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做了场噩梦。
培养舱里的超级小子惊醒了。
连带着身处的环境都没看清楚就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有东西从莱克斯大厦飞出来了，剩下的废墟在冒烟。
市民们又习以为常地收回目光——卢瑟总是搞些奇奇怪怪的实验，他们已经习惯了。
虽然这两年因为超人的消失，卢瑟也销声匿迹了些时候, 不像从前那么显眼。
但只有市民会这么想, 也有人注意到了这点不同。
尤其是罗宾。
他正顶着皑皑白雪的寒冷站在莱克斯集团不远处, 给蝙蝠侠传递消息。
“B, 不对劲，莱克斯集团发出了巨响, 看起来不像是因为研究。”
动作更像是一些有超能力的人类发出的。
罗宾走近发出巨响的墙面，清晰的看见上面的人形。
“嗯，我知道了。”蝙蝠侠沉声，“我会负责调查。”
往常这个时候蝙蝠侠就该挂断电话了, 但他却一直迟迟未动。
提姆意识到什么, 也安静等着。
直到蝙蝠侠说出口：“……今晚迪克会回来，我也会。”
“不着急, 布鲁斯。”已经长开的提姆声音也变沉了些, 语气里带上笑意，“我会及时回去的。”
今天是圣诞节。
他们都心知肚明。
挂断电话后，提姆又留在原地观察这上面的人形。看得出来, 这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形, 大概和他差不多的身量，看起来就是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一类。
难道这就是他和蝙蝠侠找了两年都没找到的卢瑟制造的克隆人？
他思考了起来。
两年前, 自从康纳被抓走那次发现了卢瑟在搞的克隆人，他们就一直在调查。但直到康纳消失到现在, 他们也依然没有调查出结果。
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莱克斯集团的保安们追了出来, 提姆后退两步戴上兜帽，转身离开，雪地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再被落下的雪覆盖。
就像他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一家理发店面前，康纳落下了。
——他其实已经转了一整圈的大都会，也看见了这个世界，并且确认了这里就是之前的世界。
但是，康纳之前无数次看见的画面也正是这个世界，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他的直觉一直在告诉自己，是的，也是那个黄毛和他最好的朋友并和他在一起了。
……那简直是噩梦！
康纳想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氪星人再好的体质也抗不过这种冲击，最窒息的还是那些人说什么一生挚爱！
他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只是他觉得非常荒谬，这种荒谬就像之前那个精神空间里他的dad变成了绿毛还和小丑在一起了一样离谱——不！远比那还要离谱！
但那只是虚妄，而这竟然是未来！
他就顶着这样的寒冷冬雪在空中飘了三个小时，思绪万千。超人死了，他的超级速度有意避开了监控，因此也没人会发现空中还有一个氪星人。
就这样，康纳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降落在了理发店面前，还穿着身上那怪异的白色制服和胸前硕大的S字母出现在店员面前。
“你好？”卷毛小伙正吃着热腾腾的泡面和汉堡可乐，抬头就猝不及防看见一个怪异的家伙进了店里。
康纳恍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小伙愣了一下，被他眼里的沉重惊到了，一时间迟疑住了。
这张脸是不是有点眼熟？
就在小伙苦思冥想哪里熟悉的时候，就听见来人说：“我要染个头发！”
——一定要黄毛吗？
——那我康纳也可以染色。
康纳连衣服都没换，更别提给自己戴上墨镜挡住脸，好在对方对超人不是很熟悉，因此也就避免了对方一看见他的脸就大喊超人的画面。
而他越想那个黄毛就越生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他现在就知道自己想染头发。
——以及，让提姆远离那个黄毛！
康纳恨不得现在就找出那个黄毛，但是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连脸也没有看清楚，他之前看到的都是侧脸。
所以康纳绞尽脑汁之下只好想出一个办法，就是时时刻刻守着提姆，绝不让他被什么奇怪的黄毛拱了！
“啊？”店员下意识看了眼他身上显然没有兜的紧身衣，开始思考这是不是哪里离家出走的中二少年……
或者哪个精神病院里逃出的家伙？
直到对方甩出了一张卡，黑卡。
这是康纳从身上摸到的，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脖子上挂一张卡。但无所谓，反正他跑出来的事卢瑟肯定会知道，那么刷他的卡也没事了。
店员看见那张黑卡立马也不在意他是什么身份了，殷勤地上前推着康纳坐下：“来来来，先生，您这边坐！”
“还有您想染什么样子的头发？我们这里什么都能做。”
康纳郁闷地坐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已经长高了不少，并且也长开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张脸凑到提姆面前他说不定都认不出来了，虽然区别也没有很大，主要是他想到都过去两年了……说不定提姆早把他忘记了。
康纳唉声叹气着选了个金灿灿的例图，又想起什么紧张嘱咐店员：“一定要像上面一样闪耀啊！”
他第一次染头发，生怕店员给他毁了。
店员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哥们！我技术可好了，保证比这上面的效果还要好！”
但康纳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下来，他可是看过不少笑着进理发店哭着出理发店的例子，之前都在笑，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慌了。
店员一直在他头上倒染发剂，一边问他：“不知道您是什么原因想染发呢？想换个心情吗？”
“不知道啊。”康纳脑子很乱，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总之他就是很想染。
——一旦想到提姆会宁愿选一个黄毛都不要心心念念的搭档，他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哎！
当然，他也没有要和提姆谈恋爱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如果一定要zzzq的话，为什么不是搭档呢？
毕竟提摩西就连濒死都在想超级小子，所以一定要出柜的为什么不能是他。
康纳非常困惑。
他觉得这种困惑或许直到他见到提姆才能解决了。
只有提姆能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是为什么要这样的想法。
店员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产生过康纳或许是不想告诉他的想法，但都在看见他脸上眼底的迷茫时消失了。
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吧？
店员一开始怀疑他其实是暗恋失败了，因为他接待的很多客人就是这样，但康纳的话他就看不出来了。
他耸耸肩，搞完最后一个步骤给康纳洗了发吹干，一头金光闪闪的头发就这样出现在了镜中。
康纳左右看了看新头型，有些惊讶：“居然还挺不错的？”
他不是很肯定，但自己的发型居然没有变成灾难。
“那当然！”店员非常骄傲地将康纳之前甩的钱收进怀里，摆摆手，“好了，伙计，我已经做完我的工作了，你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好吧。谢了，哥们！”
康纳挥挥手，带着惆怅与迷茫走出理发店。
他站在街道边听着咖啡厅里的圣诞歌响起，看着满街的圣诞风装饰才缓缓反应过来，今天是圣诞节。
他意识到这是自己过的第一个节日，而他既没有礼物也没有可以送礼物的对象，和第一次来到这里相比，自己现在竟然如此孤单。
康纳打起精神，拿着卢瑟的卡又进了商场，先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说实话，在之前拿着卡刷的时候他就以为卢瑟会追过来，但对方竟然没有，这很他惊讶。
他重新换上了自己的皮衣，再戴上他最爱的墨镜。
这时候康纳发现店员给他染的头发是真的不错，这头金发在冬日里的暖阳下还能熠熠生辉，这看起来比黄毛好不少算是他目前唯一的宽慰了。
康纳在哥谭的方向飞去。
——
卢瑟得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他的新超人，一直等待意识诞生的克隆人用红视线烧穿了天花板，飞走了。
晚来一步的卢瑟：“……”
莫茜问道：“现在去找他回来吗？老板？”
