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实在是过于猎奇了，雨果甚至都没有去通知其他人对魏尔伦的到来做出反应。
他选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从监控摄像头和[特殊战力总局]的特工拍摄到的画面中观看二人，实时吃瓜，顺便工作。
雨果就这样吃着吃着，身为阿蒂尔·兰波的老师的波德莱尔突然杀到了他的办公室。
“阿蒂尔没死？”波德莱尔猛地一拍桌子，雨果放在边上的木质摆件当场被震到了地上，“这个消息你不告诉[特殊战力总局]就算了，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雨果：……
雨果想装作不知情，但波德莱尔明显已经获得了确凿的能证实“阿蒂尔还活着”、“雨果和阿蒂尔活着有关系”的情报。
在这种情况下，雨果还选择装傻，就显得过于心虚了。
波德莱尔肯定不会相信，大概率还会跟他打起来，打着打着，波德莱尔说不定还会强行挖出来[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但直接说“当初的我觉得阿蒂尔留在酒栗身边，说不定未来能利用阿蒂尔搭上酒栗”更不行，波德莱尔作为在意兰波的老师，依旧不会满意。
到时候还是要打起来，还是有概率被挖出[悲惨世界]里的事情。
实在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怀那么多次有着酒栗血脉的非人类的雨果：…………
雨果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换一个话题：“对了，这里有保罗·魏尔伦的瓜，吃吗？”
波德莱尔只觉得不可理喻：“我在问你阿蒂尔！你把话题转到保罗·魏尔伦身上有什么意思……”
波德莱尔看到了雨果展示出来的屏幕上的内容。
他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疑似保罗·魏尔伦的男人。
以及对方身边不动时像是酒栗，动起来像是酒栗动起来的少年。
意识到了什么，波德莱尔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一下子睁大了。
下一秒，波德莱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来了凳子，坐在了雨果身边：“这个有意思啊！”
反正阿蒂尔那边没有危险，可以暂时放一放，他先把魏尔伦和酒栗的瓜吃了！
就这样，雨果从一个人吃瓜，变成了和波德莱尔两个人一起吃瓜。
屏幕中，魏尔伦徒手给酒栗拉平衣服有些皱的下摆，处理完毕，又拉住酒栗的手。
屏幕外，雨果表情直发酸：“这个时候又不用异能力了！”
屏幕中，魏尔伦微微弯腰。而后，他操控着酒栗主动靠近、踮脚，让酒栗用脸颊贴贴自己的脸颊。
屏幕外，波德莱尔唏嘘：“啧啧，还让恋人主动开启贴脸礼！”
屏幕中，魏尔伦在买东西，酒栗在掰着魏尔伦的指头，无聊地等。
直到店长问魏尔伦和身边的少年是不是情侣，酒栗的动作才稍微停了停，又在魏尔伦回答“是的”后重新掰起了魏尔伦的指头。
屏幕外，雨果喃喃：“确实，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屏幕内，魏尔伦准备离开，他自然地重新拉住了酒栗的手，并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开始在自己的口袋里玩酒栗的手指。
屏幕外，波德莱尔喃喃：“保罗·魏尔伦这种非人类谈起恋爱来最精了！”
屏幕中，二人走了一会就又重新松开了手。酒栗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魏尔伦悠悠闲闲地走在后面。
只是酒栗跳着跳着，帽子便逐渐脱离了脑袋。好在魏尔伦刚好前一秒来到了酒栗的身侧，他伸手，及时把帽子按了回去。
酒栗歪头，“看”了一下魏尔伦，又一下子开心地贴在了魏尔伦身上，把帽子都压变了形。
屏幕外，雨果感慨：“保罗·魏尔伦现在也是幸福上了！”
……
就这样，一趟看下来，两个人都看爽了。
直到早就注意到了来自其他人的视线的魏尔伦因为过于不耐烦，主动避开了[特殊战力总局]成员和监控摄像头，他们看不到了，才意犹未尽地从屏幕上收回视线。
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说话。
他们沉默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又美美回味了一番刚刚看到的内容。
——嘿嘿，现实版的亡夫回忆录，居然还挺甜的。
回味完毕，他们表情又不约而同地从带着一点诡异的姨母笑，转变为了若有所思。
他们思索，他们用力思索。
他们转头，看着彼此更加用力地思索。
最后，还是雨果率先开口：“我个人觉得，回去后，躺在床上，魏尔伦不大可能忍住，你觉得呢？”
波德莱尔纠结：“嗯……”
雨果：“你还觉不觉得，魏尔伦做的这些事，有点既视感太强了？”
波德莱尔继续纠结：“嗯……”
雨果：“你也觉得既视感很强，是不是？”
波德莱尔持续纠结：“嗯……”
雨果：“你说还是我说？”
波德莱尔又纠结了好一会，最后，他狠狠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才主动道：“像是阿蒂尔和[彩画集]里的尸体做这种事，被他学到了。”
雨果微微颔首：“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
“…………”
半晌后。
雨果猛地抬手，抵住了额头。
波德莱尔则是骤然抱住了头，痛苦哀嚎：“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突然得知这种事，我要怎么面对阿蒂尔啊？？！！”
他作为法国人，拥有大多数法国人必备的风流特质，也因此一直觉得不够风流的阿蒂尔不够法国人，一直希望阿蒂尔能做出些许改变……
但怎么现在突然告诉他，阿蒂尔平常虽然不和人调|情和人doi，但和尸体调|情和尸体doi啊？！
[特殊战力总局]没有做过这种要求，阿蒂尔的魅力也不至于只能选择尸体吧？？？
阿蒂尔选他都行……总之起码选个活的、不会臭的啊！！！
此时，横滨。
被惦记的阿蒂尔·兰波正在港口mafia内摸鱼。
现在的横滨确实很乱，但这个混乱主要针对的是普通人和横滨官方，兰波这边情况还好。
所以兰波甚至有足够的时间在种花的网上冲浪，看如今的种花的情况。
兰波看到种花公布出来的猎犬的人体实验相关内容，以及最小的人体实验人员第一次接触人体实验的年龄。
底下一堆种花人高呼[666这是真的把自己国家的人当霓虹人整]。
兰波又看到了种花给出的关于间谍的证据。证据显示霓虹曾经派间谍去小栗山调查，想要知道小栗山有没有人和酒栗有血缘关系。
底下是一堆难听到播不出来的国骂。
兰波还看到了种花官方给出的“酒栗已经按过引爆自己的按钮”证据，力证酒栗并不是想要帮助霓虹发展，只是按钮按下去后出了意外。
底下是一堆崩溃的大哭。
兰波还看到了有普通网友通过官方的情报，推理出来酒栗的身份不简单，可能酒栗原本就是一个超越者苗子，不然不可能只有酒栗的身体可以接纳特异点的力量。
他们怀疑官方这么生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国家的好苗子被隔壁国家挑挑拣拣地当做人体实验素材库，这谁能不怒？！
底下的评论是完全被调动了情绪的：[今天不上班/上学/出去玩了！在家全职举报间谍！！！]
……
兰波就这样看啊看，时不时点个赞。
越看，兰波原本因为酒栗的死亡和搭档的离去的悲伤就越少。他只觉得自己像是骤然被人从一个伤春悲秋的忧郁世界，拉入了一个全是村口大妈吵架的世界。
大家都很暴躁，但也都很有活力。
兰波只觉得自己原本死寂的心也被这群人感染，逐渐活过来了，甚至隐约也有一种想要顺手给霓虹两下出出气的冲动了。
但也就是在产生这个冲动的同时——兰波的面前多出了一个身影。
是中原中也。
兰波用最快的速度猛地关掉了刚刚打开的评论区页面，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中也，怎么了吗？”
还是看到了页面上的内容的中原中也：……
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工作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地道：“武装侦探社那边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可以撤掉他们身上的[彩画集]了。”
兰波这才想起来：“嗯，好的。”
武装侦探社那群人的存在感太低了，他差点都忘记这回事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原本想要转身就走的，但看到兰波这个轻松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你就一直在办公室上网刷帖子吗？好歹也是港口mafia的干部，能不能干点正事啊？！”
兰波眨了眨眼睛：“这就是正事。”
这几天都忙得没工夫上网，全靠下属汇报网络上的大致风向的中原中也无语：“这怎么可能是正事……”
“……算了。”中原中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直接换了个话题，“那位新BOSS不想管武装侦探社成员，说我们可以随意处置这些人，放回去也行。但真的要把他们送回去吗？要是他们因为种花那边弄出来的动静，选择帮异能特务科对付种花，再弄出什么麻烦……”
兰波眨了眨那双金绿色的眸子：“不会的。”
武装侦探社敢帮异能特务科做出什么事，就要做好发疯的种花人在整个霓虹进行无差别攻击的准备。
武装侦探社不敢的。
况且在通过网络了解完情况后，武装侦探社还会不会帮异能特务科就不好说了。
中原中也不明白兰波在想什么，但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实在是忙的他也懒得多管了。
当天，中原中也就将武装侦探社众人全扔到了港口mafia门口，命令这些人自己回去。
武装侦探社众人不太明白港口mafia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放心，但是他们回去后就明白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种花网络上看不完、根本看不完的霓虹官方黑料，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如此明显的愕然。
他之前一直以为，酒栗随便放他从港口mafia离开，真的只是因为酒栗觉得他不给港口mafia干活有的是人干，酒栗也不在乎他这个底层员工，所以酒栗压根懒得将自己对整个霓虹的仇恨强行加在他身上。
