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乔息和于稚韫做好妆容后对了一下台词,然后听着导演排戏,确认好走位后正式开拍。
今天这场戏是在雨天拍摄的,丞相被皇帝怀疑,两个人心生间隙,暗卫则推着丞相回去,室内的戏已经拍摄完毕,现在需要拍摄室外的戏,其实这场戏的重点在于于稚韫的表情上,乔息的重点全在于稚韫身上。
“好了。”
人工已经开始降雨了,乔息站在宫殿门口,紧张又担忧地看着于稚韫出来。
暗卫上前一步,她从宫女那里接过轮椅,小心地把人挪下台阶,她低声道:“主人,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
丞相自嘲地笑了下:“带伞了吗?”
“带了。”
暗卫把伞撑开,她见丞相不高兴,那她也不高兴,眉头紧锁,恨不得把丞相的忧愁都承担了。
可她只是一个暗卫。
油纸伞被撑开,噼里叭啦的雨砸了下来,暗卫把大半的伞都撑向丞相,自己身上几乎都被淋湿了,但是她不在乎,只要主人没有生病就好。
丞相坐在轮椅上,她眼眸郁沉,听着落下的雨声莫名烦躁,她轻声开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暗卫仔细思考了一番,她无比认真地回答:“您特别好。”
“是吗。”
丞相突然接过雨伞,她眼底的烦躁怎么都止不住,而暗卫也只是她的一个情绪发泄口罢了,她让别人送她回府,而暗卫只能独自淋雨回去,镜头最后给到了暗卫的眼神,她没有埋怨,有的只是茫然,可怎么寻找都无法找到恨。
她是不会恨主人的。
“咔!”
翟曲麟示意工作人员快速上前,现在已经不是人工降雨了,而是真的在下雨,好在她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拍摄设备都做了防水措施,这场戏不长,但眼神要求较高,不过翟曲麟重复看了看,觉得还是很满意的。
“快倒杯热水来。”
于稚韫快速走到乔息面前,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直接上手给乔息擦雨水,她神色严肃,生怕乔息会因为淋雨而生病。
“我没事。”
乔息的视线都被毛巾挡住了,她眯着眼睛,小声说:“你擦痛我了。”
于稚韫立刻停手,她无奈叹了口气:“怕你生病。”
“不会的。”
乔息倒是感觉良好,她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哒哒走到翟曲麟面前询问怎么样,得知一次过后她便忍不住笑起来:“太好了。”
翟曲麟挑了下眉,她歪头看着于稚韫紧锁的眉头,大手一挥赶快让乔息去休息,毕竟前不久乔息还是个病患呢,再加上有于稚韫这么一尊大佛看着,她也不能为难乔息的。
不过戏是真的不错,起码眼中有戏,而不像有些人双目无神,看起来极其呆滞。
乔息上午就没什么戏要拍了,她的所有戏份都是围绕着于稚韫的,所以大多权谋场面她是不在场的。
下午她有一场打斗戏份,一会儿换好衣服后就要去和武术指导排练,因为是夜戏,最好争取一遍过,不过人员数量比较多,估计会拖的比较晚。
“喏,姜茶。”
梁晨忻突然走入了休息室,她把乔息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于老师被导演叫走了,让我监督你喝完这杯水。”
乔息笑了下,她没动杯子:“谢谢。”
谁也不知道梁晨忻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要是和李魅一样……
乔息对梁晨忻还是抱有警惕之心的。
梁晨忻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看出来了乔息的提防,她把椅子拖到乔息身边,又好奇又带着试探性地问:“我听你口音不太像本地人啊。”
“嗯。”
乔息没有否认:“确实不是本地人。”
梁晨忻眼睛一亮,她“嘿嘿”一笑:“我是桥溪镇的。”
下一秒她就看见乔息猛抬起头,错愣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乔息微微张着唇,她迟疑地问了一句:“桥溪镇。”
“是啊,我听你口音有点像,而且你也叫乔息呢。”
梁晨忻并没有多想,她笑吟吟的:“是老乡吗?”
乔息顿了一下,等她缓过来后立刻用力点头:“你是哪个村的?我以前没见过你。”
“就桥溪村的,不过我初中就出去闯荡了,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就不怎么回去了。”
梁晨忻也带着见到老乡的激动:“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桥溪镇的人。”
乔息也没有想到,她先是笑了一声,随后眼眶不自知的泛起了红:“桥溪镇都没什么年轻人了,大家都走了。”
那个镇子太老太偏远了,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能带着家人立刻也带着离开了,最后就留下猫狗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乔息等了太久太久了,她目送着村子里一个个老人离去,又看着漫天的烟花散去,没人来找她,也没人来接她,一只猫而已,无人在意的。
反正死了就死了,也不会造成什么经济损失。
乔息低下头,她控制了下情绪,呼出口气后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你能闯出这样的成绩,真有本事,特别厉害。”
梁晨忻欣然接受乔息的夸赞,她勾起唇:“不提这个,我们聊点别的。”
“嗯?”
“聊点你们那个综艺的八卦。”
梁晨忻神神秘秘靠近乔息:“就胡露和孙娅娅,李魅犯法被抓起来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乔息当然知道,人还是她亲手了结的,可此刻她只是懵懂地点头:“知道。”
“行,那我和你说胡露和孙娅娅的事情,其实她们两个很早之前就结婚了,是因为电影还是电视剧生情的……嘶,我也不太记得了,不过当时她们真的很恩爱,圈内人基本上都知道,那时候她们势头正猛,有钱有事业,感情可好了。
只不过后来她们的热度淡下去了,胡露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她就巴结上了当初她们定情那部戏的制片人,爬床上位了。”
乔息瞪大了眼睛,她捂住唇掩盖内心的震惊,没想到事情内幕居然是这样的。
“然后呢?”
“然后被孙娅娅发现了,她就想要离婚,可是胡露不愿意放手啊,她和制片人觉得孙娅娅还有用,不愿意离婚,还家暴孙娅娅,最后她们虽然离婚了,但是因为制片人也是她们所属公司的股东,所以导致孙娅娅一直没办法解约,现在就拖着给胡露抬热度。”
“家暴?”
乔息听到这个字后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怪不得孙娅娅身上总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梁晨忻叹了口气,她唏嘘一声:“听说这次上综艺就是胡露和孙娅娅说,陪她卖最后一次就放孙娅娅走,不过仔细想想就不可能啊,估计又是骗孙娅娅的,看孙娅娅不敢鱼死网破,就一直压榨着她。”
怪不得……
乔息皱着眉,她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会分别,于稚韫失忆后有些话会令她感觉不安,可她也从未想过会变得那么不体面,这太令猫费解了。
梁晨忻见乔息陷入沉思,她回头看了眼,见于稚韫还在和翟曲麟谈话,她快速开口询问:“我知道你和于老师关系肯定不一般,所以我想问一个问题,你觉得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
乔息又宕机了,但还是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她沉思了许久才开口:“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起码我现在不恨她。”
“可是有句话不是说,爱恨本就同源吗?”
梁晨忻冲乔息眨了眨眼睛:“你害不害怕最后的结局不够完美?”
乔息“啊”了一声,她表情凝重,思索几秒后低声回答:“那应该没有规定,爱和恨一定会同时出现吧。”
“没有。”
“那我也没有考虑过不完美的结局。”
乔息笑了起来,她语气却是严肃地:“真的。”
梁晨忻愣了一下神,她眼眸一转,作为母胎solo的她还是没办法理解乔息的回答,刚打算继续提问的时候于稚韫来了吗,她的肩膀被人轻轻拍动,梁晨忻扭头一看来者,扬起唇默默让开了位置。
唉,还是享受过程吧。
梁晨忻冲乔息做了个鬼脸,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休息室。
于稚韫看着梁晨忻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格外没美好,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聊得很开心啊。”于稚韫从乔息的小背包里拿出一颗糖,她撕开糖纸,语气随意,“感觉你心情不错。”
乔息点头,她歪了下头,眼睛亮亮的:“她是我的老乡!我们都来自一个地方。”
于稚韫挑眉,她鼓起掌:“梁晨忻人挺不错的,你要是能交到朋友也挺好的。”
“交朋友什么的,简单啦。”
乔息一脸得意,她看着于稚韫,撇下了下嘴:“你一会儿是不是就要去拍戏了?”
“嗯,会想我吗?”于稚韫张口就来,“我会。”
乔息笑意消失:“我不会想你。”
于稚韫开始装可怜:“真的不想?”
乔息假笑:“不想,我心中无女人。”
“那我会很受伤的。”
于稚韫捂住胸口,她一副心痛的样子:“真的会。”
乔息被于稚韫的样子逗笑了,以前于稚韫也会这样逗她玩,但没这么放松,更多时候还是端着的,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于稚韫。
“啊,你好假啊……”
乔息把手背到身体,不让于稚韫抓:
“抓不到我,略略略……”.
中午吃过饭乔息就和于稚韫分开了,因为她们现在还在热搜上,本来要发的公益合作也推迟到第二天,并不打算分流热度,她一下午都在配合武术指导走戏加上排练,乔息没有经历过专门的训练,但是她可是打过无数猫的乔息!
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但很快她就能找到节奏了,和武打老师打的有来有回的。
很快副导演安排好走位后就可以开拍了。
而分别了一下午的两个人也终于得空见一面。
于稚韫把头靠在乔息身上,她的唇色被粉底遮住,此刻看起来格外衰弱:“啊,我受伤了。”
“别装。”
乔息换上了夜行衣,她现在一身黑,合身的衣服更衬得她身形修长,此刻她手里拿着剑,一脸冷漠地看着前方。
于稚韫闷笑一声,缓缓坐直身体,然后由工作人员推她进房间。
这场戏算是乔息的这个角色最高光的时刻了,也是丞相彻底相信暗卫的一场戏,今夜没有星星,只有呼啸的风声。
开机——
暗卫站在丞相身旁,看着主人处理事情,但是下一秒她眼神骤变,神情凌厉地看着门外,她低声道:“主人,我出去看看。”
丞相并不意外今夜的刺杀,她抬起眼眸,轻“嗯”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窗户轻微晃动的声响。
暗卫直接从窗户那里跳了出去,她拔出剑,毫不犹豫地开始和刺客打了起来,她翻身躲剑,借力跳上屋檐,她的身影淹没在黑夜中,却能清楚感知到她游龙的身影。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哪怕无数次刀剑和她擦肩而过,暗卫都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唯一有的就是对这些刺客的厌恶,她看这些人仿佛在看一滩烂泥。
“谁派你们来的?”
暗卫从屋顶上轻轻跳落,她的剑上全是血,脸上也溅到了血珠,她眼神冰冷,像是来自地狱的罗刹。
“呵。”
刺客冷笑一声,下一秒暗卫就反应过来了,她示意同伴拦住那些人,她直接冲进门内,锋利的剑直接刺穿了想要杀害丞相的人,但下一秒另一把剑也捅穿了她的腹部。
“呃。”
暗卫抿进唇,她转过身用力挥剑而去,却发现那个人早已经死去,刚刚不过是奋力一击。
“主人。”
暗卫微微弯着腰,她捂住伤口,转过身仔细看着丞相的身体,确认没有受伤后才勾起唇:“还好,还好您没有受伤。”
丞相眼眸轻颤,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她可以杀了那个人的,太蠢了,跟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蠢。
简直蠢的……
“咔。”
翟曲麟喊了咔,乔息立刻脱离出来,她脸上都是血,嘴里也咬破了一个血包,此刻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于稚韫也起身站到乔息面前,她对着小猫举起大拇指,轻声夸:“特别棒。”
“嘿嘿。”
乔息撩开头发,她走到监视器前看着刚刚那段戏,于稚韫此刻还没有什么感觉,她也走过去,跟着翟曲麟一起复盘。
这场大戏她们确实熬夜,反反复复调整站位机位,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乔息和于稚韫才回到酒店,乔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她站在房门前冲于稚韫挥了挥手:“我去睡觉了,你也早一点睡觉。”
于稚韫点了点头,她勾起唇笑起来:“好,晚安。”
“嗯。”
乔息点头,她推开门走了进去,于稚韫见状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她们都累了一天,于稚韫洗完澡后就躺到床上休息了,很快她就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只是为什么,她会突然感觉到心慌?
于稚韫睁开眼睛,她用力晃了一下头:“嘶。”
“怎么了?”
乔息的声音响起,于稚韫顺着看过去,乔息此刻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对着她笑得甜甜的:“做噩梦了?”
于稚韫愣了一下,她“啊”了一声,随后点头:“是啊,做噩梦了。”
“别怕,梦都是假的。”乔息伸出手抱住于稚韫,于稚韫也顺势靠过去,“对,都是——”
下一秒温热的鲜血就溅到了于稚韫脸上,她错愣地看向捅入乔息腹部的刀,又看着乔息无助地往后倒去,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扶:“不要,不要!”
“哈。”
于稚韫扑了个空,她发现自己突然在人行道上,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她有些茫然地往前走,嘴里喊着:“乔息!”
“谁喊我?”
于稚韫身边掀起一阵风,乔息从她身边快速跑过去,她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等等我!”
可她越追,身边的场景变动的越快,到最后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洞xue之中,乔息浑身是血的看着她:“于稚韫,别救我了,不值得。”
于稚韫想要靠近乔息,却发现自己四肢都被束缚住了,她摇着头,特别无助地看着乔息:“不要离开我,不要。”
“放弃吧,你救不活我的。”
“不,不要。”
于稚韫用力挣脱着束缚,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心中的刺痛让她浑身发抖,她看着乔息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浅:“不要!不要!”
下一秒她挣脱开束缚,整个人也猛地往前一扑——
“呵!”
于稚韫从梦中惊醒,她身上全是汗,枕头也被她的泪水打湿,她慢慢坐了下来,捂住脸回想刚刚梦到的事情。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她们拍戏的缘故还是……
于稚韫眼底布满血丝,她皱起眉,只觉得头疼欲裂:“呃。”
好疼。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乔息……乔息。”
于稚韫嘴里呢喃着,她踉跄着翻身下床,直接就瞬移到乔息的房间中,她精神有些恍惚,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抱住乔息。
“乔息。”
于稚韫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她用力抱住乔息,贪婪地感受着乔息身上的温度:“乔息……”
乔息被于稚韫弄醒了,她刚准备发脾气,就感觉到于稚韫身体在发抖,她立刻从于稚韫怀抱中转过身,担忧地看着于稚韫:“怎么了?”
怎么哭了?
于稚韫抬起头看着乔息,她声音很小,像是下一秒就会彻底碎掉:“你的身上有伤疤吗?”
她不敢问,她是个胆小鬼。
乔息听到于稚韫的话后蹙起眉,但眼底却是难以诉说的温柔和心痛,她双手捧住于稚韫的脸,轻轻擦拭掉于稚韫的眼泪,她说:“不是我。”
“是你,你的身上有一道经年无法愈合的伤疤。”
第62章
:讨要奖励
于稚韫仍旧在流泪,她听到乔息的话后立刻就摇头:“我身上没有伤口,我身上没有。”
“好好好,别哭了。”
乔息叹息一声,她伸出手反抱住于稚韫,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于稚韫的后背,她轻声哄着:“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梦都是假的,闭上眼睡觉吧,两个人睡在一起就不会做噩梦了哦。”
于稚韫身体轻颤,但呼吸却逐渐平稳下来,乔息还在轻声说话:“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睡吧……晚安。”
乔息确认于稚韫情绪已经褪去后才松了口气,经历了这么一遭,她的睡意全无,于稚韫紧扣住她的手,生怕她会离开一样。
“是想起了什么吗?”
乔息手指轻轻撩开于稚韫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别到耳后,她看着于稚韫紧皱的眉心,心底那份不易察觉的担忧又一次浮现出来。
失去的记忆再一次想起,又何尝不算一种折磨呢。
但乔息再一次确定的一件事情,好像无论时空重来多少次,于稚韫都不会后悔那日的决定,那也是她们无法诉说的决定。
乔息就这样看了于稚韫许久,久到她觉得手臂传来发麻的刺痛感才慢慢抽出手,她动作轻巧地跳下床,落地那一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她赤着脚走进浴室,先接了捧水洗了把脸,随后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气色很好,没有任何的病弱之色,只有水珠不断从下颚往下滴,发出的声响响彻了整个空间。
“差一点我都忘记了。”
乔息扒下睡衣,她低下头,眼眸垂落,明亮的灯光下她每一个动作都无处遁形,而镜子中,能清晰看见她胸口上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乔息半夜被于稚韫折腾醒了,等她酝酿出睡意后都快凌晨四点了,早上被于稚韫起床声音吵醒后她气冲冲地揪出枕头捂住耳朵:“吵死了。”
于稚韫起身动作一顿,她僵硬地站直身体,随后双手合十表达歉意:“那个你继续睡,我先回去了。”
嗯?
“想走?”
乔息一秒清醒,她立刻坐了起来,眼神清明:“你没忘记半夜发生的事情吧?”
于稚韫尴尬地笑了下,她当然没有忘,不光没有忘还记得特别清楚,这让装酷许久的于稚韫感觉有些不适应,而且还是在乔息面前,更让她觉得丢了面子。
乔息看见于稚韫的样子后就知道她肯定记得,她笑了声,观察了一会儿于稚韫的表情后笑意渐渐淡去,她毫不犹豫道:“你觉得很难堪吗?”
“什么?”
于稚韫闻言看过去,她否认:“并没有。”
“是吗。”
乔息直接对上于稚韫的眼眸,她语气肯定:“你在撒谎。”
“于稚韫,你觉得在我面前难堪,若是以前我肯定无法理解,我们是伴侣,我们相爱且一直热恋,你在伴侣面前都不能展现脆弱的一面,那我是会怀疑你对我的爱的,会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乔息挪动着身体,她穿上鞋站起身:“但是我现在可以理解你,你不记得我们曾一起度过的时间了,对于你而言,你和我还不够熟悉,没办法彻底敞开心扉,好,我给你时间,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看见你的躲避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戳了戳于稚韫的胸口:“说话呀。”
于稚韫握住乔息的手,她轻笑一声,乔息直白的话语让她意识到,她很多想法似乎都不适用于她们之间,那是错误的,是她一厢情愿的。
“好,我知道了。”
乔息听到于稚韫的回答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走之前,先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稚韫回想了一下她梦到的场景,简单整理了下后和乔息说了一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特别心慌,好像那一幕真实发生过一样,我觉得我喘不过气了,唯一一个想法就是来找你。”
“哦。”
乔息坐到床上,她垂下眼眸,瞳孔快速转了一圈,她仰起头笑着说:“梦都是假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于稚韫吸了口气,她微微笑了下,开口问:“那你说我身上有一道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她醒来后就想了很久这一句话的含义,本想着不必去问,等日后想起了就好了,不过话都聊到这里了,她也直接挑明:“是我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乔息眨了下眼,她脸色未变,反而是踢掉拖鞋,盘腿坐在了床上,她双手抱臂,张口就是质问:“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不能成仙了吗?”
于稚韫一顿,她仔细感受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我已经渡过雷劫了?”
乔息没说话,于稚韫继续猜:“我失败了。”
乔息还是不说话,这下于稚韫彻底确认了,她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原来是失败了,我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不能成仙就不成了,大不了再来千年。”
“你倒是挺乐观的。”
乔息笑容很淡,她眼神带着几分闪躲:“好了,你该回去了,我也该换衣服了,这两天我的戏份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回头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伸个懒腰,眼中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于稚韫“啊”了一声,她走到乔息身边,突然俯下身开始压乔息的身位,直到把人逼到躺下去才沉声开口:“有个国民综艺,你去不去?”
乔息:?
她双手扶住于稚韫的腰,眼神怀疑:“你先说。”
“那个综艺你应该听过,《欢乐对对碰》,那边给你发邀约了,请你去做一期飞行嘉宾,聊一聊我们综艺上的事情,然后再回答几个问题就行。”
于稚韫又往下压了压,她目光落在乔息的唇上,然后无意识舔了下嘴唇:“去不去?”
乔息往上挪了一下,她“嗯”了声后直接捂住于稚韫的唇把人推开,她怒斥:“还没有洗漱!”
“哦。”
于稚韫默默站直身体,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极其无情的渣女,眼底都是控诉:“那是不是洗漱完就可以亲了?”