她提醒老板，他们还有克隆人身上的定位可以知道对方在哪。
“先看看我们的超人在哪。”
卢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他并不急，只是遗憾于没有在对方睁眼的第一时候看见。
根据之前的那个康纳，他一直猜测或许是他的小克隆人刚诞生的时候就穿梭进了过去，所以他现在怀疑对方的消失也是回去了。
因此，在他打开定位的界面，就看见对方停在了一家理发店那里，然后许久不动。
卢瑟：“？”
莫茜问：“老板，需要潜入那家店的监控查看吗？”
——毕竟他们没有画面。
“这是违法的，莫茜，我们可不能干。”卢瑟晃了晃酒杯，似警告的道。
莫茜知道他还有下句，没有立马说话。
果不其然，卢瑟又转而道：“不过，我们集团的财产到了别人那里，看一看想必人家也不会介意。”
莫茜侵入了监控。
显示屏呈现出了康纳顶着一头染发膏的画面出现在显示屏上，并且对理发师反复强调：“不要染毁，要好看，要贴合我的脸型。”
“放心好了，伙计，我的手艺可不是吹的！”
卢瑟：“……？”
超人的那一半基因有什么毛病吗？
然后他们就见染完头发的康纳顶着一头金发冲进了商场，在这大冬天的天气选择了一身皮衣皮裤，还戴上墨镜。
就算墨镜让卢瑟找回了熟悉感，但他依旧感到困惑。
卢瑟很少会遇到困惑的事情，他人生中感到困惑的就是超人。而现在，他制造出来的小克隆人又成另一个。
就在他以为会看见康纳穿梭时空的时候，对方起飞了。
定位一路奔向哥谭。
卢瑟：“他是去哥谭找他的‘父亲’？”
他嘲讽道。
——就算不知道超人死了，那不应该是往堪萨斯州吗？假如他知道超人的家乡的话。
而不知道也应该是待在大都会，毕竟谁会不知道这是超人的城市。
但康纳就是不，他冲出去除了染头发就是直奔着哥谭去，好像那里有他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卢瑟匪夷所思。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老板。”莫茜提醒，“或许他是给您准备礼物去了？”
卢瑟想嘲笑，却在看见外面的气氛时沉默了。
……
康纳到哥谭的时候天刚黑，才六点多。
哥谭难得安静了下来，也可能是没安静的时候被蝙蝠家族揍过了——总之，很安静。
这是康纳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哥谭，和上个世界的不一样，这里看起来更加……新一些？
又或许是韦恩集团做的贡献。
康纳上个世纪就听说过这座城市里的富豪韦恩，在他还不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的时候还感叹过布鲁斯的好骗程度……他看过有多少人轻易骗走韦恩的钱这种帖子。
但是在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之后他就没有这种想法了，指不定蝙蝠侠背地里还觉得是人家蠢呢。
他缓缓走到了韦恩庄园外。
通过超级视力，他轻易看穿了高墙后面的布鲁斯和管家阿尔弗雷德，以及提姆。
他正和迪克一边打闹着一边装饰圣诞树，布鲁斯则在旁边笑着一起挂彩灯。
康纳看了一会，在里面的提姆顿了顿明显察觉到什么的时候移开眼，思索着自己似乎可以给提姆一个惊喜。
抛去提姆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之类……当然，康纳还是希望提姆记得他一下，不然他就要尴尬了。
嘿，即使是他也会很怕尴尬的好吗？
……
“提米？”迪克见提姆的动作顿了下来，疑惑问，“怎么了吗？”
提姆迟疑：“迪克，你有感觉到什么人在看我们吗？”
“不，我没有感觉到。”迪克严肃了脸，“是有人盯上你了？”
闻言布鲁斯也放下了报纸，脸上的笑意收敛，他皱眉：“我也没有感觉到，提姆，你最近有惹上什么人吗？”
“不。”提姆否认了这个想法，又顿了顿，“今天我在莱克斯大厦外待了会，卢瑟或许因此盯上我也有可能。”
但问题在于他没有做什么。
提姆困惑。
阿尔弗雷德悠悠道：“我想耶稣也不能阻挡老爷和两位少爷的兼职？”
“不，阿福，今晚或许不一样。”布鲁斯察觉到什么，目光朝大门外的位置看去，大家也默契地安静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阿尔弗雷德道：“哦，我想是几位精神过敏了。放轻松，布鲁斯老爷，两位少爷，今天可是圣诞节，先收起你们的事业好好过一下节好吗？”
“比如我们先来享用美味的火鸡大餐怎么样？”
布鲁斯和提姆以及迪克默契点头，他们没有再提起，似乎真的当是他们的错觉。
……如果大门的摄像头没有转动的话。
康纳拍着胸膛又后退一步，同时为自己的警惕点赞。
他就知道要很小心，提姆他们的警惕简直太高了！要知道他们浅浅的看一下，竟然就被他们察觉到了。
还好他没有往大门处走去，不然现在迎接他的恐怕就是蝙蝠侠的拳头和迪克卡里棍以及提姆的长棍了。
——尽管不是特别疼……好吧，除了提姆，他们的力气都出奇得大，简直不像是人类该有的力气。
布鲁斯调完平板里的监控，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他蹙眉，最终还是暂时归于错觉了。
他站起身来，招手：“来，孩子们，进屋吧。”
迪克和提姆十分配合地拍着手欢呼跟着进了屋里，只留下院子里挂满彩灯的圣诞树。
康纳在庄园外等了半小时，确定他们确实真的走了后才以非常快且避开监控的身法闪进了院子里去，然后躲在圣诞树后面。
没办法，他想见提姆，但是又不想碰上蝙蝠侠和迪克他们，就只能这样非常、非常小心。
毕竟说实话的，迪克不比蝙蝠侠好到哪里去，尽管上个世界对方对他还不错，但康纳也不是不知道他背地里的小动作。
——这点光从他身上发现的监听和定位就能看得出来了，只是康纳一直没管过，毕竟上个他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嗯……这么说也不对，但他就是很怕自己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和夜翼而已，总感觉碰上他们会非常麻烦。
反正他只想见提姆一个人，就只见他一个人好了。
康纳安静地藏在圣诞树上，此刻他非常庆幸韦恩的财大气粗让他们买了一棵很大的圣诞树，以至于让他的身影彻底被圣诞树遮蔽，得以躲藏成功。
直到提姆重新到来，一步、一步。
配合着康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彩光下，提姆那双蓝眼睛流淌着漂亮的色彩。
这像极了当初提姆将他卢瑟的手下救出来时的样子，区别在于他又一次看见这双眼睛。
康纳莫名紧张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朝他走来的提姆，之前所有的失落孤独恼火都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在提姆走到圣诞树下的时候，他向下跳下去了。
音乐藏起了他如鼓的心跳声，风带起了他的发尾，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耀眼与陌生。
提姆条件反射拿出了他的长棍打上去，却被对方用意念控制住了。
康纳靠在了树干上，摆出最酷的poss，他抬手打招呼，墨镜下滑露出那双眼睛：“嘿，先生，圣诞快乐。请问有什么需要超级小子帮忙的吗？”
……他似乎真的像两年没见提姆了一样，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康纳悄悄用自己的能力将装饰灯的方向尽量聚在自己身后。
“你是？”提姆看着这陌生的发色和略眼熟的脸，有些蒙圈。
尽管这副打扮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但他有些不敢确定。
康纳但动作僵住了，他身上恰到好处的灯光也歪了歪，尽管很快被他挽救回来了，但还是被提姆注意到了。
他迟疑又不敢相信：“康纳？你……”
提姆的话被迪克的声音打断了：“提米？还没找到你要找的东西吗？”
提姆顿了顿，侧头面不改色回答他：“还没有，可能落在哪了，我再找找。”
“要不要我和布鲁斯来帮你？”
迪克不疑有他，问道。
“不用了。”
等迪克的脚步声远去，康纳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你忘了我？！提姆？你甚至不敢确定？！”
“不，没有。”他下意识反驳，又略感头疼，先问了最重要的问题，“康纳？你这两年是去哪了？怎么还染了头发？”
提姆小声问他，大概是怕被布鲁斯他们听见，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
康纳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跟提姆说。
他一直想着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提姆说，但是真到了见面这一刻，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康纳？”提姆察觉到什么不对。
他能感觉到面前的康纳很紧张也很失落，他猜测他大概是有了什么特别的经历……如果换成布鲁斯他们来插手，情况一定会变得复杂，说不定还会把康纳推远。
所以提姆自己上阵，但他也是真的很好奇康纳消失的时候到底是去哪了。