但现在，织田作之助才明白了。
酒栗是早就知道霓虹官方不干净，霓虹的政策也有问题。酒栗觉得，不管他在哪，只要他在为现有的某个霓虹组织工作，就都在帮助霓虹走向灭亡。
一直以来，织田作之助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维护官方的利益，能让官方更好的保护民众。
结果搞了半天，他维护的是搞人体实验的家伙的利益，保护的是和mafia一个级别的无恶不作、但因为[完美犯罪]不会被发现的政客。
他救下来的是mafia组织的预定牛马，官方私下搞出的邪|教组织未来的肉|猪，或者未丧失生育能力、可能生下可供实验的好苗子的霓虹普通人。
对比起来，织田作之助费尽心思想要逃离的港口mafia，上层至少是明着告诉底下的所有mafia：“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所以我坏。”从没有藏着掖着或者死不承认。
就连织田作之助这段时间因为被连番审问，所以格外排斥的种花，想要逼迫霓虹签下的合约，也只是：
“承诺未来再也不进行任何违背伦理道德的人体实验研究，对所有涉事成员进行处罚，高层公开道歉。”
这份合约明明在织田作之助眼中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却硬生生被想要获得强大的超越者的霓虹官方评价为：“坏！要是我们让步，未来种花还会更坏！”
织田作之助：…………
他突然又想起了之前无意间接触到，又因为一些曾经作为杀手的敏感度推测出的重要情报。
比如BOSS是自己杀掉研究所成员复仇，再比如中原中也是在港口mafia帮助下成功复仇。
确实，官方人员全程都没有在故事中出现过，明明错误的来源便是官方。
当时他就应该意识到霓虹官方不对劲的。
这样想着，织田作之助彻底不想说话，也不想要现在还去工作了。
武装侦探社其他人也没有催他，毕竟他们的反应都差不多。
在清晰认知到了霓虹制度腐烂的当下，他们什么都不做，好歹能感觉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平静。
一旦想着要去做什么，他们的大脑就会自动弹出如今的霓虹平台被种花人爬梯子攻占后，最经常在各个评论区出现的对话内容。
对话内容是这样的：
[霓虹全体官方人员、全体民间官方支持者一起登上泰坦尼克号，船撞到冰山，沉了。请问最后得救的是谁？]
[霓虹得救了，是霓虹得救了哦。（恶魔低语）]
刚刚想要动起来，于是又想起了这部分的武装侦探社众人：…………
啊啊啊啊虽然说的也没错，但这群种花人也太冒昧了吧！！！
就这样，武装侦探社成员彻底安静了。
过了两天，中原中也百忙之中抽空去看了看武装侦探社那边的情况。
中原中也看到了一个所有人的摸鱼程度都比兰波更过分的武装侦探社。
异能特务科的委托确实放在武装侦探社内，但根本没有人认真研究。
大家都在敷衍异能特务科，就和异能特务科被逼迫的苦难不存在一样。
中原中也：……
为什么会这样啊？武装侦探社这些人的变化也太大了吧！是因为外面的舆论风向吗？但这也不至于吧？！
中原中也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回去的路上，因为突然想念酒栗，拐了个弯，绕进了中华街。
中原中也只是准备买一份当初的酒栗超喜欢的烤冷面，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做，却被一条街上所有的人怒目而视。
中原中也：。
眼见烤冷面老板也不搭理他，他一来对方就收起了原本放在外面的小板凳，还作势要直接关掉大门歇业，中原中也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其实我不是人类。”
烤冷面老板转回来了。
中原中也：“我是酒栗的同类，是酒栗的兄长。”
烤冷面老板：！！！
多看了中原中也一会，似乎是回忆起了之前酒栗叫中原中也“哥哥”的事情，烤冷面老板的表情逐渐柔和了。
他用一种让中原中也只觉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的、掺杂着心疼包容怜爱愧疚等多种情绪的眼神看着中原中也，半晌后道：“抱歉啊孩子，叔给你做超豪华版烤冷面，不要你钱，你不要生叔的气。”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艰难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烤冷面大叔一边手上麻溜地开干，一边嘴上也不停地单方面向中原中也倾诉。
“你看这事闹的，我寻思霓虹人都是一群拐卖贩，结果搞了半天你也是倒霉催的遇上这群霓虹人……”
中原中也：“……嗯。”
烤冷面老板：“说起来你给那些人整死了没？没整死跟叔说啊，叔还有个活着的爸，年纪大了，你要是用得上，我马上给你送来！”
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让对方的爸帮忙顶罪的中原中也：“……没事，他们早就死了。”
烤冷面老板：“哦哦那就好！毕竟现在从种花弄人过来还挺难的！”
中原中也终于找到自己能问的话题了：“从那边过来难，但从霓虹回去应该简单吧？你们为什么不回去？”
烤冷面老板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上面，看看桌子下面……最后，他才小声道：“我跟你讲，你不要告诉别人。”
中原中也：“嗯……我不告诉别人。”
烤冷面老板继续小声：“这不是酒栗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吗？我这个身份比较方便留在这看情况。要是霓虹官方敢鱼死网破，我就马上动员大家一起开炮。要是霓虹官方没有动作，我也能持续打探情报……”
中原中也：……
烤冷面老板：“诶诶诶你别这种表情啊！告诉你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这两天在横滨四处转悠，打听出了一个很厉害的情报！”
中原中也：“很厉害的情报？”
烤冷面老板猛猛点头，又压低声音讲：“据说，擂钵街的形成就是因为霓虹官方搞人体实验，结果实验出了问题，把整个研究所连带着这一片霓虹人都给炸飞了！”
“他们之前为了那个擂钵街卖了那么久惨，结果搞了半天……啧啧，这不咎由自取吗？你说，恁好的爆炸怎么不再来一次呢？”
中原中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幽幽道：“会不会是因为，造成爆炸的存在已经离开研究所了呢？”
烤冷面老板：“嗨！你瞧你这话说的！研究所里的除了酒栗，被人体实验的都是霓虹自己人，既然都是自己人，实验体跑出来还能跑到哪……”
“……去。”烤冷面老板愣愣地盯着中原中也，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下一秒，烤冷面老板：！！！
最后，烤冷面老板给中原中也塞了两大提水果，还是亲自把中原中也送出中华街的。
路上也有种花人因为中原中也说霓虹语，对着中原中也翻白眼，嘀咕：“还带个小礼帽，稠得钥匙。”
但老板会帮中原中也说话：“这个是我们的好同志！死老头，你眼睛坏了就拿去转转回收了！！！”
中原中也：……
原本被种花人排斥，但现在只是被一众种花人用或是好奇或是疑惑的眼神打量的中原中也：…………
就算不想承认，中原中也也要说——
在来中华街，遇到这个烤冷面老板之前，他作为港口mafia的干部，对这个世界的局势简直就是在乱猜！！！
*
魏尔伦不知道中原中也已经被如今的局势逼的在种花人面前亲口说出“自己是非人类”了。
这几天，他一直只是带着酒栗在法国闲逛。
没错，单纯的闲逛，因为魏尔伦觉得酒栗说不定在看着。
况且能来法国一趟也不容易，他虽然不喜欢法国的一些人，但这不代表着他不喜欢法国的文化，也不想要酒栗来了解这份算是养育了他的文化。
或许是因为二人经过的地方都算是景点，人本身就多，二人一路上遇到的在网上吃过魏尔伦和酒栗的瓜游客只多不少。
而伪装过的魏尔伦和酒栗和原本的相似度依旧有70％往上。
所以就算这些游客知道酒栗已经死了，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他们一样看风景，也依旧忍不住偷拍了好多张。
魏尔伦注意到了，魏尔伦也知道一定会有聪明人意识到他们就是本人。
但没关系，这是好事。
只要有人知道他和酒栗在法国，法国就没胆子对他们动手，因为法国会担心种花和对待霓虹一样对待他们。
这样想着，魏尔伦带着酒栗抵达了最后一个景点。
酒栗被他操控着，以和活着时没什么区别的样子将手肘撑在栏杆上，双手拖着头，看着远处的建筑。
魏尔伦则是伸手，给酒栗整理了一下身后被侧面吹来的风弄得有点凌乱的头发。
而后，魏尔伦看着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从远处的长椅上起身，向自己和酒栗走来的男人，轻声提醒酒栗道：“[特殊战力总局]的人来了。”
酒栗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倒是走过来的男人一个没忍住，对着这个曾经也算是自己的同事的[暗杀王]说：“你整天就做这些事？”
无聊不无聊啊？！
魏尔伦淡定地用指腹抚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怎么了？你不是也整天跟着我吗？”
男人：……
那能一样吗？他这是为了工作……
魏尔伦突兀：“说起来，现在都过了好几年了，[特殊战力总局]派你们出来做跟踪任务，居然还让你们用看报纸这个方式掩饰吗？”
男人被噎了一下：“……那怎么办，上面说看手机肯定会导致我们沉迷玩手机，为了保证任务正常进行只准我们看报纸，你以为是我想看啊？”
魏尔伦明白了。
下一秒，魏尔伦转向酒栗，轻声安抚道：“[特殊战力总局]就是一个这样很多人都不靠谱的组织，不用害怕。”
男人：。
酒栗没问吧？？？
保罗·魏尔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这样搞得他这个普通人好害怕啊！！！
第87章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都被魏尔伦上来的这一招吓到了。
他原本还想着，虽然法国不能直接对魏尔伦下手，但用语言刺激一下对方还是没问题的。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句酒栗老家的古话来“劝”魏尔伦想开，内容则是：“多个国家跟你做朋友就多条路，多个恋人就多个家，好好一个北欧的神明，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但他现在不敢开口了。
因为他害怕魏尔伦真的疯了，而他要是敢在疯了的魏尔伦身边犯贱，事情就会变成“他本人是上午刺激一个疯了的非人类超越者的，身体是下午化作肉酱均匀地涂抹在[特殊战力总局]的建筑上的”。