乔息微笑:“请离开我的房间。”
“乔息……”
“滚。”
于稚韫终于离开了,乔息确认没有于稚韫的气味后才捂住脸,她对着空气踹了几脚,发泄了下,然后又把蛇鹫玩偶从行李箱中翻找出来,用力锤了几拳后才感到舒服,她无力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被蹂躏的蛇鹫,又心疼地拍了拍玩偶,她小声说:
“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明天?”
“要不然还是后天吧。”
可惜玩偶不会回复她。
乔息只好把它重新放了回去,调整好情绪后便起身去浴室里洗漱。
上午没有她的戏份,下午有两场,然后明天不出意外就彻底杀青了,于稚韫还需要再拍个一两天才行。
但是她还不能离开片场,所以一直坐在一旁看着于稚韫她们走戏。
中途休息的时候于稚韫还给剧组的人点了奶茶和水果,乔息自然也分到了一份。
她故意冲于稚韫卖乖:“谢谢于老师。”
于稚韫克制住笑意,她刚要开口就听见江合说:“茶的要死。”
“你少说两句吧,人家聊天你非要掺合一脚。”梁晨忻无条件战队乔息这个老乡,她一把捞走江合,“走吧,我们去对戏。”
江合烦躁,她肘开梁晨忻:“别碰我……”
梁晨忻持续性骚扰:“别害羞嘛。”
“……”
乔息看着梁晨忻的背影,直接就被逗笑了,她仰起头看着于稚韫,随后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喏,发了。”
她拍摄的那组以保护自然环境为主题的照片发布了,一发布就直接冲上了热搜,在感叹环境的同时,乔息的美貌也彻底杀出了圈。
【这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这名女演员叫乔息,是个十八线小糊糊,代表作没有,但是综艺播的挺火的,据说现在已经进组了。】
【感谢科普,她真的太漂亮,我已经设为屏保了。】
【入股我们乔息不亏的!以前她都是一些跑龙套的角色,但是演技真的特别好,可以搜索‘蛋蛋爱吃壳’这个博主,有我们乔息所有角色的合集!而且她真的超级漂亮!】
【虽然我不太喜欢乔息,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她这张脸真抗打。】
【@于稚韫,我要这个嫂嫂可以吗?】
【稚息99。】
热搜彻底爆了,而且热度一直在上涨,于稚韫拿出手机看了眼广场,整体舆论还不错,她满意地转发了乔息的VB。
乔息发的是:【让我们走进自然,让我们感受自然的声音。】
而于稚韫发的是:【好。//@乔息:让我们走进……】
不出于稚韫所料,她VB一发,两个人的名字再一次贴近出现在热搜上面,公司那边也发来消息,问要不要撤一下热搜,于稚韫大手一挥,霸气回复:【不用,顺便多买几个。】
做完这一切后于稚韫深藏功与名,她把转发界面给乔息看,随后挑了下眉:“奖励?”
乔息哼唧了一声,她勾了勾手,让于稚韫蹲下来,她凑到于稚韫耳边道:“在酒店。”
“可以现在要吗?”
于稚韫无辜地冲乔息眨了眨眼:“求求你了。”
“这个嘛……”
乔息轻笑一声,她佯装无奈叹口气:“好吧,我去拿。”
于稚韫瞬间变得晴朗起来:“我等你!”
“嗯嗯。”
乔息给于稚韫准备了一个三花和蛇鹫贴在一起的玩偶,是她自己画然后找厂家定制的,本来她想自己做的,可惜实在有心无力。
“啦啦啦……”
乔息嘴里哼着歌,她用房卡刷开门,刚走进去就顿住了,她表情僵住,房间内的陈设似乎没有什么变动,又似乎发生了一些很细微的变化。
这个房间里,不止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第63章
:第四期开始
乔息能够清楚听见自己的吞咽声,她眼眸轻颤,缓缓关上了房门,那个人躲在衣柜里,乔息能够确定不是妖,而是人——
乔息没敢往前走,她表现的很放松,站在门口给于稚韫发消息:【房间有人。】
但是于稚韫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估计在拍戏。
乔息深吸口气,她有些紧张,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进入她的房间,还躺上了她的床,这太惊悚了,房间里都是那个人的味道,这让乔息极度感觉到不适。
她没敢自己报警,而是又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报警,我房间有人。】
做完这一切后她贴着墙小心翼翼坐到沙发上,正面就是衣柜,乔息视力很好,她只是轻扫了一眼,就对上了罅隙中露出来的眼睛——
嗬。
乔息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她猛地攥紧手,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尽量放松身体看着手机。
于稚韫刚和导演讨论完事情,拿起手机看清楚乔息发的消息后脸色骤变,她眼眸放大,看向翟曲麟后咬了咬牙,转身进了休息室换下戏服,想都没想就瞬移到酒店走廊,还好距离不是很远。
警察也在这一时间赶到,于稚韫看向气喘吁吁的助理,表情凝重,推开两步让助理过来刷开房门。
乔息已经听到了声响,她一直没敢离开就是怕这个人偷偷溜走,不过好在终于等到人来了。
她下意识起身想要往门外走,但是刚路过衣柜,她就听见了柜门被推开了声音,她瞪大了眼眸,全凭本能地侧开了身体,那个人只能抓住她的腿,并没有抱住她。
“乔息!”
于稚韫率先一步冲了进来,她妆容都没有卸,发丝有些凌乱,神色紧绷地看着那个不停抱着乔息大腿诉说自己有多么爱乔息的女人,她唇颤了颤,仔细打量了下乔息,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
乔息确实被吓了一跳,她走到于稚韫面前,把头往她怀里一埋,闻到熟悉的气味后身体才堪堪放松下来:“吓死我了。”
“没事,是私生。”
于稚韫不是没有碰到过私生,但是没想到乔息刚火起来不久,就碰到了这么偏执的人,她把乔息抱在怀里,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人。
“乔息,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看看我好不好?”
“我一直在给你做数据,你凭什么不理我!你还报警抓我,要不要脸?”
到最后已经全然是辱骂声了,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警察也一脸烦躁地把人带走,助理看着乔息和于稚韫抱在一起,她十分有眼色的往后退,准备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但乔息却突然出声喊住她:“猛虎,帮我换个房间,还有……这些衣服都扔了吧。”
乔息从于稚韫怀里退出来,她抓了抓头发,眼神难过:“刚刚那个人是谁?”
于稚韫看着乔息的神情,心猛地一坠,她低声解释了一番,但小猫很明显消化不了,她不懂这种“爱”也算爱吗?
“好吧。”
乔息走到自己行李箱面前,她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蛇鹫玩偶,这个玩偶有些旧了,压的比较深,那个人还没有触碰过,但是大多衣服都沾染上了陌生的气味,她满眼失落,连带着她要给于稚韫的礼物也有……
“都扔了吧。”
乔息抱着自己的玩偶走到于稚韫面前,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不要住这个房间了。”
于稚韫抱住乔息,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晚上和我住吧,反正你明天就离开了,好不好?”
“嗯。”
乔息攥紧玩偶,她难过地看着助理帮她关上行李箱,然后拖着扔了出去。
“对不起,奖励也没有了。”
乔息仰起头,她眼眸含着泪,小猫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在她的认知中无疑是一记重创,但她还是没忘记答应于稚韫的事情:“回头补给你行不行?”
于稚韫听着乔息小声道歉,她觉得有一双手无形扼住了她的咽喉,一度让她发不出声音,她之前怎么会觉得乔息会骗人呢?
这么乖的猫咪,是她的。
“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于稚韫弯下腰抵住乔息的额头,她轻叹一声:“人没事就好……”.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最近乔息的热度大,很快这件事情就传了上去,爆料人说的格外夸张,说乔息差一点受伤,心理也出现了问题,网上对私生的抨击再一次出现,大家都在深恶痛绝这个群体。
翟曲麟得知后大怒,怒斥了一遍这种行为,然后又骂了于稚韫两句,说她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不过念在乔息是受害者,翟曲麟也没说什么,让她们调整一下状态,开始拍戏了。
乔息下午就一场戏,是和江合对手戏,大抵是于稚韫私下警告过江合,江合虽然看她不爽,但也没在找茬,加上梁晨忻一直防备着江合,她们倒也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加油!”
梁晨忻俏皮地对着乔息做了个鬼脸逗她开心,乔息轻笑一下,她捂住心口,总觉得这么暖暖的,朋友果然是不可缺少的调节剂
“开机了!”
翟曲麟吼了一声,乔息整理好衣袖,迅速进入角色状态。
“开机!”
暗卫站在丞相门外站岗,这时公主赶了过来,打算慰问一番,她看着暗卫,轻笑一声,但眼底一片冰冷:“你家主子呢?”
“拜见公主。”
暗卫不卑不亢鞠了一躬,她淡声道:“我家主人身体抱恙,暂不见客,劳烦公主费心了。”
公主嗤笑,她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药瓶扔给暗卫:“这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告诉你家主子,我来过了。”
“是。”
暗卫神情未变:“属下会传达给主人的。”
公主盯着暗卫瞧了瞧,她伸出手一把攥住暗卫的脸,低声道:“何不另寻个好人家?”
暗卫抬眸,她直勾勾对上公主的眼眸,散发出来的只有肃杀之气,她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抱歉。”
“哼。”
公主松开手,她转身离去:“回府!”
暗卫则恭敬行礼,目送着公主离去。
“咔!”
这段戏乔息和江合拍了三遍,翟曲麟反反复复扣细节,直到最后一遍才勉强满意。
乔息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江合捏的不算重,但来回几次还是有些痛的。
江合一看乔息的动作,她立刻呈现防备姿态:“我可没有用力捏!”
“我又没说你!”
乔息也呛了回去,她放下手走到于稚韫身边,下午没她们的事情了,便打算出门吃饭,乔息刚准备走,眼眸一转坏心思就浮现出来了,她脚步一顿,突然转过身对着江合做了个鬼脸:“略——”
江合:“……”
啊啊啊,幼稚鬼!
“走吧。”
乔息心情极好,她握住于稚韫的手,带着人小心翼翼上了车,这附近有很多人在蛰伏着,她们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喵。”
乔息刚上车就变回了猫,她纵身一跃,直接盘在于稚韫脖颈上,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前方车流,于稚韫的脸颊被猫尾巴扫荡着,她勾起唇,手快速抓了摸了一把,然后揪下来一缕猫毛。
“这……”
于稚韫感受到了头顶上的杀气,她抿着唇,然后轻柔地托着乔息的尾巴,试图把那撮毛放回去:“你听我解释。”
于稚韫没能说出口,她被无敌猫猫拳揍了一顿。
“到了。”
于稚韫用了易容术,她高调地抱着猫猫大王,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店中,这家店乔息提前好几天就预约了,今天终于有机会来品尝一笑。
“您好,是您预约的宠物友好包厢吗?”
服务员快速对了一下于稚韫的身份信息,然后引导着她们上了三楼:“菜单在桌面上,自助下单就好。”
“好的。”
于稚韫刚把包厢门关上,乔息就从她怀里跳了出来,这个房间中有很多玩具,不过沾染上了各种猫狗的气味,乔息忍不住呲了下牙,然后高傲地抬起头,在餐桌上巡视了一圈:“我要吃鱼。”
“点。”
于稚韫乖乖点了两道鱼,一道红烧一道清蒸:“红烧肉吃不吃?”
“喵。”
“排骨呢?”
“喵。”
“肉丸要不要来一份?”
“喵喵!”
乔息也走到于稚韫身旁,她用爪子快速点了几道菜下单,这家店价格不贵,分量也小,加上于稚韫其实胃口挺大的,所以她们完全不用担心浪费食物的问题。
“明天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于稚韫摸了摸乔息的脑袋:“节目组那边我也对接好了,你过去之后彩排一下,就露了面,几分钟而已。”
“哼。”
乔息扒拉开于稚韫的手,她叼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玩耍:“喵?”
“突然发现《心动此刻》第三期开始拍了,刘意和另外一个嘉宾搭档了。”
乔息看了看热度,都远远不如她们所在时大。
于稚韫点头,她接过菜和一次性碗筷,第一道餐就是清蒸鱼,她便任劳任怨地给乔息挑鱼刺。
“嗯?”
乔息点开VB,发现她又上热搜了,最近她的名字出现的可真频繁,难不成于稚韫给她买了很多个吗?
“你又给我买热搜了?”
乔息点开热搜一看,发现不是于稚韫,而是一段路透。
路透视频中她穿着一身黑衣,怀里抱着剑,眼神清冷,气场强大疏远,红色的发绳也随着风飘荡着,视频很短,但呈现出来了一种江湖侠气和少年张扬之势。
于稚韫也凑过去看了眼:“这应该是翟曲麟安排的。”
“嗯。”
乔息的脸上看不出来情绪波动,她眼神专注,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我真酷。”
于稚韫:“……张嘴。”
“啊——”
乔息接下于稚韫喂过来的鱼肉,她往下翻着评论,大多都是夸的,但是有些评论也格外与众不同:【妈妈。】
【妈妈看我。】
嘶?
乔息看了眼于稚韫,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是猫,她是生不出人类幼崽的。
“她们,为什么喊我妈妈?”
乔息虚心求教,她的爪子按住于稚韫的手:“是什么新的语言吗?”
于稚韫也沉默了,她先关掉乔息的手机,随后把猫抱到自己怀里,最后把碗筷全部塞到乔息手中:“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啊。”
乔息坐在于稚韫怀里,她的腿上放着碗,爪子用力勾着筷子,她瞪着于稚韫:“我自己吃吗?”
于稚韫看着乔息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被萌化了,她拿出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我喂你。”
乔息看见了,她全都看见了!
她如此狼狈的一面居然被拍了下来,简直是她猫生中的一大耻辱!
“喵!”
乔息扔掉碗筷,举起爪子就是“bangbang”一顿打:“吃我一拳!”
于稚韫佯装不敌:“乔息大王饶命啊。”
“哼,现在求饶,完了!”
“……”
两个人玩闹了好一会儿才老老实实吃饭,这家餐厅味道的确不错,到最后乔息都吃撑了,她无力地趴在于稚韫怀里:“我明天会不会水肿?”
“水肿了我用法术帮你消肿。”
于稚韫轻拍了拍乔息的后背,她托着乔息钻进车里:“困了?”
回答她的只有乔息平稳的呼吸声。
“小猪咪。”
于稚韫碰了一下乔息的鼻子,湿漉漉的,大概是觉得痒,还抬起手在空气中挠了两下,粉色的爪垫也在无意识的踩奶。
“笨蛋。”
于稚韫捏着乔息爪子,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今天晚上给乔息吃嗨了,连什么时候回到于稚韫房间都不知道,还是她被放到浴池里才悠悠转醒。
“啊——”
乔息打了个哈欠,她漂浮在水里,头下垫着一个漂浮板,于稚韫正在给她打湿毛发,见她醒了便道:“您睡着吧。”
“给我按摩。”
乔息还真的就闭上眼了,她在水里刨了两下:“洗干净点,不然投诉你。”
“不要投诉我呀乔老板。”
于稚韫陪着乔息演着,她手法娴熟,快速给乔息搓了身体,浑身上下都仔细搓了一遍,乔息是一只实心小猫,肉嘟嘟的,于稚韫拍了拍她的肚子“啪啪”作响。
“来,吹毛。”
于稚韫又给乔息涂了护理毛发的精油,然后用吹风机给乔息吹干毛发,全程乔息都很配合,要是发到网上去怕是会遭到不少猫家长羡慕。
乔息主动站起来让于稚韫给她吹肚子上的毛,她舒服地眯起眼,嘴里发出“呼噜”的声音。
于稚韫看见乔息的舒坦的样子,忍不住把头埋到乔息小腹里吸了吸:“真香。”
“喵!”
乔息今天就不和于稚韫计较了,她跳下洗漱台,然后半蹲下身,下一秒“咻”的一声窜到了被子里:“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去洗澡。”
于稚韫靠着墙,她挑了下眉:“你说在我的房间,还这么狂,不怕我把你赶出去吗?”
嗯?
什么意思,谁敢赶她出去。
“是你家吗?”
乔息不见其猫,只见其爪,她伸出一只爪子,用力拍着被子:“安静,我要休息了。”
于稚韫无声笑了笑,她点了点头:“好,你睡吧。”
回应的只有被子里拱起的小包蠕动了一下。
于稚韫没再吭声,她放轻脚步去洗了个澡,等她上床时乔息正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小腹一上一下起伏着,似乎是感知到她的存在,眼睛都没睁开就往她身边靠:“en。”
“睡吧。”
于稚韫钻到被子里,她用头蹭了下乔息,手也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一人一猫就这样紧紧依偎着,驱散了所有阴霾,她们也不再是之前的针锋相对,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次日一早乔息就醒来,她睡的特别舒服,舒展身体时,爪子抵住于稚韫的脸颊后才想起了于稚韫也在她身边,她看了看两个人的距离,张口就是质问:“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于稚韫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睁开眼看了眼,随口回答:“你身体好软。”
“废话。”
乔息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身体不软那就不死了吗?
什么怪逻辑。
乔息抖了抖身体,她先把自己浑身舔了一遍,然后才变回人形给自己穿上衣服,洗漱。
今天是她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暗卫和丞相的相遇戏,当初她去试戏演的就是这个片段。
来的时候演的最后一场,走的时候演的第一场,也算是另类的圆满了。
“早。”
乔息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打开门后歪了下头:“哇。”
于稚韫还没彻底清醒,她头发睡的比较凌乱,但看见乔息后还是配合地捂住心口:“吓到我了。”
“哼哼。”
乔息得意地扬了下眉,她侧开身让于稚韫进去:“猛虎说一会儿给我们送早餐过来,你动作快一点。”
于稚韫嘴里叼着牙刷:“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稚韫回答乔息这个问题后一股熟悉感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就好像这个场景出现过无数次一样。
于稚韫愣了一下,她无声加快洗漱速度,推开门时乔息正好拿着早餐回来了:“出来的时机刚刚好,可以吃饭了。”
“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乔息站在小餐桌旁分配着她们的早餐,金灿灿的阳光落在乔息的身上,这个场景温暖的像一幅画一样。
“呃。”
于稚韫猛地皱起眉,她低下头强忍着那股刺痛感,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像是杂乱的拼图一般,东拼西凑将那段记忆重现出来。
乔息也是这样站在餐桌前,她在切蛋糕,看见于稚韫过来后笑眯眯走过去:“你也是小花猫哦。”
她躲了一下,但是对上乔息的目光后又低下头:“喏。”
乔息在她脸上抹上了奶油,还踮起脚亲了她一口:“一起来切蛋糕嘛。”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于稚韫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乔息担忧的眼神。
“还好吗?”
乔息扶着于稚韫坐到椅子上:“又头疼了?”
于稚韫“嗯”了一声,她伸出手抱住乔息的腰,把头埋在乔息怀中:“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好。”
乔息伸出手整理了下于稚韫的头发:“若是你每次想起了,不这么痛苦就好了。”
她刚才一抬头就看见于稚韫佝偻着腰,一副极其痛苦的神情,吓得乔息差一点就要喊医生来了。
于稚韫仰起头,她大口喘息着:“我们以前是不是住在一起?”
她对记忆中的房子毫无印象,自从失忆后她就一直在住在公寓里,根本没想过要去什么地方。
乔息点头:“我们之前一直住在一栋别墅里,难道你想起了?”
于稚韫摇头,她可惜道:“想起来的记忆不多,但是——”
她顿了一下,乔息也成功被钓起来胃口:“什么?”
于稚韫狡黠地笑了起来:“想起来你亲我了。”
乔息脸色一变,她拍了于稚韫肩膀一下,随后乖乖坐到于稚韫腿上:“我算算时间,等你拍完我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一趟,说不定还有助于你寻找记忆呢。”
“好。”
于稚韫抱着乔息,她把头搭在小猫肩膀上:“所以可以亲吗?”
乔息“哎呀”了一声,她瑟缩了下肩膀,耳垂又开始泛起红了,她小声说:“等回到我们的家再说。”
“好!”
于稚韫一口答应,她原来对爱情这个东西极为质疑,真的会有两个人愿意相伴一生吗?