他们一直都怀疑是卢瑟做了什么，可几次去莱克斯集团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而每次即将找到线索时又都迅速消失了。
而康纳失神了。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看了好久的黄毛和提姆，光是想起来就委屈生气。
对方耀眼的金发在灯光下闪烁着，眼睛却在失焦。
“康纳？”他又喊了一声。
“……情况很复杂。”康纳回神过来，问题太多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给提姆说清楚。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自己来到哥谭的最初问题，沉重道：“提姆，你会喜欢黄毛吗？”
提姆挑了挑眉，下意识看向他的金发，又看见他望着自己眼巴巴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你很喜欢黄色的头发吗？”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调情？”提姆笑道，是开玩笑的语气，却把康纳砸中了。
他张了张嘴，脑袋里的想法一瞬间变得多起来，多得他抓不住。
自己是这样想的吗？
康纳有些晕乎乎的，他喜欢提姆吗？
这个是当然的。
但是这个喜欢是恋爱的喜欢吗？
康纳不确定了。
提姆笑了，圣诞树上的彩色光晕打在脸上，为他添上一份魅力。
——尽管他从来不需要旁的修饰。
“我开玩笑的。”提姆以为他信了，解释道。
他当然没有自恋到觉得康纳想和自己调情，而且对方还是个落地几年的孩子……尽管康纳的身体年龄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但他不觉得他心智有到成年人的地步。
而且提姆觉得康纳的染发肯定有什么深意，就像两年前他迷茫的和自己说让超人去晒太阳却说不出来一样。
他一直不觉得那是崩溃到极致的失语，那更像是有什么在阻止他说话一样。而那之后，康纳又直接消失了两年。
康纳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很大。
故而提姆放低了声音问：“你染发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康纳？”
康纳愣了愣，想到黄毛抱着提姆的画面，表情更复杂了。
“你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提姆。”他低声道，语气有些严肃又透着点点委屈。
“当然，这没问题。”提姆越发觉得康纳是经历了什么大事，立马答应了他。
更何况康纳的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能回答。
他认真思考了下，“或许吧，金发很好看，但前提发色也好看，如果我要恋爱，我并不会只看重发色。”
“你觉得你的一生挚爱会是什么样？”康纳紧跟上来问。
提姆有一种在被采访的感觉，同时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夸张了，无奈道：“我想我目前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在没有遇到之前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答案。”
“康纳，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怎么问这些奇怪的问题。”提姆很困惑，这两个回答在他看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康纳不敢告诉提姆要被编剧们安排一个黄毛谈恋爱了，他怕提姆听了他的话就更好奇黄毛了。
然后在命运的安排下他们真的成了命中注定的一对怎么办！
但是提姆疑惑的目光他也躲不过去，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奇怪，他得找一个理由。
康纳想到之前提姆的玩笑话，他完全可以顺着那句话下去表示自己是暗恋他想试探他的心意，这是最好的糊弄办法。
——可难点是，他一点也说不出口。
光是想想，他的脸就燥起来了。
真奇怪，明明氪星人不会流汗也不会脸红，难道是因为他是半氪星人的缘故吗？
康纳不解。
他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脸，又发现这完全是错觉，他的脸的温度很平静，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热度’。
提姆还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提姆？还没找到吗？”
迪克的脚步响起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脚步声。
提姆下意识起身拉着康纳躲到了圣诞树后面去，在他茫然的目光里将他藏好，再自己站在圣诞树前。
他摇头，对过来查看的迪克和布鲁斯说：“还没有，大概找不到了。”
毕竟他根本没准备。
“找的是什么？”迪克很疑惑。
“是你喜欢的人的？”布鲁斯看提姆心不在焉的，猜测着。
提姆思索着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借口，恋情使人八卦，可以转移布鲁斯他们的注意。
“哇哦，提米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迪克感叹，兴致勃勃，“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些约会的好地点？”
提姆笑了：“我想这些自己找更有意思。”
迪克笑了起来，过来拥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带。
“阿福等你半天了，快来吧。”
布鲁斯也在笑，但余光却在往后面的圣诞树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布鲁斯？”提姆回头，看见他在看圣诞树的方向，心里咯噔了下，还是佯装无事地招手。
布鲁斯笑着走过来，若无其事问他，“你一直在圣诞树后面找？”
“是啊，找了好久。”提姆知道他只是习惯性怀疑，所以表现得更自然了，这样才能让布鲁斯相信真的没有什么。
布鲁斯点点头，却依旧感觉很奇怪，他皱眉却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
……他只是感觉，提姆似乎在撒谎。
他们进屋，壁炉烧得作响，暖洋洋的温度驱散了提姆身上的寒冷。
他余光想回头看一下康纳的位置，虽然氪星人的体质能抵御寒冷，但这么冷的天，提姆还是有些担心他冷到。
但布鲁斯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提姆不敢回头，只能表现得更自然了。
直到吃大餐的时候，他端着火鸡走到窗边，状似看着窗外的雪，还伸手出去接。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不对劲。
但在布鲁斯和迪克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提姆餐盘里的食物在迅速减少，提姆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起码比闪电小子吃得少，不是吗？
而康纳的想法是怕被蝙蝠侠发现，所以才以非常快的速度吃，不然他和提姆就要挨骂了。
不过，火鸡倒是挺好吃的。
主要是他第一次尝试节日和感受氛围。
提姆在对他做口型。
‘等会来我房间。’
康纳缓过来了，小声想问什么，却见提姆竖起了一根手指，轻声嘘了一下。
他乖乖收了声音，学着提姆之前的样子做口型：是要讨论什么吗？
提姆眨了下眼表示是的，又做口型：礼物，以及讨论。
康纳兴奋了起来，又很快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准备礼物，顿时有些慌乱了。
“提姆。”布鲁斯走了过来。
康纳消失了。
因为布鲁斯走来的脚步声，提姆没有注意到他的小慌乱和怎么消失的，因为他还要应付布鲁斯，装作沉迷地看着窗外。
好像他是被外面的雪景迷住了一样。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不对劲。”
他在暗示，在试探。
提姆当然听得出来，他清楚布鲁斯的性格，自然也了解他的每句话的意思。
他叹口气，决定胡说八道：“好吧，布鲁斯，你看出来了。”
“我谈恋爱了，我们有点误会需要解释。”提姆开始胡编。
“我们约定了今晚解释，所以我在想一会去见面。”
布鲁斯总觉得哪里奇怪，但谈恋爱很正常。
就像他和迪克也没少谈，尤其是迪克，和反派谈起来也不在少数。
想到迪克，他沉默了，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升起了一个怀疑。
他问：“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呃，知道。”
提姆虽然不知道布鲁斯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肯定道。