他能接受自己在战斗中死亡没错，但这种死法还是不要了！
这样想着，这个男人不光全程一直配合地假装酒栗还活着，还在将魏尔伦和酒栗送到目的地后立马转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魏尔伦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但他懒得管对方。
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这样想着，他顺手关上了门，又带着酒栗坐在了里面的维克多·雨果面前：“谈谈？”
*
魏尔伦很快诉说完了自己的需求。
而魏尔伦的对面，雨果全程都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非人类，一非人类尸体，思考。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雨果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木质桌面，又斟酌着开口。
“我的异能力确实能对已经死掉的人用，但给死人用，那个‘过去’就不再是可以被改变的了。”
相当于被他创造出来的不再是一个半真实的世界，只是一段能够让其他人亲身感受的全息投影。
要是魏尔伦想利用他的异能力改变过去，将酒栗复活，他只能说魏尔伦找错人了。
“说起来，如果你想要找人复活酒栗，其实可以去找托尔斯泰。他复活的人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但……”
魏尔伦平静打断：“但酒栗没死，我也只需要能看到那个预言就够了。”
雨果：……？
哈？酒栗怎么可能没死……哦哦差点忘了，魏尔伦不愿意接受酒栗的死亡来着。
那没招了，他也不能按着魏尔伦去找托尔斯泰啊。
只是，既然如此……
雨果重新想了想，又道：“我的异能力只能读取‘悲剧’，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吧？”
魏尔伦笃定：“那个被预言出的故事就是悲剧。”
这也没问题啊？
雨果终于开始认真考虑魏尔伦的提议了。
——只需要看一看，要看的还是已经死亡的酒栗曾经面临的另一个悲剧结局。
雨果控制不住开始了心动。
他真心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同意魏尔伦的请求——因为他也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但理智阻止了他。
接下来，雨果开始表演拿乔，试图从魏尔伦那里获得更多好处。
“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但光是让我跟你一起旁观那个预言中的酒栗的未来，作为代价远远不够。”
“魏尔伦，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一个非超越者从另一个非超越者的预言中看到的糟糕未来，不足以达成让一位超越者出手的条件。我没有故意为难你。”
魏尔伦：“看到的东西不会让你失望。”
雨果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要是你只是单纯想要再见酒栗一面呢？要是你……”
“维克多·雨果。”魏尔伦的脸上挂着客气但又疏远的微笑，“你忘了[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吗？”
对方要是不同意，那他大可以将当初[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告知全世界……
维克多·雨果：？？！！
“等等等等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可以相信你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你都曾经是法国的一份子！”
“你想要看到那段预言是不是？我现在就开启[悲惨世界]——”
异能力的光芒瞬间覆盖了在场三人。
下一秒，三人齐齐消失。
……
[悲惨世界]内。
雨果大为震撼地感受着自己被疯狂抽取、隐约有点透支的异能力，又转了一整圈，才确定自己的异能力都快被抽干了，结果只塑造出了一个瞎子视角的世界。
ber，魏尔伦没骗他啊？
酒栗到底是从预言中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未来？他一个能一口气模拟出一整个大国、模拟出数位超越者的超越者，模拟起这个未来都这么费力，这对吗？？？
*
好不容易让自己接受事实，雨果就开始努力探索这个世界了。
他左摸摸，又摸摸，最后摸着黑，摸到了一双比他小上不少的手。
细腻，没有伤疤。触感还挺不错的。
雨果下意识再摸一下——
一只更加骨节分明、手上还有明显的戒指触感的手突兀挡在了雨果的手和被雨果摸着的手中间。
下一秒，魏尔伦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在做什么？”
雨果：……
意识到自己在摸别人的恋人的雨果：…………
“咳咳！实在是太黑了！”雨果猛地缩回了手，开始努力找借口，“我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有人……”
酒栗的声音就在此时突然响起，打破了雨果和魏尔伦之间诡异的氛围。
“为什么会回不去……我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
雨果：！！！
雨果立刻顾不上什么魏尔伦了。
想起了“三极特异点属于更高维度”的情报，以及“魏尔伦坚称酒栗没死”的事实，雨果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起来。
酒栗原来是高维生物啊！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如果这份情报就是魏尔伦说的请他使用异能力的代价，那也确实够格了！
只可惜，这个[悲惨世界]中的酒栗无法互动，也感知不到雨果和魏尔伦的存在。
所以酒栗没有因为雨果的反应受到任何影响，酒栗还在认真规划回家的办法。
当然，这个未来的酒栗也没有告知魏尔伦自己想要回家。
雨果能听到魏尔伦安静的呼吸声，他想了想，还是好心安慰道：“酒栗可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他来自高维度世界。”
“而且告诉你，你也去不了高维度世界，只会让你担心他……”
雨果的声音因为[悲惨世界]模拟出的费奥多尔说出的“等你迷失在那个世界，一切就该结束了”，也跟着停住了。
魏尔伦咬着牙：“费奥多尔……”
果然不应该轻易放过这个情报贩子。
担心自己看不到后续，雨果赶紧安抚魏尔伦：“嗯……但费奥多尔也确实帮助到酒栗了！”
说完，雨果又开始转移话题：“酒栗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了高维度世界，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很混乱，我的异能力也不太能模仿出来……”
酒栗的声音就在此时再度响起。
对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让我回去？你这不是催我快点走吗？”
“对了，我把[书]带走，你是不是就完蛋了？”
“你能对保罗哥哥做什么？你能编出来一个让保罗哥哥去死的故事吗？你编的出来也来不及去实施，你没有时间了。”
“原本的酒栗是你在cos？哇，真的啊！”
……
魏尔伦听着属于另一个未来的酒栗的絮絮叨叨，只觉得格外恍惚。
他已经明白了，酒栗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牧神追上了酒栗，用一种[悲惨世界]无法重现的方式，和酒栗交流，威胁酒栗。
他之前对酒栗的身世的推测也完全没错，酒栗这具身体的存在就是为了困住酒栗，他这个“人造的神明”的存在也是为了困住酒栗。
“诶？魏尔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雨果主动凑了过来，“酒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太明白……”
突然，周围给雨果和魏尔伦的感觉一变。
而后，他们的耳边响起了酒栗大声的：“酒栗解决完一切麻烦回来了！”
魏尔伦、雨果：！！！
二人几乎是同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当然，魏尔伦是惊喜，雨果则是单纯的难以置信。
雨果：“这还能想回来就再回来……等等。”
酒栗怎么又不说话了？这样安静搞得他好害怕……
听到酒栗的下一句话的雨果：？？！！
雨果大为震撼：“回来了，但时间过去了几十年？！”
*
确实是这样。
雨果和魏尔伦已经能猜到，这个未来为什么会被预言异能者和[悲惨世界]同时判定为“悲剧”了。
酒栗接下来的做法也佐证了他们的猜想。
雨果一边蹲在酒栗旁边偷偷摸魏尔伦的墓碑，一边在心里疯狂唏嘘——
这种结局对于酒栗这个高维度生物来说确实太残忍了！对于魏尔伦这个低维度生物来说也太残忍了！
他好像又一次意识到这两非人类之前有多喜欢彼此了，但……果然，连维度都不一样的存在就不应该成为恋人啊！
毕竟这根本不是魏尔伦能不能及时给酒栗擦眼泪的问题，是魏尔伦根本无法真正理解酒栗，酒栗也无法真正理解魏尔伦的问题！
说起来，魏尔伦的墓碑上应该不会只有这几句话吧？让他再摸摸……
想着酒栗还在身边，雨果不敢直接乱动自己的身体，他只能把胳膊顺着墓碑伸出去，和大闸蟹一样横着疯狂拓宽自己的感知范围。
魏尔伦倒是对另一个自己的墓碑没什么兴趣。
魏尔伦最初确实和雨果一样，因为没想到出问题的是“时间”震惊了一下。但震惊结束后，魏尔伦就不再在意这个结局的自己了。
魏尔伦的大脑自动运转排除一切杂质，最后只剩下了——
他的酒栗没有想要离开他。
酒栗是故意说出的那些难听的话，为了保护他。
其实酒栗和他一样难过，甚至比他更难过，因为酒栗也舍不得他，因为酒栗不想让他误会，因为酒栗真的心甘情愿一直被他捆在身边……但酒栗没有办法。
想象一下酒栗得知这个未来，做出计划时的心情，魏尔伦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细细密密地疼。
他往侧面走了一小步，又蹲下，离酒栗更近了一点，在一片黑暗中，安静地倾听着酒栗抽泣和眼泪落下的声音。
明明知道过去无法被改变，魏尔伦却依旧伸手，接住了酒栗的眼泪。
手心里聚出了一汪很小很小的海，是这个坏未来的酒栗回应给他的很多很多的爱。
魏尔伦这样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等到了酒栗停止了流眼泪，等到了酒栗用袖子擦擦脸颊，等到了酒栗对着前面的墓碑喃喃：“眼泪没有用。”