所以她醒来后也无比怀疑她会爱上一个人,但是眼下她似乎……真的有一点点对乔息动心了。
真奇妙。
这种感觉太独特了,像是一棵树开了花结了果,最后落在地面的永远是沉甸甸的果实。
她们的感情似乎也是这样的。
乔息最后还是从于稚韫腿上起来了,她们面对面吃完了早餐,随即赶到了片场开始做妆造,乔息的最后一场戏是她流落街头,最后被于稚韫捡回去培养的戏份。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全是灰尘,基本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一处白皙的地方,这个时间段的她必须要消瘦,不过衣服比较宽大,她的肌肉线条很匀称,所以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乔息就位。”
翟曲麟大喊了一声,每次她开始导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眉头紧锁,脾气暴躁。
乔息坐在一个角落里,她周围都是腐烂的菜和垃圾,不过她完全没有任何抗拒的情绪,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
于稚韫也骑在马上,她牵扯着缰绳,示意可以了。
随着场务拍板,街上的行人也开始走动起来,暗卫缩在墙角,警惕地看着这个世界。
这时候的丞相还没有断腿,她骑着马慢悠悠走上街,百姓走在街道上,四处都是嬉笑声和打闹声,直到她看见了躲在墙角的那个人。
暗卫瑟缩着肩膀,她看着路过的人,小心翼翼伸出手,希望能有人给她一点吃的,但是基本上一天下来也没什么东西吃,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或许最后的下场就是饿死街头。
但她面前的阳光被遮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阴影,暗卫愣愣地抬起头,那是一个穿着华贵的人,哪怕她不识布料,也能看得出来那是上等货,这种贵人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暗卫下意识觉得是自己挡了路,便又往里面缩了缩,生怕自己会挡了这位贵人的路。
但那位贵人没走,反而对她伸出了手:“要和我走吗?成为我的下属,我的一把刀了。”
暗卫愣住了,她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我?”
“就是你。不过跟我回去的话,会过上非常艰苦的生活,还有可能会受伤,会死,当然不会让你吃不饱穿不暖。”
贵人眼底含笑,暗卫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反而人来这世间一遭都是要死的,倒不如拼一把。
“我跟您走。”
暗卫跪在地上,她眼神无比虔诚:“求您带我回家吧。”
“好,咔!”
翟曲麟对这场戏无比满意,她带头鼓起掌,一旁的梁晨忻也早就准备好了,端起一捧花就走了上去:“恭喜杀青!”
“谢谢。”
乔息接过花束,她真诚地笑了起来:“我给大家点了果切和小蛋糕,谢谢大家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好说好说。”
梁晨忻笑嘻嘻地站到乔息身边,于稚韫也没有说什么,江合见状也只好凑过去和她们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最后乔息和于稚韫又单独拍了一张。
“恭喜杀青。”
于稚韫目光缱绻:“一会儿就要去机场了吧。”
“嗯。”
乔息点头,她捧起花让于稚韫给她拍一张照片:“我现在是不是脏兮兮的?”
于稚韫接过手机给乔息拍了一张大头照,照片里乔息用脸贴着花,她虽然脸上都是灰尘,但眼睛格外亮,笑得也特别灿烂。
“特别可爱。”
于稚韫递过乔息的手机:“好了。”
乔息看了眼照片,十分满意,她发了一条VB,配了这张图:【开心。】
然后她刚刷新,后台又再一次爆满了,乔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场面,快速切出软件,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大家都好热情,她要受不住了。
“那我去卸妆了。”
接下来就没有她的戏份了,都是于稚韫和江合还有梁晨忻的对手戏,于稚韫点了点头,她眼眸中罕见露出几分不舍:“落地给我发消息。”
“好!”
乔息冲于稚韫挥了挥手:“你去忙吧,走了。”
“拜拜。”
“回头见。”
乔息和于稚韫说了“回头见”,只可惜她回去之后好几天于稚韫都没能回来,她们的见面也仅存在手机中了。
于稚韫杀青之后本应该赶回来的,但是妖界出了事情,于稚韫回去之后一直都没能回来,今天是乔息上综艺当飞行嘉宾的日子,也是她能休息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去录制《心动此刻》第四期了。
乔息叹息一声:【我马上就要上台了。】
于稚韫在妖界回复有些慢,大概是网不太好:【加油,别怕。[小猫加油JPG.]】
“又盗我的表情包。”
乔息嘴上吐槽着,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了,她听见工作人员喊她准备,便把手机交给了助理,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妆容很淡雅,远远看去像是一朵百合,令人不敢沾染半分。
主持人在台上喊:“有请今天的飞行嘉宾。”
BGM适当想起,乔息也从大屏幕后走了出来,她笑着冲底下坐着的观众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演员乔息。”
主持人接过话:“是的,让我们欢迎乔息!”
“最近乔老师这个综艺挺火的,有什么感想分享一下吗?”
这些问题都是对过答案的,乔息假装思考了下,随后回复:“应该就是不要随意下厨做饭吧。”
主持人和其他嘉宾都笑了起来,主持人继续问:“那乔老师觉得你们之中谁最会做饭?”
乔息握着麦克风,她说:“应该是于老师。”
台下观众瞬间欢呼起来。
“哦?看来你很相信于稚韫老师啊。”
主持人又抛出几个问题,乔息一一回答后就到了今天的游戏环节,她和一个女嘉宾搭档,一人拿一个乒乓球拍,一人一下接着乒乓球,谁来回次数最少,且球在谁那里落下的,谁领罚。
前面几组成绩都挺不错的,这样给乔息这一组上了不小压力。
同组的女嘉宾察觉出来了乔息的紧张,她安抚着:“别紧张,我们会赢的。”
“嗯!”
乔息用力点了点头,她目光认真,势必要拿下这场游戏。
只可惜事与愿违,她们这组输了,领罚的也是乔息。
主持人笑眯眯的,她转动了惩罚转盘,像是判处了乔息死刑:“让我们看看乔老师的惩罚是什么……给今天最后一个聊天的人打一通电话,并且让对方说出宝宝两个词。”
乔息一愣,她接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她和于稚韫聊天界面,在拨通那一刻,手机也连接上了演播厅的麦和大屏,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给于稚韫的备注是一只鸟。
于稚韫这次很快就接通了:“小息,忙完了吗?”
她此刻正踩着一只妖,脸上也浮现出羽毛的纹理,于稚韫瞳孔有些红,和平常相比,她多了几分妖态,眼尾也多了一抹橘红色,她笑得有些诡谲,眼里只剩下凉薄,可语气尽显温柔:“感觉还好吗?”
乔息低下头,她感受着脸上的热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能再喊我一声吗?更亲密一点。”
于稚韫一脚踩裂了这只妖的心脏,她也听出来乔息话里的意思,她稍微思索了下,笑着喊:“宝宝?”
“啊啊啊!”
现场一片欢呼,乔息也彻底忍不住了,她转过身想要掩盖自己害羞的事实:“那我挂了,你忙吧。”
说完她立刻挂断电话,并且断开和大屏的连接,乔息转过身不太好意思地看向观众:“我成功了。”
主持人也及时控场:“那么好的,也谢谢乔息乔老师的配合,我们下次再见啦。”
乔息点头,根据彩排时的路线退了场。
而被挂了电话的于稚韫眼神冰冷,她看着死去的妖,似乎这种事情她早已经习以为常:“拉下去,烧了。”
狐妖站到于稚韫身旁,她脸色也不太好看:“我没想到我们内部会出现叛徒。”
“没想到?李魅那件事情你就应该想到了。”
于稚韫伸出手,她看着面前牢固的法阵,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加派人手看管法阵,红月那天务必要加派人手,切勿让任何妖和人靠近。”
这个法阵是抑制妖界妖们的兽性的,一旦法阵被破坏,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看你在人间那边还有工作,不去处理吗?”
狐妖看向于稚韫,她轻声道:“有我在这里看管,放心。”
于稚韫轻笑一声:“我真的能放心吗?”
“法阵你我二人已经加固过了,若是再有妖想要入侵,我定格杀勿论。”
狐妖也面露不悦:“这背后的主使一定要抓出来。”
于稚韫和狐妖认识上百年了,她听到此话也无声松了口气:“这法阵可不止这么简单,一定要小心。”
“会的,你还是回去吧,省得那些人类觉得你有什么异心,三天两头找人过来骚扰。”
狐妖说到这里蹙起眉:“简直厌烦。”
于稚韫算是两界的一个定心丸,她没办法长久待在妖界,否则人类那边会怀疑于稚韫是不是有什么造反的想法,因为法阵于稚韫已经在这里妖界待了好几天了,而且也在人类面前露出了妖化的一面,也难怪狐妖会催促。
罢了,这个法阵是她和已经飞升的前辈设下的,想要启动这个法阵,必须由她亲自开启才行,旁人是完全不能做到的。
“那我就先走了。”
于稚韫挥了挥衣袖,她深吸口气:“要让你多费心了。”
狐妖看着法阵,她捂嘴笑了下:“怎么会呢,这也是我的家,不过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多少想起了一点。”于稚韫神色如常,狐妖抬眸看去,片刻后狐妖便道,“还是希望你和乔息长长久久的,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喜欢的。”
于稚韫提起乔息目光便变得柔和许多,她“嗯”了一声,并没有否认:“那我走了。”
“vx常联系。”
狐妖抬起手挥了挥,她目送着于稚韫离去,原本眼底的笑意也荡然无存,她看着面前的法阵,捂住嘴试图掩盖住眼底的疯狂,她呢喃着:“还没有想起来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乔息录完节目后就坐飞机回去了,下飞机后先和助理一块吃了饭,然后回到家洗了个澡,明天又是新的旅程,也不知道她们会去那里。
上一期节目组直接出国了,不过一共就三天时间,怕是也没玩的尽兴。
乔息躺在床上给于稚韫发了消息:【睡了,晚安。】
因为这段时间于稚韫回复的频率不太稳定,所以乔息也没指望着能及时回复,她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睡觉了,完全没听到手机提示音。
于稚韫回她了:【晚安,明天见。】
这条消息沉没在乔息的梦境中,她一觉睡到天亮,早上醒过来后才看见于稚韫的消息。
“明天见……哦,今天见。”
乔息坐在床上满意地舔了下唇,她本以为于稚韫这期不来了,没想到还是来了,不知道妖界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她没问,于稚韫也就没提。
那么今天见面后再一起问。
乔息洗漱好后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出门了,节目组早就在楼底下等待着,这次是等她上了车以后才开启的直播:【啊啊啊老婆!】
【息宝,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宝宝宝宝,亲亲。】
【息宝今天真漂亮。】
【早上好!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终于等到了!好开心!】
【不知道于老师这期参加吗?】
【于老师都快成为常驻嘉宾了,我盲猜一定会参加的。】
主持人让乔息和弹幕打声招呼,乔息乖乖照做:“大家早上好,吃过早饭了吗?”
“我早上吃了一个包子,素菜馅的,味道挺好的。”
乔息絮絮叨叨聊了好一会儿,她本以为到机场后就会看见于稚韫的,但是直到她上了飞机也没有见到人,下了飞机也没有。
“这期只有我一个嘉宾吗?”
乔息愣住了,她坐上节目组的车,发现主持人只是笑而不语,这让乔息更懵了。
但是弹幕已经告诉她答案:【这期嘉宾都是分开走的,隔壁胡露和孙娅娅都快坐车坐吐了。】
【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感觉那么偏?】
【去山里吗?这期和上一期是一个画风?】
【我现在好期待!】
乔息紧张地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她发现面前的风景越来越熟悉,路也越来越抖,车在各种坑里摇摇晃晃,乔息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现在确认了一件事情,就是这期节目在哪里录制。
“这是——桥溪镇吗?!”
第64章
:你找到家了吗
乔息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忘却桥溪镇的模样,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拥有了自己第一个家,虽然最后离去,却依旧热爱这片土地。
但如果让乔息自己回来的话,她是绝对不愿意的。
“乔老师,你来过这里?”
主持人敏锐地抓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能给观众们说一说吗?”
乔息趴在窗边,她的瞳孔中倒映出飞快掠过的场景,稀疏的叶子,掀起的黄土灰尘,一望无际的田地,还有几道正在耕作的农民,这一切无疑在彰显着这里的落后和荒凉。
她看见自己张开唇,她说:“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主持人微愣,她“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您会认出来呢。”
【乔息的名字是根据桥溪镇来的吗?】
【上面说什么胡话呢,说不定只是恰好姓乔而已。】
【感觉乔息也是个小苦瓜,不过百度上怎么搜不到乔息的信息?】
【马上就更新了,说乔息来自桥溪镇。】
【我靠,我刚刚查了下这个地方,好像特别偏。】
“那您现在是和妈妈一起住吗?”
主持人没话找话,她笑眯眯看着乔息:“还是一个人在外呀?”
“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乔息觉得主持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她回答完之后没有觉得悲伤,反而是因为这些问题感觉到生气:“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私生活,会让我感觉到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主持人听到乔息的回答后笑容瞬间消失,她“哦”了声,对着乔息包含歉意地笑了下,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乔息完全没有在意主持人的情绪,她母亲去世很多年了,一只猫而已,还带着孩子,本就艰难,更别提活着。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她们的对话停止后车内没有再响起任何声音,直到车辆停下,乔息才重新挂上笑容,她一把拉开车门,兴奋地跳下车:“到了!”
她自从离开这座城市后就没有回来过,还不知道村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桥溪镇下面有很多村落,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们这次来到了桥溪村。
“乔息!”
于稚韫声音在她身前响起,乔息的思绪被猛地拉回,她抬起头看去,于稚韫就站在村头等着她,单手插兜,还刻意摆了一个造型。
多日未见的想念加上重回故居的情绪一起蔓延上来,乔息也张扬地笑起来,她直接冲过去抱住了于稚韫:“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
【这一幕看我的好想哭。】
【先别哭,我觉得她们有戏。】
【难道她们真的是一对?】
【稚息99。】
【好爽,能磕到稚息是我今年最大的幸运,就这样幸福下去吧。】
【我一脸姨母笑,好磕爱磕,多来。】
“好久不见。”
于稚韫也用力抱住乔息,她刚刚一直在看乔息直播,听到乔息说自己母亲的时候心底还是咯噔一下,还好,她让导演把这一期地点安排在这里果然没错。
她只希望乔息开心。
也想要多了解乔息一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
乔息仰起头眼巴巴瞧着于稚韫:“我今天早上才看见你的消息。”
“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到的。”
于稚韫接过乔息的行李箱,她没让工作人员碰:“这期我们不用分房子,三组一共住在一栋房子里。”
“那这期的嘉宾是?”
刘意不可能落单的,《心动此刻》的特点就是两两一组,上一次是飞行嘉宾,临时喊过来救场的,这期又请来了一位新的嘉宾。
于稚韫点头,给乔息介绍:“是位歌手,叫佳心。”
“佳心。”
乔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后还是发现自己不认识,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像是艺名。
于稚韫带着乔息往前走,她完全承担了主持人的工作,边走边和乔息聊天:“这两天睡得还好吗?”
“好啊。”
乔息莫名羞涩:“休息的日子总是美好的。”
于稚韫侧眸看去,她也抿着唇轻笑一声:“那你来这里开心吗?”
“嗯?”
乔息没理解于稚韫的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开心。”
回到这里她自然是开心的。
于稚韫怕直播间起节奏,她先是肯定了一声,随后找补:“你来之前,我一直在看你直播间。”
乔息毫无情绪波动,她“哦”了一声:“那我很开心啊。”
她快步往前走,和于稚韫拉开了一点距离,村子里的路还是有些变化的,之前这条路特别窄,而且还是泥巴路,一到下雨天她都没办法落脚,怎么踩脚都会脏兮兮的,现在已经铺上石头了,下雨天也没有那么难走了。
桥溪村不算很大,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老年人,年轻的要不然就搬到镇子上去住了,村子里不少房子都翻新过,不再是之前老旧的木头单层房,不过许多老旧的房子没人住,窗户和大门都有了腐烂的倾向——
包括她曾经的家。
乔息走着走着就停住脚步了,她看着原来的家房顶都破洞了,到处都是蜘蛛网,没有人气的房子就会给人阴森的感觉,而以前的温暖也只能存在回忆之中了。
“怎么了?”
于稚韫放轻声音,她走到乔息身边静静陪着小猫,她也能够猜出来,这里估计就是乔息之前居住的地方了。
乔息看着残破的大门,轻叹一声后掩盖住眼底的怀念,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想起了一些事情,不过物是人非,早就过去了。”
“我们走吧。”
乔息双手捧着脸,她深吸口气,开始扯开话题:“行李箱我自己拿着吧。”
于稚韫把行李箱拎起来放到身后,轻松的样子好像她就拎了一张纸:“难道我不配碰乔老师的行李箱吗?”?
大胆!
“你怎么可以造谣我?”乔息瞪大眼眸,她梗着脖颈走过去,“我这不是怕有人说我耍大牌嘛。”
于稚韫沉默了几秒,她拎着行李箱上下晃了晃,然后认真对着镜头:“能者多劳。”
乔息:“……您真厉害。”
于稚韫的力气很大,身体也很强壮,只要乔息被于稚韫按住后,基本上就没办法挣脱的,除非于稚韫自己松手,所以之前她总是被于稚韫弄到崩溃。
当然第二天乔息就会小小闹一波脾气。
现在她会大大闹一波脾气。
【我感觉乔息这个行李箱很重。】
【于稚韫臂力很强的,别小看她。】
【感觉可以把乔息按在床上酱酱酿酿。】
【这还来了个老吃家。】
【求文,想吃。】
“走吧。”
于稚韫握住乔息的手,带着人往前,乔息低头看了眼两个人交握的手,这次她没有挣扎,而且坦然面对镜头。
朋朋友友牵个手怎么了。
“于老师,乔老师!”
刘意率先起身,她冲两个人挥了挥手:“你们来啦。”
除了她们的四位嘉宾已经到达居住的房子了,看见她们过来也纷纷走上前客套一番。
胡露紧接着开口:“上一期没看见两位老师,还有点想念。”
孙娅娅点了下头:“又见面了。”
而第一次来的佳心则显得很拘谨,她的咖位也很小,唱了很多年歌了,可惜至今没有火起来:“于老师,乔老师,你们好,我是佳心。”
“你好你好。”
乔息和佳心握了握手,嘴上也不闲着:“不必太想我,私下不联系的。”
“好好,大家都好。”
乔息现在已经把胡露放在明面上怼了,她在意胡露粉丝的评价和路人评价吗?
完全不在意。
她才不要对一个渣女表达友好呢。
【现在息宝也是不藏着掖着了,对不喜欢的人直接重拳出击。】
【我只看见一个没礼貌的人。】
【我怎么记得以前看过胡露的瓜,需要回忆一下吗?】
【那都是谣言!】
【胡露粉丝没家吗?非要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我管你是真是假,我只知道胡露当时一个字都不敢发。】
“好了,我们六位嘉宾已经到齐了,那么就开始今天的劳动环节吧!”
主持人大手一挥,六个人就穿上了一次性防护服,她们每个人手中拿的工具还不一样,有人拿扫把,有人拿抹布,还有人拎着桶,六个人各司其职,只是笑容都带着点苦涩的味道。
她们要居住的这栋房子是个双层平房,外面墙壁贴了瓷砖,不过时间太久了,好几处的瓷砖都掉落了下来,门前用水泥铺了一段路,看整体看起来还行。
于稚韫接过钥匙,她开着玩笑道:“我身为观察员也要干活吗?”
主持人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其实您是我们的卧底,您的真实身份就是嘉宾。”
“行了。”
于稚韫听到这里就打断了对方的话,她手里转着钥匙,稳步往前走,乔息的目光也一直跟随着她,片刻不离。
这大半个月节目组也算是看明白了,乔息大概真的和于稚韫有什么关系,不然网上她们两个人的CP炒的沸沸扬扬的,于稚韫怎么可能不出手制止,就算是一个公司的也做不到这个程度,那还当什么观察员,挂个名头算了。
“戴上口罩。”乔息拿着拖把,她眸色冷峻,仿佛接下来是一场恶战。
于稚韫接过口罩乖乖戴好,随着她推开门,屋内的场景也出现在她们面前,当然,随之而来的就是积尘已久的灰尘。
“咳咳咳。”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咳嗽起来,于稚韫也咳了两声,只有乔息毅然决然走了进去,她背影在佳心面前也变得伟岸起来,这是佳心第一次参加综艺,她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感觉跟着乔息准没错。
至于她的搭档……哦,她还是和刘意待在一起才行。
佳心叹了口气,站在她身旁的刘意莫名听出来这里面夹杂着失望,而且好像还是对她的。
刘意:?