而布鲁斯则明白了过来，以及之前提姆能感受到的窥视他们却不能感受到是因为什么。
因为对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提姆身上。
他心情复杂：“提姆，你要保护好自己，那或许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不管怎么说，对方知道提姆的身份对他来说都很危险。
除非她是像猫女一类的。
“放心。”
提姆保证着，但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刚才说的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提姆想不通，但布鲁斯现在的态度正是他所需要的，所以他也就暂且不想了。
……嗯，回头再研究研究，他的话到底有什么不对？
只是现实与提姆所预料相反，他被阿尔弗雷德留着和布鲁斯迪克他们一起看电影，并说这是一个家庭在圣诞夜都必须做的事情。
提姆：“……”
此时此刻，他希望康纳没有安静等在外面。
不然光是想象一下对方被风雪掩埋还乖乖等待自己的样子他就感觉很愧疚。
而如提姆所愿，康纳确确实实没有在外面等着，而是跑去了商场，他要给提姆挑礼物。
可问题来了，他不知道给提姆选什么礼物，而且他和提姆相处的也不长，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至于和提摩西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见得最多的就是对方在玩电脑和找蝙蝠侠了。
康纳发着呆，整个商场都被他逛完了，也没有找到满意的礼物。
而这时候提姆和蝙蝠侠说的话就出现在了耳边，他耳朵瞬间红起来了。
他他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但是他还没有做好转变！
哦好吧提姆是在应付蝙蝠侠……
康纳有些遗憾。
为了转移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开始思考提姆缺什么。
……似乎什么也不缺。
他需要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份足够特殊的……
毕竟这是他送给提姆的第一份礼物。
康纳看着夜空发呆，天空雪花飘落，落在他的脸上又融化。
夜空虽然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但氪星人的视力让他穿过云层，看见那片星星点点的星星。
他想到了曾经刷到的视频。
——
在看完电影后，时间也走到了十一点多，在平常人即将进入睡眠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即将开始。
“提姆，你去睡觉吧。”布鲁斯说道，一边换上蝙蝠装准备进入地下室。
“我想即使是尤其是圣诞夜的哥谭也需要罗宾。”提姆一看他打算自己去夜巡，提醒道，并起身准备换制服和装备。
“不，你需要一个安稳的睡眠。”布鲁斯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拒绝了他。
迪克也换上了夜翼制服跳过来：“提米，我想你更需要一个睡眠，而且夜翼和蝙蝠侠的组合也很不错对吧？”
提姆原本该拒绝的，但，他想到了还在等待他的康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道：“……不，你们先去，我一会再来。”
他还要把礼物给康纳。
布鲁斯和迪克虽然不明所以，但布鲁斯隐约猜到了可能是提姆之前说的那个在跟踪他的……他确定了，提姆是真的在偷偷约会。
“去吧。”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提姆，看得提姆头皮发麻。
提姆没敢多想，迅速上了楼。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他却敏锐的感觉到房间里多出来的存在，但他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想的人。所以退开了两步，才拉开灯。
房间一下亮起，照亮康纳的眼睛和头发，他正满眼期待看着他：“提姆！”
提姆诧异了一下，康纳竟然比他想象中聪明，他还以为对方会在窗户外傻傻等，结果他已经溜进了房间里。
不过对方这副熟悉的态度倒是让他找回了他们一开始见面的感觉，康纳出现在圣诞树下的时候他虽然表现得像没事一样，但提姆一直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劲。
而现在这样，则比较正常了。
他随手拿了个礼物盒，递给康纳。
“圣诞快乐，康纳。”
“之前给你准备的，本来想在你学完那天给你做奖励，现在就成了圣诞礼物。”提姆笑着说，“不过你不会介意这是一份旧礼物吧？”
毕竟康纳出现得太突然了，他也来不及准备新的礼物。
康纳没想到这份礼物竟然很早就准备了，满是惊喜地将礼物抱在了怀里，又觉得自己不太稳重，脸上的开心收敛了两分。
他没细想自己为什么要稳重，只是忍住立马想拆礼物蠢蠢欲动的手，抬头问提姆。
“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它吗？”
“当然。”提姆示意他现在就拆。
于是康纳打开了，然后在里面收获了一副新的墨镜，这是一副很特别的墨镜，他刚刚戴上里面就显示了网络，还可以打游戏和查询。
提姆提示：“我用了氪星技术，它可以让你的脸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换言之，即使是特别熟悉超人的人出现面前，对方也不会认出康纳了。
这对于康纳真的是一份非常惊喜的礼物了。
隐藏面容那部分他不是很在意，主要是这副眼镜居然可以当手机和游戏机一样使用，这真的太特别了！
他瞬间抛弃了那些烦恼，猛地抱住了提姆。
对方承受不住他的力道，被扑倒在了床上，感受着康纳喷洒在脖子上的气息，提姆有些不自在地歪了歪头避开。
康纳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抬起头，眼睛依旧亮亮的看着他。
“那么亲爱的提姆先生，需不需要超级小子带你去海王星一日游吗？”
“——那里有全宇宙唯一无二的钻石雨，在那里，你可以看到最浪漫的场景。”
他重复着自己看见的介绍语。
“而全程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情并为你保驾护航。”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秘密旅行[VIP]
很好, 现在两个艰难的选项摆在了他的眼前。
一个是去和布鲁斯他们夜巡；一个是跟着刚刚回来的康纳跑出去玩。
这就像学生时代的做作业还是溜出去玩一样难选。
虽然对提姆来说，他以前都是选择前者，但是第一次这么困难。
毕竟每一次他给出的选择题都是这样的诱人……他眼中怀疑康纳有什么魔力，给出的选择总是那样让人纠结。
提姆意识到了, 但还是选择先避开了这个问题, 转移话题。
“超级小子？这是你为自己取的代号吗？”
“大概？”康纳耸耸肩, “我没有具体想过, 但觉得还不错。”
提姆笑着说：“我还记得你以前说不想做义警。”
“也没什么不好。”康纳只是觉得依然同位体都喜欢，那说不定他也喜欢？
所以他补充一句：“我还在尝试中。”
“也许你会爱上这个过程。”提姆明白他的想法, 但他不觉得康纳会不喜欢。
毕竟他看起来还是和超人挺像的。
“所以你想好了吗？提姆？要跟我出去玩吗？”他盯着提姆，看得很认真。
康纳没有被他的话糊弄过去，反而察觉到了他的敷衍，嘟囔着：“还是说我回来的第一件礼物你就拒绝我？这太过分了, 提米。”
他无比自然地喊上了迪克也喊的昵称, 迪克喊的还算正常的昵称在他嘴里黏黏糊糊，让提姆有些不自在。
提姆认了, 好吧, 他没想到康纳怎么总喜欢带他玩……上次也是这样，虽然，他也没有反感的意思。
“今晚哥谭也许需要罗宾。”他终于说了实话, 有些愧疚于拒绝康纳的心意, 他又道，“当然, 在其他时候我随时可以。康纳，这并不是拒绝, 只是一个延迟。”
“好吧——”康纳有些遗憾地拖长着调子，“那么我们夜巡完再去海王星。”
提姆松口气点点头, 又发现不对，“我们？”
“是啊。”
康纳戴上了提姆给他准备的墨镜，兴致勃勃：“还记得之前交我的那些招式和棍法吗？我都学会了，提姆，我觉得我们可以组一个团队了！”
“真的吗？”提姆很惊讶，他没想到康纳竟然真的很认真学会了他教的那些。
虽然康纳一直表现得很认真，但他见过的两个氪星人都对那些不擅长，他还以为康纳也是那样。
但现在看来，康纳还是很好学的。
提姆看着康纳的目光也若有所思了起来，且炙热。
康纳本能感受到不对劲，迷茫抬头：“提姆？”
提姆按捺下现在就想将一堆知识灌输的想法，“那么我们先做个约定，不要暴露你的超能力。”
“不能飞，不能使用红视线，不能表现出你惊人的力气。ok？”
“没问题！长官！”
康纳装模作样站起来敬了个礼，把提姆逗笑了。
他收敛笑，拿起制服和装备，“好极了超级小子，我们现在出发夜巡。等没问题后，我们再一起去你说的海王星看看。”
“好吗？”
提姆可没打算敷衍康纳，他说推迟也是真的只推迟一会，等忙完他就去收下康纳的礼物。
康纳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