“眼泪有用。”魏尔伦轻声反驳道。
“让酒栗哭是哥哥没用。”
第88章
雨果被魏尔伦这话惊了一下。
回过神后，雨果想说点什么。但[悲惨世界]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超出了雨果的想象。
简单来说就是——
因为酒栗和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的争斗，[悲惨世界]自雨果觉醒异能后，第一次彻头彻尾地脱离了雨果的掌控。
它因为无法完美模拟这段剧情逻辑崩塌，从内部开始一寸寸崩坏，又强行将一人一非人类一非人类尸体弹了出来。
雨果就这样被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他不需要再直面那场非人类之间的战斗了，但他的表情却依旧恍惚。
当然，不是因为被毁掉的[悲惨世界]，毕竟异能力这种东西缓缓就能再用了。
雨果现在这个状态，是因为他终于切实感受到，为什么拥有预言异能者的种花和[悲惨世界]都判定这个未来是坏未来了！
因为在这个未来，酒栗因为无法复活魏尔伦，跟整个世界爆了啊！！！
他真是小看酒栗了！原来跟法国爆完全不是酒栗的极限！酒栗发起疯来是真的能毁灭全人类！
魏尔伦找了个这么牛×的恋人，我草！
魏尔伦则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思考。
思考着思考着，他就从酒栗最后的那几句“我只是回归我原本的样子”和“两个世界都不会有爱我的人了”中，逐渐明白了什么。
所以，酒栗根本不是一开始就拥有强大的力量，高维度世界也不是只有酒栗一个存在。
酒栗原本有能保护他的亲人，但亲人早早死亡了，酒栗本人又于懵懂无知时被牧神盯上，被追杀，死亡后被强行拉入了低维度世界。
最后牧神那么嚣张，也是因为酒栗重新获得的这条命和“异能力”死死绑定，牧神认为酒栗不会舍得毁掉[书]，也不会舍得毁掉这个世界。
因为牧神在用自己的想法揣测酒栗，他觉得酒栗不可能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和新生，还舍得主动迈入死亡。
“但你还是这样选了。”魏尔伦这样喃喃着，指腹蹭过了和自己一同被[悲惨世界]弹出来的酒栗的眼角，“所以在这个世界，你最开始说那些话只是为了骗牧神吧？你最后一定会选择回来吧？”
为什么现在还没出现呢？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带酒栗回到种花？
但酒栗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恨他才对，毕竟酒栗看过了那个被抛下但依旧爱着酒栗的魏尔伦，酒栗的心很软，只要想着那个没有发生的未来就会一次次原谅他。
所以是酒栗遇到了什么麻烦吗？酒栗……
“需要我帮忙吗？”魏尔伦轻声问。
对面的雨果：……
雨果开始赶人：“行了啊行了啊，有话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说啊！”
太酸了！再酸下去他就受不了了！
他本人确实爱说点文艺的话，但他本人那么多情人，时间久了他早就不爱说这些了，就算非要在上床之前说点，主要目的也只是等待药效发作……咳咳，总之！魏尔伦要说回去自己说就好了！
魏尔伦原本也没有非要在雨果这里和酒栗说话的想法，雨果这样一赶，他自然是顺势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在魏尔伦带着酒栗离开之前，雨果又没忍住，问了几句：“你刚刚提起牧神是什么意思？这个未来和牧神有关？那个跟酒栗打架的是牧神？牧神没真死就算了，能被他盯上，酒栗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魏尔伦觉得就算自己不说，未来的雨果也总会猜到。
所以看在雨果还算配合的份上，魏尔伦自然转身，将手随意放在了雨果的桌子上，手腕像是无意识地蹭过了雨果桌子上一个合金材质小摆件。
而后，魏尔伦先点了点头，表示对方关于牧神的猜测全对，而后学着那个种花女人的说法，随口道：
“来自高维度，一副不跟任何人有直接血缘关系、但属于种花的躯体，你觉得是什么？”
雨果：？
雨果：！！！
该不会是……！
靠！这样的话确实一切都说得通了！酒栗能在[悲惨人生]里走上人生巅峰也说得通了！
牧神一个年纪大了的欧洲人，在种花高考这种项目上怎么可能有酒栗专业对口啊！！！
*
雨果几乎是用一种请瘟神的态度将魏尔伦请走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雨果。
雨果年纪大一点后就不信天主教了没错，但这不代表着他能一下子把别人家的神明请进家，还大大咧咧地觉得这样做无所谓！
只是在魏尔伦和酒栗离开[特殊战力总局]后，雨果就又开始头疼了。
“啊，这个要不要告诉其他人呢？就算告诉了，接下来又要怎么处理呢……”
波德莱尔突然出现并给出建议：“我觉得还是告诉吧。”
被吓了一跳的雨果：？？？
波德莱尔继续：“我刚刚偷偷对酒栗用了一下异能力，酒栗对保罗·魏尔伦的情感除了爱全是占有欲，怎么看都不像是舍得丢下保罗·魏尔伦去死的样子，这其中肯定问题很大。你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也更加保险。你觉得呢？”
雨果逐渐冷静下来了，他冷静下来后再听波德莱尔使用异能力得出的结论，只觉得完全不叫人意外。
当然，波德莱尔的提议也很有道理。但最后雨果只是道：“嗯……暂时不能告诉你，但再过一段时间你应该就能知道了。”
酒栗肯定是会回来找魏尔伦的，现在没回来，大概率只是因为酒栗还没有处理完自己的事情。
再等等吧！酒栗都是真正神明了，回归后总不可能什么动静都不闹出来吧？！
所以他现在还是别告诉波德莱尔了，免得波德莱尔实在是忍不住透露出去了，就像此时的他一样……
气愤地想要转身离开，结果被雨果拉住外套衣角的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现在完全懒得装了：“不说就让我走啊！你现在这样想干嘛？！”
雨果秉持着“不管多忙都不要忘了私下议论别人”的原则，腆着脸道：“是这样的，有点其他的东西想要跟你畅聊一下。”
波德莱尔困惑：“你什么都不愿意说，还能跟我聊什么……”
半小时后，波德莱尔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眼中满是求知欲地问雨果：“魏尔伦真的这样说了？说酒栗的眼泪有用，让酒栗哭是他没用？？？”
雨果坚定点头：“真的。”
波德莱尔一个后仰：“啧啧啧，自称‘哥哥’，还主动把自己放到更低的位置……”
他是很会说情话的法国人没错，但在听闻魏尔伦的事迹后，他居然偶尔也会有种自己成为了新兵蛋子的窘迫……
这就叫爱情能让非人类也成为情话大师吗？真是让人羡慕啊！什么时候他也能被分配一个自己这么喜欢的恋人呢？
二人就这样畅聊了能在种花上一整个晚自习的时间。
从“坏未来的酒栗肯定知道魏尔伦私下做了什么阻止他回去的事情，但酒栗根本不在意，因为酒栗真的会因为外面冷就回到自己家着火的房子！”
聊到“预言的故事是酒栗只是没来赴约，不一定死了；真实的故事是酒栗死了，所以赴不了约了。真不知道哪个更坏！”
……
等到该聊的全部聊完了，波德莱尔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又叹着气道：“说起来，魏尔伦那句话酒栗没听到也太可惜了。”
雨果附和着，送波德莱尔离开了。
关上门，雨果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其实，酒栗也不一定没听到吧？”雨果转了转手中的笔，对着空气喃喃，“毕竟是高维度生物。”
“……”波德莱尔离开了，没人能回答雨果。
雨果思考了一会，叹了口气。
他喝了口茶，又自然地将茶杯放回原本的位置——
“砰！！！”
雨果用最快的速度收手，但依旧没能完全避开这个突然动起来的摆件。
合金材质的摆件被暗红色的光芒完全包裹，很明显完全处于重力异能力的控制之下，它以一种强硬的、无可反抗的力量砸了下来，将雨果的小拇指硬生生嵌进了桌子里。
茶杯因为巨大的动静落到了地面，四分五裂，碎陶瓷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但雨果完全没心思在意自己专门挑选的昂贵茶杯和地毯。
他甚至连移动都做不到，只能表情扭曲地看着自己的小拇指，一边呼叫医疗人员，一边喃喃吐槽：“不至于吧？！”
他确实是用这只手摸了酒栗……但他摸的只是酒栗的手背啊！
况且酒栗的[悲惨世界]是黑的啊！魏尔伦不是也看到了吗？他摸黑，不小心摸到酒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搞这么小气，酒栗看到了指不定怎么想魏尔伦呢！！！
*
事实上，此时的酒栗根本没有机会看到。
因此此时，高维度世界。
酒栗还在日夜不分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酒栗终于靠两条疯狂倒腾的腿走回了自己的世界。
从自己那具虽然被创了，但是又被医院救回来的身体里醒来时，酒栗更是表演了一个喜极而泣。
“天老爷！我酒栗又回来了！！！”
把一旁的护士吓了一大跳，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又是测这个又是量那个，最后才确定酒栗是真的突然活了，不是最后诈尸一下，马上就要嗝屁了。
“真是奇迹。”刚刚赶来的医生忍不住小声感慨，“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病人醒来的概率应该很低的啊。怎么就突然醒了，整个人状态还这么好呢……”
酒栗知道，是因为自己在高维度世界的时候往[书]上写了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好的文字，他的身体被异能力调整好了。
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必须马上前往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什么时候能走？”酒栗焦躁，“我要现在办出院……”
医生：“这个肯定是不能直接走的，你至少还要做两个检查，我们医生要评估一下，这个流程必须要走，但我可以给你快点……”
酒栗：“行！那现在就来吧！”
*
酒栗就这样在自己的世界疯狂推进度。
当天晚上，酒栗就跟学校请假暂时回到了家，又通过[书]引起了自己世界的世界意识的注意。
酒栗能感受到什么和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相似，但强大的多的存在靠近了自己。
对方似乎觉得酒栗是外来的坏蛋，上来就想把酒栗干掉。
但刚上手，对方就顿住了。