什么意思,又她?
几个人站在门前等灰尘消散了一点后才抬步走进去,房子里放置着一张木头桌子,长板凳重叠在一起放置到一旁,墙上还贴着对联,对联下方摆放着红色蜡烛,各个角落里都有蜘蛛网,不过好在地板是水泥的,并非石头铺成的路。
“有没有桶啊?”
乔息已经把后院看了一圈回来了,她接过胡露手中的桶,大步流星往后走:“别干看着了,干活吧。”
后院有一口井,用一个石头盖遮掩住了,乔息把石头盖掀开,然后找到放置一旁的水桶,那桶上面系着麻绳,她干净利落地打了一桶水上来,见几个人不动,她微微皱眉:“我们可以扫地,擦桌子,还可以擦窗户和床。”
“我看了,楼上有两间卧室,楼下有一间,都是木头床,把床头床尾擦干净就行了,至于床垫啥的就看节目组什么时候给了。”
乔息把水桶放到地上,她双手叉腰:“难道需要我分配一下任务吗?”
于稚韫见状接过话,她走到乔息身边,笑着说:“先选房间吧,然后我负责擦窗户,剩下的你们看着来。”
她说完就把水桶里的水倒进了另外一个空桶里面:“我们要干快一点,不然一整天的时间都要浪费在这上面了。”
其他嘉宾面面相觑,最后也点了点头,纷纷选择了自己的任务,胡露、佳心扫地,孙娅娅擦床,刘意擦桌子,而乔息跟着一起擦窗户。
“行了,那先开始干活。”
乔息不太喜欢墨迹,她动作很麻利,把手中的布打湿后就往楼上走,于稚韫又找节目组要来两个桶,然后自己拎着一桶水上楼找乔息去了。
“乔息。”于稚韫跟在乔息身后,她们脸上没有任何嫌弃之意,反而动作麻利,清洁也很到位,她小声夸赞,“你刚刚真棒。”
乔息挑了下眉:“虽然我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但下一次你夸奖我的时候,记得大声点。”
她说完之后两个人对视几秒,挪开目光时都能看出来她们眼底的笑意。
【好幸福,感觉尸斑都淡了。】
【有种婚后生活的感觉,小两口正在打扫她们的家。】
【你们说,乔息和于稚韫敢不敢突然官宣吓我们一跳?】
【今夜就梦这个。】
她们两个人干的热火朝天,但总有人心中不太愿意,胡露和刘意嘴上说着乐意,但手上动作却很缓慢,能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
哪怕孙娅娅和佳心看出来了,也不能拿她们两个人怎么样。
佳心把二楼扫干净后,发现一楼才扫一大半,而且床底和角落中的蜘蛛网都没有清理干净,她愣了一下,却只能把亏打碎往肚子里咽,这种亏她不能说。
“胡老师,我来帮你。”
佳心话不是很多,她又默默把胡露扫过的地方扫了一遍,全程一言不发,虽然这里的气温不算特别高,但是这么干下来还是很累的,她额间全是汗。
乔息和于稚韫忙完下来发现一楼还没有打扫干净,而且佳心又在扫地……
乔息有话直说,她把布甩到桌子上,口罩一摘就开始问:“你二楼都扫完了,一楼还没弄好吗?”
“啊,我动作比较慢。”
胡露面露歉意:“抱歉,我拖后腿了。”
乔息冷笑:“你这是拖后腿吗?你摸鱼摸的很爽吧,身上一点汗都没有,磨磨蹭蹭在这里打磨大理石呢,别装了,真的很假,你想要演就进组,别在这里给人徒增工作量。”
假不假?
乔息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她拿起抹布,又扫了刘意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先擦房间的窗户。”
于稚韫默默换好水,她走到胡露身旁,轻声询问:“需要我帮你吗?”
胡露面露恐慌,她“呃”了声:“不用。”
“我还以为你做的这么慢,是想要把工作留给我们。”
于稚韫也不惯着胡露,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胡露的瓜放出来了,不过好像不如孙娅娅自己爆出来爽,可惜孙娅娅了,性格太懦弱,或者说依旧沉溺于爱情中不愿脱身。
她拎着桶从胡露路过,连个正眼都没给。
【乔息耍什么大牌啊,觉得自己傍上于稚韫,很了不起吗?】
【谁家嘴那么臭,脑子那么空,看看热搜吧,你家胡露的风评有多差。】
【我工作的时候最烦这种摸鱼的了,乔息和于稚韫干的满头大汗都没有一句怨言,胡露倒好,感觉当监工算了呗,让佳心一个人干,佳心不苦也不累。】
网络上的评论大多都是讨伐胡露的,现在很多观众都是工作党,看见胡露这种行为就已经带入自己了,导致胡露的直播间一度沦陷,最后还是节目组控了场,弹幕氛围才好一点。
她们六个人就这样闷头干活,干的浑身大汗淋漓,直到下午三点半才,彻底结束打扫,她们也没什么偶像包袱了,一人搬了一把木头椅子坐着,乔息都恨不得变回猫咪躺在地上晾干自己。
主持人见状让人给她们送水送饭,忙碌了一整天,总要给几颗甜枣的:“各位辛苦了,一会儿床铺会由工作人员帮你们铺好,大家可以先休息休息。”
乔息看了节目组一眼,她弯着腰喘息,喝了一口水后才拿起饭盒吃起来。
于稚韫早已经开始吃了,她是真的饿了。
别的嘉宾也无暇顾及形象如何,一心一意的吃着饭菜,她们算是把这栋房子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就差找施工队重新装修了。
“舒服了。”
乔息吃掉最后一口饭,她腮帮子塞的鼓囊囊的:“下午是不是还有活要干?”
主持人“嘿嘿”一笑:“哎呀别太紧张,咱们这个村里老人比较多,有一位老人孩子早逝,只剩下她一个人,所以晚上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那位老人家里陪她说说话,做做饭啥的。”
刘意忍不住吐槽:“这是恋综吗?这分明就是求生综艺!”
“哪里啦。”
节目组装傻充愣,完全不理会嘉宾们的控诉。
几个人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体力后就想要去洗澡。
乔息和于稚韫睡在一楼,上面两间房给胡露和刘意两组,行李箱也放了上去,一切都准备好了。
但是她们所有人忘记了一件事情,她们在后院确实打扫了一间空房间,房间很小,地板是瓷砖贴的,看起来是装修最好的地方了。
没有怀疑那是一间浴室。
直至主持人告诉她们这个事实:“你们要洗澡话,需要先烧水,我们这里会给你们提供洗澡盆的。”
六个人:“……”
乔息是最先接受的,她沉默几秒,默默走过去接过一个大红盆,她以前用过这个盆洗过澡,不过是被前主人强制洗澡的甚至还一度成为了她的噩梦,直至今日到变成了她的好伙伴了。
小猫泪目,谁能懂她的哭。
【我要笑死了,这真的是恋综吗?】
【好苦命的感觉,我在她们眼中没有看见爱情,只有苦涩。】
【她们一个个拿着五颜六色大盆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截图留恋。】
六个人都没什么脾气了,一个个用节目组给的热水壶烧热水洗澡。
因为水壶烧的水有限,她们又不可能几个人一起洗澡,只能一个个来,等她们全部换好干净衣服后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
天色渐晚,窗外陆陆续续响起蛙叫,现在已经是九月初了,蚊子大军依旧坚挺,看见人就开始咬。
乔息面无表情地拍死一只吸饱血的蚊子,然后接过于稚韫手中的花露水,在自己身上狂喷,她现在变成一只花露水味的猫咪了。
于稚韫看着乔息如此豪放的手法,微微瞪大眼眸:“你要被腌入味了。”
“可是很多蚊子。”
乔息嗔怪:“你看嘛,我被咬了好几个包。”
于稚韫也看见了,乔息皮肤白,稍微有一点红痕都会格外明显,她面露心疼,但也只能在蚊子包上掐了个“十”字。
“好了,大家可以出发了。”
主持人把地点告诉了她们,让她们自己去摸索。
乔息一听就确认了位置,那家养了一只狸花和一只大黄狗,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了。
她手里拿着手电筒,独自在前方开路,这个时间很多家庭都吃过饭了,正好在路上散步,她们早已经不复当年,走起路来也很缓慢,不过身体的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
乔息倒是能对上这些人的面容,可是她不能喊,只能装作没看见。
她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一只猫,那怕是嫌弃这些老人活太久了。
“到了。”
乔息仰起头看着黑夜里闪烁的星星,面露微笑地走了进去,因为这家不靠马路,还需要往里走一点才行,她刚往里走了两步,一只大黄狗就冲了出来,不过看它的皮毛已经年纪很大了。
“汪汪汪。”
大黄努力叫着,生怕这群陌生人会冲进来,它要保护好主人。
乔息看着大黄衰老的模样,眼眶无端泛起泪光,好在现在是晚上,镜头不太能够捕捉到她的情绪。
“别喊了。”
乔息没感知到那只狸花的气息,大概是已经去世了,也是在这一刻她察觉到,曾经那些伙伴正在衰老,死亡。
时过境迁,欲语泪先流。
乔息慢慢蹲下来,她看着大黄的眼睛,伸出手努力释放着自己的气息。
主持人想要上前阻拦,但是被于稚韫制止。
于稚韫什么话都没说,她走过去一起蹲下来,并且没有往前靠,反而往后推了推,她抚摸着乔息的后背,似乎是无声的安抚。
大黄终于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味,它一脸懵,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往前走,越靠近眼前那个人,那只猫的味道越熟悉。
直到大黄彻底靠近乔息后,才确认那只猫真的回来了。
它尾巴狂摇起来:“乔息,你回来了。”
“听说你进城去找你的主人了,找到了吗?她们有没有给你一个家?”
第65章
:乔息的过往
乔息没想到大黄还记得这件事情,她眉眼一弯,捂住麦克风小声说:“晚上我来找你们。”
她站起身装作无事发生,这个时候老太太也走了出来,她弯着腰,慈祥地朝着她们招手:“进来吧。”
在乔息的记忆中,这位老人身体还很好,而不是衰老的如此之快。
“我杀了几只鸡,家里没什么菜,一把老骨头了,也没办法去镇子上给你们买些东西。”
老太太慢慢坐了下来:“鸡还要处理一下,就麻烦你们了。”
她想要把鸡处理干净,可惜她干不动了。
“好。”
乔息答应得很干脆,一年到头就养那么几只鸡,现在杀了好几只,可见对她们有多重视,她想着明天要不然去镇上买几只好了。
“于稚韫。”
乔息脑海里想着事情,她便没有注意说辞,牵着于稚韫的衣角晃了晃:“鸡怎么做?”
于稚韫也没多想,她找了一件围裙戴上,拿上一把刀和一个菜篮子,鸡血已经被放出来了,但是鸡毛还没有处理,她又找了一个大铁盆出来,把所有鸡都放了进去。
“烧热水,拔毛。”
于稚韫抬起头看着乔息:“先烧水。”
乔息点了点头,她看着站在一旁发愣的嘉宾们,挑了下眉,她开口:“那大家开始干活吧。”
“啊。”孙娅娅反应过来了,她找到烧水壶,开始接水,“我去烧水。”
剩下三个人互相看了眼,找节目组要来围裙穿上,她们一人搬了把小板凳,绕着铁盆坐了下来。
刘意看着这些鸡,她一脸为难:“就不能找人打理干净吗?”
乔息坐在于稚韫身边,她闻言抬眸看过去:“这不是大城市。”
镇上或许有脱毛的机器,可是老人已经很难去镇上了,原先简短的路程也变得遥远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思考了片刻,本来她们还设置了一些关卡,但是看着老人把鸡杀了一半,到底还是于心不忍,直接把蔬菜送给她们了。
热水浇到鸡上,于稚韫很麻利地开始拔毛,挑拣,最后开膛剥肚开始打理肠子和内脏,她完全不嫌弃内脏发出的味道,反而是胡露有些受不了,捂着嘴差一点吐出来。
佳心看着于稚韫的动作,她“哇哦”一声:“于老师,你动作好麻利。”
“嗯。”
于稚韫不打算做多,她处理掉两只,加上节目组给的配菜就够她们几个人吃了,剩下的让别人处理,她把鸡剁成小块,放在菜篮子仔细清洗了一遍:“乔息,你会生火吗?”
乔息在这方面对于稚韫言听计从,她思考了一番,还是不敢夸大说辞:“应该……”
“那你生火,剩下的鸡你们处理一下。”
于稚韫直接发布了任务,她走到厨房里环视了一圈,厨房里只有大铁锅,需要自己生火的,但这种锅炒出来的菜也格外香。
胡露看着于稚韫忙碌的背影,她忍不住发问:“于老师,您会做饭吗?”
她没听说过于稚韫会做饭啊。
乔息听到这句话,她抬起手擦了下脸,手上的灰尘也蹭到了脸上,她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一脸认真地走出去,她蹙起眉,隐隐还有些怒气:“不要怀疑厨子。”
还是她亲手认证过的厨子。
“不然你来做。”
乔息指着大锅,她抬了下下颚:“要来吗?”
胡露笑得有些尴尬,她继续低下头给鸡拔毛了。
哼。
乔息大获全胜,她拿着火钳子继续做到生火的地方,她往里面塞了点柴,然后稍微把堆积起来的灰往下散了散,她虽然没动过手,但是很早之前她也是被人抱在怀里看怎么生火的。
于稚韫看着乔息脸上的灰,她勾起唇打趣着:“要变成小花猫了。”
啊。
小花猫。
乔息没听明白于稚韫的意思,她本来就是花猫呀,为什么要变?
于稚韫一看就知道乔息没明白,她肆意地笑起来,油热之后先把鸡肉放进去煎了一小会,等表皮煎焦以后盛起来,这时候才放入蒜末炒香。
【这一幕好幸福。】
【息宝好可爱啊,好萌。】
【没人注意到刚刚乔息喊的不是于老师,是于稚韫吗?喊的是全名!】
【姐妹我懂你!而且息宝明显知道于稚韫会做饭,我们都不知道,难不成私下吃过?】
【原来你们私下也有联系,我的CP果然是真的。】
【于老师居然真的会做饭,那很难想象她之前能吃得下乔息她们做出来的黑暗料理了。】
【这就是爱吧。】
【……】
于稚韫把菜盛起来的时候,乔息一直在看着她,她毫不掩饰地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夸赞:“好香。”
“尝尝味道。”
于稚韫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给乔息,她一脸期待,见乔息一边点头一边举起大拇指就知道没失手,她笑了下,然后把菜端到了大堂的桌子上。
“奶奶,来吃饭。”
孙娅娅和佳心扶着老人坐下,胡露和刘意则去拿碗筷,几个人看见菜的成品后也不吵了,一心一意只想要开饭。
“吃吧。”
老人看着家里围着一群人,原本的寂静也被一扫而空,她笑得合不拢嘴,一直喊她们吃。
“您要保重身体。”
乔息看着老人,她眼神温和:“别太省了,该吃吃该喝喝。”
老人点了点头,她叹息一声:“你们在外工作也很辛苦,劳累了孩子。”
“趁着年轻多拼一拼。”
佳心接了话:“倒是您,要保重身体。”
胡露和刘意也聊了起来,一时间饭桌上也聊的热火朝天。
乔息则偷偷摸摸给大黄递了块鸡肉。
一顿饭把白日的疲惫一扫而尽,她们把碗筷洗干净时已经十点多了,等回到住的地方都十一点了,但还是要轮流洗澡,她们连吐槽的话都不想说了,只想快点洗完澡回去睡觉。
这次是乔息和于稚韫先洗的,她们洗完澡后就把直播和摄像头关掉了,灯光也在她们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关闭,唯一的光亮就是从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
乔息面对着于稚韫,她伸出手戳了戳于稚韫的腰:“嘿。”
于稚韫也没睡,她“嗯”了声:“说。”
“我要出去。”
乔息这不是在请求,是在通知,她语气嘚瑟:“我和大黄约好了,不出意外我的朋友们都在等着我。”
于稚韫看着乔息得意的笑容,她伸出手捏了下小猫的鼻子,她压低声,像是深海里蛊惑人心的海妖:“可以带我去吗?我还没有见过你的朋友。”
带于稚韫?
乔息还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不过于稚韫还真的没有见过,毕竟她离开桥溪镇后,这还是第一次回来。
“好吧,那你溜出去的时候要小心。”
乔息说干就干,她变回猫猫的样子,动作轻巧地推开窗户,然后身姿曼妙地挤了出去,于稚韫不过是一眨眼,就看不见乔息的身影了,她无奈笑了下,先放了两个傀儡在床上充当她们,随即身随心动,也紧跟到乔息身后。
小猫没说错,于稚韫站在一棵树下,身侧是高高的围墙,但是一只猫的身影都没有见到,反而是好几只狗蹲坐在围墙下。
于稚韫和狗狗们面面相觑,她轻喊了一声:“咪咪?”
下一秒五六只猫猫头从围墙上探出头来看着她。
哦,天呐。
于稚韫觉得这一幕真美好,她觉得心一软,说话语调都夹了起来:“我带了好吃的。”
乔息每次都会带很多小鱼乾和罐头,眼下正好可以用上。
“嘿嘿,我就说我过得不错吧,来尝尝,这些可好吃了。”
乔息率先一步跑过来,她诉说了她在城里的生活,表示她过得很好,但她的朋友们已经老了许多,大多主人都离开了,流浪的生活导致它们脸上都爬满了沧桑。
于稚韫把罐头打开,也给几只狗狗开了几罐,她拿出小鱼干放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凶。
这都是乔息的家人,她表现要好一点。
其中年纪最大的是一只大橘,它看了看于稚韫,又看了看乔息:“她也是猫吗?”
乔息坐在一旁,她尾巴轻轻摇晃着,正专注地看着它们进食,听到这句话她摇头:“她是蛇鹫。”
有猫问:“什么是蛇鹫?”
乔息思考:“就是一只很大很大的鸟。”
“有多大啊?”
乔息抬起前爪比划了一下:“大概十几个这么长。”
猫猫惊讶:“那她真厉害。”
大黄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乔息解释:“我们结婚啦。”
“结婚!”
乔息一众好友都惊呆了,随后也纷纷道喜:“没想到你都结婚了,祝你幸福。”
“真好,你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
“我看这个大鸟很可靠!”
“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乔息一一收下:“会的会的!”
大橘这时候开口了:“那你有没有找到你的主人?”
“找到了。”
乔息笑容变淡了一些,但随即她就笑着说:“她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了。”
大橘“啊”了一声:“那就好,我也不知道我的主人怎么了?”
乔息摇晃着尾巴,她歪了下头,并未吭声。
反倒是于稚韫蹲了下来,但她又觉得还不够贴近这群猫猫狗狗,便直接盘腿坐了下来:“那我可以听听你的故事吗?”
乔息愣了下:“我?”
于稚韫递过去一根小鱼干,她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如此温柔,皎洁:“我想多了解你一点,你带我见了你的朋友,那可以告诉我,你的过往吗?”