康纳调了一张很普通的脸，然后也没换衣服，就继续穿着他的皮衣，打算就这样和提姆出门。
提姆看着就替他冷得慌，尽管他的制服也很单薄，但里面有韦恩集团的技术防冻。
而康纳又不需要这些，他叫住康纳：“等等。”
康纳疑惑回头，就看见提姆从他的衣柜里拿出一件羽绒服披在了他身上，红色的。
提姆满意地点头，“穿上吧。”
“好吧。”康纳其实并不觉得冷，但提姆都这么做了，他也就穿上了，一边拉拉链一边吐槽，“提米，你真喜欢红色啊。”
“挺好看的，不是吗？”
提姆看着总觉得缺了什么，忽然想起又取出一条圣诞风格的围巾给康纳戴上。
他给他系上的时候发现康纳蹲下了，不然他就得踮着脚……才两年，康纳居然就比他高了。
提姆想起来，继续之前的问题：“对了，你还没说这两年你都去哪了？”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康纳犹豫着开口，“那是一个很特别的世界，是提米你长大以后的世界，但是在那里，蝙蝠侠死了，还有一个我的同位体。”
他三言两语讲了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最后吐槽：“不过我在那里才待了没几个月，没想到回来就过了两年。”
这是真的，他回来发现都过了两年都惊了。
“大概是宇宙流速差异。”提姆沉吟片刻，将康纳说的那个宇宙的超级小子和蝙蝠侠死了的消息放在了心里，觉得自己需要做更多的计划。
……至少他还没有想过布鲁斯死了该怎么办，以及现在要怎么防止这种事情？
还有康纳。
“所以你才给自己取名超级小子？”他还以为是康纳自己想出来的。
“是啊。”康纳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手撑在脑袋后面，撇嘴，“别这样提米，我知道我这样是抄袭，但是抄自己怎么能算抄袭呢？而且我觉得这个代号挺不错的。”
“好啦，走吗？”康纳伸出手。
“当然。”提姆笑了，却没有抓住他的手，而是拿出抓钩枪，“不过你刚刚答应过不能飞的，康纳，你可不能作弊。”
“好吧。”康纳悻悻收回手，望着提姆迅速换上制服然后跳出窗户熟练的背影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些恍惚。
他心底那个早就冒出的念头仍在动摇。
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对于提姆的想法，但一旦想到黄毛，他就觉得还不如自己上。
……为什么知道那些的时候他冒出的想法就是生气选择黄毛都不是他？
难道，他早就喜欢提姆了？
康纳迟疑，尽管他一直觉得提姆的眼睛很漂亮，但还不敢确定。
“康纳？”提姆疑惑的声音响起。
康纳抬起头，毫不犹豫跳出窗户。
“来咯，提米！”
尽管不用超能力会让他翻窗翻墙显得有些笨拙，但氪星人的钢铁之躯使他即使摔倒也不会疼。
——当然，在翻墙时他还是作了些弊，他偷偷飞了。
而提姆只当没有看看。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走过半个城市，看见蝙蝠侠的身影在月光下，而身边还有一个夜翼。
提姆在角落的小巷子看着，这种感觉就像最开始看见蝙蝠侠和罗宾一样，让他情不自禁举起了相机。
“走吧，康纳，我们继续。”他转身向其他地方。
既然要藏好康纳自然就得先和蝙蝠侠他们避开。
而蝙蝠侠身边跟着夜翼，他也不是很担心。
“前面有几个劫匪在抢劫一位小姐。”康纳的超级视力让他先于提姆的健康系统一步。
提姆停住手里的动作，有些无奈看了他一眼：“超级小子，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禁止作弊。”
“好吧。”康纳虽然不理解提姆的想法，但还是听从了，接下来他都忍住了使用自己的能力。
提姆在空中用抓钩枪穿梭于城市高楼之间，而康纳则在地上奔跑，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有时他们的影子也会重叠在一起。
尽管今天是圣诞节，但也有不少的罪犯，尤其是抢劫银行的。
“把所有钱都交出来！”有团伙趁着蝙蝠侠在遥远的东城巡逻，就跑到离那最远的银行来抢劫。
劫匪拿枪抵在银行柜员的太阳穴上，看着越来越多的钱进入麻袋，眼睛油亮亮的，贪婪快溢出来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一道近乎飞来的身影扑倒，对方仿佛用锤一样挥舞着长棍袭击了过来。砰的一下，怪力将劫匪打倒了，昏迷不醒。
“你力气用大了！”晚来一步的罗宾不紧不慢提醒，又吐槽，“……而且你是怎么做到全学会了还能把我的棍子用成锤子一样的？”
“这不能怪我。”康纳嘟囔，“我已经很克制自己的力道了。”
剩余的劫匪则在尖叫：“夜翼怎么来了？！还换了身装扮！他的力气又变大了！快跑啊！”
“嘿！我不是夜翼！我是超级小子！”康纳不满了，生气喊道。
但是没有一个罪犯搭理他。
康纳只能自己拉着脸，和提姆将剩下的匪徒都收拾了捆在一边。
——其中不乏有重伤了的、断了手……
后面的主要是一拳头打在了康纳身上。
于是罗宾给警局打电话的时候也不忘打通医院的急救电话。当然，救护车的钱他不会管。
这一晚，他和新出道的超级英雄超级小子收拾了不少罪犯，同时，一个不知男女相貌的和罗宾待在一起和他用同款长棍的家伙四处教训人的消息也流传了出去。
这就导致有罪犯发现蝙蝠侠身边真的没有罗宾的身影，哈哈大笑：“你的罗宾真的被拐走了！蝙蝠！你也太没用了！”
蝙蝠侠：“……”
他面无表情打晕了罪犯。
罗宾和别人走在一起怎么了？罗宾谈个恋爱怎么了？
这对于知道夜翼平时怎么谈恋爱和自己怎么谈恋爱的蝙蝠侠来说，简直不要太正常。
不就是罗宾自己跑去和反派玩在一起了吗？他们还一起夜巡呢，这说明对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恶棍。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他觉得自己的确有必要调查一下罗宾的恋爱对象，以及看一下是否危险。
……之前罗宾说对方偷偷来找他的意思布鲁斯后来翻遍监控都找不到，他怀疑对方并不是个普通的罪犯。
以及，这就是约会吗？约着一起夜巡一起去打罪犯？
——
在黎明时，哥谭难见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普照哥谭城。
提姆低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通讯，从阿尔弗雷德那里确认了蝙蝠侠和夜翼已经回家了，他转头看向坐在天台边晃着腿的康纳。
“康纳，走吗？”
“嗯？”
康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疑惑望着他，就见提姆收起了身上的定位一类小道具丢下，朝他伸出手。
“不是要去海王星吗？”
康纳楞楞看着他，瞬间跳起来抱住提姆：“没问题！那提姆，我们现在就走……啊等等！”
他想起来自己还没带买好的氧气面具，赶紧回头去把他藏在韦恩庄园外面的面具和氧气瓶都带上，然后自信满满站在提姆面前。
“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康纳背着一堆的东西给提姆戴上做好准备就抱着提姆冲上了天，而刚回到庄园准备歇息的布鲁斯就收到了提姆的消息。
提姆：今天不回来了。
布鲁斯：？
这就是孩子大了吗？
地球在他们脚下。
提姆从未没有这样看过地球，昏昏欲睡的脑袋也清醒了两秒，看着周遭遍布的星辰，而不远处就是太阳。
康纳其实很紧张，因为怕一放松把提姆放掉就更糟了，他都不敢松手，这就导致他抱提姆抱得更紧了。
……于是他更紧张了。
但见提姆望着太阳，他的注意力也从手里的触感转移了，感受着身上吸引着的力量，他也在补充着力量，舒服得他眯起眼。
“很美吧？”
“确实很不错。”提姆夸赞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我也是，提姆。”康纳又叫了回来，已经离开了地球，他单手把墨镜取下来收在意识空间里，他怕宇宙里意外多把墨镜弄丢。
他认真和提姆对视着，“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圣诞礼物，也是最好的。”
到海王星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或许开始聊天，但康纳没想好说什么。
……提摩西世界的他之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只是蝙蝠侠的事情他还没有说，因为其中就要牵扯到世界的本质。
而要说到这些，先不说能不能告诉提姆，恐怕他就要先被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发现，然后逐出世界。
康纳想到上次的逃亡就纳闷，他还搞丢了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
最终他挑挑拣拣选出一个话题：“提姆，你带摄像机了吗？”
“当然。”提姆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摄像机，这是他必不可少的东西，就像电脑和长棍一样。
他摆弄着摄像机，兴致勃勃给路过的星球们拍照。
“你看，我从未离他们如此之近。”提姆把拍下来的照片给康纳看，笑道，“我想恐怕是布鲁斯也没有这样的经历。”