酒栗能感受到对方在以一种非常疑惑的姿态观察自己，甚至把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仔细研究了一遍。
酒栗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世界的世界意识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笨蛋嘛！
那原本准备的“不行就用[书]轰对方一下”的计划就用不上了！
这样想着，酒栗开口，直接将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我之前被拐卖了，是你没看好导致的，我现在把拐卖我的人的家产带回来了，但我一点都不想分给你，因为这是拐卖贩应该给我的补偿。”
“当然，作为失职的监护人，你也应该给我补偿！”
[我……也要给补偿吗？]
酒栗笃定：“当然！”
他可是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又被拐卖的！
“我的要求也不多，就跟五险一金和公积金一样，我这边交一半你也交一半吧，你就简简单单给我的力量翻个倍就行。对了，我现在这个身体好像只是普通人的身体，你看看能不能改改。我之前的倒霉都是因为那个异世界的世界意识，你帮我把它杀掉，还有还有……”
酒栗就这样说着说着，越说越上头，一连说了十分钟，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扒拉给自己。
也是做到爱你老己了。
好不容易酒栗说完，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才用那标准的像是开了0.5倍速的声音道：[这也太多了……这合同李鸿章来了……都不敢签。]
酒栗原本也做好了对方要讨价还价的准备，所以他没有生气，他只是反问：“那你觉得……”应该多少合适？
[但我……敢签。]
被打断了话语的酒栗：？
酒栗：？？？
ber，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靠！不会还提少了吧？！
酒栗都着急到想要赶紧开口再提点好处了，但对方的动作更快。
酒栗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灵魂拿了起来，就着一股酒栗会觉得很亲近的力量，跟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揉在了一起。
是对方说好的分给他的力量，还有[书]的本源力量！
酒栗能感受到，对方给自己的力量比起[书]的适配度更高，所以酒栗的身体和灵魂毫无阻碍地瞬间接纳了这部分力量。
现在，只要酒栗稍微控制一下，就能用这股力量包裹住[书]，从而逐渐将[书]从“酒栗的道具”同化为“酒栗的力量”。
等到完成同化的那一天，[书]会彻底属于酒栗，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把它从酒栗身上拿走！
[我不会把它拿走……这是你的……我不跟你抢。]对方刚刚好不容易动作快了一会，现在就又恢复了慢吞吞的样子，[我也……给你补偿。]
[但是那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好像已经死了……正常来讲至少要上亿年才有概率重新恢复生命力……想要复活它非常麻烦……但如果你想……]
酒栗原本还在震惊，自己随便留的一手“将异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识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居然真的坑死了对方。
闻言，酒栗飞快：“我不想！！！”
酒栗之前就意识到了，异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识很蠢，但它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活下去。
酒栗宁愿放弃折腾它，也不想让它复活，承担它还有什么底牌的后果！也不想给它任何产生“或许酒栗需要我，或许我还能活下去”想法的机会！
酒栗世界的世界意识没料到酒栗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但祂依旧丝滑地接受了酒栗的说法。
[那我把它……最后一点带着力量的灵魂碎片……也毁掉……让它不管过多少年……都不可能复活……]
酒栗再一次突兀：“等等。”
不行，不能复活归不能复活，在还剩下一点灵魂碎片的情况下，直接毁掉还是太便宜对方了。
酒栗想了想，问：“我们世界有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开智的动物？”
[绝对不可能……蟑螂？因为我不喜欢这种生物。还有……]
“那就蟑螂了！”酒栗一锤定音。
[？]
半分钟后，酒栗世界的世界意识看着被酒栗塞进密不透风的盒子里，和母蟑螂关在一起的异世界世界意识碎片，陷入了沉默。
祂已经能想象到了。
蟑螂会因为饥饿学会吃异世界的世界意识的碎片，吃完后因为饥饿吃掉自己的粪便，再吃掉自己的同类，留下子嗣，再互相吃……
直到异世界的世界意识蕴含的能量彻底耗空，直到最后一只蟑螂死掉！
酒栗真的好恶毒啊。
还好要被关进去的不是自己！
这样想着，祂的语速都不自觉从0.5倍速切换到了0.8倍速：[既然它你已经解决了……那我给你换补偿。]
[换成好运……还有保罗·魏尔伦的身体……你可以把他带回来。]
[你现在也是我的同类了……我的弟弟……别让我的弟妹久等……]
祂又慢吞吞地将身体缩回去，离开了。
酒栗这才有了一种一切尘埃落定的感觉。
只是……回忆着刚刚听到的话语，酒栗实在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对方直接读自己的心就算了，学着保罗哥哥那样叫自己弟弟，还反过来管保罗哥哥叫弟妹又是在做什么啊？
不会是因为自己叫过保罗哥哥“老婆”，对方就觉得保罗哥哥其实是女性吧？！
不过算了，自己确实很想把保罗哥哥带过来，对方送的保罗哥哥身体这个礼物确实收到他的心坎上了……
被身边突然出现的金发男人吓了一大跳的酒栗：！！！
酒栗的条件反射让他下意识开启了异能力，“消除”异能也真的被用了出来。
它在酒栗的床单上烫出来了一个洞，又因为酒栗意识到出现的是谁被硬生生收了回去。
酒栗：……
“所以这么直接地送我一具保罗哥哥的身体吗？？！！”
酒栗还以为对方会先给保罗哥哥一个身份，再让保罗哥哥以某种看起来很合理的方式和他“偶遇”……但对方实际操作起来怎么这么简单粗暴啊？！
*
“算了算了，至少现在可以直接将保罗哥哥接过来，跟保罗哥哥说清楚了。”
酒栗自言自语：“之前跟保罗哥哥说有个高维度世界，保罗哥哥肯定不会信，但现在这就是事实，容不得保罗哥哥心存侥幸！”
没错！就是这样！
酒栗就这样轻松自己说服了自己。
然后，酒栗在行动之前，先停顿了一下。
“等等，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酒栗板着脸，“哥哥的身体，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
那个家伙要是搞错了，酒栗贸然将保罗哥哥拉过来，不就会被保罗哥哥认为有特殊癖好了吗？！
这样想着，酒栗原地焦虑了好一会，最后决定使用最简单的做法。
酒栗伸手——
又在摸到的一刻用最快的速度缩了回来。
“嗯，很好，看来没有搞错！”酒栗僵硬地重新和哥哥拉开了距离，努力保持着表情上的镇定，“既然如此，那我就现在去见哥哥了！”
话音落下，下一秒，酒栗收起了一切杂念，开始认真感受身体内的[书]。
酒栗能感知到，就和自己在异能力世界的身体被人为安装了一个特异点核心一样，现在，他原本的身体也在被加强后，被强行安了一个核心。
只不过这个核心不是特异点，而是被酒栗世界的力量包裹的，另一个完整的低维度世界。
这个核心也不像特异点核心一样，它消失等于酒栗死亡。它只是酒栗的世界觉得酒栗更习惯这样，搞出来的一个形式，作用是让酒栗容易控制力量。
所以，它使用起来是一等一的简单。
酒栗不刻意使用它时，它能帮酒栗模拟一切酒栗用得顺手的异能力。如果酒栗有意识地调动起自己的整个核心，就能感知到异能力世界的所有事，也能立刻回到异能力世界。
按理来说，酒栗应该先感知一下异能力世界的现状，然后再确定自己要不要回去，又要怎么回去的。
但酒栗真的很害怕出现岔子，酒栗也不想让哥哥等自己很久。
所以酒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自己如今的核心。
下一秒，酒栗在异能力世界重新睁开了眼睛。
又趁哥哥没注意到飞快闭上了。
酒栗：……
酒栗的大脑在飞速思考。
思考自己这具身体的核心消失就算了，为什么自己还控制不了，思考保罗哥哥在对自己的身体做什么，还在思考自己现在感知到的身下的触感，到底是棺材还是床。
也就是在酒栗思考的这一小会，魏尔伦已经成功将自己的东西留在了酒栗的大腿间，又开始在酒栗的胸口、脖颈、脸颊、唇瓣上留下细细密密的亲吻。
更让酒栗绝望的是，酒栗明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身体却自动给出了和之前的酒栗差不多的反应。
它自己抱住了魏尔伦，又在魏尔伦靠近时主动贴上去，甚至还在接吻时手指收紧，又在接吻结束后侧过头喘气。
非常细节啊，只能说非常细节。
只是酒栗实在是没心情夸赞。
酒栗只是又开始思考，自己侧过头后感受到的冰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哥哥给他戴上的耳坠被他的脸颊压到了，还是哥哥之前弄到枕头上了。
酒栗还在思考，为什么总觉得有个东西在自己的大腿上蹭来蹭去。这到底是幻觉，还是哥哥真的决定再来一次。
只觉得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很叫人绝望的酒栗：…………
又过了一会，被哥哥翻了个面，酒栗先是因为这样被发现活过来的概率更小，偷偷松了口气，然后便因为哥哥的撞击更加绝望地抓紧了枕头，并在差点发出声音的前一秒，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
肌肉因为过于兴奋想要抽搐，身体也出于本能想要逃离，但被重力异能控制着只能留在原地。
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完全不由自己控制，只能配合哥哥的想法，将自己的一切展示在哥哥面前。就算偶尔有抵抗，在这一切都是哥哥操控的背景下，也很显然只是能让哥哥更加舒服的小把戏……
更让酒栗崩溃的是，好不容易暂时停下，酒栗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结果只是哥哥觉得留在里面不好，把酒栗翻了个面，在酒栗的脸颊上蹭了蹭，然后才真正迎来了结束。