她的过往……
乔息尾巴停止了晃动,她舔了下鼻子,小声说:“可以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故事——”
第66章
:过往与现实
乔息出生在冬季,她是妈妈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孩子。
从乔息有记忆开始,她的三花妈妈就瘸了一条后腿,那时候天寒地冻的,她们没有住处,妈妈就经常叼着她往柴火垛里藏着,但是经常会被人发现,驱赶,乔息已经不记得她被妈妈叼过多少次,换过多少地方。
但乔息并不觉得苦,只要能待在妈妈身边就很幸福。
乔息满月后能跑能跳,她在雪地里撒野,在皑皑白雪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妈妈就趴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乔息总觉得妈妈脸上带着看不懂的哀伤。
妈妈常说:“你很漂亮,等开春了就给你找个好主人,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挨饿受冻。”
乔息不动,她一个劲地往妈妈怀里钻:“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如果有机会……”
妈妈舔了舔乔息的额头,她瘸了一条腿,没有人会要一只瘸腿猫咪的,可是她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很漂亮,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乔息跟在妈妈身后,她学习抓老鼠、爬树上墙,妈妈把所有本领都教给她了,乔息每次摔倒在雪地里,刚想要哭就对上了妈妈鼓励的目光,妈妈说:“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别害怕。
妈妈最喜欢和乔息说这句话了,所以乔息真的不害怕,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学会了所有东西,但是她始终没有一个名字,妈妈说:“你的名字会由你主人给你取的。”
乔息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执着于要找一个主人,人类有什么好的,她和妈妈在一起就是一个小家。
直到来年开春,地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乔息蹦蹦跳跳在树下玩耍,时不时一个猛扑咬在花上面,可惜这些花不好吃。
乔息和妈妈长得很像,远远看去就是复制粘贴,除了大小不同外没什么区别。
有些人想要带乔息回家,但乔息不愿意,妈妈也没有强迫她离开,而是一直养着她,只是偶尔会看着她叹息。
这时候乔息就会用头蹭着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什么都没有说,而且舔了舔乔息的脸。
某一天妈妈突然很兴奋地和乔息说:“我们可能要有家了。”
那年开春,人类要去镇子上赶集,乔息也跟在妈妈身后朝着镇子上跑去,乔息不明白为什么要接触人类,她们好高大,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乔息,还有那些滚动的大铁皮,发出“嗡嗡”的声音格外刺耳,经常会吓乔息一跳。
可她们不能停下脚步,乔息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着急,但她只能奋力追赶。
“看,那个卖鱼的小贩,她说了,只要我来了就会收留我们的。”
妈妈终于露出了笑容,她看着乔息,轻声道:“我们真的要有家了。”
镇子上有条马路,乔息和妈妈站在另外一边看着卖鱼的女人忙碌着,小贩看见妈妈后眼睛一亮,忍不住和身旁的人说:“看见没,我就说这猫有灵性!我上次和她说,要是你下次还过来找我,我就养你。”
“瞧瞧,这把它孩子都带过来了,两只猫一模一样。”
小贩笑得合不拢嘴,她手脚麻利地给人处理着鱼:“今年一定要发财咯。”
妈妈也在笑,乔息仰起头蹭了蹭妈妈,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个人突然摸了一下乔息的后背——
“哈!”
乔息直接对着那个哈欠,她抬起一只爪子,警惕地看着对方。
那是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七八岁,身旁坐着一个卖菜的老奶奶,老奶奶年纪看起来不大,可头发都快要白光了,此刻正笑眯眯看着乔息,她和自己孙女说:“小心点,别被猫抓到了。”
妈妈安抚了下乔息:“别害怕,这家人也很好。”
小姑娘确实不太畏惧乔息,她从自己包子里面挑出一块肉,小心翼翼放在乔息面前,她小声说:“吃吧,小猫咪。”
乔息闻到了肉香,她还是在呲牙,但是随着身体越来越低,也实在没忍住低下头吃掉了那块肉,随之而来的就是人类的触摸。
“哈!”
乔息还是想要哈欠,可这种触摸好舒服,她控制不住地眯起眼睛:“呜呜。”
“小猫咪。”
女孩直接把乔息抱了起来,她摸着乔息的脑袋,一直夸赞着:“好乖哦。”
乔息也没挣扎,她有些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类摸,感觉好奇特……
“咪咪,过来。”
卖鱼的女人终于闲下来了,她捞出一条小鱼,笑眯眯地喊着妈妈:“过来。”
妈妈看了乔息一眼,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乔息一直看着就她妈妈从人群中走过去。
“嗡——”
一辆两个轮子的大铁皮发出了剧烈的声响,乔息瞪大了眼睛,周围的人群迅速疏散开,害怕这辆飞驰的车撞到自己,可是——
有那么一瞬间,乔息觉得耳边都是那阵嗡鸣声,长久刺耳,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着。
她的妈妈死了,被压的血肉模糊,乔息觉得她妈妈好像有什么要和她说,可是她听不到了。
“嗬。”
卖鱼的小贩猛地站起身,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我……”
“为什要开这么快?”
小贩朝着车辆离去的方向怒吼着,但是已经没有人可以回答她了。
乔息看着自己妈妈的身体被小贩抱起来,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乔息仰着头,她迟钝的反应过来,她妈妈死了,被撞死了。
啊——
“人家在城里赚了钱,咱别想着得罪人类,更何况不就是死了一只猫?”
“是啊,要怪也就怪这只猫运气不够好。”
“你哭什么啊?”
卖鱼的女人哭了,乔息被女孩抱在怀里,她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原来人类会哭,原来人类的眼泪是苦的。
可是她怎么会尝到了人类的眼泪?
乔息愣愣地抬起头,小女孩也在哭,眼泪滴落在她脸上,砸的乔息有些疼。
“别看,我们不看。”
小女孩捂住乔息的眼睛,她哭到不停打嗝,却依旧没松开抱着乔息的手。
人类真是奇怪,有人夺取了她们的生命,却有人替她们默哀。
乔息似乎是难过的,她动不了也叫不出声,直到被小女孩抱回家,她才彻底发现,她没有妈妈了。
那时候她三个月,妈妈在被人收养的当天故去了。
而乔息也有了家——
她被老奶奶和小女孩收养了,老奶奶给她取名叫做“桥溪”,但是乔息后来生病了,她吃什么都吐,奶奶着急,村子里没有兽医,她只能去找算命的婆婆。
婆婆说:“这只猫名字里不要带木和水,克她,她这命不凡,不能让木和水牵制住她了。”
奶奶信了,所以她的名字变成了“乔息”,小主人放学回家后会抱着她,手里拿着木棍,在沙地里写着:“乔息,乔木春长的乔,生生不息的息!”
“要记住哦。”
乔息歪着头看了几眼,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她只是一只小猫咪!
奶奶对她很好,经常抱着她睡觉,白天要下地干活的时候乔息就会跟着过去,她们在这个村子里过了一年又一年,同吃同住,乔息的皮毛被养的光鲜亮丽,眼睛也带着光泽。
又到新年,乔息趴在柴火垛上,她在想,今年的烟火会不会很漂亮?
可是今年来了三个陌生人。
奶奶的孩子回来了,小主人的父母抱着一个婴儿回来了,两个陌生人说要带奶奶和小主人走,小主人不愿意,奶奶也不愿意。
可是那两个人说:“孩子要上学,要去城里上学!妈,别让我们为难。”
奶奶抹了抹眼泪,乔息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特别恐慌,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蹭奶奶,却发现她一往前走,那两个陌生人就往后退。
“这猫真脏,别靠近我。”
“二宝刚出生,这猫身上都是虫,传染上疾病了怎么办?”
“这脏猫我们是不可能带走的。”
“你哭什么?爸爸妈妈回来你不开心吗?哭什么?”
“我告诉你,这个畜牲我们不可能养的!”
乔息被扔下了,奶奶在哭,小主人也在哭,她也很清楚,她不能让奶奶和小主人为难。
又到了新年,只可惜今年只剩下乔息了。
她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缩在床上看着天空中转瞬而逝的烟火。
她的家,好像又没了。
乔息在这个房子里守了半年,她逐渐变得消瘦,但依旧想等她的主人回来,等啊等,等到她变成了人。
乔息发现自己能变成人后最开始就诧异,随后就是兴奋,她可以变成人了,是不是证明她不脏,她可以和奶奶和小主人生活在一起了?
房子里慢慢爬满了蜘蛛网,乔息重新变回猫,她做出来一个决定,她要去找她的主人们。
乔息和村子里的朋友说了这件事情后,朋友们都表示可以去找,甚至还帮她找到村子里唯一去过大城市的大黑。
那只大黑狗是跟着主人回家探亲的,听明白了乔息的问题后,它说:“我是坐车的回来,可惜你没有车。火车小动物也不能坐,那你可以坐大巴。”
乔息迷茫:“什么是大巴?”
大黑说:“就是四个轮子,但是特别大特别长的车。”
“好,我知道了。”
乔息点头,表示自己会坐上大巴的。
但是大黑却叹了口气:“你要小心,很多人是不喜欢猫猫狗狗的。”
“没事,我抗揍。”
于是乔息就走上了寻找大巴的路程,她不知道奶奶和小主人在哪里,只知道她要先坐上大巴,大概是老天垂怜,她很快就找到了一辆大巴车,刚想上去就被司机踹了下来:“哪里来的猫,滚远点。”
乔息缩了下身体,她被踹的呜呜直叫,但是没有妈妈和奶奶安慰她了,她只能自己忍下去。
她一辆一辆车的上,又一辆一辆地赶下来,直到有一辆司机看着乔息乞求的目光,最终还是心软了,打开车门放她进来。
乔息也不敢乱动,她看着一车的陌生人,紧张地腿直抖,可她清楚,她必须要表现好才不会被赶下去。
就这样,她上了一辆又一辆的大巴,毛发也开始打结,她从白白净净的小猫变成了脏兮兮的小猫,乔息趴在河边看着灰扑扑的自己,不免担忧,要是真的找到了奶奶和小主人,会不会不认识她了。
就这样,乔息来到了一座大城市,也是在这里她碰到了很多在城市中流浪的猫咪,那些猫咪和乔息说:“你找不到的,因为你可能找错了城市,就算你找对了,那你主人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人类是很容易丢弃宠物的。”
这一刻,乔息终于明白,她被抛弃了。
可也是在这座城市,她碰见了于稚韫。
“然后你把我带回家,教我认字写字。”
乔息爬到于稚韫怀里窝着,她舔了一下于稚韫的下颚:“这就是我的故事,这些事情你是第一次知道。”
以前她想说,但是好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便一直拖着,拖到现在才说出来。
“你……从桥溪镇一路找到了城市里。”
于稚韫嗓子都哑了,她眼尾带着点红,每个字都挤的极为艰难:“累不累?”
乔息仔细回想了下,但她实在不记得了:“应该是累的吧,不过我厉不厉害?”
“厉害。”
于稚韫笑了起来,可眼底却全然是心疼,她低下头亲了下乔息的头:“那你找到她们了吗?”
乔息点头,她趴在于稚韫怀中揣着手:“找到了,奶奶被她们送到了养老院,小主人的父母更喜欢妹妹,所以把她送到了寄宿学校,我偷偷给她们寄过钱,但是没有和她们见过面。”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她们是否需要我。”
乔息看着周围的朋友,有不少都是被扔下猫狗,她们始终怀疑的都是主人还爱不爱它们,但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不爱主人了。
乔息也是这样想的,她是被抛弃的,哪怕她知道奶奶和小主人是无奈之举,可她还是害怕,她的出现会不会是一种错误。
于稚韫轻轻抚摸着乔息的头,她说:“我需要你。”
“而且我们也有个小家,这期结束之后,我们就回家吧!”.
次日一早乔息和于稚韫就起床了,剩下四个嘉宾有些疲惫,起的稍微晚了点,昨天晚上于稚韫和乔息聊了半天,正好今天是单独的任务,她们就不和这四个人待在一起了。
“看。”
乔息端着一个瓷碗回来:“有个奶奶给的腌萝卜,可脆了。”
“正好我们喝粥。”
于稚韫把火灭了,用余火慢慢温着锅里的白粥,她煮了六个鸡蛋,现在拿出两个放在凉水里降一下温度。
“我来盛粥。”
乔息哼着歌,她盛出两碗粥,还洗了两双筷子,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早饭。
【我怎么感觉,她们两个人突然变得好亲密,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我也觉得,不再是之前那种浮于表面的感情了,更像是遵循内心的爱了。】
【我有预感,但我不敢说。】
【我也……】
“欸,你们起的好早。”
孙娅娅也起来了,她洗漱好后就看见乔息和于稚韫都准备出发了,她浅笑了一下,然后不太好意思地问:“那个厕所在哪里?”
“厕所?”
乔息确实发现她们昨天好像都没怎么上厕所,她张大了嘴巴,打算做一个好心猫:“那你跟我来吧。”
“这里是旱厕,可能有点脏,太久没住人了。”
乔息带着孙娅娅往后面荒废的菜园里走,路不长,但是树多,所以显得阴森森的。
“这个就是。”
乔息背过身等孙娅娅:“我等你。”
孙娅娅点头,她面色平静,两个人同时关掉了直播间和麦克风,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她们的对话不会被听见。
“乔息。”孙娅娅推开旱厕的帘子,她有些拘谨,“你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乔息的态度和前几期都不太一样了,孙娅娅猜想她应该知道了。
“啊,知道了。”
乔息无比平静:“不过我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你们的感情无非是我们聊天时的谈资罢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孙娅娅嗤笑一声:“也是,不过你知道吗,上一期她在国外买了个戒指,她打算和那个人求婚了。”
“所以呢?”
乔息不会干涉这两个人的决定的,她只是一个听众:“你想说什么?”
孙娅娅撩了下头发,她笑了声:“你说爱真的会永恒吗?”
“会。”
乔息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会了。”
孙娅娅低头笑了声:“是啊,感觉你和于稚韫的感情还不错,希望你们长长久久。”
随后她抬起眼眸:“今天是那个女人的生日,胡露打算在今夜和她表白,虽然回不去,但是戒指已经寄到了,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乔息闻言垂下眼眸,并未发表评价,她觉得孙娅娅想要鱼死网破了。
其实梁晨忻那日说完之后,乔息就觉得孙娅娅在感情中太过于沉浸,她割舍不下,所以胡露可以一次次拿捏她,而眼下孙娅娅大概是真的放弃了。
“说完了吗?”
乔息抬眸看向孙娅娅,她轻声道:“说完我就走了。”
孙娅娅低着头笑了声:“祝你今天快乐。”
“你也是。”
乔息心底咯噔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而且转身离开,她重新打开直播间,然后小跑到于稚韫身边:“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什么?”
于稚韫给乔息剥了鸡蛋:“洗手,吃鸡蛋。”
“我想起来,我们之前在那个小岛上做的手作还没给我们寄呢。”
乔息手里拿着鸡蛋往外走:“我看网上有人说,可能是烧坏了,然后店家会重新做一份。”
“说不定呢,回头我催催。”
于稚韫带着乔息往外走,她突然放慢脚步,然后挑了下眉:“看,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我看看……啊!”
乔息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瞬间瞪大眼睛:“哪里来的三轮车?”
有点本事啊。
于稚韫假装正经:“没办法,我的粉丝群体覆盖面比较大。”
她说完之后就开始等待乔息的夸奖,但是乔息根本不理会她,反而趁她不注意就坐上了三轮车,甚至看她动作慢,还催促了一声:“走啊。”
于稚韫沉默,她走过去坐到前方,转动钥匙,扭动把手,她说:“坐稳了!”
车辆发动的时候,乔息才想起来问于稚韫一件事情,她颇有些紧张地问:“你会开吗?”
于稚韫不需要有人质疑她的车技:“当然,你坐稳就好。”
然后乔息默默攥紧了车靠背。
紧张。
不过好在这一路没出什么事情,于稚韫车技确实还行,开着三轮车稳稳到达了小镇上。
节目组给她们布置了任务,她们需要上街买菜,购买今天中午和晚上的食材,而剩下四个人需要去田地里劳作。
“买点猪肉,再买点芹菜,弄两根黄瓜做凉拌,然后……再做个丝瓜汤。”
于稚韫报了一下她们要买的菜,三轮车稳稳停在菜市场门口,她们依次下车往里走,这个点来菜市场算晚的了,不过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买菜,乔息对这些一窍不通,她就跟在于稚韫身后,对方说什么她就点一下头。
“便宜点。”
“嗯嗯。”
“我自己挑,这都蔫了。”
“嗯嗯。”
“送点小葱。”
“嗯嗯!”
然后她们一人拿了几袋菜出去了,乔息把菜放到后面的时候想起来她还有件事情没做,她拍了下脑袋,懊恼地叹了口气:“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你——”
于稚韫都来不及说话,乔息就像一阵风一样从她身旁溜走了。
【息宝这是要去哪里?】
【盲猜一个,是买小礼物给于老师。】
【菜市场买小礼物吗?】
【不对,她好像去买鸡。】
没过一会儿,于稚韫就看见乔息拎着四只鸡回来了,她眉眼笑弯:“嘿嘿,昨天我们吃了人家那么多只鸡,她老人家养点鸡不容易,所以我买了几只鸡。”
“对了。”
乔息看着跟拍的摄像,她严肃声明:“这是拿我自己钱买的。”
摄像点了点头,怕乔息不理解,还比了一个“OK”。
小镇和乔息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之前镇上的房子都是一层平房,而且有些破旧,好一点就是面积比较大的饭店,那时候在镇子上算是很有钱的了,但眼下不一样了,大家都住上了好房子,衣服也比之前好很多,时代在进步,经济也在发展嘛。
“gogogo,回家!”
乔息上车后拍了拍于稚韫的肩膀,她说:“冲啊。”
于稚韫批评乔息:“幼稚。”
但是下一秒她也喊了起来:“冲啊!”
最后弹幕统一刷了起来:【两个幼稚鬼!】
她们回到小屋后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那四个人都被拉去种田了,乔息和于稚韫便开始做饭,乔息见于稚韫在备菜,她便先把四只鸡给送过去。
“奶奶。”
乔息刚过去大黄就想要扑到乔息身上,她笑着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奶奶,昨天承蒙您照顾,今天我们给您送几只鸡来了。”
老太太正坐在躺椅上休息,看见乔息来还带着鸡,立刻就急了,她一拍手:“来就来,拿什么东西。”
“没事。”
乔息直接走到后院,把四只鸡放了进去,她握住老太太的手,勾起唇:“小小的心意,没多少钱,更何况您不是还请我们吃鸡了吗?”
“唉,有人给钱了。”
老太太一脸心疼:“孩子,在外赚钱不容易啊。”
乔息闻言大笑起来,她点了点头,乖巧地回答:“好。”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都汇聚成了一句:“好孩子。”
“对了奶奶,中午一起吃饭?”
乔息握住老太太的手,她声音很轻:“大家一起吃也热闹。”
老太太摇了摇头:“算了,你们年轻人一起玩,我这一把老骨头就算了。”
乔息还想劝,但是老太太说什么都不愿意走了,她也只好先回去帮于稚韫生火。
这个天气下地也累,在厨房做饭也累,乔息热的满头是汗,连于稚韫都有些扛不住,她直接掀起围裙擦了把脸:“唉。”
乔息见状“扑哧”一笑,但下一秒她就收敛了笑意,不敢吭声了。
“你刚刚笑什么?”
于稚韫偏过身体去看乔息,她冷着脸:“我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了呗。
这话乔息自然是没敢说的,她仰着头,理直气壮:“笑都不让笑,于老师未免太霸道了。”
于稚韫听到这话促笑一声:“霸道吗?我可不如乔老师霸道。”
乔息“嘁”了声,她又往炉灶里塞了根木头,听见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她随口问了句:“她们是不是回来了?”
“嗯,回来了。”
于稚韫朝外看了眼,四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她们带着草帽,双眼空洞地坐在椅子上,她低头笑了下:“估计筋疲力尽了。”
“好了,不用烧了,可以喊她们吃饭了。”
于稚韫锅盖盖上,再闷几分钟就行了。
乔息闻言听话站起身去叫人,四个人坐在椅子上,她们脸因为炎热,导致泛起不正常的红,看见乔息来后,只有刘意虚虚抬起手:“嗨。”
“还好吗?”
乔息从工作人员那边接过几瓶水,给她们分发了一下:“真的没事?”
她们都摇了摇头,佳心喝了口水,她感叹一声:“农民还是太厉害了,我平时健身,但是种了一上午的地,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强。”
乔息哄着她:“辛苦啦。”
“现在可以吃饭了,你们再休息一会儿,我把饭菜给你们端过来。”
乔息也不强迫她们起身,确实是累了,突然来一下的确受不了,她转身进厨房,和于稚韫说了一下,随后她们一个人端菜,一个人拿碗筷。
然后她们四个人拿起碗筷就开始吃饭,全程一言不发,乔息和于稚韫互相看了眼,乔息挤了下眼:【下午还有什么活动吗?】
于稚韫:【都成田园生活了,应该没了。】
乔息:【那就行。】
她转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尝了口。
嗯——好吃!.
下午确实没什么活动,节目组也不可能让她们一直在烈日下劳作,中午她们吃完饭就依次去洗了个澡,乔息和于稚韫没什么困意,两个人就坐在门口闲聊。
“你那边真的不忙吗?”
乔息昨天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她看着于稚韫,刻意把信息模糊:“会不会很麻烦?”