……等等，康纳知道布鲁斯是谁了吗？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再看康纳丝毫不惊讶的样子就知道对方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恐怕就知道了。
好吧。
又一个人知道蝙蝠侠是谁了。
提姆为布鲁斯的身份默哀一秒，又收起继续看着周围的星辰。
中途他们还遇见了返程的绿灯侠，但康纳看看绿灯侠能加快了速度，生怕被抓到一样。
察觉到提姆的疑惑，康纳解释：“我还不想让人注意到我……这很奇怪提姆，我现在只想被你知道。”
就算他打算作为新的超英出道，但他也还没有打算在此前就被好多人知道。
提姆听到康纳不经意的话却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感觉。
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么我会替你守住秘密的。”他一边思考是什么地方奇怪，一边承诺。
“也不用那么严肃。”康纳嘟囔，“你告诉你信任的人也没关系……除了蝙蝠侠。”
“你怎么这么怕B？”提姆失笑。
两年过去了，康纳居然还能那么怕蝙蝠侠……尽管对于康纳来说只是几个月的事情，但是他真的困惑，B有那么可怕吗？
“不一样啊。”康纳含糊着。
之前怕是怕蝙蝠侠的气势，现在就是心虚了。毕竟他都要勾引提姆了，而蝙蝠侠可是提姆的爹，他能不怕老丈人吗？
提姆想问哪里不一样的时候，他们接近了那颗星球。
在深蓝色星体的表面，他们在缓缓靠近。
康纳抱紧了提姆，开始降落。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正巧赶上海王星的内部在酝酿一场新的钻石雨，无数钻石在云层间碰撞，折射出漂亮的亮光。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画面，康纳下降的速度也缓慢了下来。
他们缓缓落在了一块礁石上坐下，康纳和提姆肩抵肩，提姆身后明黄的披风在随风飘荡。
海王星的积云开始堆积，厚重的云层让天地间都陷入了黑暗，随后，一颗颗钻石砸了下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这场钻石雨之外，能完美地欣赏这场奇观。
提姆举起了相机拍下了这些场景。
“提姆，我能用你的相机吗？”
康纳看了一会，等到他拍完后开口道。
他感觉自己学会了摄影。
“当然，不过你小心些，不要弄坏了。”提姆递给他，但也忍不住叮嘱道，毕竟他里面还有不少宝贵的照片。
其中包括夜翼难得的黑历史、蝙蝠侠睡迷糊在滴水兽上等等。
康纳用力地点头，当然，他肯定不会把提姆的相机弄坏的。
提姆以为康纳是想拍这颗星球，但没想到对方用他的特殊能力控制着相机到了他们身后。
他好奇地回头去看，却被比他高一点的康纳把头掰了回来。
“先别管相机好吗？我们继续看钻石雨……等等，有流星！提姆，快许愿！”
康纳兴奋喊着，拼命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提姆哭笑不得，还是收起好奇，顺着康纳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流星。
云层已经不那么厚了，钻石雨也渐渐变小，地面铺着一层亮晶晶的钻石。
提姆抬头，闭眼双手合十，就按照康纳的意思许愿了。
而康纳就转头看着他。
咔嚓。
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诞生了。
最后这张照片洗成了两张，他们各自留一张；提姆那张放在了钱包里，康纳的他放在了意识空间里。
他怕丢，重要的东西都往意识空间里丢。
而他们还互相留了个小动物的简笔画在照片背后，康纳的理由是：“我们这些超级英雄好像不方便签名照，不如就画画签名，是不是挺好的？提姆？”
所以提姆无奈地画了只小狗在康纳的那张背后，而康纳则想了想，画了只小鸭。
提姆在看见鸭子的时候抬眼看向了康纳，凝视着他。
“康纳……”他的尾音上扬，带着点点威胁。
康纳装无辜失败，小声：“这很可爱，不是吗？”
“好吧，看在你说可爱的份上。”
提姆和他对视着没一会就彼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得承认，这是最棒的圣诞节，太有意思了！
这场旅程被他们名为两人初次秘密旅行，也是他们这对搭档成立的第一个活动，互相约定暂时谁也不告诉。
看完之后，康纳就把提姆送回了哥谭，他自己打算回大都会或者去堪萨斯州找玛莎和乔纳森。
提姆拽住了他的手臂，“你确定不想留在哥谭吗？这也有助于我们这对新组合的活动，不是吗？”
康纳意识到他在挽留自己，有些开心但还是遗憾的拒绝，“暂时不行，我想有人要找我的麻烦了。但是你知道的提姆，你的声音我会一直留意，只要你呼唤我，随时我都会赶到。”
他特别想留下来陪伴提姆的，最重要的是，他要守着提姆，免得自己被黄毛偷家！但奈何，大都会已经有人不耐烦了。
“是谁？”
提姆问道。
不是没人知道康纳的出现吗？怎么会有找他的麻烦？
“不好说的人，没关系的提姆，我能解决这件事。”康纳保证道，“等我回去搞一个手机，之后我们就能随时联系了！”
“好吧，但是你知道的康纳，如果你需要，我也会随时来到你身边，虽然没你快。”
提姆似乎放弃了探寻，给了他一个拥抱便向着韦恩庄园的方向走去。
康纳看着提姆的身影离去，直到彻底消失，他脱下羽绒服准备收起来再飞走，就在羽绒服上摸到什么。
……是一个闪烁的小道具。
他仔细检查身上，果然又搜出来好几个。
康纳：“……”
他惊呆了。
该说这就是蝙蝠家吗？哪怕是提姆居然也会在他身上这么多监听器……
他默默抖掉，检查完一个都没有后再飞向大都会。
而莱克斯大厦里的卢瑟已经等候许久。
直到那个肖似超人但比之小了一圈的身影缓缓下降在眼前，熟悉的挡住太阳，也挡住他的阳光。
他抱着手臂：“终于回来了？康纳——”
“你真是让我好等。”
卢瑟嘲讽的冷哼：“莫茜说你是去给我准备礼物去了，结果你是跑去哥谭找谁了？让我猜猜，之前救你出来的那个罗宾小子？还有，你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意识到了，两年前见到的那个半氪星人并不是现在的穿越到那时候，而是他早于那时候就诞生了意识。
虽然其中有些事情他还没弄清，但他现在能肯定的就是，这个氪星人绝对有些不正常。
正常的怎么会一醒来就跑去染头发？刷着他的卡又是染头发又是买衣服买些奇怪的东西，还没有一样他的？
蠢货！都不知道讨好人心！
作者有话说:
没有存稿了……再也没有了……
海王星上是有很多远古病毒的，但是这里的没有
知道的东西都是来自刷到的科普视频
第29章 第29章各路亲人[VIP]
康纳来见卢瑟不止是听到对方要去哥谭找他, 还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在哪。
难道也是定位器吗？
但是他之前已经检查过身上了，而且之前的那身白色制服他早就换掉了，按理来说卢瑟不应该知道他去了哥谭。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落在离卢瑟远一些的地方，警惕地看着卢瑟：“你怎么知道我在哥谭？”
“你的身体是我制造出来的, 你说呢？”卢瑟反问, “这两年为了让你的意识诞生, 我可费了不少劲调理你的身体让你的基因更融洽, 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
康纳确实有感觉他的身体被养得很好……这点从他一直增长的力量就能看出来，但他一直以为这都是自己晒多了太阳的原因。
看着卢瑟脸上的不满, 再想到对方等了自己一晚上，康纳顿时有些愧疚了。
“好吧……谁让你上次想抓我，那次把我吓坏了。”他抱怨着。
那次他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对这里什么都还没有摸清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好不容易见到一群克隆人, 再出现一个邪恶的卢瑟要抓他, 他可不就对卢瑟有阴影了。
“我以为你来自其他世界，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鬼。”卢瑟笑, “谁想到你是那个用我的基因诞生出来的孩子。亲爱的, 我很抱歉当时吓到你了，但你也要相信我对你不止是利用。”
“毕竟我们是彼此在这世上是唯一的亲人。”
唯一的亲人触动到康纳。
虽然他听说自己还有姑姑，但一直没见过……而超人又死了。
不过他还有玛莎和乔纳森的。
他想。
尽管……好吧, 他承认了, 卢瑟的话让他动摇了。
“留下来怎么样？我给你的黑卡是不是很好用？不论你想住在大都会的哪里都可以。”
卢瑟朝他招手，康纳犹豫着, 还是没有过来。
他现在没那么好骗，他本能感觉到卢瑟是在蛊惑自己, 虽然他觉得他说的又都是真话……
好吧。
“你想要什么样的圣诞礼物？我想我需要给你补一个。”
他谨慎着阴谋，但又给予他一个许愿机会。
卢瑟近乎欣赏的姿态看着自己由自己创造出来的生命, 强大、天真、青涩。
虽然还没有超人的强大程度，但他相信康纳迟早能达到，而且没有人能阻挡他们的计划。
而他在对方警惕的目光里悠悠然：“那么我想请你搬进我在大都会中心的一套别墅怎么样？当然，那不是我住的。”
“这听起来像是你送给我圣诞礼物。”康纳困惑。