只是酒栗的头发、脖颈、脸颊、嘴唇……甚至眼睫毛都变成了脏脏的，还被触感奇怪的东西在脸颊肉上反复磨蹭，呼吸间都是热气和石楠花香气。
酒栗：。
感受到对方再度有了反应，酒栗彻底崩溃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又在离开前最后想——
保罗哥哥，不是酒栗说你，只是你这样真的有点恐怖了。
你到底在拿你那超越者中的超越者级别的重力操控异能力干什么啊！！！
第89章
在酒栗离开的前一秒，魏尔伦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酒栗……醒过来了？
他立刻按下了继续的想法，又取消了重力操控。
然而，让魏尔伦失望的是，和之前每次产生这种错觉时一样，在取消重力操控的瞬间，酒栗就会变成毫无生气的样子，根本没有奇迹发生。
“……”
魏尔伦靠近了酒栗，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好一会，又伸手，用手帕轻轻擦干净了酒栗的脸颊。
“又是错觉啊。”魏尔伦垂下眸子，指尖从酒栗纯黑色的睫毛上轻轻划过，又低声喃喃道。
……
“啊啊啊啊！”酒栗在自己家尖叫、扭曲、爬行、疯狂蠕动，试图用这种方式发泄情绪，然后冷静下来。
好一会后的酒栗：。
不行啊人都累了但还是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知道哥哥喜欢自己，但那是尸体啊！对着尸体做这种事还在尸体的脸颊上蹭这对吗？他明白哥哥有时候会忍不住，但是哥哥难道就不能努力忍一下……
看到了床上的魏尔伦哥哥身体的酒栗：:|
下一秒，忍不住上手的酒栗：:D。
嘿嘿。
这个手感，这种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感觉确实好爽……
等等。
酒栗猛地停住了动作，又鬼鬼祟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刚拥有的那个说话总是很慢的“哥哥”。
太好了对方不在！
酒栗彻底不演了，他亲自上手，好好品鉴了一番自己世界的这个魏尔伦躯壳。
这具现做的魏尔伦的身体和魏尔伦原本的那具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酒栗能摸到几道位置熟悉的浅浅伤疤，还有对方身上每一寸都刚刚好的肌肉。
酒栗摸来摸去，甚至还摸了摸这个哥哥也扎着的小辫子……
最后，酒栗俯身，对着哥哥的嘴唇狠狠嘬了一大口。
酒栗爽了。
再过分的哥哥，嘴唇都是软的！！！
原本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酒栗心情大好地把哥哥当做巨大号抱枕抱着休息了一会，只觉得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但我肯定还是有一点点生气的。”酒栗一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要那么变态，一边盯着哥哥的侧脸，嘀嘀咕咕，“再怎么说，带着我的尸体跑到酒店做这种事都太过分了！”
决定了，暂时不回异能力世界，就在世界之外观察一下保罗哥哥吧！
*
[特殊战力总局]。
雨果几乎每天都被好奇的波德莱尔缠着，整个人一个头两个大。
雨果只能继续调查魏尔伦和魏尔伦周围发生的事情来给自己找点乐子：“魏尔伦好像准备离开法国了，嗯……他今天和酒栗一起去吃了中餐，被一堆种花人拍了。”
“魏尔伦和酒栗已经离开法国了，坐的是飞机，头等舱，看来这些非人类是真的喜欢享受，也不知道港口mafia那边不方便给他们打钱了，他们的钱还够不够用。”
“酒栗怎么又有新墨镜、新帽子和新耳饰了？他这一周换了起码十款吧？魏尔伦到底什么时候抽空买的这些东西？”
“人已经到丹麦了，魏尔伦预定旅馆了，看来短时间内，魏尔伦还是不打算带酒栗回种花呢。”
雨果继续研究着丹麦那边传过来的情报，研究到一半，又忍不住喃喃道：“说起来，魏尔伦的伪装和隐藏好像越来越敷衍了。”
丹麦那边也能实时搜集到不少关于魏尔伦的情报就是证据。
要知道，魏尔伦认真起来，就算是那几个超级大国也很难查到对方的踪迹。更别提因为人口过少，超越者数量为0的丹麦了。
魏尔伦到底在想什么？
雨果不能理解。
但是很快，他、波德莱尔、整个法国、整个丹麦、乃至整个世界在关注魏尔伦的人，都被魏尔伦身上发生的几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吸引了注意力。
第一次，是魏尔伦因为丹麦变化无常的天气，无奈地让酒栗到自己的大衣里躲雨，又随口对着天空感慨：“这场雨来的真是不凑巧。”
结果下一秒，天上的乌云就和被人用了气象武器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因为事发突然，没有搜集到乌云消散相关的数据，大家还只怀疑是不是丹麦的气候本来就这样。
第二次，是魏尔伦心情不错，说：“如果天上的太阳能和我的心情一样就好了。”
同样是下一秒，拨云见日，监视魏尔伦的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这下子，丹麦官方开始24小时关注天气了，但魏尔伦没有给他们搜集详细情报的机会，当天晚上，魏尔伦就又带着酒栗跑了。
这次，魏尔伦带着酒栗抵达了挪威。
依旧是和旅游没什么区别的作态，依旧是言出法随。
魏尔伦说想看雪，天空就飘起了小雪，魏尔伦说想要极光，当天晚上刚下完雪格外干净的天空就出现了漂亮到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完美极光。
这次，众人观测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雪和极光原本都是不应该出现的！它们也都是在魏尔伦说出口的下一秒出现的！！！
波德莱尔简直大为震撼：“这是魏尔伦弄的？不对，魏尔伦的异能力是重力操控，一个人不会拥有两种异能力……”
雨果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眼神深邃：“没错，所以做出这种事的是酒栗。”
波德莱尔困惑：“但酒栗已经死了！还有，酒栗的异能力是消除，不是什么操控天气……”
雨果打断：“谁说酒栗死了？”
波德莱尔更加困惑了：“当然是种花那边说的啊？”
其他国家包括他们法国不是也都承认了吗？
雨果摇了摇头：“不，你仔细想想，其实种花一直没有明确写过‘酒栗死亡’，他们写的一直都是‘种花方认为酒栗死亡’。最新一次，他们在公告上写的也只是‘酒栗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家乡’。”
顿了顿，雨果又补充：“还有，据我所知，这次[钟塔侍从]那边偷偷派超越者去了挪威，但他们现在没有一点动静。很显然，他们根本没找到挪威被人使用异能力改变天气的痕迹，更别提通过天气变化锁定某个人。”
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的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大为震撼：“所以现在这样，是因为酒栗的灵魂在帮魏尔伦呼唤明月呼唤朝阳呼唤春风浴？！”*
“……话是这样没错。”雨果没忍住，“但你这几天偷看甄○传了？”
怎么音响突然就响起来了？
“这个又不是重点！况且你也在偷偷看吧有什么资格说我？”波德莱尔直接揭过了这个话题，又迫不及待地问，“但种花不是说酒栗回家了吗？酒栗的家乡肯定是种花没错，所以现在酒栗在欧洲搞出这种动静……”
“或许是因为酒栗又变强了，强到能将整个世界当做自己的地盘了。”雨果无奈地承认了事实，“现在看来，和酒栗保持友好关系，是法国做的非常正确的一件事呢。”
……
此时，另一边。
[钟塔侍从]内部也在讨论相似的问题。
他们也讨论出了和雨果相似的结论，但是他们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真的有高维生物？就算真的有，一个高维生物又为什么会爱上低维物种？”
“我还是觉得只是酒栗的身体拥有了一部分来自[书]的力量，魏尔伦将酒栗带在身边，所以能一定程度上的改变现实。”
“有道理，但你没有证据。”
“将酒栗抓回来不就好了？魏尔伦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和一个死人玩过家家，防备心大打折扣，我们派出空间系超越者，怎么就不能把酒栗抓走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了[钟塔侍从]唯一一个空间系超越者，奥斯卡·王尔德。
王尔德原本还在悲伤地对着面前的情报嘀咕：“好吧，我做不到像魏尔伦一样喜欢你，我不会将你的尸体一直带在身边，我只会给你最后画一幅肖像画。”
突然感知到众人的视线，王尔德慢半拍地抬眼，又在被身边的人小声提醒刚刚发生的事后困惑：“我吗？我去偷酒栗？”
魏尔伦现在恢复了全盛状态，打他不就是一巴掌的事吗？？？
莎士比亚语气随意：“我对酒栗的尸体和酒栗的故事也挺好奇的，我可以帮你……”
“大人。”一位[钟塔侍从]成员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又径直来到了莎士比亚身边，递给了对方一份文件。
莎士比亚简单翻了一下，又把文件扔给了王尔德。
“现在不用纠结了，魏尔伦已经准备来英国了。”莎士比亚道，“只要抵达英国，魏尔伦就绝对不会放过当初让酒栗吃过一个亏的[钟塔侍从]。”
“大概那个时候，魏尔伦会对着酒栗许愿‘[钟塔侍从]完蛋’——在此之前，还是要靠王尔德你的[夜莺与玫瑰]将酒栗带走。”
不管是为了搞清楚酒栗身上的谜团，还是为了打断魏尔伦的复仇，这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
魏尔伦确实准备去英国了。
作为当事人，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那些天气变化绝对不正常，也绝对和酒栗有关。
魏尔伦心情就这样变得格外好，也是因此决定快点去英国，给那些英国佬找点不痛快。
当然，因为魏尔伦早就恢复了超越者实力，所以他没打算隐瞒自己准备去英国的事情。
相反的，他刻意提前了接近一周将消息透露了出来，就为了让那些英国佬多紧张一段时间。
“酒栗，你是不是能看到那些[钟塔侍从]的家伙紧张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有趣？”
此时，魏尔伦正站立在高楼之上，酒栗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颈侧，他说话的时候便微微侧过脑袋，直到脸颊能感知到酒栗头顶的发丝。