于稚韫默了几秒,她轻声道:“有一点,主要是项目比较大,人数也多。”
看来确实有内鬼。
乔息眼眸轻颤,她看着门口的大树,眼神怀念:“嗯,要是你忙的话先去忙。”
于稚韫侧头看向乔息,她伸出手握住乔息手,她沉声道:“我心里有数。”
“好。”
但是不要动手动脚。
乔息抽回手,可下一秒她就垂下头笑起来,于稚韫见她笑,她有些困惑:“你笑什么?”
“不是,怎么了?”
于稚韫问着问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夏日微风,掠过林梢,送来的是那一抹暖阳和逐渐浮现的爱意。
夏季天黑的晚,虽然现在是九月份,但六点多钟的时候天还是亮的。
节目组给她们准备了水果和晚餐,饭菜是从镇上饭店那里打包的,还顺便买了烧鹅和一些凉菜,今天天气好,桌子上还放了啤酒,但是酒瓶不能入镜,加上她们也不能喝多,所以节目组规定一人一杯不能再多了。
“睡得好吗?”
乔息和于稚韫已经坐下了,她看见佳心出来便问了一句。
佳心点头,她坐在乔息身边:“非常好。”
“那就行。”
乔息也就是客套一句,她戳起一块芒果放到嘴里:“吃点水果。”
佳心点头,她看着别的嘉宾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也抬起手打起了招呼。
只是每个人状态都不太一样,乔息发现胡露容光焕发,而孙娅娅却带着疲惫,刘意状态和佳心差不多,中规中矩的。
“晚上吃这么好?”
孙娅娅坐了下来,她看向镜头笑了下:“难得。”
胡露语气上扬:“今天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
乔息一听胡露这话就觉得恶心,出轨还这么厚脸皮,真令人作呕。
“开吃吧,别拘谨了。”
于稚韫不太在意胡露和孙娅娅,她点燃了几盘蚊香放在周围,她也怕蚊子,毕竟蚊子也不听她这个妖王的话。
乔息早就忍不住了,她热爱美食,享受美食,她夹了一块烧鹅品尝了一下,好吃到她晃了晃脑袋:“不错不错。”
“好吃吗?”
于稚韫见乔息吃美了,她也夹了一块,六个人各聊各的,也算是比较和谐了。
一旁的孙娅娅把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她拿出手机,面色平静地看着胡露:“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我也有话想聊一聊。”
胡露正低着头打字,她正沉浸在幸福当中,一时间并未察觉孙娅娅状态不对。
“胡露,我真的爱你,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贱,你出轨了我还恋恋不舍。”
孙娅娅自嘲地笑了下,但下一秒她就冷下眉眼,盯着摄像头道:“麻烦不要关掉直播,因为我被家暴,还被威胁了。”
胡露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瞪大了眼睛,再无之前的深情:“你在胡说什么?”
“这是她家暴我的证据,还有她出轨的证据,我已经发到VB上,我们于三年前结婚,但是去年她出轨一个制片人x,我们离婚后她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威胁我,逼迫我和她在镜头前炒作……”
一旁的四个人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人都傻了,她看着直播间人数飞快增长,却没有半点喜悦,她苦笑一声:“哈,都塌了,塌了好啊,都塌了好啊。”
乔息和于稚韫对视一眼,她们抿着唇,随后同时摘下麦克风,乔息摘下摄像头,又拿了两盒果切,这才默默跟着于稚韫远离战场。
她们还是一起去散散步吧。
今夜的月亮真圆。
今夜的月亮真美.
“姜意,今晚去我家睡呗。”
孙萌勾住姜意的肩膀:“我的司机就在门口,你既然回家不开心的话,还不如去我家。”
姜意背着书包,她是住宿生,一个月才回去一次家,只不过好像她的父母不太待见她,总觉得她麻烦。
“会不会不太好?”
孙萌“哎呀”一声:“怎么会呢,你小学跳了两级,初中跳了两级,这次摸底考试又是第一名,我妈恨不得我和你睡在一起,让我和你多学习学习。”
孙萌家里很有钱,姜意是知道,见孙萌这么热情的邀请,加上她朋友确实少,再三思量后还是没拒绝。
“上车!”
孙萌让姜意先上去,她紧随其后:“明天我带你好好玩一玩,学习一个月很累的。”
姜意闷头笑了下:“好。”
“好闺闺。”
孙萌把头靠在姜意肩膀上,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VB特别热闹,她唏嘘一声,顺嘴提了句:“最近有个恋综挺火的,就是嘉宾曝了不少瓜,不过她们最新一期去的桥溪镇,我记得你也是桥溪人吧。”
姜意点头,她有些疑惑:“桥溪镇有什么好去的,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清楚,不过这综艺有个嘉宾叫乔息,是不是挺巧的?”
“乔息?”姜意对这个名字很敏感,她问,“哪个乔,哪个息?”
孙萌想了想:“乔木的乔,生生不息的息。”
姜意闻言,她倏然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她艰难发声:“可以给我看看这个人吗?”
孙萌点头,她找出乔息的视频递给姜意:“喏,就是她。”
姜意接过手机,她在看见乔息第一眼就觉得呼吸被剥夺了,她瞳孔颤栗着,过往的记忆仿佛和现实重叠,在她耳边忽远忽近。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乔息和于稚韫好像谈上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炒作。”
“姜意,我告诉你,别想着你那只猫!”
乔息——
“她们还挺配的,你说是不是?”
“你给我好好学习,爸爸妈妈很忙的,要照顾妹妹,你别给我们添麻烦。”
乔息——
“不过你认不认识她啊?”
“别惦记你那只猫了,我托人问了,那只猫死了!”
乔息——
乔息!
乔息!
“欸,你怎么哭了?”
姜意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她低着头哭,抬起头笑,她说:“我认识,我当然认识了。”
她怎么会不认识呢?
天杀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她的猫,是她的猫!
第67章
:恢复记忆
“今天晚上,《欢乐对对碰》就要播出了。”
乔息站在阳台上,她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电话那边只有于稚韫的喘息声,良久乔息才听见于稚韫说:“我又要食言了。”
“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的。”
乔息垂下眼眸,她抿紧唇,低声道:“去忙吧,我去休息了。”
电话挂断之后,乔息便微微弯下来脊梁,从桥溪镇回来之后,于稚韫就直接去了妖界,甚至她们分别的时候都没有说过话,妖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乔息这两天才知道的。
那个束缚兽性的法阵开始有波动了,于稚韫只能回去加固法阵,以她一人之力,强行压下法阵内暴动的力量,而狐妖则继续抓捕妖界内的叛徒。
因为还有妖主动放血饲养法阵,试图冲破法阵结界,但是谁怂恿的,到现在都无法锁定目标,这也无疑给了于稚韫很大压力,她几乎是以肉.身坐镇,剩下的全靠狐妖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呢?”
乔息转身回到卧室,她变回猫猫,一跃跳到床榻上,却毫无困意。
但愿能够一切顺利.
“你还好吗?”
狐妖走到于稚韫身后,于稚韫重新穿上多年未曾拿出来的白衣,那衣服上修满了密密麻麻的浅色符文,她的眼尾冒出淡淡的羽毛,脖颈上也浮现出黑色的妖纹,她盘腿坐在法阵存在的山洞中,眼眸也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于稚韫双手掐着发诀,轻声道:“无碍。”
“那就好,我们已经调查出来一些事情了,有人和人类那边联合起来,试图引导暴乱,让两方对立起来。”
狐妖靠在石壁上,她轻叹一声:“那个人跑到了人类世界,正在抓捕中。”
于稚韫闭上眼眸,她“嗯”了一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带着一股垂悯的神性:“你来负责,但是切勿让两方打起来,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应该知晓的,若是人妖两界打了起来,那便是你我的罪过,我们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杀戮。”
“你还是一如既往……”
狐妖撩了下散落的头发,她笑了一声:“今夜就是红月了,但愿不要出什么意外。”
红月之下,法阵内的力量会极度不稳定,也是在今夜,法阵最有可能被强行破坏。
“我走了。”
狐妖没等到于稚韫的回复,她促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山洞。
月亮高悬在夜空之中,漂浮的云朵时不时将那一轮红色遮盖住,乔息躺在床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她眯起眼,嘀咕着:“这月亮是红色的耶。”
真是奇怪。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而且听起来格外急躁,乔息坐了起来,她勾了勾手,窗帘自动关闭,她也变回人形穿上了衣服:“谁啊?”
乔息看了眼门铃,发现是狐妖后立刻打开门,她第一句就是问:“是不是于稚韫出事了?”
狐妖喘了口气,她一脸焦急:“跟我走,要出事了。”
“法阵控制不住了吗?”
乔息思绪直接就乱了,她快步跟在狐妖身后:“那于稚韫还好吗?”
狐妖停下脚步,她攥住乔息的手,眉眼前是乔息无非形容的哀伤:“是啊,控制不住了,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她也非常不好,快要死了。”
狐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勾起唇,她眼底瞬间充斥着阴狠,乔息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她转身就想要跑,但还是晚了一步,她闷哼一声,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怎么……”
怎么会是你?
“咳咳咳。”
乔息是被周围的血腥味呛醒的,她虚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站起身:“这里是?”
她周围都是妖,而且有些妖她还认识,那些妖原本温和目光也在此刻变得冷漠,她看着对方割破手腕,朝着地下的凹槽里放血。
“你们在做什么?”
乔息捂住唇,她一脸惊恐:“这里是哪里?”
她快速转了一圈,发现她从未来过这里,而且周围也设下了结界,回想起狐妖当时说的话,她心里涌起了剧烈的不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她艰难地发出声音:“你们要打开法阵?”
那些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纷纷看着她,冷漠地目光让乔息忍不住节节后退。
“你们疯了!你们不知道那个法阵打开,会爆发什么事情吗!”
乔息用力捶打着困住她的结界:“放我出去……呃。”
有妖揪住了她的头发,乔息吃痛闷哼了一声,但很快她就一掌推开了对方,她喘着气,警惕地看着这群妖:“你们想做什么?”
被乔息打倒的妖低声笑了起来:“这里就是那个法阵的后方,狐仙打通了这里的空间,只要我们源源不断往里输送着血液,再加上你,这个法阵就可以开启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统治人类,不再被压制!”
“统治?”
乔息无法理解地看着她们:“人妖本应该和平相处,发动战争只会两败俱伤!”
那只妖怒吼:“你懂什么?多少动物被人类凌虐,你自己也是妖,你难道不比我们清楚吗?你就没有朋友死于人类之手吗?”
乔息浑身发抖,她的耳朵和尾巴露了出来,尖锐的牙齿和指甲也不再掩藏,她冲着这些妖哈气,瞳孔也变成竖瞳:“你我想法不同,我也不会浪费口舌,既然不放我出去,那我便自己闯!”
红月愈发明显,夜晚的风吹动每只妖的心弦,于稚韫倏然睁开眼眸,她脸上的妖纹转变为红色,不再是之前的清冷,更多是妖冶,她站起身,看着面前的法阵,落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她转过身看向狐妖,冷笑一声:“是你。”
狐妖低着头轻笑起来,但慢慢地她越笑越猖狂:“于稚韫,你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吗?”
“我早就看不惯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太恶心了,你就是个胆小鬼!”
狐妖活动了下筋骨,她双手卷起周围的气流,发丝也随着剧烈拨动着,她眼神癫狂:“那群人类也是个蠢货,她们贪恋,想要得到妖界的权利,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顺利的实施计划,我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妖,就为了打开这个法阵。”
“你,口口声声说要和平,可是那些人类放过我们了吗!”
狐妖尖锐的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于稚韫,她不屑道:“你太懦弱了,不如让我彻底结束这一切,杀过那些人。”
于稚韫看着狐妖,她该说的话都说尽了,只是从未想过是昔日好友背叛自己,她手腕轻转,下一秒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出现在她手中,她眼神变得凌厉:“我是不会让你靠近的。”
话音刚落,她就瞬移到狐妖面前,身形一转,剑直接朝着狐妖劈刺去,狐妖快速往后拉开身位,她双臂交叉格挡,但下一秒于稚韫一脚就踹了上来。
蛇鹫的腿部力量极强!
“你才是最自私的人,你只是想要权利!”
于稚韫借助着石壁,她借力一跃,剑刃上充斥着她的力量,她眼中再无温情,只有杀意:“难道你杀害同族,也是为了妖族好吗!”
狐妖怒吼一声,她硬生生接住这一剑,随后衣袖翻涌,直接把于稚韫打退出去,她张狂地笑着:“她们不会怪我的,你要知道,妖界早就有一半妖愿意顺从于我,难道你没有听见外面的刀剑声吗?你的统治是失败的!”
“失败?”
于稚韫冷笑一声,她腰腹用力,脚腕绷紧,随后犹如利剑奔向狐妖:“倒不如说出现了你这个败类!”
很多妖根本不了解人界,也从未尝试出去看看,这是她的错,但是这些妖心思单纯,只要狐妖一怂恿,自然没了思考能力,这归咎于她的失败,那她不认!
“去死——”
于稚韫一剑直接捅近狐妖的腹部,可下一秒飞溅在于稚韫脸上的血,却不是狐妖的。
狐妖直接抓来一只小妖替她挡下了。
“丧心病狂。”
于稚韫抬起剑,她的衣袂在风中飘荡着,劲瘦的身形仿佛是这天地的化身,她周身晕上了一股金色的光,似乎下一秒就能劈开这充斥着罪恶的山。
“丧心病狂,hhhh。”
狐妖捧腹大笑,她回头看着自己那一方的妖被打的节节败退,甚至和她应合的人类也毫无招架之力,她咬了咬牙,冷笑一声:“你也和人类合作了?”
于稚韫冷眸看着狐妖,她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道:“你打不开这法阵的。”
“是吗?”
狐妖捧腹大笑:“有一件事,你不记得了,真是太可惜了。”
她定眸看向一处,刚想要发动法阵力量,却发现那群愚蠢的妖根本没有挖出乔息的心。
一群废物。
“可惜?”
于稚韫看着那些暴动的妖和人被降服,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她无声松了口气:“你没有机会了。”
“于稚韫,我就算是死,也不想让你好过。”
狐妖伸出手,她感受着乔息的气息,下一秒她就直接将乔息瞬移到她的身边,她看着懵住的乔息,低笑一声:“小息,真不好意思,我在你身体里下来一个法咒,你逃不出去的。”
她也没有想到,乔息居然能够活下去。
于稚韫看见乔息后呼吸一滞,她并未感受到乔息的气息。
“你——”
“你抓乔息做什么?”
于稚韫强忍着暴怒的情绪,她双手攥紧:“你想抓我才对。”
狐妖冷笑一声,下一刻她直接就刺穿了自己的身体,下一秒她把自己的内丹送入了法阵之中:“乔息,本来应该用法阵吸收你的内丹的,可是一切都晚了,那我们一起去死吧!”
“住手!”
于稚韫抬步就想要冲出去,但身后的法阵居然因为狐妖内丹的力量开始剧烈颤动起来,于稚韫回头看了眼,就是这一眼,狐妖直接带着乔息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不,不要!”
于稚韫目呲欲裂:“乔息!”
而乔息也不好过,她被狐妖束缚住,扔到了一辆汽车里,而狐妖正开着车飞快奔驰着,她透过后视镜看着狐妖惨白的脸,乔息身上有着不同的伤口,大大小小,此刻正在流血,她大口喘着气:“怎么不挖了我的内丹?”
“发现你没办法碰我?”
乔息也笑了起来:“我以前真的很信任你!”
这句话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得知一切是狐妖策划的后,第一反应就是不愿相信,缓过来后便是悲痛。
狐妖冷笑着:“那群废物,居然拿不下你,是我小瞧你了,只要那个法阵打开了一个缺口,你进去后就会瞬间被吞噬,可惜,就差那么一步。”
“不过你死了,也不亏。”
狐妖的腹部正在不断往外流血,她咬紧牙关,她打算带着乔息车毁人亡,内丹只能在活着的时候生挖,但眼下没机会了,那她就一换一,这样也能让于稚韫痛苦一辈子。
“不亏……”
乔息眯起眼,她喘着气眼底露出一抹狡黠:“我都说了,不要束缚每一只猫科动物!”
她猛地站起身,束妖锁早就被她挣脱开了,乔息探出身抢夺着方向盘,狐妖打算往市区开,最后再自爆……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其实,我真的不怕死。”
乔息咬紧牙关,她用力扭动方向盘,在车辆撞上一旁护栏并且狐妖打算自爆的时候,直接变回猫,她撞开车门,再最后一秒跳车逃离,可巨大的热浪也将她掀翻——
这条路周围是山崖,下面就是河流,乔息在意识消失之前,唯一的念头就是……还好,没有人受伤。
只是,于稚韫……你要来找我啊。
乔息最终靠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她闷哼一声,唇动了动,却于事无补。
她缓缓闭上眼,在她意识消散之前,心脏竟剧烈跳动起来,一抹金色的光亮重新灼热了冰冷的身体,就如同当年那般。
河流翻涌的声音和巨大的爆炸声快要消磨掉于稚韫仅剩的理智,她匆忙追了上来,却只看见熊熊燃烧的火光,她张了张唇,她说:“灭火。”
“灭火!”
“您要冷静!”
有妖及时拦住了于稚韫:“可能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于稚韫双目猩红,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可下一秒她就吐出一口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她用剑撑住自己,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在刹那间变得雪白。
“哈……哈。”
于稚韫听见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心中撕裂的疼痛和头部剧烈的刺痛声让她的眼泪瞬间落下,那些过往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拼凑出她们所有爱意。
她是怎么和乔息认识的?
又是如何相爱的?
也悉数有了答案.
于稚韫马上就要渡千年飞升的劫,只要她顺利渡过,就能成功成仙。
这段时间她推掉了很多工作,连公司都很少去了,也就是今天,她突然想出来转一转,这几年她在娱乐圈的事业蒸蒸日上,出门都不太方便了。
于稚韫戴着口罩和帽子,又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确认不会引人注目后才走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觉得自己该出门走走了。
上午十点,人行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已经是深秋了,风吹过发梢的时候带来的是一股寒意,她低着头稳步往前行,直到有一只猫撞到了她的腿。
“喵!”
于稚韫闻声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只三花猫,并且体内有灵力在波动,很显然,这已经不是一只单纯的猫了,而是妖。
她眯起眼,一缕金光从她的眼眸滑过,她看见了这只猫化形的模样,也确认这只猫很有天赋。
长得还挺漂亮。
于稚韫停下脚步,这只三花饱含歉意道:“对不起,撞到你了,但是我现在有急事!”
说完就跑掉了,甚至都不给于稚韫回复的机会。
她看着三花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刚刚看见的面容,她“嘶”了一声,并未多想,而是继续往前走。
这世上有太多妖了,于稚韫不可能一一去管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和这只三花的第二次见面来得那么快。
当晚,于稚韫去商场里买了点面包,她在外闲逛一天了,正打算回家,刚出门就看见了那只三花被一个女孩投喂,那只猫蹭了蹭女孩的手,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于稚韫当即停下脚步,她也不清楚这一幕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人在投喂一只猫,可她偏偏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那个女孩离开。
三花猫先是原地舔了舔爪子,然后四处张望了一番,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于稚韫。
于是于稚韫就看见了朝她小跑过来的猫咪:“你好,还记得我吗?”
“喵。”
于稚韫垂眸看了这只猫几眼,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揉了揉这只猫的头,毛软绵绵的,还挺好摸。
三花猫主动蹭了蹭她的手:“抱歉,上午撞到你了。”
于稚韫轻笑一声:“没事,我不疼。”
“喵?”
三花猫愣住了:“你可以听懂我说话?不对,这是巧合吧。”
于稚韫否认:“不是巧合,我真的可以听懂你说话。”
随后她释放了一点妖气,然后她就看见三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也是妖?”
于稚韫挑眉:“对啊,你也是妖。”
“你叫什么名字?”
于稚韫一把抱起猫,她释放出一点威压,硬是不让三花离开:“我叫于稚韫。”
三花也不挣扎,还在消化于稚韫也是妖的事情,良久后她才听见这只猫虚虚地喊了一声:“我叫乔息。”
“乔息?自己取的。”
“不是,有人给我取的,乔木春长的乔,生生不息的息。”
乔息仰起头看着于稚韫:“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妖。”
“那算不算我的荣幸?”
