可以带你。”
“我不。”郑澄靠在瀚宇肩上,“我要和瀚宇一块儿。”
胡瀚宇脸上的表情总算轻松了点。
倪图钧看着他俩腻歪的样子皱了皱眉:“那很可惜,新雪很过瘾,高级道人不多,露营之前时间充足,你应该来试试。”
“露营?”胡瀚宇看着郑澄。
露营计划是给胡瀚宇准备的惊喜,之前因为他身体情况一直没定时间。
他一退烧,郑澄就赶紧欢天喜地地让倪图钧帮忙联系,这时才想起来,还没和瀚宇正式说过。
“不是,这个我们还没定呢。”郑澄赶紧向倪图钧使眼色。
可惜,倪图钧不是看不懂眼色,他是自有判断。
“我不喜欢这样,你每次都要避开他,我们之间说事,有什么需要躲躲藏藏的?”倪图钧皱着眉说。
“每次?”胡瀚宇也皱起眉。
“每次。”倪图钧还补了一刀,“他总喜欢藏人。”
郑澄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胡瀚宇看见倪图钧和他坐在一起就脸色不太对,郑澄一直努力在往回拽,但倪图钧这个着急的中文碰上这着急的情景,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这回好不容易恢复点脸色的胡瀚宇,又沉下脸来。
“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两句?白的都硬被你描成黑的了我天。”郑澄了拢头发,握着胡瀚宇的手柔声说,“我一会和你解释。”
“现在不能解释?”胡瀚宇问,看着倪图钧视线充满敌意。
“不能!”郑澄的脾气终于收不住了,“都给我闭嘴吃饭!”
郑澄一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这阵子已经忍的快到极限了,原本觉得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事情又变成了这样。
看见他的好朋友和男朋友僵持着吃饭,却谁也没先走。
郑澄想着还是先开口,哄哄胡瀚宇先说点什么,却瞥见胡瀚宇拿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摄像头。
看看猫?
都到了地球另一边了,他这么努力了,还是比不过寿司?
今天早上郑澄还觉得,自己这几天,不对,这一个月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最近他做的所有事,无论哪一件,放在过去都是无法想象的,他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做,成熟地把委屈和怨言都放在心里。
可他还是错误地估计了自己,25岁的他还没到能自我消化负面情绪的程度。
差的远了。
郑澄喝光杯子里的橙汁,站起来就走。
“澄澄?”
听见胡瀚宇追上来,他丈着自己对酒店熟悉,转了几个弯就甩了他,拿着房卡去租了一整套滑雪装备。
露营地在酒店雪场的另一头,滑过去和坐短驳车都行。
郑澄原本精心设计了两套计划,看胡瀚宇喜欢用哪种方式过去,他们可以滑雪之后泡温泉,然后玩玩冰钓,再慢慢搭帐篷,生篝火,看夕阳。
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精心计算了好几条惊喜路线,考虑各种突发情况,郑澄都能把地图背出来了。
现在他觉得这只是一场自我感动。在胡瀚宇心里,他用心准备的这么多,都不如一只猫。
郑澄一个人坐缆车上了高级道,戴上雪镜,单板锁扣上完,直接一路冲下去。
他不喜欢滑雪,但不等于他滑得不好。
倪图钧说的没错,雪板在松软的粉雪上斩出一条道,极速俯冲下只听见风的呼呼声,他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雪道上,一门心思直冲下山。
很过瘾,爽!
他又上缆车来了第二遍。
熟悉了路线后,他稍稍分了神,最近发生的大事小事,若有若无地飘在他脑子里,寒风带走了他的负面情绪,郑澄就这么看着皑皑白雪,想明白了一件事。
胡瀚宇的确喜欢猫,可是猫怎么可能比的过郑澄?
他哪天回家不先亲郑澄?
哪天出门前不给郑澄做早饭?
发着烧还硬要来阿斯本又是为了谁?留着陪寿司不好吗?
气也消了,想到胡瀚宇身体还没恢复,这么冷,搭帐篷的事不能让他来。
于是郑澄还是决定先去露营地看看,把帐篷搭好,再回去骂他一顿,坐车过来继续后面的事。
露营装备是他早就让倪图钧寄存在营地的,他看了好多露营视频,搭帐篷的事应该易如反掌。
结果钉第一个钉子就花了他很久,搭好的帐篷风一吹就翻了,最后郑澄顾不上面子,只能用石头把帐篷压住,去找人帮忙。
还好,他隔壁的露营地就有人,还是中国人。
“你是关耳公子吧?”没想到的是他刚拿下雪镜就被中国同胞认出来了。
同胞很热情,知道他是第一次露营,就直接过来帮他,没几下就全弄好了,顺便还问他怎么一个人来,没看见胡闹。
“你们瓜吃这么全?”郑澄很惊讶,怎么在美国也有人知道他和胡闹的事。
“胡闹在美国比你红你知道吗?”同胞们笑了。
等谢过人家,郑澄准备返程。走之前看一眼手机消息。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鼓了半天劲之后,郑澄才咬着手套解锁。
63个未接电话,还有十多条微信消息。
十多条微信,除了家里发来的小猫照片,全来自倪图钧。
【倪图钧:你去哪儿了?】
【倪图钧:你男朋友和我进行了格斗。】
不是,打起来了吗?倪图钧从小学格斗,不会把瀚宇打伤了吧,郑澄慌了。
【倪图钧:请回你男朋友的电话,他很着急。】
【他决定去找你,我们去了花园。】
【我们去了雪地服务中心。】
【我们去了雪场。】
倪图钧像个游戏系统一样把他和胡瀚宇找郑澄的所有行程一句句发过来。
他看到最后一句话的发送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你男朋友让我开车带他去露营地。】
从酒店开车来露营地车程大约25分钟,也没必要回去了,郑澄把雪板往地上一插,坐在雪地上等着。
不一会就看见一辆雪地吉普开进露营地,车刚停稳,黑色的人影就往郑澄的位置快速移动过来。
“你慢点!”郑澄也站起来往他的方向跑。
胡瀚宇完全没减速,直接冲过来把他扑倒在雪地上。
松软的新雪垫在身下一点都不疼,只是郑澄还张着嘴想叫他慢点,吃了一嘴雪沫,凉地他直吐舌头。
还没等他抗议,温暖就把他冰凉的唇包裹起来。
有一瞬郑澄想起来过附近的还有粉丝。
但马上,舌尖的灼热就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身体的记忆让他收紧手臂,靠近再靠近,将所有热量都交融到一起,去体会这份缠绵的,终于如愿的温存。
慢慢他重新能听见冲锋衣的摩擦声,雪地的嘎吱声,他才看清面前的人。
两个人呼吸的水汽已经在他的睫毛上,眉毛上结起白霜,却也挡不住眼里的热切的光。
“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瀚宇说。
“你是不是傻。”郑澄笑了,“我只是生气了,又不是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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