魏尔伦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态，等待了半晌，没有等到酒栗的回答，才继续道：“但我们今天要对付的不是[钟塔侍从]。”
“酒栗，我记得你很喜欢那个处理贩du集团的睡前故事。”
魏尔伦的声音轻飘飘的，他说到一半，整个人从高楼的天台上往前一步，然后整个人也开始轻飘飘地往下掉。
“这里就是整个欧洲最大的贩du集团。”
“轰隆隆！！！”大楼从中间轰然炸开，魏尔伦伸出空闲的一只手，随意操控了一下重力，将高层们全都抓了出来。
这些高层们在空中尖叫求饶，一个个都表情扭曲姿态丑陋，又在看到魏尔伦的这一刻极尽谄媚……
但魏尔伦只是安静地，用欣赏的视线看着他们。
很好，很有精神，酒栗一定会很喜欢。
他开始操控着重力从四面八方开始慢慢加重，挤压这些高层。
高层们逐渐说不出话，脸也越来越扭曲，最后挨个在空中炸成了烟花。
魏尔伦停留在空中，看着这一幕，听着底下聚集过来的人们越来越大声的呼喊，以及被血液、肉沫和骨头碎屑溅到后的尖叫，整个非人类都饶有兴致。
自己看得差不多了，觉得酒栗也该看够了，魏尔伦才轻盈地掠过了这片废墟，顺手用丝线又带走了剩下还活着的人们的性命。
“任务完成。”魏尔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炫耀，“这次死掉的相关的人更多，死法也更残忍，酒栗，你不想点评一下吗？”
“……”
“当然，你暂时不想说话也没关系。”魏尔伦开始在酒栗的脸颊上一下下地啄吻，“我没有隐瞒使用的异能力，所以很快，种花那边就能知道是我对贩du集团动手了。”
“那些种花人在对贩du组织的态度上跟你一样，所以他们一定会夸我的，还会觉得我是跟你最般配的存在。”
魏尔伦光是想想便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到时候——神明大人，你的名字就再也不会跟我分开了。”
说到底，也没有律法规定人造的神明就不能玷污真正的神明，不是吗？
此时，另一个世界。
酒栗原本确实是在一边觉得血腥，一边因为死的是du贩偷偷爽。
但魏尔伦一说出“神明大人”，酒栗便瞬间从那种浑身舒畅、恨不得当场开香槟庆祝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
他现在确实算是神明……但保罗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对劲吧？申请比赛暂停！酒栗要验牌！！！
*
验完牌了。
确实有人不对劲，但不对劲的不是保罗哥哥，而是种花派来的调查团。
酒栗看到了，有个种花人格外信誓旦旦地开口，带偏了在场所有种花人、以及偷听的魏尔伦和兰波。
后来这群种花人将消息传回去，带偏了种花，种花又带偏了其他国家，魏尔伦面对种花时，那只回避不排斥的态度更是给这个料增添了不少真实性……
总之，现在不少国家的高层都认可了酒栗“神明”的身份。不光如此，他们还觉得，最后占据了酒栗的身体跑出来挑衅魏尔伦的，一定是对酒栗求而不得的牧神。
这下子，他们把魏尔伦天生就在酒栗的好球区这件事也合理化了。
毕竟魏尔伦是牧神造的嘛。
酒栗：。
别说，你还真别说。
牧神觊觎种花的神明，为此捣鼓出了一个虚假的人造神明，试图用爱情将神明困住，听起来确实很合理！
但是！酒栗一定要说！
魏尔伦哥哥都对酒栗那么好了，不需要什么额外的理由酒栗就能爱上吧！这些人一天天到底都在给什么没必要的东西进行合理化啊？！
第90章
很可惜，不管酒栗怎么想，他都不可能钻进异能力世界的人的脑子里，改变他们的想法。
所以魏尔伦就这样为了酒栗把事情闹大了。
今天，种花人们一打开手机，就又看到了各个平台的[爆]。
他们点进去，然后——
就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古板，也颤颤巍巍地为酒栗这个恋人竖起了大拇指。
“好……”这是个好小伙子啊！！！
当然，在最初的兴奋过后，有人逐渐发现了那张明显是偷拍的配图上的华点。
[这两个人的这身打扮，这不是……]
[这不是最近欧洲各国很多种花人偶遇的那对跨国小情侣吗？？？]
[但那对小情侣里的种花人是能跑能跳的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酒栗……不会是这个超越者在操控酒栗的身体吧？！]
[我靠！变态啊！（惊恐）杀这么多毒贩应该是好人吧（幸福）我靠！变态啊！（惊恐）杀这么多毒贩应该是好人吧（幸福）我靠！变态啊！（惊恐）杀这么多毒贩应该是好人吧（幸福）……]
[超越者你自己看看你的做法阴不阴……]
[我的手机通地府。]
[之前那些路人拍的视频我一个不漏全当代餐看完了，刚刚一低头发现胸前的玉佩早碎成沫了。]
[控制死人动起来陪你，超越者你也是个尤物。]
[真的没人觉得好嗑吗？看完那些视频我“哞”地一声把我家和邻居家的地全犁了！]
[有的兄弟有的！“爱人走了，那我就伸手把他拉回来，因为人长手就是这样用的。”（不是间谍）（只是太带劲了）（我趁乱嗑一口）]
[想到有个死人就嗑不动咋整。]
[有办法的兄弟有的，设置里可以注销账号，你点一下就好了。]
[什么意思？怎么注销的是我的账号？？？]
[速摸了一篇，家人们请吃！]
[哇咔咔还是我们绿江好啊，其他平台因为此事直接进入了二战，但我们只想要他们当着我们的面亲嘴！]
种花的网络就这样又一次热闹起来了。
但这次，八方混战结束后，更多种花人对魏尔伦表示了理解。
看看酒栗那没有一套重样的装扮！再看看酒栗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最后看看酒栗每个视频里都元气满满、像是一切都还停留在最美好时的样子！最后看看超越者带着酒栗闪击du贩的英勇壮举……谁说得出超越者是在玷污尸体？
不管怎么看，这个超越者都只是太爱太不能接受现实了，他能有什么错呢？
当然，他们还是支持国家将酒栗的尸体带回来的，只是……大不了大家以后一起哄一下这个超越者吧！从今天开始，他们上网就不提“酒栗死了”这回事了！
不过……
说起来，这位超越者就不害怕吗，来自贩du集团的报复。
要知道，这些集团里的可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还是一群非常有钱有势力的亡命之徒。
超越者杀了不少没错，但肯定也漏掉了一部分。如果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去买凶杀人，买到的还恰好是有点势力且克制超越者的异能者……
这些种花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因为此时，魏尔伦确实遭遇了那个贩du集团因为在外面出差，逃过一劫的最后一支势力的反扑。
这一支势力是抱着最后奋力一搏的想法来的。
他们花掉了集团最后的资产，找来了最强的雇佣兵……然后，他们找到了甚至没有换酒店的保罗·魏尔伦。
豪华酒店顶层的沙发上，金发男人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
而金发男人的身上，是一个此时正以面对男人的姿势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少年。
少年穿着巨大的黑色斗篷，斗篷自带的帽子也好好戴着，几乎全身都被遮挡，更没人能看到少年的脸。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少年从斗篷中伸出来的，此时正搂着金发男人的脖颈的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
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漂亮。
光是看一小部分，他们就能猜到这一定是个美人。
而能和魏尔伦这么亲密……所有人都瞬间猜到了那个状态为“已死亡”的存在的名字，酒栗。
但是他们没有验证自己的猜想对不对的机会了。
不光是因为少年身上的黑色斗篷明显有重力异能力加持，就算外面世界毁灭了它也能巍然不动，更是因为——
“刺啦——”无数细线被重力操控着划过天空，这些浩浩荡荡来的人们就这样草率地被切碎，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连准备好的异能力都没用上。
血液、肉块、尖叫、警报、灯光……外面就这样再度乱了起来，魏尔伦却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借着巨大黑色斗篷的遮掩，往上来了几下，又在少年被他控制着那里紧紧包裹住，整个人也软进他的怀里后，小声但无奈地道：
“这次是彻底杀干净了，只是……看来要马上换落脚点了。”
本来以为至少还能再待一晚上呢。
顿了顿，还穿着西装全套的金发男人伸手，抬起了除了黑色斗篷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少年的脸。
而后，他一边亲吻，一边喃喃：“为了节约时间，这次可能会稍微过分一点，酒栗不会生气吧？”
之前会不会生气不一定，但这次酒栗真的很难不生气。
因为酒栗刚消化完自己变成神明这回事，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想要跟哥哥解释一下，就又遇上了现在这个情况。
酒栗：。
哥哥你到底要干嘛……
不敢暴露自己回来的事实，酒栗只能一边崩溃一边调动核心的力量，试图马上用[书]回去。
然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酒栗发现，自己仅存的理智，好像不支持自己完成连接[书]这种略吃操作的行为。
酒栗：。
就这样，酒栗以一种非常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姿态，全程闭着眼睛，被哥哥操控到了结束的时候。
也是在这一时刻，酒栗因为过于刺激，触发了酒栗世界的世界意识留在酒栗核心上的、之前从未被酒栗触发过、酒栗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的保护机制。
核心自动运转，酒栗被强行拽回了酒栗原本的世界。
明明回到了这具什么都没发生的身体，酒栗却依旧过了许久都没缓过来。
他总隐约有种魏尔伦还在继续的幻觉。
酒栗缓缓地松开了原本被自己当抱枕抱着的魏尔伦的身体。
又因为一些强迫症，伸手，简单给魏尔伦整理了一下已经散掉，只是酒栗不会弄，所以只能散着的金色发丝。
最后，酒栗因为看着自己世界的散发魏尔伦，联想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边将脑袋放在自己的颈侧，用金发轻柔地蹭自己，一边带来狂风骤雨的魏尔伦。
出于一些名为“不愿面对现实”的情绪，缓缓滚到了床的另一边——玩起了智能手机。
十分钟后——
酒栗点开了所有APP想要转移注意力都没能成功，倒是新认的“哥哥”慢吞吞地出现了一次，查看酒栗有没有事。
酒栗嘴上还算自然地说着：“只是出现了一点意外，哥哥你设置的保护机制帮大忙了！”