于稚韫来了兴趣,她找到一个长椅坐下:“吃不吃面包?”
乔息点头:“吃,我好饿的。”
“刚刚那个女生没有喂饱你吗?”
于稚韫刚刚看见乔息主动不吃投喂的食物,还以为这只猫吃饱了。
乔息叹了一口气,她抬起爪子虚虚碰了一下面包袋,但根本不敢用力触摸,怕于稚韫嫌弃她身上脏。
“那个女孩还是个学生,我少吃一点,她就少花一点钱。”
“那你就舍得吃我的?”于稚韫挑眉,她嘴上这么说,手上早已经掰下一块面包递给乔息,“你还挺双标。”
乔息吃开心了,她的前爪在长椅上踩奶,她含糊地回答:“你看起来就有钱。”
于稚韫被她逗笑了,她又摸了摸乔息的头:“那你没有主人吗?”
乔息的灵力不强,又或者说没人能正确引导她,所以导致她修为并不高。
“没有,我在流浪。”
乔息狼吞虎咽下这块面包,吃饱后便开心地竖起尾巴,她真诚道谢:“谢谢你给我吃点,不过我要走了。”
于稚韫“哦”了一声,她并未挽留,只是在乔息离开之际突然开口:“明天,我在这里等你,我给你带小鱼干。”
猫咪都喜欢吃鱼,她应该没说错。
乔息眼睛一亮,她用力道:“喵!”
“你真是一个好妖,那我走了。”
“拜拜。”
于稚韫靠在长椅上,她看着乔息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勾起唇,她自语着:“还挺可爱。”
她素来不是一个食言的人,那日过后她便买了猫罐头和小鱼干,她也和乔息行程了某种默契,每天晚上她们都会在这里见面。
于稚韫会给乔息带来各种小零食,乔息也会告诉她今天发生了什么:“我和大橘猫打了一架,它超级讨厌。”
“我今天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嫌弃我脏,非要打我,还好我跑的快。”
“天冷了,我要开始争夺过冬的地盘了,希望今年能找个好地方。”
“每天我都吃饱饱的回去,它们可羡慕了。”
“……”
于稚韫静静地听着乔息诉说自己的经历,她眼神专注,在乔息说完后她才开口:“乔息。”
乔息吃着小鱼干,闻言抬起头:“嗯?”
“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于稚韫这话并不做假,她发现她很喜欢这只猫妖,无数次动了想要接乔息回家的想法,养一只猫而已,有什么难的。
乔息眨了眨眼,她嘴里的小鱼干也掉了:“真的吗?”
于稚韫点头:“当然是真的,那你愿意吗?”
“啊……”
乔息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但没过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于稚韫,反复几次后她凑到于稚韫手边蹭了蹭,她说:“我愿意!但是你要等我几天,我把这里的事情交代清楚。”
“好,猫老大。”
于稚韫捏了捏乔息的鼻子,同时也在乔息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踪术法,毕竟——这已经是她的猫了。
乔息和于稚韫做了约定,她回去之后就和自己的伙伴说了这件事情,果然引来了不少猫的羡慕,乔息昂首挺胸地坐在花坛上:“我走了,这片我就不太能顾得上了,所以我要找一只接班猫……”
她不光要处理帮派的事情,还要和那个一直投喂她的女生道别,这段时间女生下课比较早,回家的时候会经过一条小路,乔息和其它猫就会在哪里等着她,也是因为这个时间差,所以每次乔息都不怕会错过于稚韫。
“这段时间好像不太平。”
有一只狸花跳到乔息身旁,它低声道:“我们每天晚上不是要在一条巷子里等那个女生回家吗?我听大橘说那附近有人贩子和杀人犯,专挑孩子和女孩下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提醒一下那个女生。”
乔息一听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说:“当然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保护她,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她仔细想了想,又看向她们猫猫帮派捡回来的德牧,这只德牧年纪比较小,就三个多月,乔息于心不忍它就这么死去,干脆捡回来了,好在其它猫也没有意见。
狸花点头:“我觉得可以。”
计划形成,当天晚上乔息就带着一群猫和一只狗堵在小巷门口,看见女生走过来立刻上前咬住她的裤脚,但女生却错会意了,以为这些小动物饿了。
“好啦好啦,别着急,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乔息急了:“换条路走!我们不要吃的。”
她们一群猫拦着女生,但女生还是不理解,她听不懂猫猫说话,只皱着眉,脚步却依旧往里走:“哎呀,我要回家了,我家人还在等我吃饭呢。”
“喵!”
不可以!
乔息还是没能拦住女生走进去,她只能默默祈祷不要有事情发生。
这条小巷比较昏暗,但的确是女生回家最快的路了。
乔息和其它猫还有只狗跟在女生身后,本以为今天不会发生什么,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女生把粮倒在地上,她刚要起身的时候,就听见德牧不停地狂叫,下一秒她就被人捂住了嘴,然后强行往后拖。
“遭了!”
乔息和狸花对视一眼,她们一群猫纷纷冲上去,伸爪的伸爪,用嘴的用嘴,硬生生让这个男人没办法往前。
“操,哪里来的畜牲,滚!”
男人踹开一只猫,他和同伴对视一眼,示意对方快点把女生带走。
“德牧,你去找警汪,快一点!”
乔息用力撕咬着男人的手臂:“坏蛋,快滚开!”
德牧听到乔息的话,它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朝着警察局的方向飞奔,它不敢停下,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直到它看见警汪才停了下来:“汪汪汪!”
“快和我来!有人要出事了!”
警汪立刻看过去,它理解德牧的意思后,马上咬训导员的衣角,并且焦急的想拖着训导员离开,训导员一脸懵,她尝试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事情了?”
警汪立刻坐了下来,并且叫了一声。
德牧见状转身就跑:“跟我来!”
而小巷中的斗争还没有结束,加入进来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刀,他不停地冲着猫挥舞:“这些畜牲疯了吗!”
“快点解决它们,不然一会儿要被人发现了。”
男人骂了一声,直接挥刀想要杀了这群难缠的猫。
但是乔息的帮派可不是吃素的,她带头冲上去,用爪子划破了挟持女生的那个男人的脸,男人吃痛的松开手,女生也趁机挣脱,她想要跑,但是又被男人抓住了,她奋力转过身,用头用力一砸,并且大喊:“救命啊!有人拐卖了!有人贩子,救命啊!”
男人见状不对,他也生气了,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就想要杀了这个女生,乔息看见后瞪大了眼睛,她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了上去——
“呃。”
乔息重重摔落在地,她感觉自己的腹部好像受伤了,因为她动不了,不过警车和警汪都来了,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吧,她们算不算猫猫队立大功?
可是女生在哭,好奇怪。
“你怎么这么傻,你别动,我送你去医院,你不要死。”
女生跪在地上痛哭:“是我的错,我应该听你们的话,你不要死,求求了。”
乔息缓慢眨了眨眼,她只在想,好像要失约了,她等不到于稚韫了,也没办法和她回家了。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乔息大概是出现了幻觉,她居然看见了于稚韫。
于稚韫在家里准备养猫要用的东西,她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家里填满了小猫用品,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可下一秒她就感受到追踪术法消失了。
不对,乔息出事了!
于稚韫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乔息会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她面前,那把刀还插在乔息心脏上,她脸上血色尽失,第一个想法就是锁住乔息的魂魄,并且把乔息带走。
她不顾旁人的目光,强硬地把猫带走,她低吼:
“这是我的猫!”
于稚韫把乔息带回了妖界,她没让任何妖知道,她看着乔息紧闭的双眼和皮毛上的血,突然做出来一个决定,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她硬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内丹,将其一分为二,把一半送入了乔息体内,强行从阎王手里救下了乔息。
但这也意味着,她不能成仙了。
无所谓,乔息活着就好。
于稚韫觉得自己疯了,或许她真的疯了,她说不明道不清自己对乔息的感情,却依旧孤注一掷。
起码……乔息醒了。
她也在乔息醒来后同她的猫说:“这件事情是我心甘情愿,你不要有负担。”
啊,是她喜欢上了乔息。
“我们都不要提及这件事情。”
她不能让乔息因为这件事情愿意和她在一起。
“我给我们两个人下了禁言咒,这件事情永不提起。”
没人会不爱乔息,正如于稚韫不会不爱乔息。
“乔息,我没食言,我带你回家了。”
第68章
:闹离婚进行中
乔息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草堆里面,她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后并未感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但她似乎也没有法力了,也没有办法变回人形了。
“喵。”
乔息从草堆里拱了出来,她四周看了看,猜测可能是她之前昏迷了,然后被人当做死亡,所以用草和树叶把她埋了起来。
“还好没用土埋。”
乔息叹了口气,她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里离市区有一点远,但环境很好,大概是好心人专门把她“葬”在这里的。
“不知道走回去要多长时间。”
乔息从土坡里爬了出来,她站到马路边缘抖了抖身体,把身上的灰尘和树叶全晃了下来,现在是晚上,这边的马路上也没什么车,乔息左右看了看,又仔细嗅了嗅,迟疑了半天才确定一个方向。
“希望不要走错路。”
乔息叹了口气,不知道于稚韫怎么样了,会不会很着急。
她想,于稚韫一定急死了。
“我要赶紧回去。”
乔息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原地蹦跶了一下,深吸口气后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去,她身侧是飞驰而过的汽车,闪烁的路灯也只是虚虚照在乔息身上,没人在意这只猫咪,也没人能懂猫咪心事。
是夜,于稚韫开着车沿着市区一遍遍寻找,她面色冷峻,眼底看不见一丝笑意。
但最明显的还是她那满头的白发,那日乔息失踪,她恢复记忆后,头发就全白了,她的猫已经失踪两天了,她也完全捕捉不到乔息的气息,而那个山崖下也没有找到乔息的踪影,她知道,乔息没死。
可是猫又去哪里了呢?
于稚韫有些烦躁,她打开窗户,嘴里叼了根未点燃的烟,她紧锁眉头,眼底是掩盖不去的阴鸷。
乔息——
能不能再一次出现奇迹,哪怕喵一声也是好的。
“喵——!”
于稚韫耳边传来一声拖的极长的猫叫声,她苦笑一声:“居然都出现幻觉了。”
她还是太想乔……等等,好像不太对。
乔息看见于稚韫的车后嗓子都喊哑了,她走了好几个小时的路了,现在实在是没力气喊了:“于稚韫!”
笨鸟,停车啊。
乔息停下脚步,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于稚韫离她远去,然后又看着那辆车停下,乔息嘴巴变成一个“O”型,下一瞬她就被于稚韫抱了个满怀。
“乔息,我终于找到你了。”
于稚韫抱着乔息,她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眼眶忍不住发红,鼻尖发酸,她哽咽了一声:“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乔息被于稚韫抱的快要喘不过气了,她吐了下舌头:“呃,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的要窒息而亡了!”
“对不起。”
于稚韫吸了吸鼻子,她看着眼前的猫猫头,突然笑了起来:“没事吧。”
乔息“嗯”了声,她的爪子搭在于稚韫肩膀上,现在她才有时间去仔细看看于稚韫,她看见于稚韫满头白发后满眼震惊:“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白发不好看吗?”
于稚韫把乔息抱到车里,她感受到乔息的体温后才彻底放松下来:“只要你没事就好。”
乔息坐在于稚韫腿上,她一脸担忧:“是不是因为我?你又救了我对不对,我体内的……”
该死的禁言咒!
乔息抓了下自己的嘴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等你恢复记忆了,再和你说吧。”
于稚韫摸了摸乔息的头,她笑着道:“我都想起来了,想起来我们的点点滴滴,息宝,我不应该忘记你的。”
“你也不要自责,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救了我。”
于稚韫解开了乔息身上的禁言咒,她低下头抵住乔息的额头:“我爱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将再无意义。”
乔息呼吸一滞,她抬起头舔了下于稚韫的脸,然后用脸蹭了蹭于稚韫:“我也爱你。”
小猫爱你。
“但是我要先说一件事情。”
乔息用爪子推开于稚韫的脸:“我不能变成人了,我的法力用不了,我也感受不到你的内丹。”
于稚韫微怔,她用法力探查了一下乔息的身体,许久后她才“啊”了声:“是你的身体终于和我的内丹融合了,从今以后,你的就是你的,不再属于我。”
之前乔息的身体迟迟无法融合于稚韫的内丹,所以导致她修为速度比别的妖慢,眼下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帮你疏通一下筋脉。”
于稚韫用法力把乔息的体内有些堵塞的筋脉打通,让那股力量在乔息体内能够流通。
乔息闭上眼,果不其然,她感受到了身体里的流过一股热流,而她的法力也回来了,而且是更强大的力量。
“好了。”
于稚韫期待地看着乔息:“有没有感觉到不同之处?”
乔息仰起头感知了下:“有,感觉心口热热的。”
“那就好。”于稚韫被乔息逗笑了,她握住乔息的爪子捏了捏,粉红色的爪垫在她手心里踩奶,于稚韫看得心一软,“不过你不要现在变回人。”
“我知道。”
乔息跳到副驾驶位上,她趴了下来,一脸喜悦地看着于稚韫:“回家。”
于稚韫闻言眉眼一弯:“好,我们回家。”
车辆发动,一人一猫都找回了自己所爱,再无所失。
“到了。”
于稚韫停下车,现在是早上五点钟,她看了眼天边那一抹光亮,又看向一旁的小猫,她伸出手抱起猫:“我们回家。”
乔息精神很好,她从于稚韫怀里探出头,发现她们回到了同居的那栋房子,她眨了眨眼,突然感觉一阵恍惚,她把脑袋靠在于稚韫肩膀上:“回来了。”
“嗯。”
于稚韫听明白了乔息的意思,她心底也是无限感叹,她抱着猫往大门的方向走:“回家,都不知道家里落没落灰。”
她输入那个牢记于心的密码:1026。
那是她们相遇的日子。
“滴。”
门锁发出声音,于稚韫推开门,屋内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这个家里是她们亲手装饰的,乔息喜欢花,所以桌子上会一直摆放着新鲜的花,墙上挂满了乔息自己画的画,还有各种小摆件,都是她们买回来的。
这里不再是冷色调,而是充满了暖意。
客厅里放着猫抓板还有各种猫玩具,它们仍旧在那个位置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像是做梦。”
乔息从于稚韫怀里跳出来,她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四处蹭了蹭,确保有了自己的气息后才往楼上走:“我想洗个澡。”
于稚韫跟在乔息身后,她点头:“你去洗,我找人来打扫一下家里,我再把卧室的床铺更换一下。”
“好。”
乔息打开衣柜,她叼出自己的睡衣,转身就跑进来浴室,没过一会儿于稚韫就听见了水流声,她不觉得吵闹,而是觉得安心。
“还好都在。”
于稚韫看了看她们的卧室,床头柜上放置着她们为数不多的照片,这样让于稚韫意识到她曾经是否太忽略乔息,而且对乔息的要求太过于严苛,明明是她的妻子,她应该无限包容的。
她们的床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各种猫猫头,这是乔息买回来的,她觉得很可爱,于稚韫当时要面子,她也就“嗯”了一声,没有做出更多的评价,事实上她也觉得可爱。
非常可爱。
于稚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绿色的猫猫头床单被套,她快速更换了床上四件套,还好落灰不是很严重,她稍微用了一下清洁术,将这些灰尘去除。
而其它地方就由保洁来打扫。
她拉上了窗帘,静静等待着乔息出来。
乔息对此一无所知,她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换上睡衣后她还对着镜子欣赏了一番,随后打开浴室门,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嗯?”
天黑了?
乔息刚想要开灯,但身后的气息将她彻底包围住,她呼吸急促,细密的吻也落在了她的颈侧。
“于稚韫……”
乔息抬起手抚摸上于稚韫的脸,她抬起头吻住于稚韫,两个人许久没有亲密,一时间都情难自控。
“你……”
乔息被于稚韫放到了床上,她看着落在身前的白色长发,于稚韫的脸上也浮现出红色妖纹,她仰起头大口喘着气:“于稚韫。”
“我在。”
于稚韫伸出手,她舔了下唇,随后抬腿压制住乔息,她哄着:“我可以看看尾巴和耳朵吗?”
乔息扣住于稚韫的手,她脸上泛起潮红,脖颈上都是汗,她咬了下唇,有些不适应地闭了下眼,她说:“不要。”
但下一秒于稚韫还是摸到了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
“真乖……”
“宝宝好乖。”
……
乔息醒过来后已经是下午了,她和于稚韫在床上温存后又一起去洗了个澡,但还是没控制住,又缠绵到一起了。
“腰有点酸。”
乔息看着天花板,她揉了揉腰,刚坐起来于稚韫就端着饭菜进来了,她哼了一声,刚刚回家她脑子还是懵的,现在才理清楚一些事情。
“醒了,吃点东西。”
于稚韫亲了一下乔息的唇,她又拿出一个树枝形状的瓷器,还有一个小猫存钱罐,这是她们在那个海岛上做的,前两天才到。
乔息拿起自己做的树枝,检查了一番没什么瑕疵,她特别满意,恨不得立刻发条VB……欸,现在是几号?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快速算了下,乔息瞪大眼眸:“等等,明天就是最后一期节目了?”
“对。”
于稚韫坐到床边,她握住乔息的手,眼神温柔:“我想起来我出车祸那日要去做什么了?我订购了一对戒指,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人类世界的那套仪式还是要的,只可惜那场车祸让那对戒指丢失了,我在想要不然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挑选一对。”
她有些紧张:“我本来是想制造一个惊喜的,可似乎我不太适合做这些,我怕又发生一些意外。”
于稚韫很多时候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命数导致她们的感情有了这样的波折,乔息是福星,而她……
“你怎么不说话?”
于稚韫发现乔息不说话了,她抿了下唇:“你是觉得不太好吗?”
乔息抬起手,她冷笑一声:“于稚韫,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抽出手,傲娇地哼了一声:“你之前说你要和我离婚——”
“我现在批准了。”
第69章
:正文完结
“离婚?”
于稚韫开始装傻:“什么离婚?我不同意,我没说过要离婚。”
乔息无视于稚韫的装傻,她双手环胸,决意要撒气:“今天晚上你不要和我睡一起。”
“不对,明天要开始拍摄了,我们先各回各家。”
乔息说着就要下床:“我要回家!”
于稚韫倒吸口凉气,她握住乔息的手,深情道:“这就是我们的家。”
“呵。”
乔息冷漠抽出自己的手,她轻轻拍了下于稚韫的脸,随后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于稚韫的心口:“不知道谁要把我送到恋综去,说什么……啊,我们只是上下属关系,你还小,我们不合适,哼,你说我们合不合适?”
于稚韫心一颤,她抿紧唇,无比后悔自己之前说了那些昏了头的话,她想了想,打算来次强制爱。
“息宝。”
于稚韫抱住乔息,她低下头刚要吻上乔息的时候,就被对方无情捂住嘴,乔息铁了心要回去,她“嘁”了一声:“没刷牙不能亲。”
于稚韫眼眸一亮:“那……”
“刷了牙更不能亲。”
乔息挣脱开于稚韫的怀抱,她转身走进浴室,怕于稚韫进来,还把房门反锁住,于稚韫就站在门口,无助地揪了一下头发。
完蛋,老婆生气了。
乔息洗漱后一口气把粥喝完,她从家里翻找出自己的小背包,这个背包是猫咪形状的,她特别喜欢,但于稚韫失忆后她就没回来过,所以一直没拿出来。
她把背包背上,站在楼梯上看着于稚韫,她抬了下头,示意于稚韫去开车:“我要走。”
于稚韫双手合十:“我们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要回家。”
乔息跺了下脚,她冷下脸:“你不送我自己打车。”
于稚韫绝望地闭上眼,她呼出口气,想着就分别一晚上而已:“好,回家。”
她现在可不再惹乔息的生气了。
于稚韫稳稳把乔息送回家,在乔息下车的时候她突然攥住乔息的手,眼睛眨了眨眼,泪水就蓄了上来:“可以来个离别吻吗?”