“但我要的只是这个，我想弥补你受到的惊吓，以后可以原谅我了吗？康纳？”
卢瑟望着他语气认真，仿佛真的只有这个请求。
康纳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回头问问提姆，至少提姆肯定能看透这些下面藏着的阴谋。
“好吧。”
他最终选择收下这份礼物。
然后在卢瑟错愕的目光里迅速飞去商场，为对方买了个按摩椅，然后抬着重新回到卢瑟的办公室。
“你送这个做什么？”卢瑟有些气笑了。
“他们说这个适合送长辈，尤其是你这种经常坐办公室的，不是应该挺实用的吗？”
卢瑟深深望了他一眼，“我有更好的，而且，你刷的是我的卡。”
拿着他的卡买东西送他也算送礼物？
“那我去码头搬点砖再重新挑一个礼物？”康纳听懂了他的意思，犹豫道。
他也不是没想过用克拉克给他的卡，但用的话正义联盟肯定会发现，正义联盟会发现就等于蝙蝠侠会知道……
那还是算了吧。
“算了，就这个吧。”卢瑟按了按太阳穴，又对之前下的天真有了更深的体会。
康纳依言放下了按摩椅在他的办公室里。
卢瑟躺在了按摩椅上，感受着效果完全不如他自己制造的舒服，他皱了皱眉。
余光注意到准备离开的康纳，他叫住对方：“你的钥匙忘记拿了。”他把钥匙丢给了康纳。
康纳忙接住差点掉出窗的钥匙，有些无措看着躺在按摩椅上的卢瑟。
好吧，不就是被送了一栋别墅吗？他太大惊小怪了。
卢瑟看着他还留在这里，顺口的问道：“所以你消失的这两年是去哪了？一直在这具身体里等待苏醒？”
“不……”康纳正看着钥匙出神，下意识回答又反应过来及时刹住，看着卢瑟挑起的眉，超级大脑高速运转。
“我的灵魂在四处流浪。”他找了个借口，在提摩西的世界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至少学会了有效撒谎。
康纳半真半假：“有时候我会在沉睡，有时候我在回到更久以前的时间。”
卢瑟：“听起来可真有意思。”
他似乎没信，语气有些嘲讽，又或者他就喜欢这么说话。
康纳耸耸肩，不清楚他是哪种意思，也懒得猜了。
“那么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上次我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卢瑟说着一边划开平板的某条新闻，上面有几张抓拍，以及戴着墨镜裹成一团看不出男女的人在和红罗宾一起暴打劫匪的新闻。
新闻来自哥谭，底下的评论都在猜测这是新出道的超英还是夜翼玩起了变装。
康纳的实力足以将那些评论看清楚，他也听明白了卢瑟的意思，他试图装傻：“什么？这个新闻很有意思，夜翼的新制服也不错。”
——虽然那根本不是制服而是提姆给他穿上的羽绒服。
卢瑟重新划到照片那里，指着那个看不出身形的家伙：“我还没有瞎，我能认出来我最完美的作品，康纳。”
“你看样子已经和罗宾组了队，但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是怕我破坏你们的计划吗？”
好吧。
康纳意识到这件事是糊弄不过去了。
他嘟囔着承认了：“是，而且目前我还不想露面……你应该知道的，就像上次，全世界的人都在看我，他们把我当成超人的遗孤，每个人都在等待我的选择。”
就连卢瑟屡次拉拢他。
只有提姆还是一如既往对待他，并且没有问他准备怎么做。
“那你最终的选择呢？”卢瑟道，“而你不管如何都要做出决定，就像你已经和罗宾混在一起一样。但如果你愿意的话，莱克斯集团愿意成为你的庇护。”
康纳敬佩他的勇气，但也知道卢瑟完全就是在给他画饼。
……正义联盟也就算了，蝙蝠侠哎！他挡得住吗？
不过。
而卢瑟话题一转，“你应该知道从前超人每次拯救世界都花了多少开销，都是我给他垫付，但我和他的关系是敌人。而你不同，你会是我的继承人，我的儿子，我们可以共享并且互相承担。”
换言之就是，卢瑟会给他收拾烂摊子。
不得不说，这一点他成功诱惑到了康纳。
他动摇了。
康纳迟疑，他觉得自己快要落入卢瑟的圈套了，但他又不知道卢瑟到底要利用他做什么。
他后退两步：“好吧，我需要再想想……不过，你真的确定你能拦下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只会对罪犯动手。”卢瑟不以为然，“而你是要当超级英雄，你们之间并不冲动。”
那可不一定。
康纳暗暗想，他可是要把提姆勾引走，到时候蝙蝠侠不得跟在后面追杀自己勾引他儿子？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圣诞快乐。”
康纳起身飞出窗户。
“已经过期了，不过我收下了。”
卢瑟看着他飞去的身影，正要打开手机看定位，就感觉到什么。他从窗户探出头，果不其然在看楼顶看见一个还没来得及飞走的康纳。
……而他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手机。
卢瑟被气笑了，也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被他转移开注意力，一直记着定位的事情，还想看他操作定位。
康纳也没想到会猝不及防和卢瑟四目相对，只是摸摸鼻子缓解尴尬。
没办法，他一开始确实被卢瑟转移了注意，但后来就想起来了，但看卢瑟的样子不会主动说，他就打算自己观察观察。
但这一观察倒是真让他确认了，自己身体里真的有定位器，而且他还不知道在哪里。
毕竟他总不能把自己身体刨开来仔细找吧？那太惊悚了。
主要是不知道卢瑟怎么做到的，他用透视也没有看见身体里有什么定位。
但现在和卢瑟对视，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嘿，我想往自己的孩子身体植入定位是不对的。”
——这是之前卢瑟说过的话。
还是那句话，康纳现在没那么好骗了。
卢瑟开始怀疑他觉得康纳好控制是错觉这件事了，又或者，这个孩子已经长歪了。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了冷静，问道：“那么你想我取下这个定位？”
“当然。”
卢瑟冷漠：“你的基因没那么稳定，上次才让你的身体继续生长，定位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放弃吧。”
这就是康纳完全不知道的了，他从来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又或许是卢瑟一直在想办法给他调理的缘故？
那听起来，他好像真的有点对不起卢瑟了。
康纳犹豫着，“那就算了，你能不能别看了？把这个定位的查看交给我？”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哪？”卢瑟被耍了一下，心情并不怎么样。
“知道啊，这不是不想让你知道在哪里吗……好吧，那就不提这件事了。”
康纳受不了了，在知道卢瑟确实有在好好照顾他后，还一直等着他醒，怕他提前醒给自己身上放卡担心他没钱花一类，而他甚至还总是和卢瑟吵。
这些都使他的良心疯狂喊“no”。
他认了：“你之前说的我都答应了，但是我只做我愿意的事情，可以吗？我也不想干些……不太好的事。”
康纳补充一句。
出于卢瑟真的对他不错，他有点说不出卢瑟的坏话了。
“这是当然，亲爱的，没有人能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卢瑟满意的笑了，“你可以就像以前的超人一样，飞在上空去救你任何想救的人。”
“只是你需要记住的就是，你是我的人，你是莱克斯集团的，而他们也得记住你的出身。”
康纳：“……行吧，我尽量。”
他其实有点没想通，他是怎么从只是来见卢瑟一面不要再让对方干涉自己的自由到全权接受卢瑟的提议的。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卢瑟的阴谋了。
康纳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怎么样了，但是他有点后悔又觉得愧疚，尤其一旦想到卢瑟确实有在给他照顾自己的身体……
“过几天我会向外界公布你的存在，而两年前你站在超人和毁灭日那一幕也被拍了下来，正好坐实你的身份，有利你接手超人继承人的身份。”卢瑟命令着，就这样安排了他接下来几天的命运。
康纳：“……”
“好的，没问题。”他生无可恋，后悔怎么没和提姆商量一下再来见卢瑟。
“行了，你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吧，要去见你的罗宾也去见。接下来这些都是我的事情，准备好了就通知你。”卢瑟达到目的了就挥挥手赶他走了。
康纳：“……好吧，再见。”
他飞往堪萨斯州，想去见玛莎和乔纳森。
结果刚落到农场的草坪上，就看见露易丝也在，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三人正围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婴儿看他学走路。
康纳：“？？？”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弟弟[VIP]
康纳得声明, 他对以后的亲人想象都是长辈，如克拉克、卢瑟、或者露易丝，乔纳森玛莎这样……
最起码，他还没想到自己会有个弟弟什么的。
虽然一开始克拉克把他认成弟弟, 但他一直没放在心上。