实际上，在“哥哥”按照酒栗的要求又稍微修改了一下保护机制，让保护机制不再那么容易出发，又离开后。
酒栗第一时间捂脸，疯狂拍着一旁的魏尔伦，哀嚎：“可恶可恶可恶！保罗哥哥你怎么这样啊？？！！”
简直不知羞耻！酒栗讨厌你！！！
……
魏尔伦又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这次他更加确定了。
因为他刚刚听到了，虽然声音很小，但确实是存在的，由酒栗的唇齿间泄露的声音。
以及不太明显，但确实在主动往他身上缠，像是迎合，又像是想要他快一点结束的身体。
“只在这种时候回来吗？”魏尔伦有些无奈地一边给酒栗清洁，一边喃喃自语，“你更喜欢这样？”
刚说完就把自己逗笑的魏尔伦：“好吧，你应该不喜欢，不然就不会离开的这么快了。”
“但是我很喜欢。”魏尔伦一边学习着酒栗讨厌的雨果的方法，用自己的东西协助做起了清洁，一边压抑着继续的冲动，只是温柔地接吻，“准确来说是都喜欢。”
只要对象是酒栗，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
出发前往英国前，魏尔伦刷了刷种花的互联网，非常满意地看到了再度井喷的关于他和酒栗的讨论。
魏尔伦还难得登陆了一下自己的邮箱账号，看到了中原中也震惊之下给他的留言。
很显然，中原中也根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把一具尸体以这种方式带在身边，还觉得他在玷污酒栗的尸体。
中原中也看起来非常愤怒，但问题不大。
因为魏尔伦觉得，要是让中原中也知道他对酒栗做的所有事，中原中也可能就不只是愤怒了。
中原中也可能真的和那些种花人一样，搞到他的地址就来跟他一场酣畅淋漓的线下快打。
对比起来，只是发邮件来发泄愤怒已经很好了。
魏尔伦这样想着，丝滑地在键盘上打出了给中原中也的回复。
：[如果我不这样带着酒栗，酒栗就只能一直待在箱子里。]
酒栗不会喜欢这种狭小逼仄的环境的。
邮件发动成功。
中原中也肯定一直等待魏尔伦的回信，但中原中也没立即给出回复。
很显然，中原中也陷入了“魏尔伦说的有道理，酒栗肯定讨厌被这样带着”和“但酒栗死了啊？”的左右脑互搏。
魏尔伦没想到中原中也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酒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编辑消息：[酒栗没有死。]
没有给中原中也反驳的机会，魏尔伦平静地又补了一条：[中也，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收到这条消息的中原中也会怎么纠结，纠结过后又会以什么心情找上其他人暂且不提。
这边，魏尔伦已经成功抵达了英国。
这次，他没有在其他地方兜圈子，也没有隐藏自己的长相，他就这样嚣张地带着酒栗径直走到了[钟塔侍从]附近。
不少种花人都因此注意到了魏尔伦和酒栗，也因为这段时间网络上的各种消息和图片，飞速意识到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自然没有掺和超越者的事的实力。
但这种大瓜实在是太少见了，他们咬着牙说着“去看不去？”“去！”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钟塔侍从]：……
“看来在正式开打之前，还要先派王尔德带走这些普通人了。”
“这里面还有种花留学生吧？种花留学生不是最在意学历了吗？就不怕我们将他们遣返，他们拿不到毕业证吗？”
“你都说了是种花人，种花人就爱吃瓜。况且[暗杀王]和酒栗，一个对着人体实验的霓虹重拳出击，一个对着贩du组织重拳出击，私下还是一对。这俩非人类现在是种花的顶流，他们干什么种花人都爱看。”
“……行吧。”
“别聊了！准备一下，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
“速度这么快啊？”
[钟塔侍从]外围，一位异能者再一次和酒栗擦身而过。
他嘴上听着还算轻松，实际上，他看着闭着眼睛、整个人没有任何波动、因为早就死了的酒栗，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明明也是超越者，结果连魏尔伦用重力操控的死人都追不上，这不闹吗？！
“算了，没关系。”异能者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属于王尔德的空间系异能力波动，喃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朝酒栗许愿，但你马上就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莎士比亚的异能力能避开魏尔伦的“接触发动”条件，王尔德能运走酒栗的尸体——胜利女神是站在[钟塔侍从]这边的。
魏尔伦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给自己设下的陷阱。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许愿……？不，酒栗还活着，他一直在我的身边。”
“不，他早就死了，他活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跟死后一样24小时跟着你。”异能者干脆道，“魏尔伦，我劝你还是快点接受现实吧，一直这样疯着也不是办法。”
[夜莺与玫瑰]就在此时发动，在它捕获酒栗的瞬间，酒栗和魏尔伦之间无形的连接被强行断开。
黑发的少年软软地倒下，又被像是云朵的空气托住。
下一秒，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
异能者：“啧啧，看吧，我就说……”
异能者：！！！
异能者和周围所有人的身体都在瞬间化作了几百块碎肉，又在莎士比亚出场的瞬间被缝合完毕，意识也回归身体。
但这种濒死的体验，这种身体的所有部位都被瞬间分离的体验，这种被[暗杀王]的杀气正面笼罩的体验……
异能者：“……靠！”
他只是说了两句实话吧？魏尔伦至于被刺激成这样吗？！
不想承认酒栗死了那最开始就别让酒栗死啊！现在来折腾他们又算什么？！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不敢对上一个真的会发病的超越者，眼见魏尔伦的第二轮攻击到来，这个异能者也顾不上结束后可能会被上级指责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后退半步，将莎士比亚一个人留在了前面。
莎士比亚：。
好在莎士比亚做了足够多的准备，没有因此受伤。
挡下一轮覆盖着重力的攻击，这位更加年长的超越者先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会自己的后辈，又转回来，目光怜悯地看着眼前的人造神明，半晌后道：“[暗杀王]，这个世上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死而复生。”
“所以虽然很遗憾，但你和酒栗的故事——”莎士比亚异能力瞬间开启。
而后，他看着朝自己发动攻击的魏尔伦，一字一顿地道，“只能是一个悲剧了。”
此时，被运到了距离[钟塔侍从]很远的地方的人们正在焦躁。
“真的要打起来？不要吧！”
“先把酒栗送出来啊！带着酒栗打这是干哈啊？！”
“酒栗去找算命的，算命的说你18就死了，但19岁还有一劫。”
“这个时候就别说这种地狱笑话了啊！叫人！管大使馆叫人啊！！！”
“叫了早叫了，那边一直占线！”
“打起来了！！！”突然，有人大声道。
也不用他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远处传来的剧烈动静。
空气、空间、光影似乎都在扭曲，奇怪但巨大的轰隆巨响不断传来，震得所有人耳膜都在发痛。
再加上英国总是雾蒙蒙的天，置身其中的人们只觉得和世界末日要到了也没什么区别。
但也就是在众人恐慌至极的当下——
整片天空突然放晴了，空气也瞬间干净了下来。
然后，一切安静了。
这里的人们：？？？
“搞、搞什么？”有人结结巴巴地问，“已经结束了吗？还是突然不打了？”
不是不打了。
只是里面的战斗已经从势均力敌变成了绝对压制，再打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错，就在魏尔伦因为被莎士比亚的因果类异能力作用，变成了战场上的活靶子，王尔德也成功将酒栗的身体运到战场的大后方，魏尔伦打算直接开启二阶段，利用之前对自己的身体下达的暗示从这里一路杀到酒栗身边的这一刻——
酒栗从这具身体里醒了过来。
王尔德和对方身边的其他异能者显然被吓得够呛。
但酒栗只是一边在心里吐槽哥哥就是喜欢花里胡哨的各种配饰，搞得他现在打架都不敢大动作，一边飞速修复了自己的这具身体。
而后，酒栗开启了二阶段，对除“生命”之外的所有存在使用了异能力。
建筑消失，灰尘消失，云朵消失，声音也消失……范围内的人们的眼睛能接触到的光线也全部消失。
在这一片绝对的黑暗和真空中，酒栗利用消除空间瞬移，回到了身体内本身就存在着一个黑洞、所以对这个情况接受程度还算良好的魏尔伦身边。
酒栗抱住了哥哥，又被哥哥反过来紧紧抱住，从后腰抚摸到背脊，又抚摸过长发，最后停在酒栗的颈侧，像是在确认酒栗的脉搏。
酒栗知道哥哥在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回来了，所以他没有拒绝。
他放任哥哥将自己抱得越来越紧，又小声道：“哥哥，你不准我伤害自己，那你也不可以。”
魏尔伦刚刚只是单纯在为酒栗的回归欣喜。
在酒栗说出这番话后，他的第一反应也只是：他没有想要伤害自己。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他现在隐约处于下风，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开启二阶段。
一旦他开启二阶段，那些针对“有意识的生物”的精神控制和因果异能力就都不会对他起效——他会获得绝对的胜利。
当然，也不用担心他无法恢复神智，他将让自己恢复神智的“钥匙”放在了酒栗身上，等他杀掉所有对他有敌意的人，他会回到酒栗身边，让酒栗替他关上那扇“门”。
但酒栗似乎在后怕。
所以魏尔伦将这些原本酝酿好的话咽了回去，又配合地道：“嗯，绝对不会有下次。”
话音落下，魏尔伦迟迟没有等到回应，干脆抬手，摸着黑摸到了酒栗的眼睑。
指腹传来的触感温暖又干燥，和他手臂上因为受伤被血液浸湿的触感一点也不一样。
‘太好了。’魏尔伦想，‘酒栗没有在流眼泪。’
他不想再让酒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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