乔息无情抽出手,然后“啪”一声关上车门,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于稚韫。
演的真假,乔息要给于稚韫一个差评。
于妖王兼影后坐在车里,无助又弱小。
乔息才不管这些,她回到家里后美美补了一觉,晚上点个外卖,舒舒服服过了一天。
《心动此刻》只剩下最后一期了,这个综艺的导演感觉头发都快要掉光了,她请的嘉宾快塌完了,前四期也只能是流传在网盘里的传说了,为了保住最后一期,她打算不再请任何嘉宾,只留下最后四个人。
主持人也心力交瘁,她敲了敲门,本以为乔息还要磨蹭一会儿,没想到乔息很快就来开门了,连妆发都做好了。
现在气温低了些,乔息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高领打底衫,下身配了一条直筒裤,她看着镜头,温柔的打起招呼:“大家早上好呀。”
主持人“哇哦”一声,她接过乔息的行李箱递给工作人员,她随口道:“乔老师今天穿得很暖和啊。”
乔息听出来主持人的意思了,她揪了一下衣领,心底把于稚韫骂了一遍,她早上才发现自己脖颈上全是吻痕,怎么都遮不住,她只好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
“是啊,要换季了,还是要多多小心。”
乔息保持微笑,她跟着节目组上了车,等车辆开出去一段时间节目组才把摄像头递给乔息。
【早上好息宝。】
【宝宝今天怎么穿高领的衣服了?】
【盲猜有吻痕。】
【谁嘬的,好难猜啊。】
【别这样,息宝会害羞的。】
直播间的观众发言越来越大胆了,还好乔息看不见,否则她应该会当场表演一个爆红小猫。
“今天我们去哪里?”
“去海边玩。”
这座城市靠海,节目组在海边租了一套别墅,打算让她们玩三天算了,最后一期了,千万别闹出什么意外。
“到了。”
车门被工作人员打开,乔息下车后就看见一早等候着的于稚韫,她脸上原本还挂着笑,但下一秒就收敛了笑意,还刻意挪开目光,语气也干巴巴的:“于老师。”
【不对!我的CP怎么回事?】
【语气不对,闹别扭了?】
【小别胜新婚。】
【不过于老师白发真的好看,染的特别像真的。】
【妈妈们别吵架,不能只生不养啊!】
乔息抬步朝着于稚韫走去:“于老师来的真早。”
于稚韫笑了下:“特意来等你的。”
“哦,嫌我慢。”
乔息叹了口气,她拍了拍于稚韫的肩膀:“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会动作快一点的。”
于稚韫:“?”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
于稚韫想要解释,可乔息已经拿着自己的行李箱上楼去了,别墅房间多,这期也没什么套路,全凭她们自己选,乔息正好选在了……于稚韫房间正下方,两个人一个天一个地。
乔息把行李箱推进去,她拍了拍手,心情极好地走了出来:“于老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哼哼,臭鸟。
于稚韫有苦难言,她保持微笑:“没有,等你一起出去转转。”
“哦。”
乔息语气冷淡,但下一秒佳心进来时,她立刻走过去,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佳心!”
“乔老师!”
佳心一拍大腿,随后张开双手和乔息来了一个拥抱,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特别好,但实际上当事人都比较懵。
抱吗?
抱吧。
有点奇怪。
抱都抱了,不谈这个。
乔息松开手,她眉眼一弯:“我住在这个房间,你要不要去隔壁?”
“好呀好呀。”
佳心本身就很喜欢乔息,她毫无犹豫地答应下来,并且把自己的行李推进了那间房,于稚韫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呼,没事的,大家都是朋朋友友。
真的……没办法不生气。
于稚韫攥紧手,她憋了口气,在对上乔息的视线时还要挤出微笑:“乔老师,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吗?今天天气不错。”
乔息佯装思考,她“嗯”了一声,然后一脸为难:“佳心老师一个人,我们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
“哈。”
于稚韫直接被气笑了,把佳心扔在这里会不好,那她们三人行就很好了吗?
乔息双手放在身前,她无辜眨着眼睛:“怎么了?于老师,你好像不太开心。”
“怎么会呢。”
于稚韫算是看出来了,这只坏心眼的小猫摆明了要整她,可她能说什么?
忘记自己的爱人,还说了那些不过脑子的话,这都是她的错,她认。
“那就好。”
乔息耸了耸肩,她刚准备喊佳心出来的时候,刘意到了。
“于老师,乔老师。”
刘意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来,佳心听到刘意的声音立刻推门走了出去:“刘老师!”
“你们要出去?”
刘意刚来,她还一脸懵,完全是凭感觉说话:“那我和佳心也一块出去转转。”
乔息张了张唇,她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于稚韫拖走了,于稚韫直接搂住乔息的腰,半抱着那人拖走了。
【我磕的CP抱了。】
【啊啊啊,名场面。】
【好爽!我感觉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好磕,我的家产太爽啦。】
“干嘛啊。”
乔息轻轻撞了于稚韫一下,她抬眸看过去,冷哼一声:“我还没和她们说话呢。”
“那就和我说。”
于稚韫跟上乔息的步伐,她握住乔息的手,轻晃了晃,海风掀起一阵阵海浪,也将两个人心底泛起一阵阵涟漪,乔息闷笑一声:“哎呀,可是我不太想。”
“我们才是搭档,组了这么多期了,什么话不能说?”
于稚韫扭头看向乔息,她缓缓松开手,见乔息毫无察觉,她眼眸一转,快速走到大海旁,手捧起水,下一秒——
“啊!”
乔息被泼了一声的水,她眼眸一颤,转过身瞪了于稚韫一眼,就在观众觉得乔息要生气的时候,却发现乔息只是促笑一声,随后也加入了进去:“你泼我水是吧?不准动!”
“各凭本事。”
于稚韫挑了下眉:“你要抓到我才行。”
乔息双手叉腰:“你刚刚那是偷袭我。”
“是你没发现,我这是兵法。”
“于稚韫!”
乔息追着于稚韫泼水,于稚韫时不时也还击两下,两个人在沙滩上尽情打闹着,升下的太阳落在她们身上,将那股活力和热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于稚韫!”
乔息停下身,她像是跑累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她伸出手,大口喘着气:“背我。”
于稚韫停下脚步,她盯着乔息看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走过去,她也伸出手:“认输……呃。”
乔息像个小炮弹一样撞倒了于稚韫,她跨坐在于稚韫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于稚韫,眼底是无法掩盖的得意:“你输了。”
“啊。”
于稚韫躺在沙滩上,她叹了口气,心服口服地开了口:“我认输,乔老师赢了。”
“我早说了,你别跑。”
乔息刚要起身,但于稚韫直接按住她的腰,不准她起来。
乔息:“?”
这可是直播,别乱搞。
于稚韫轻声道:“刘意和佳心来了。”
乔息眼眸一亮,她狡黠地勾起唇:“真坏。”
于稚韫挑挑眉,没说话。
刘意和佳心走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她们对视一眼,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跑了过去:“于老师。”
“乔老师。”
可等她们一靠近,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水球,这个水球是乔息和于稚韫打闹的时候买的,正好剩几个,眼下全派上用场了。
刘意和佳心被砸懵了,她们又对视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她们都在对方的眼底看见了“复仇”两个字:“你们……”
乔息立刻从于稚韫身上爬起来,两个人二话不说就跑了起来,刘意和佳心一个人追一个人去买了水球,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四个人在金灿灿的大地上奔跑着,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快乐,而快乐至上!
【好幸福,感觉我的身体上长出了淡淡的尸斑。】
【这一幕我疯狂截图,和朋友在一起玩真的很开心。】
【我已经好久没和朋友聚过了,生活压垮了我,这种快乐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要把这一幕做成我的屏保,好暖。】
四个人都玩疯了,节目组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半了,她们该吃午饭了。
“老师们,回家啦!”
主持人拿着大喇叭喊:“该吃午饭了。”
不过好在她们还有理智,主持人一叫就回来了。
午饭还没有端上桌,她们四个人身上都湿透了,需要去换件衣服才行。
乔息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眉梢都浮现着喜悦,她想要回自己的房间换身衣服,但于稚韫突然叫住了她:“乔息。”
“嗯?”
乔息懵懵地看着于稚韫:“怎么了?”
“你过来。”
于稚韫直接攥住乔息的手,把人往楼上带,她边走边关掉乔息身上的设备,直接带着人走进了一个杂物间里,她们没注意到角落里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摄像头。
【什么意思,又关?】
【我要造谣了!你们是不是去亲嘴了。】
【不准吵架?给我和好。】
【关直播是吧,我直说了,你们要酱酱酿酿,嘿嘿嘿。】
【姐妹,我赞同你。】
后台检测的导演也一脸不爽,她“啧”了一声:“把那个房间的摄像打开,接上直播间,然后提醒一下她们,我们在看着呢,别老关直播。”
后台人员立刻照做,但是直播刚打开,导演就瞪大了眼睛,画面中,于稚韫把乔息抱在怀里吻着,看样子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还挺激烈。
“呃。”
工作人员也沉默了,她小声问:“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
导演深吸口气,她的声音都哑了:“关了吧,回头说是AI。”
工作人员:“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骗到人吗?”
话虽这么说,工作人员刚准备关掉直播的时候,就看见于稚韫把头埋在乔息肩膀上,声音又闷又委屈:“老婆,不离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直播间炸了,导演也炸了。
啊啊啊啊,死嘴,开什么直播!.
【求问,我在恋综上磕了一对CP,可是我发现,我磕的CP要离婚了,怎么办?】
【她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原来是真妻妻吗?】
【为什么要骗我!】
【但是我有点生气,她们结婚了上什么恋综?】
乔息和于稚韫换好衣服后就得知了此事,导演和工作人员一脸赔笑地站在门前说明了原因,然后——
“大家好,我是乔息。”
“我是于稚韫。”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直面摄像头,打算当场解决这件事情。
“关于离婚这一说……其实我们并没有领证,但我们确实很早就在一起了。”
乔息拘谨地坐着,她咬了下唇:“本来是打算官宣的,然后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说完她看向于稚韫,也是一脸幽怨,甚至还往一边挪了挪位置。
【我在听。】
【我要解释!】
【没有领证但要官宣?这是你们play的一环?】
于稚韫靠在沙发上,她说:“我打算和乔老师求婚来着,但是意外出了车祸,撞到了脑袋,失忆了,而且只忘记了乔老师一个人,我还说乔老师配不上我——”
乔息:“呵。”
于稚韫舔了下发涩的唇:“然后不相信我们在一起了,并且把她塞到这档综艺里面来做个替补位。”
乔息:“呵呵。”
于稚韫有苦难言,她知错了。
【所以这还是个追妻本?】
【怪不得我觉得她们那么熟悉,应该早就认识了。】
【息宝给我狠狠虐!】
【所以现在恢复记忆了?】
【大家可以看看于老师工作室发的VB,她真的出车祸且失忆了。】
【事已至此,亲个嘴给我看吧。】
【稚息99。】
【稚息99。】
【稚息99。】
于稚韫勾住乔息的小指,但小猫还是抽出了手,选择抗拒贴贴,她闷笑一声,起身靠近镜头,她对着镜头眨了下眼,挑眉道:“所以,我想重新追求乔老师,你们会祝福吗?”
“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
至此,乔息再也不是于稚韫口中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小妖,也不再是于稚韫无法宣之于口的妻子,她们热烈,她们相爱。
所以,小猫还要规避恋综镜头吗?
第70章
番外一:大鸟追小猫记(一)
惹小猫生气了,怎么哄?
第一:态度要好,要积极认错。
第二:疯狂在小猫面前刷存在感。
第三:要无条件服从小猫任何条件。
小猫不和自己睡觉了,怎么办?
第一:不能强制留宿。
第二:要耐心等待小猫放下戒备。
第三:找准时机,摸进小猫房间,并且获得亲亲.
于稚韫被乔息“赶”出家门了,她尝试过卖惨,装可怜,但乔息冷漠无情,扔出一个小猫玩偶就关上了门,并且告诉她:“我还没有消气,我还要和你离婚。”
于稚韫一听心一颤,离婚,想都不要想。
所以她精心制定了计划,要抓住一只猫,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于稚韫一大早就起来,她熬煮了海鲜粥,并且专门化了妆,卷了头发,穿着黑色皮风衣,整个人收拾的十分利落,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确认了一番,没有任何差错后才出了门。
乔息也刚刚起床,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自己掉在床上的猫毛搓成一团,叼着扔进垃圾桶:“喵。”
舒服。
乔息轻巧地跳下床,她打开窗帘,走到阳台深深吸了口气,但下一秒她就听见了停车的声音:“嗯?”
她探出头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是于稚韫的车后立刻跑回房间穿好衣服,洗漱好后才慢悠悠走下楼,她坐在沙发上,控制了下气息,心底默数几秒后手机就传来了提示音:【息宝,我可以进去吗?】
乔息轻了轻嗓子,她假装高冷,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嗯。】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门就被打开了,乔息克制着自己不转头看过去,但早已经开始注意身后的声音,要是她的耳朵冒出来的话,怕是会当场戳穿她,毕竟她的耳朵不太听她的话。
于稚韫换好鞋了,还朝她走过来了。
稳住。
乔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等到于稚韫出现在她视线里后立刻“哼”了一声,还往另外一边挪了挪:“你来做什么?”
于稚韫笑着靠近乔息,她尝试握住乔息的手,果然下一秒就被乔息挣脱了,她笑着道:“我给你送早餐,还没吃饭吧?”
“吃了。”
乔息嘴硬,她仰起头,就是不看于稚韫:“我才不吃你做的饭。”
于稚韫“哦”了一声,她心中了然,伸出手摸了摸乔息的肚子:“那怎么感觉肚子瘪瘪的。”
“我消化好还不行嘛。”
乔息用手推了推于稚韫,但并未用太多力气,她撇了下嘴:“那你吃了吗?”
“这个……”
于稚韫看着乔息的眼眸,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捂住自己的小腹:“哎呀,没吃,我都要饿死了,乔老师能不能陪我吃一餐?”
乔息还在矜持:“我需要考虑一下。”
“乔老师,我做了海鲜粥,可香了,就给我一个面子吧,好不好?”
于稚韫勾了下乔息的小指,她凑到乔息面前,放轻声音道:“求求你了,乔老师。”
乔息瑟缩了下肩膀,她躲了一下于稚韫,但看见于稚韫的脸后还是下意识觉得害羞。
以前有人问过乔息,你看上于稚韫哪一点?
乔息毫不犹豫地回答:“脸。”
那个人又问:“抛开脸呢?”
乔息沉默了,抛不开,于稚韫的脸太对她胃口了。
所以她适当心软也是很正常的。
“好吧。”
乔息推开于稚韫,她舔了下唇:“我就喝一点点,刚吃过。”
于稚韫也没有拆穿乔息,她点头,迅速起身进厨房拿出两个碗,这个家里她最熟悉的就是厨房了,乔息喜欢吃,她就研究吃,只可惜她没失忆之前性格过于高傲,总是会让乔息感觉到不平等,怕是连带着她做饭都觉得不适应。
“息宝,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于稚韫端着两碗粥走出去,她蹲在乔息面前,想要用勺子喂她:“张嘴,啊——”
乔息没有张开嘴,她反而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于稚韫:“你蹲下来做什么?”
“喂你吃饭。”
“喂我吃饭为什么要放低自己的姿态,你是笨蛋吗?”
乔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于稚韫的脑袋:“平时雷厉风行的于妖王怎么一碰到这种事情就笨笨的。”
“起来!”
乔息厉声让于稚韫坐到沙发上去,她说:“我们是平等的,明白吗?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我们要谁比谁卑微,我们是爱人。”
于稚韫眼神温柔,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乔息傲娇地接过于稚韫手中的碗,她吹了吹滚烫的海鲜粥,尝了一口后眼眸一亮,鲜,太鲜了,留牌子!
于稚韫太熟悉乔息这样的神情了,她满足地端起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一顿早饭后乔息吃饱喝足地躺在沙发上,她手指随意扣着沙发,于稚韫正在厨房里洗碗,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悄悄坐直了身体,然后偷偷拍了一张于稚韫的背影。
在《心动此刻》暴露她们的关系后,不少粉丝都关注她们的情感关系,但她们这段时间也并未提及,今天就勉勉强强发一张吧。
@乔息:某人早上做的海鲜粥味道还不错,勉勉强强给了九分。【照片JPG.】
【啊啊啊,是活的糖。】
【息宝还没有原谅于老师吗?(狗头。)】
【原来稚韫私下是这个样子,我们只知道她会做饭,不知道她这么温柔。】
【感谢乔老师给我们看见于稚韫不同的一面,要幸福哦。】
【息宝,求翻牌,看我画的图!】
【为什么少一分呢?】
乔息翻了半天,点了不少赞,但只回复了这条消息:【满分怕她骄傲。】
“息宝,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于稚韫摘下围裙,她刚走过去就看见乔息匆匆忙忙收起手机,她挑了下眉,看破不说破:“冰箱要空了,我们去超市买点回来填补一下。”
“超市?”
乔息歪了下头:“可是你不是说,想要什么找人送上门就好了吗?”
她去超市的次数还挺少的,之前想吃什么都直接找人送过来的。
于稚韫听到乔息这句话后心一沉,她伸出手摩挲了下乔息的脸,她轻声道:“只要有空,我们都一起去,好不好?”
“以后我会多多陪你的。”
于稚韫低下头蹭了下乔息的脸,蹭着蹭着就想……
“你别动手动脚的,斯文一点。”
乔息捂住于稚韫的唇:“我还没有消气,不能亲。”
于稚韫委屈:“真的吗?”
“真的。”
乔息站起身,她看着于稚韫,催促道:“那我们快点出去吧。”
于稚韫笑了下:“戴个帽子口罩,我找个——”
她话一顿,因为她面前突然冒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坐在她面前,眼神极其无辜。
“好。”
于稚韫闭了下眼,她在一起易了容,然后单手抱起乔息:“走喽。”
现在很多超市都允许宠物进入,但是必须要牵绳,乔息坐在车里一脸烦躁地看着眼前的牵引绳,她张嘴咬了一口,还用牙齿用力磨了磨:“我很乖的。”
于稚韫也一脸无辜,然后她又拿出来一个宠物背带:“要不然……我们试试这个?”
乔息:…….
最终乔息还是屈服了,她不喜欢躲躲藏藏的感觉,被人拍到了也很麻烦的,她选来选去,还是钻进了宠物背带里。
她坐在背带里,放松地靠在于稚韫怀中:“我要吃薯片。”
于稚韫温柔道:“薯片里面添加剂太多了,小猫不可以吃。”
“我要吃辣条。”
“辣条更不健康,小猫不能吃那么咸的。”
“我要吃棒棒糖。”
“太甜了,小猫不想要牙齿了吗?”
乔息:“?”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能吃!
乔息无能地晃动着自己的四肢,她的爪子划破了空气,气得她咬紧牙关:“我可以变成人。”
于稚韫还是拒绝:“不……”
她突然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乔息不吭声了,于稚韫站在原地几秒钟,随后默默倒退几步,拿了一包薯片和一包棒棒糖,至于辣条……乔息不太能吃辣,属于是又菜又爱吃的那一类。
有一次于稚韫没看住,乔息吃了一大包辣条,然后于稚韫在半夜就成功收获了一只捂住肚子嗷嗷叫的小病猫。
乔息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了,她摇头四处看了看,随后道:“我要喝酸奶。”
买。
“中午要吃大虾。”
买。
“肉,我还要吃肉。”
买买买。
于稚韫一口气买了三大袋东西走,她背着乔息坐到车里,她解开背带让乔息出来,趁着这个时间,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她的特别关注发VB了。
她点进去看了眼,很快就笑出声了,而乔息对此一无所知,她被束缚久了,感觉爪子都麻了,她甩了甩前爪,严肃地舔了舔:“下次不要用这个背带了,我爪子都麻了。”
“那我给您揉一揉?”
于稚韫说着就想要捏乔息的爪垫,但最后成功获得乔息一爪。
“不行,不给你摸。”
乔息舔了舔爪垫:“怎么不开车?”
于稚韫侧着身体,她勾了下唇:“乔老师觉得我目前的表现如何?”
“一般般吧。”
“哦。”
于稚韫假装失落,她捂住心口:“看来想要获得乔老师满分评价还需要努力啊。”
乔息瞬间瞪大眼睛,她敏锐地看向于稚韫:“你……”
她忘记屏蔽于稚韫了!
失误了。
乔息哼了一声,她背对着于稚韫,把自己缩成了一个毛团:“你的确需要努力。”
然后——
@乔息:0分!0分!我要给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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