但在短暂的失神过后, 康纳兴奋起来了,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哥谭去告诉提姆, 他有弟弟了！
“康纳？”
而草坪上的大家也注意到了他的身影，纷纷惊呼。
康纳飘了过去, 眼睛盯着被露易丝抱进怀里的孩子，“这是我的弟弟吗？他叫什么名字？”
孩子张着手歪着头看他，也满眼好奇。
露易丝惊疑不定看着他：“你是康纳？你回来了？！”
在超人之死没多久，康纳就彻底消失了, 没人能找得到, 他们还以为永远不会见到他了。
“是啊，我回来了。”康纳环顾这个农场, 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上次克拉克还说带他来，结果没多久就死了。
“哦，孩子……”玛莎和乔纳森在吃惊过后, 玛莎抱了上来, 满眼心疼。
乔纳森在一边问：“你这些年都去哪了？没遇见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康纳迟疑了一下，“和一些伙伴冒险？见了一下世界？”
在红罗宾去世界各地找蝙蝠侠, 然后经历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那听起来倒是还不错。”玛莎没听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看他状态还好, 放心了一些。
“克拉克那孩子年轻时也这样干过。”乔纳森叹息，“出去涨涨见识倒也不错。”
露易丝见他并不怎么说话, 便拍了拍一岁多的小孩转移话题，“这确实是是你的弟弟，小乔纳森。”
康纳低头和小乔纳森对视，对方眨巴眨巴眼睛，是蓝色的，很可爱地张着手过来要抱抱，嘴里黏黏糊糊：“哥哥……”
也许是听见露易丝的话，他也知道康纳是他的哥哥了。
康纳手足无措的抱住他，感受着手底下肉乎乎娇嫩的小身体，他一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甚至比抱提姆的时候还要紧张！
露易丝抚摸着小乔纳森的脑袋低声：“是的，没错，这是你的哥哥。”
于是小乔纳森抱康纳的动作更紧了。
他还没有觉醒自己的超级力量，抱康纳的力道不够强，康纳可以轻易挣脱，但他怕自己太过用力伤到，就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用目光求助。
现在该怎么办啊？！
露易丝他们看得好笑，乔纳森更是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别紧张孩子，这没什么，你可以放松一些。”
“想当年你的dad也是这样，小小的一个，躺在！那艘小飞船里落在我们的农场里……”
乔纳森侃侃而谈，康纳被吸引着听了一会，没想到克拉克小时候也和小乔纳森一样的可爱。
他认真想了一下，还是很无助。
露易丝捏了捏他的小乔纳森的脸，好笑道：“快放手吧，哥哥快被你吓坏了。”
小乔纳森眨了眨眼，慢慢松开了手。
康纳瞬间感觉好多了，要知道他刚刚都不敢动，生怕力量大了弄坏小乔纳森。
——物理上的弄坏。
那就是无比惊悚了。
“你回来了真好……不过也不好。”露易丝拧紧了眉，“之前就是很多人去烦你了吧，现在好点了吗？”
“好点了吧。”康纳摸着下巴想，“只是我现在想通了一些事，以及，露易丝你当时就怀孕了吗？”
他想起来还是不可思议，当时露易丝看着超人断气的？！
她当时甚至还登上了直升机报道新闻！天啊。
康纳此刻无比敬佩，这是除了蝙蝠侠他第二个感到特别厉害的人类。
露易丝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也承认了，“是啊，不过这大概是他父亲的基因发作了吧，总之，他是个很健康的宝宝。除了特别觉醒超能力，其他都非常健康。”
她耸耸肩。
“正常，克拉克也是这样。直到他渐渐长大，在他少年时，他突然起飞了。哦，那真是件神奇的事……”玛莎揽着露易丝的肩，回忆起克拉克的过往，带着感伤道。
他们都进入了回忆，康纳默默听着。
直到他们退出感伤，露易丝想起什么，“康纳，你现在有住处吗？”
“有。”康纳迟疑，“呃，我的一个亲人给了我一栋别墅。”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个亲人是卢瑟。
“哇哦，看来你那个‘亲人’一定很有钱。”露易丝看出来他还不想说那个亲人，接过话只感慨。
康纳也默默点头。
确实挺有钱的。
“我原本还想邀请你和玛莎他们一起住的……”露易丝有些遗憾，除了觉得康纳一个人住不适合之外，她觉得康纳他们还能互相照顾。
虽然克拉克从来没说过康纳另一边的基因提供者是谁，但敏锐的记者小姐已经从康纳的那句亲人中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康纳犹豫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觉得可以都兼顾，这并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突然之间，康纳觉得自己好忙啊，既要当预备英雄，还要守护提姆，更要注意观察玛莎乔纳森露易丝小乔纳森他们……
“哦等等。”露易丝的电话响了，她转头接了个电话，一阵应答声之后，她严肃地对康纳说，“你愿意照看你的弟弟吗？”
“愿意……啊？”心不在焉的康纳猛地抬头，他刚刚走神去听了一下哥谭的的情况，没注意到露易丝电话里说的什么。
——更何况听别人电话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要去前线调查一些事情。”露易丝在迅速收拾东西，并在小乔纳森额头落下一个吻，“宝宝，妈妈要离开一段时间了，记得跟好哥哥，听他的话。”
“啊？？？”
康纳更蒙了。
而因为康纳回来，小乔纳森生活有人保障了的露易丝已经掉头就走上车，一边打电话：“是的吉米，我们现在就订机票……”
剩下被小乔纳森抱着腿傻眼的康纳在原地，他一脸凌乱。
这是什么情况？他是谁？他不是刚回来吗？
怎么一堆事等着他啊？！
——
大半夜，夜巡的罗宾接到了来自康纳的电话。
是的，康纳买了手机就立马拨打了之前提姆之前告诉他的号码。
提姆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就听见对方的背景音带着婴儿哭声，和康纳崩溃的询问：“提姆？！是我康纳，你知道怎么照顾小孩子吗？！”
康纳没办法了。
这种时候他总不可能叫醒睡着的玛莎和乔纳森，叫醒老人家太坏了！
于是，他只能求助无所不能的提姆。
而对此，提姆：“？你认真的吗？”
“提姆你也不知道吗？好吧……哦天哪，别哭了别哭了小乔，会把玛莎他们吵醒的……我们安静好吗？好吗好吗？”
康纳准备挂电话，被不认输的提姆打断了：“不，你等等，我想想办法。”
他旋身打晕了一个想趁机偷袭的罪犯，接着电话又打倒一片人，一边查资料。
“……嗯，他想他妈妈了吗？或者饿了？不过康纳你从哪弄来的小孩子？”
难道又是卢瑟做了什么？
这两年他们已经调查出来卢瑟在偷偷利用超人基因制造孩子这件事，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孩子……
一瞬间，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冒了出来。
直到康纳开口。
“呃，也许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弟弟。”
提姆；“？”
“什么？”他一时无法理解这是从哪来的弟弟，是卢瑟制造，还是……
“之前露易丝怀孕了，然后现在我回来，她就把孩子扔给我照顾。”康纳现在说起来还是觉得深深的离谱。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救救我吧提姆，提米……”电话那头的康纳开始可怜兮兮地求助，变着法的呼唤。
提姆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有段时间蝙蝠侠对露易丝很关注，但那段时间他在忙着跟进莱克斯集团的事情没有仔细看怎么回事，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件事了。
“好吧，我不确定你那边的情况……康纳你先冷静，你喂过他吃的吗？”
“没有……”康纳抱头，听着提姆那边的声音，“等等，你在夜巡？还在和人打？”
“是，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提姆道，“现在要紧的是你的弟弟，他肯定饿了，你翻翻厨房，应该有奶粉。”
康纳迅速飞去厨房，果不其然找到了奶粉，又在橱柜里找到奶瓶。
提姆在查资料，一边指导他冲奶粉，一边运起长棍将人击倒在地上，低声：“说实话！否则，我的长棍可不长眼睛！”
而康纳在手忙脚乱喂完奶之后小乔纳森总算不哭了，他松下一口气就听见提姆的声音，担心问：“提姆，解决了吗？”
“没问题的。不过我听说过几天卢瑟要准备在宴会上宣布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提姆将罪犯的消息收集转发给蝙蝠侠，似不经意的问康纳。
两年没什么动静只是一味做着跟超人有关的克隆实验，现在却忽然有了大动作，他很难不怀疑里面跟康纳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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